他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了顾以宁身上,如果顾以宁和沈亦晨能成,他也就只需要和蒋雨玩玩,等把新延搞到手就可以了,可他没想到顾以宁这么不争气,连个男人都拴不住,现在可好,他没准要和蒋雨玩真的了。
一想到他要和蒋雨逢场作戏,不能再和那些女人玩,顾以凡就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往上涌。
顾以凡踢开她办公室的门时,顾以宁正在出神,门口突如其来的躁动吓得她
一个激灵,抬头却见气势汹汹的顾以凡冲了进来。
“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进来前要先敲门的吗?还有,我告诫过你了,没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我办公室……”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以凡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提起了她的衣领,在她耳边咬牙道:“是不是你单方面拒绝沈少的?不然为什么他会提出来取消订婚?”
顾以凡的手劲很大,勒得她脖子上都在发疼,可是却毫不畏惧的笑起来,“顾以凡,你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沈亦晨和他妻子的问题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想联姻的话,你就好好去准备和新延董事长千金的婚礼,来我面前叫嚣什么?”
看着面前挑衅的女人,顾以凡气的有些颤抖,“就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擅作主张才坏了我的计划,你信不信我就此掐死你?!”
“你掐啊!你尽管下手掐死我!”顾以宁向上抬了抬自己的脖子,眼里满是狠色,“你今天掐死我,你也别想好过!”
顾以宁成功激怒了他,顾以凡的手指渐渐地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眼里满是憎恨和怒火,“你们姓顾的每一个好东西!你那个老不死的爸害了我家,你还一再的挑衅我的底线,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掐在顾以宁脖子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顾以宁只觉得肺里的气息慢慢被挤了出去,整个人都趋向窒息一样。
如果就这样死了,倒也是好的,没有那么多算计,也没有那么多肮脏的交易……
可是顾以凡显然没有真要她死的意思,他虽然发了狠,但是还不至于丧失理智,看着顾以宁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他终于伸手将她推在了椅子上。
所有的空气都争先恐的往她的喉咙里窜,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声带也跟着撕裂般的颤动的疼。
“想死是?”顾以凡养着下巴睨着她,凑近她的脸冷笑道:“我告诉你,死没那么容易,你想死,我偏偏让你活的生不如死!我要让你亲眼我是如何把你爸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基业,一点一点的碾碎。”
顾以凡转身准备离开她的办公室,却在出门前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相框,那是在她十八岁那年那场利益婚礼上照的,她冷着脸色站在草坪上,顾建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动作自然的揽着她的肩。
顾以凡重新回到她的办公桌前,饶有兴味的拿起水晶的相框,咋舌道:“啧啧,还真是父女情深啊,多么感人的一幕……”
顾以宁目光清冷的看着他手上的相框,呼吸还有些不顺畅,“你想干什么?把它放下!”
“只可惜啊……这些东西再也不是你的了!”
顾以凡说着,捻着相框的指尖轻轻一松,水晶的相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瞬间摔得稀碎。
顾以宁的心也随着那清脆的声音一颤,手指慢慢收紧攥成了拳。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走火入魔,丧心病狂了!
相框外部的玻璃碎了,顾以宁和顾建林的脸看上去也是支离破碎,像是被人毁了容一般,狰狞而可怖。
顾以凡看着那照片,终于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得几乎有些癫狂,“过不了多久,你们顾家所有的东西都会是我的,顾以宁,你最好祈祷那一天不要太快到来,让你还能享受一下现在的锦衣玉食,否则我一定让你漂亮的小脸变得像这照片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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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疯了,求狂犬疫苗一支……还有更,今天什么都不干,埋头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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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顾以宁&;amp;向锦笙 一曲笙箫奏宁晨(17)
顾以宁冷冷的看着面前几近疯癫的男人,听着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发疯一样地字眼,心里却没有一丝畏惧。
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顾以凡要不顾一切的毁掉宁远,那么她最后能做的只能是玉石俱焚。
顾以凡大笑着出了她的办公室,顾以宁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地走向那一地的碎玻璃禾。
“宁宁,你看,这栋大楼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宁远是用了我家小宁宁的名字,取了宁静致远的寓意……妲”
“从此以后顾家再也不是你们的家,杨佳,带着你的野种从这里给我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
“小宁,你听妈妈说啊,以后你的身边就只有妈妈了……”
“那爸爸呢?”
“爸爸……爸爸和别的阿姨在一起了……”
“宁宁,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这辈子只爱过你妈妈一个人,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这个公司,宁远的江山是我一手打下来的,它也是你的家啊……”
顾以宁缓缓地蹲下身,用手指拨开那些碎片,轻轻地捡起照片,不由得又想起顾建林临终前跪在她面前的模样。
“爸,我只问你一句,当初你让我和向家的少东家结婚,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一次?从头到尾,你的眼中是不是只有利益?我唯一的用途就是在商业联姻中?”
顾建林看着面前的女儿,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泪流满面,“我为你想过,我当然为你想过,当初我也可以让‘她’的女儿来联姻,可是我更希望我的亲闺女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顾以宁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好,说是血浓于水也好,总之面对老泪纵横的父亲,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和原谅。
即便她知道,顾建林没有让那个女人的女儿去联姻,只是因为信不过一个外人……
玻璃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将那张照片紧紧地按在了胸口。
宁远是她的家啊……
这个季节的璟城总是多雨,顾以宁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她站在大楼底下,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不由得想起了米兰。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他的身边,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好一些,或许他们的孩子已经三岁多了,又或许他们早已经能冰释前嫌的结婚了。
顾以宁的唇角牵起了一个苦涩的笑,最终还是慢慢的走进了雨里。
雨真的很大,她不过在雨里走了几分钟,就已经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头发也黏在脸上。
如果说她活到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是觉得很遗憾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像现在这样的下雨天里,她没有遇到一个给她遮风挡雨的人,也没有遇到一个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借一个肩膀给她依靠的人。
“姑娘,坐车吗?这么大的雨,车可不好打啊……”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身边,顾以宁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激的笑了笑,“谢谢您。”
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报出了向锦笙家的地址。
司机将车停在外面的时候,还不禁赞叹,“这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啊……非富即贵。”
顾以宁笑了笑,是啊,非富即贵。
向家是复式的花园洋楼,她曾经也是来过这里的,她不小心打翻了一盆汤,他站在她的身边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还能找他吗?
顾以宁吸了吸鼻子,眼里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淌了出来,可是很快就和冰冷的雨水混成了一片。
彼时向锦笙正在阳台上喝咖啡,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是觉得很熟悉,仿佛曾经有个人会在清冷的下雨天为他冲一杯咖啡,不甜不苦,每次喝完之后嘴里都有醇醇的味道。
只是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过了……
门铃响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锦芯又跑出去玩忘记带钥匙了,带着些烦躁他去开门,拉开门之后,看到门外的人却不由得震在了原地。
顾以宁浑身湿透
的站在他的门外,雨水顺着她垂在胸前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留下来,像是一条条水流一样,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他的心上狠狠的一疼,好久才低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扯了扯嘴角,想冲他笑一下,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半晌之后才道了一句,“雨太大了……”
她的眼睛泛着红,就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寻找着那份能为她出气的依靠。
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对了人。
向锦笙一把将她扯进屋里,有些气急败坏的冲她吼,“这么大的雨你在外面瞎跑什么?你的车呢?不会开车吗?那伞呢?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走到哪里都得让人伺候着?”
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在她面前的怒火,他知道她不是在玩哭哭啼啼的戏码,可是却忍不住要冲她发火。
“车没有开,伞忘记拿了。”
她带着笑回答他,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向锦笙一愣,有些负气的向屋里走,准备去给她取一条浴巾回来,却听她在背后喊住了他,“你当初说过,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找你,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有那么一瞬间,向锦笙的脑子里有些短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还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顾以宁却从跑过来,从他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却紧紧地贴着他的背,很快他就感到自己的背上也是一阵潮湿,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他能感到她哭了,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似乎也溶进了他的皮肤里一样。
“你帮帮我,不要让宁远有事,只要你帮我,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向锦笙慢慢皱起了眉,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正要转头问她,腰间的手却已经抽了去。
他甫一转身,就看到顾以宁有些急切的解着自己衬衣上的纽扣,深邃的眸子陡然暗沉了下去,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干什么?!”
她明明就是很紧张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带着急躁和恼火,甚至去撕扯自己的衣襟。
向锦笙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烦躁,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对着她的脸低吼道:“你到底怎么了?疯了?!”
顾以宁被他这么一吼,终于回过了神,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向他,眼底的泪越聚越多,最后终于有一颗大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我是实在没办法了。”顾以宁靠在墙壁上,样子颓然而绝望,慢慢的牵起了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他想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因为事关紧迫,我不会来麻烦你的。”
向锦笙一愣,冷着声音问她,“谁想置你于死地?”
“顾以凡……又或者应该叫,张帆。”
顾以凡……
向锦笙反复的在脑海里搜刮这个名字,对的,他想起来了,这个人是顾建林收养的一个养子,他们从前还见过的,身材高大修长,脸上带着恭敬的淡笑。
他也算是顾以宁的哥哥,顾家对他来说也是有恩的,怎么还要置她于死地?
向锦笙咬了咬牙,还是先将她从墙面上扶起来。
顾以宁不知道自己是被顾以凡吓到了,还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整个人都浑身虚乏,向锦笙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沉声安顿她,“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放热水,先洗个澡,不然会感冒的。”
她不敢想他还能用这样关切的语气和她说话,不由得抬起头感激道:“谢谢。”
看着她诚恳的神色,向锦笙却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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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要开始转换了~今天还有更。因为要赶更新的缘故,所以一万字可能是不够的,这两天之中,有可能亲们打开书架就能看到新章节,具体的时间就不在这里说了,亲们抽空去刷新就好了。
另外,大家多
去新文光顾一下哦~留个言冲个咖灰什么的都好,谢谢大家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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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顾以宁&;amp;向锦笙 一曲笙箫奏宁晨(18)
看着她诚恳的神色,向锦笙却忽然愣住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流之辈,他也听过不少感激和奉承,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表达的像顾以宁这样恳切,他在她澄澈的瞳孔里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没有谄媚和奉承,有的只有浅浅的伤感。
“咳咳……”向锦笙不自在的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转身道:“你不用谢我,我没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
大约是想要逃避顾以宁那一尘不染的眼睛,他旋身进了浴室里,有了“哗哗”水声的遮掩,他终于能缓了一口气妲。
这次重遇,他能感到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越来越深了,他对郁欢的感情很明晰,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安然被绑架的事让郁欢对沈亦晨又多了一份依赖,他发觉他和郁欢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又或者说,他们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走近过。
而对顾以宁,当初想要报复她的心情似乎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被郁欢的那种与世无争和豁达感染了,对于顾以宁他也没有从前那么憎恶了。
热水放好后,他先是试了试水温,出来却见顾以宁站在沙发边,衣服上还在不停地滴水,地面上已经聚起了一小片水渍。
向锦笙皱着眉看着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冷着脸开口问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沙发放在那里是摆设吗?”
顾以宁抬起头看他,咬着唇小声道:“我身上都湿了,会把你的沙发弄脏的……”
向锦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错愕,心疼,怜惜,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在脑子中激荡,他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模样,竟然蓦地生出一种想要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沙发脏了就脏了,你站着不会觉得累吗?”
他的话语里还有诸多气恼,可是顾以宁却听出了一丝心疼的责备。
向锦笙向前走了两步,抖开浴巾给她裹在身上,拥着她的肩将她塞进浴室,“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去好好洗个澡,今天太晚了,外面还在下雨,你就现在我这里住下。”
顾以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眼里有些惊喜,“你愿意让我在这里住?”
向锦笙有些气闷的看着她,“我很想把你从这里丢出去,但我明天并不想上头版头条。”
顾以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慢慢的绽开了一个笑容,开心的说:“谢谢你!”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他说谢谢了,这一次的语言里还多了一分欣然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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