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那些过去的片段像是电影一样,一段接着一段的在她脑子里放映着。
登记员的嘴一张一合的,脸上满是遗憾的表情,不停地和沈亦晨对话着。
郁欢抬起头,看向登记处办公室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她的目光一直是空洞的,没有丝毫的焦距;仿佛突然找不到了未来的方向。
她听到了登记员问了很多问题,可都是沈亦晨一个人在回答,登记员问他离婚的原因,他说了很多话,甚至连什么家暴和酗酒成性都说出来了,郁欢麻木的坐在一边,恍恍惚惚的听着,一直没有任何回答。
沈亦晨期间回过头看了她两眼,可是却她直直的看着前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钢印落下的一瞬间,郁欢忽然浑身一抖,一直空洞的眼里滚出一颗大大的眼泪。
沈亦晨从登记员手上接过那两个小本,装作不经意的揣在自己身上,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压了千斤顶一样,那么重。
一切终于结束了,可是郁欢的心上却像捆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两个人前前后后的走出民政局,早上的太阳很大,亮的有些晃眼,郁欢一抬头就直直的撞上了日光,眼前顿时一阵晕眩,猛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好在沈亦晨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他的眼里盛满了关切和担心,她这样,让他怎么能踏踏实实的放手。
郁欢一手扶着额,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她只是脑子有点发懵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病。
她没有推开他,沈亦晨反手将她拥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郁欢,你听好了,我放手是为了让你幸福,你以后一定要幸福给我看,但如果你没有做到,我就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抢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拼尽我全力也要好好的爱你。”
他已经不适合再叫她的小名,或许这样,她的心里也会比较舒坦。
郁欢静静的让他抱着,慢慢的抬起手放在他的腰上,什么都没说。
真是讽刺,他们都是领了离婚证的过去式了,却还在这里依依不舍得相拥相抱,不想分开。
沈亦晨又收了收手上的力道,在她的颈子上嗅了嗅,薄凉的唇贴在她的耳际,轻轻地吻了吻,“郁欢,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说这样的话了。
郁欢攥紧了他的衣服,往他的肩窝贴了贴,沈亦晨却推开她的身子,扳着她的脸颊,认真的凝视了许久。
他看着看着,脸就慢慢凑近了她,郁欢看着他一点一点放大的面孔,心上忽然就砰砰的跳起来,像是初恋的小姑娘一样,心里小鹿乱撞似的。
沈亦晨的脸慢慢的凑近她,最终轻轻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唇很凉,带着润喉糖清甜的气息,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初吻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没有经验的人,才会这样轻轻地贴着对方,单纯而迷恋。
沈亦晨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唇瓣紧紧的贴着她的唇,像是要把两个人的初吻补回来一样。
郁欢被他搂得浑身都僵硬了,他吻了吻,最后慢慢的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了一下,用力的吮。吸过,终于慢慢的放开了她。
传说中的吻别,也就大抵如此,含满了各种复杂的感情,也是最后的亲密。
沈亦晨松了手,怜爱的在她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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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旧情人给的问候,比陌生人还尴尬【6000+】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安然从前的身体原本很好,可是自从查出了小室间隔缺损之后,常常会在玩耍的时候出现心悸憋闷,呼吸困难的情况,幼儿园的老师也很怕孩子会出什么事,和郁欢交流过几次之后,郁欢还是给安然请了长假,先在家里休养,等着手术。
沈世平很想念安然,他知道郁欢和沈亦晨现在的情况,只好亲自打电话跟郁欢说想要见见孩子。
有了长辈的介入,郁欢也履行承诺,答应让沈亦晨来接孩子媲。
那天一早,沈亦晨就去了郁欢家,为了和孩子显得亲近些,他还特地穿了一套休闲装,看上去比平时温柔和煦了许多。
大约是因为照顾孩子休息不好,小半个月不见,郁欢的脸色憔悴了很多,她一开门,沈亦晨第一眼就被她眼下的青影吓到了丫。
“你是不是累到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看着她这样,心疼又焦急,满眼都是担忧,可是郁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
“最近忙一个稿子,家里很乱,都没怎么收拾,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郁欢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的话却疏离而客气。她蹲下身对安然安顿了几句,见了沈世平不要带姓称呼他,直接喊“爷爷”就好。
安然笑着答应她,郁欢又站起身对沈亦晨交代了几句,“孩子最近有些容易发病,你一定要在他身边看紧些,否则很容易出事。”
沈亦晨连连应着,想要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他知道她现在和向锦笙很近,自然是有人关心她的,他的关心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困扰和多余。
有了孩子的家里总是充满了欢笑,沈世平让李姨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郁欢交待孩子见了沈世平要叫“爷爷”,安然也很乖,不带姓氏,一口一个甜甜的“爷爷”,叫得沈世平心花怒放,苍老的脸上满是盛不下的笑容。
原本寂静的沈园,总算也有了些生机。
沈亦晨看着安然在沈园里跑上跑下,心里却愈发的酸楚,他们原本也能过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可是过去的伤痛却把所有的幸福的掩埋了。
郁欢担心孩子,不许安然在沈园过夜,吃过晚饭后,沈亦晨只好把孩子送回去。
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孩子出事,可是临回家的时候,沈亦晨还是没有照看好安然。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沈亦晨后来再想起来,心里了除了心悸就是歉疚。
近几年城市扩建,沈园周边也建了几栋高级公寓和别墅,晚间时常有老人出来散步吹风。
那天晚上他要送安然回家时,孩子站在沈园外面等着他从车库取车出来,一位老大爷拉着一条狼狗出来遛弯,安然有过敏性哮喘,从小郁欢就不让他接触猫猫狗狗的宠物,对于大型犬孩子也很怕,安然看见那么大的狼狗下意识的想躲,那狗却像疯了似的朝安然狂吠。
狗越叫,孩子就越怕,看它张开的大嘴和不停向前扑腾的身子,安然吓得脸都白了,反应过来就跑。
他这一跑,狗就急了,挣扎着要追,老头死活拉扯着绳子都拉不住,最后狗还是挣脱了链锁朝着安然扑了过去。
沈亦晨开车出来,却没在门口看到孩子,他刚下车去找,就听不远处有孩子惊恐的大哭声和大狗的狂吠声,急忙就朝着那边跑。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狼狗已经挣脱了主人的控制,朝着安然扑过去了。
沈亦晨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反应的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喊了一句“安然,小心后面”,就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紧紧地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狼狗最终没有咬到安然,老头在最后一刻扯住了绳子,只是安然吓得晕过去了。
沈亦晨再一次让安然进了医院。
郁欢赶来的时候,沈亦晨颓然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周围是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她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亦晨怔了一下,没有开口。
郁欢看他没有反应的样子,心里顿时又急又气,提高声音叫喊道:“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安然为什么又进医院了?”
沈亦晨咬了咬牙,深深地呼了口气,才缓缓的道:“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孩子,你有什么要骂的,只管骂就好……”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郁欢皱着眉打断他,“我不想骂你,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然等我拿车的时候,有个狼狗追他,虽然没咬到孩子,可……还是让安然发病了。”沈亦晨垂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和不安,他说完,沉吟了片刻,又抬起头,和郁欢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孩子,我……”
“沈亦晨。”郁欢的声音又冷了一分,里面充满了冷硬和决然,“你是不是不会照顾孩子?如果这样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见安然了。”
“欢欢……”沈亦晨急切的站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想要解释,郁欢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扬起眉眼抗拒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你每一次见孩子都是要以让他进医院为前提,我想你还是不要再见他的好。”
“我……”他还想说什么,医生却已经皱着眉出来了。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上次和你们说的要尽快决定要不要手术,你们还没商量好吗?”
“已经商量好了,马上就会准备手术了。”
“那就好,做父母的要多注意一点。”医生对着郁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里有了一丝不屑,低声道:“现在这些年轻父母的责任心就是差。”
他的一句话让郁欢白了脸,医生转身走了,沈亦晨看着郁欢苍白的脸色,走到她身边抱歉的说:“欢欢,对不起,安然的手术我一定会尽快安排,你不要担心……”
“不必了!”郁欢回头回绝他,她的眼底有些氤氲,哽咽着道:“我不管你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帮助,但只要是出自你手的,我就不会接受,沈亦晨,我告诉过你,我只希望你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要再做了,好不好?”
“那以后……我还能见孩子吗?”
“你觉得呢?”郁欢红着眼睛反问他,“你每一次都答应的很好,会好好照顾孩子,不会出事,可每一次我都在医院见到了孩子,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郁欢吸了吸鼻子,别过头有些怅然的小声道:“或许,我从来都不该相信你。”
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嘴角慢慢勾出一个苦涩的笑,轻声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现在在她心里的可信度已经快成了负数,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挽回,或许他真的就不该再挽回了……
检查出来后,郁欢总算舒了口气,好在安然只是受了惊吓,倒是并没有引起心脏病。
可是这样的情况却让郁欢每天活在忐忑和惶恐之中,她不许孩子再打游戏,而且必须每晚都和她一起睡,那段时间她工作也没什么心思。
郁欢抗拒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沈亦晨太过担心她,也太担心孩子。他时常一个人在她住的楼下坐一坐,或者去迎安墓园看看郁正国,他也曾在caroline的外面等过她,却经常能看到她笑着和向锦笙并肩出来。
她现在应该是轻松地,也应该是幸福的。
陆子琛正在极力的追回陶一璇,沈亦晨很清楚,郁欢周围最有机会,也对她最存在心思的,就是向锦笙。
他知道安然对向锦笙也很有好感,如果郁欢最终的选择会是这个男人,他倒也没什么能说的。
尽管郁欢什么都没有和沈亦晨说过,可是他却什么都知道,安然每一次胸闷,他们每一次去医院检查,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每天都担心的夜不能寐,可是他不想再给她制造困扰,唯有站在远处心疼而焦急的看着。
安然的病让郁欢担心的常常睡不好觉,因此脸色也不好,他站在远处,看着她憔悴的神色,心里也很急,向锦笙那个混蛋答应为孩子准备手术,可是却迟迟不见动静。
他给郁欢打过电话,想起那通电话,他至今为止心里都会隐隐作痛。
他一直记得他们在电话里有多么的尴尬,除了他主动的提问,她在那边一直是很平淡的嗯嗯啊啊的应着。他想关切两句,她会回谢谢,他想帮她为孩子准备手术,她会说她已经告诉过他不必了,他想解释,可是她却说她很忙。
郁欢极力想和他划清界限,对他的帮助和关心一概拒绝。简短的电话,他在这边情情切切,她在那边冷漠平淡。
倒是真应了那句话,旧情人给的问候,比陌生人还尴尬。
她的一句谢谢,逼退了他所有的关心。
安然心脏上的问题,既然查出来了,那就是分秒都拖不得的。
向锦笙想让郁欢尽快接受她,而他也很清楚,这个契机就在安然身上,他必须要尽快为孩子安排好手术,郁欢才有心思去考虑她自己的事。
向锦笙所说的那位老教授,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老人上了年纪,根本不可能再执刀。向锦笙急于求成,带着人去了老教授家,开出了许多条件,可是老教授最终却冷冷的拒绝了他。
沈亦晨四处找人,最后亲自去拜访了那位老教授,几次登门恳请,老教授才终于同意帮他联系自己的一位还在执刀的旧同事。
他很感激老人,许了很多承诺,可是老人却只是说他的诚挚和他单纯的父爱打动了。
主刀医生找好了,沈亦晨想要给郁欢打电话,想到她上次的冷漠和抗拒,他却又不由得退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懦夫,他怕看到她无情淡漠的眼,也怕听到她决然的话。
他怕郁欢不接受自己的帮助,只好亲自去找那位老教授的同事吴奇,但吴奇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人上了年纪,性格都比较怪异,沈亦晨和他进行过几次交谈,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老教授那边断了路子,郁欢和向锦笙也打听到了吴奇,郁欢也亲自去吴奇家拜访过他,可是同样请不动他,无法让他出山。
郁欢很急,锦芯劝她不如去美国给安然做手术,可是陆子琛却告诉她,出国未必就好,吴奇是s市现在能执刀的最好的心脏科医生,能请到他最好还是让国内的专家来做。
那天沈亦晨刚从吴奇的办公室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向锦笙。
他这才明白了,向锦笙一定也知道老教授没办法做手术,所以来游说吴奇了。
两个男人相逢在医院的走廊上,向锦笙的脸上带着些得意,沈亦晨却只是别开眼,并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
似乎自从他们离婚,他就变得越来越内敛,曾经的那份张扬和桀骜,渐渐地已经被郁欢的柔情和温和磨平了,他发现他的性格和她越来越像,淡然,沉着,内敛,低调,她教会了他很多,也教会了他怎么去爱一个人,可是她却离开了。
沈亦晨模模糊糊的想起一句话,最初教会你如何去爱的人,总是最后会离开你的人。
两个人只是这样相对着走过来,周围的气氛已经冷却了几分,沈亦晨抿着薄唇,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完全没有把向锦笙放在眼里,就在两人相互交错要擦肩而过时,向锦笙却忽然在他身边低声道:“原来你也在找吴医生,真是巧,只是你再努力也是白费,想必vera是不会接受的
。”
沈亦晨的脚步一顿,停下步子,回头却对上了他挑衅而骄傲的神色。
“所以呢?”他看着向锦笙的脸,淡淡的问。
“没什么,我也只是说说。”向锦笙耸耸肩,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眼里却是惋惜的嘲弄,“我也只是替你可惜,你这么下辛苦,却是在做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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