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大将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少年大将军- 第6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小侄放肆了,还请侯爷不要怪罪。”

    话音落罢,一行人似缓实急的拾阶而上,当先一人身穿白衣劲装,身形高挑,双目顾盼有灵,英气逼人,正是舞阳公主。接着,一个个人影出现在石台边缘,有李落认得的,不过更多的都是初见,但却无一弱者。

    渐渐的,石台上的人越来越多,足足有数百之数,原本围着黑衣人的江湖豪客被这股汇聚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让出了好大一片空处,虽说到不了噤若寒蝉的地步,但说话声却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许多,无数道目光齐齐盯着人群正中那个不施粉黛的英挺女子。李落悄然滑了下来,混入围观的人群当中,不得已用起了掩目捕雀的招数,不甚起眼。

    “哈哈,贤侄多虑了,这一战本侯让给你又如何?”说话的人就在李欹枕身旁三步外,李落见过,正是当日红尘宫外有过一面之缘的逍遥侯。

    “不敢,恕小侄狂妄无知,比起无鞘剑,我更挂念那柄天子剑。”游玉箫朗声应道,神色潇洒自如,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不温不火,视身前黑衣人如无物,怎一个风流倜傥了得,惹得不少男儿妒,女儿痴。

    逍遥侯面无异色,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多情公子之号当之无愧,不过也要小心了,红颜佳人可都带着刺呐,别采不成花反倒扎了手。”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开娇艳,自该怜惜,是不是带刺有什么关系,就算当真带了刺,远远看过闻过也是极好,岂能容风吹雨打,叫人心疼呢。”

    “嘿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游贤侄惦念美人多情,可要当心莫成了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侯爷的意思小女子是祸水么?”一个清冷甜腻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了出来,人群两分,让出一条路,一个身穿白衣素服,左臂扎着一条黑纱的绝美女子缓缓走了出来,眉目清减,眼含涟漪,似愁似怨;唇白,没有血色,用力微闭在一起,透着三分倔强,却带着十分的茫然和无助,格外的能触动人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柔软,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就在女子现身的刹那,人群中,李落身边几个年轻男子的呼吸声明显的重了许多,就连几个年过不惑的江湖客也情不自禁的吐了几口浊气。

    九曲连环坞,天一堡,琼花仙子,景余琼。

    景余琼看着游玉箫,怔了怔,盈盈一礼,我见犹怜,轻声说道:“不管游公子怎么想,我都要谢谢你。”

    “景姑娘言重了。”游玉箫回了一礼,不卑不亢,既无受宠若惊,亦无沾沾自喜,风度翩翩。

    景余琼转目看向逍遥侯,平静说道:“侯爷说小女子是祸水也没有错,只是如今我能做的就剩下这些了,别的我做不到也想不到,不过有一点在场诸位可同为见证,天一堡说出来的话绝不反悔,倘若日后我景余琼有欺瞒违誓之心,就让我遭五雷轰顶,百毒侵身,受天罚地责人害,挫骨扬灰,形神俱灭,祸及景家后世,永生不得安宁。”

    场中诸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个矢志复仇的决然女子,如此毒誓委实少见。

    景余琼孤单的环顾四周,萧瑟说道:“天地良心,日月为鉴,小女子并无害人之心,也不是求何人替我送死,父仇不共戴天,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没那么大的本事,只好出此下策,请诸位看在家父同为江湖一脉的情分上原谅小女子的无知莽撞。”说罢,景余琼深深一礼,神色凄然。

    话音一落,自然不少了义愤填膺的江湖少侠,或者那些别有用心的魍魉之人,不过也有不少老持稳重的江湖中人,唯有唏嘘,却没有多少愤慨激昂之色。钱财诱人,美人更好,不过有心贪念也得掂量着有没有命去享这个福,逍遥侯说的没有错,花再好,但却带了刺。


………………………………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天子剑

    石台上有些凌乱,逍遥侯神游物外,盯着远山入神,似乎没有听到景余琼说话,别的人或有谈说,或有摇头,或有点头,或有沉默,神色各异,只是都不曾多说什么,静静的看着孤苦伶仃的景家姑娘。

    李欹枕叹息一声,上前轻轻拉着景余琼冰凉的素手,柔声说道:“难为你了。”说罢微微一顿,略作沉吟,忽地展颜一笑道,“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景姑娘欲将寻仇的人是我哥哥当年的身旁近卫,更有御赐的封号,不管做了什么事,哪怕是错事,想要寻仇,便要顾及我哥哥。不过诸位可以放心,倘若错的当真是他,江湖事自然要依着江湖规矩,大甘朝廷不会插手。我哥哥既以巡检天下为责,定然不会徇私枉法,罔顾性命的。”

    李欹枕言语掷地有声,的确打消了不少江湖中人的疑虑。李落听罢很是惊讶,也许早前一直忽视了自家的这个妹妹。士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番话有理有据,哪怕日后自己真的动了怒,亦是发作不得。

    众人议论纷纷,李欹枕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低声劝解了景余琼几句。景余琼点了点头,甚是感激的看着李欹枕,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武林大会还没开始,这该来的都来了,看起来大家伙都早到了,那就能开始了吧。”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大声说道,比武塔能矮上一头,但少说也能宽出半尺来,一身锦衣华服,被包裹的肌肉绷的有些发紧,衣裳鲜艳,看上去很华丽,也很滑稽,但却没有人敢取笑。

    关东万马堂堂主,驼山大神俞恒冲。

    仗以成名的绝艺名曰驼背,招式稀松,没有什么花招名堂,唯有一撞,不取巧,不躲闪,不后退,直直冲撞向前,撞不到便不会回头。

    招式简单的有些粗糙,但江湖上没有人敢小觑,这一撞据说曾将一座石殿撞成了废墟,也曾将关外二十三名流寇马贼撞成了肉泥,而这位万马堂堂主只是在衣衫上沾了点灰,染了点红而已。名号驼山,挟一山之力而来,其势如神,江湖人称驼山大神,虽只有一招,纵横江湖数十载却不尝一败。

    “还少了一个人。”

    “少一个人?谁?”

    “天子剑啊,总不能让景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唱独角戏。”

    俞恒冲摸了摸脑袋,冲着景余琼嘿嘿一笑,神色难辨,不知道冷冰来的时候这位万马堂堂主会不会也要替这位琼花仙子出一出头。

    “不会是害怕了,不敢来了吧。”人群之中有人戏谑笑道,只是笑声有些单薄,除了自己之外,石台上千余之众无一人发笑,更有人似是看着白痴一样冷淡的扫了一眼丢人现眼的说话之人,冷冰也许真的不会来,但若说因为害怕而不敢来,在场没几个人会相信。

    虽有李欹枕的先前一言,但天威难测,谁知道那位杀人比喝水还要寻常的当权王爷会不会秋后算账。

    游玉箫顾盼神飞,嘴角微微上扬,分外能撩动女儿家的情思,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一定会来的。”

    似乎就是为了应合游玉箫的这句话,就在游玉箫刚说完话,便听到人群之外,石台西侧,云里雾里的水烟之中传来一句冰冷凌厉的声音:“是谁说我不敢来了……”

    众人神色皆是一震,齐齐转头望去,那云雾水烟仿佛也是受不得这样冰寒刺骨的冷意,纷纷左右避开,露出了一条雾中道,直直连向一座倒竖入湖面的石柱上。石柱三尺方圆,其上站着一人,纳三尺青锋在手,平淡冷漠的看向石台众人,便见那目光一挑,落在了景余琼身上,冷淡说道:“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景余琼闻声娇躯一颤,闷哼一声,俏脸血色尽失,摇摇欲坠,却还倔强的没有后退,半是愤恨,半是惊恐,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口中逼出了三个字:“天子剑!”

    李欹枕暗叹一声,轻轻拍了拍景余琼后背,示意景家姑娘稍安勿躁,随即望向石柱上的冷冰,淡淡一笑,扬声说道:“天子剑大驾光临,让此次武林大会增色不少,请。”

    冷冰跃上石台,人如剑,剑如人,就连眉梢似也挂着剑意,冰冷如昔,不疾不徐的走向景余琼。脚步随意,落地有声,很轻,听在景余琼耳中却宛若擂鼓,一声声,一步步,都凿在了心上。冷冰每靠近一步,景余琼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就连呼吸声似乎也冻住了,让景余琼喘不上气来,眼前的身影和数月之前九曲连环坞里自己满怀悲伤的守着父亲的灵堂时,就是这样一道身影,走的不快不慢,走的漫不经心,从门口一直走到父亲的灵牌前,没有快一分,没有慢一分,然后在一个死去的人的灵牌上写下了让世人耻笑惊愕的三个字,伪君子。

    不仅是杀父之仇,更有羞辱之恨。

    江湖豪杰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路,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身份奇特的剑中高手,有俊彦之辈按捺不住心中愤懑,就要斥责几句,却被身旁同行之人死命劝住。

    冷冰目不斜视,对身边众人的各色神情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景余琼身前三步之外停了下来,说道:“我来了,你待如何?”话直白,人更显冷漠,对眼前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视而不见,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风度,让一旁的游玉箫大是摇头,而冷冰却还是我行我素,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景余琼手脚发凉,有多少恨就有多少惧怕,比起惊弓之鸟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余琼良久无语,冷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既已传信江湖,我便应邀而来,如今来了你却又不说话,难道是戏弄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杀人不说,还要在灵堂之上欺辱人家孤儿寡女,如今到了人前,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不说,反而咄咄逼人。


………………………………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狂妄之人

    哪有这般欺人太甚的道理,只有李落不由的苦笑无语,这哪里是冷冰刻意羞辱景家姑娘,分明就是本性如此,十足的不耐烦了而已。

    景余琼气的说不出话来,险些咬碎了银牙,恨不得便扑上去和冷冰拼命。李欹枕倒是沉稳,拦住景余琼,踏前一步沉声说道:“冷少侠,我有话要说。”

    冷冰看了李欹枕一眼,眼前女子眉宇间依稀和那人有几分相似,总归是一脉血亲,不便冷颜驳斥,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说。”

    “高手切磋,失手伤人的确偶有发生,但下重手杀人的不多,先不说景堡主技不如你,姑且是冷少侠一时不查,错手害了江湖同道的性命,但人死为大,景堡主已然以身殉道,冷少侠为何做出这等令人心寒之举,让天下群雄怎么看?又让我兄长如何自处?”

    冷冰神色一冷,淡漠说道:“我的事,与他无关。”

    “无关么?”李欹枕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冷少侠剑法精绝,已是登堂入室的宗师境界,景堡主的谷神剑法断然不是冷少侠的对手,只是如果十个人,一百人,乃至一千人呢?冷少侠莫怪我罔顾江湖道义,倘若群情激愤,群起而攻之,冷少侠手中这把剑能杀得了多少人?”

    冷冰看了一眼掌中剑,道:“可以试试。”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果然狂傲,不忿之余倒也有人暗暗赞叹,这样的孤傲,大甘江湖怕也是独一份了。

    李欹枕洒然一笑道:“我相信冷少侠手中剑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但江湖之上并非没有舍生取义之辈,冷少侠觉得他们忧心的是天子剑多些,还是我那位兄长多些呢?”

    “哼,好一个偷梁换柱的说辞,既然舍生取义,何惧之有?”

    “不一样的,哥哥做的事对得起日月朝纲和黎民百姓,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未必会顾忌我哥哥的权势,但必要顾及江山大义的。”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一个大义的名头而已,今日一事,只在我一人,我已离开牧天狼,这里发生的事与牧天狼无关,诸位若想为天一堡出头,不必顾忌其他,倘若我落败身死之后有牧天狼上门,在场诸位大可彼此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担惊受怕。”冷冰冷冷一笑,竟似有些惋惜的看了李欹枕一眼,孤傲如昔,却叫李落大摇其头,这位心思通透的很,话不多,但很能直指人心。要说冷冰性子孤僻确也有些,但不至于说是个坏人,真个要说起来,只能算性子古怪生僻,天生就带了刺。

    李欹枕读懂了冷冰方才的那抹冷笑的意味,你终究不是他。李欹枕脸色一白,心头掠过一丝阴霾,清冷的看着冷冰。

    景余琼忍不住呵斥道:“恶贼,你就不想说些什么么?”

    “你想我说什么?”冷冰奇怪的反问道。

    景余琼闷哼一声,手指骨节握的泛白,死死的盯着冷冰:“江湖上上门溺战的时有发生,我不怨你,但我父剑法不如你,你赢了就是了,为何还要取走他的性命?就算你错手伤人,为什么连一个死去的人也不放过,还要那样羞辱他!?”

    “谷神剑法,一个连我十剑都接不下来的人,还不足以让我登门挑战。”冷冰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景余琼,漠然接道,“也没有什么错手不错手的相干,只是我想杀他而已。”

    “你……”

    “冷少侠,你这样草菅人命,我倒要问一句,如果这一纸诉状递到我兄长面前,你要他怎么做?”

    冷冰皱了皱眉头,李落也皱了皱眉头,李欹枕看似有劝说之意,但这话里话外总是要将李落牵连进去,就算冷冰先前有言与牧天狼再无纠葛,终究还要被李欹枕绕回到李落的身上。

    “依你之言,今日到底是要和我论江湖规矩还是要论大甘律法,如果论江湖规矩,我应着便是,和牧天狼有何关系?若论大甘律法,那今日该来的是大理司,也不是你们。剑是我出的,人是我杀的,因果自然由我来承担,如今我人在这里,倘若还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恕我就不奉陪了。”

    李欹枕脸上怒意一显,好一个狂妄之辈,视天下群雄如无物,单凭手中这一把剑,便要挑战整个大甘武林么。群豪哗然,冷冰数番狂傲言语到底激起了众人心中愤慨,不过也有不少人吃惊之余不免暗自心折,不说对错,如此人物的确当得起天子剑的名号。

    “既然是武林大会自然是依照江湖规矩,但愿冷少侠莫要坠了你天子剑的威风。”李欹枕寒声说道。

    “我的道在剑,不在天子二字,若要战,那便战吧。”

    游玉箫怒极大笑道:“好一个道在剑,本公子行走江湖这些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狂的人,莫非你的剑还能压过万千江湖同道不成。”

    冷冰笑了笑,竟让众人生出一瞬错觉,似那万载雪莲破冰怒放一般,不约而同的竟都想起了一个词,惊艳。

    “不试过,又怎知道?”

    “冷少侠,你剑法精绝,确属难得一见的天纵之才,不过剑是君子,除了利,还有德,倘若无德,手中的剑再锋锐难当,终究不过是一把魔剑而已。”一名老者缓缓说道,正是榭州林家领头之人林致中。

    冷冰洒然一笑,词锋争论,冠以魔剑之名冷冰本不欲争辩,是魔剑又如何,无非是想占着大义的名头罢了,不过却也不想这样便宜了这些附势之辈,闻言淡淡回道:“有人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为什么江湖上总有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说法,而常人成佛,便要历经诸般劫难,到头来还未必能如愿。坏人做一件好事,就有人说他本性还有善念,好人做一件错事,便掩盖了他所有的好事,冠以卑鄙小人之说?”

    林致中一愣,露出思索神情,谷铁心眼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