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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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大将军- 第7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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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尸体或是异常,一应家用诸物都还好好的留在屋子里,连个失手打碎的破瓷碗也没有。李落跟了进来,仔细瞧着屋中情形,按照早前壤驷寒山说的雾起之时和大雾漫过鹿野那伽的时间,再到今日五人闯山,其实时间隔的不能算太久。李落俯身瞧了瞧桌面,上面积灰看似已有寸许,李落随口问道:“鹿野那伽风沙大么?”

    壤驷阙摇了摇头:“初春时会有风沙,秋冬两季有些风沙,但都不大。”

    “灰有些多了。”

    壤驷阙伸手刚要摸一摸桌面,李落出手如电,拦住壤驷阙,沉喝道:“小心!”

    “怎么了?”

    “这些积灰或许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

    “可能有毒。”

    “有毒?不会吧。”壤驷阙有些不相信,就听侏儒的黑衣下发出一阵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不辨男女老幼的声音:“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碰它。”

    “会毒死人?”

    “桀桀,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壤驷阙咽了一口唾沫,不是没见过极北荒原里那些活死人的模样,若是有朝一日……壤驷阙打了个冷战,连忙把这个骇人的念头抛了出去。

    李落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用手帕从桌上刮了些尘土,封好了盖子收回囊中,也不知道相柳儿麾下会否有形如牧天狼术营这样的衙门,若是没有,说不得还要送回北府。李落想了想,略觉一瓶约莫也不够用,随即又拿出一个瓷瓶,装满之后收了起来。

    三个人仔仔细细的将屋前屋后,屋里屋外都找了一遍,就只差掘地三尺,莫说蛛丝马迹,就连点滴可供李落和壤驷阙推测的痕迹都没有,这些人就这么离奇消失了,不见匆忙,没有慌张,便似出门寻人拉家常,随手关了门,半刻之后就要回来一样。

    “人去了哪里?”壤驷阙呆呆问道。

    “这……兴许是先行下山的族民……”

    “怎会……如果是下山的人家,他们一定会收拾行囊的,不会像这样……”壤驷阙喃喃自语道。

    李落一滞,确是如此,不过是宽慰壤驷阙的一句自欺欺人的话语罢了。壤驷阙沉默下来,接着三人又再找了五户人家,与方才最早那家几乎没有分别,有一家桌子上还有变了味的饭菜,碗筷齐整,只是不见了人。

    出了屋子,李落抬头望天,雾没有散,举目无星无月,想当年在鹿野那伽的时候,一抬头,天上的繁星近的仿佛触手可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而现在,大吼大叫只怕也未必能有人应。

    想到星月,李落心中一动,天上若无星月,那么地上的星月会否有用。念及此处,李落眼中异芒一闪,低声说道:“点灯?”

    “点灯……”壤驷阙一怔,忽然想起当初在极北荒原的那夜,入屋之后就是李落和壤驷阙点了火,屋外才有那位不速之客。不好说那晚的异鬼是因为火光还是李落和壤驷阙而来,但觅光而来也不无可能。想起迷雾雪原的夜,壤驷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也许是雾已经漫过了鹿野那伽,如今壤驷阙不像当初那么害怕,但只要想起极北荒原的夜,总能叫人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迷雾雪原有白夜之分,但在鹿野那伽,好似这场雾已经淡化了白天和黑夜的分别,一切都是白茫茫一片,忽暗忽明。

    “试试吧,看看会否引什么出来。”李落平声说道。

    壤驷阙有些辛苦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先躲起来。”

    李落环目四顾,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猜我们踏入迷雾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藏与不藏分别不大,你们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彼此还有照应。”李落看着一脸担忧的壤驷阙,霁颜一笑,“这个时候,怕的不是有什么来,而是什么都没有,大甘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如果连对手的面都见不到,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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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寒号渡鸦

    壤驷阙哦了一声,李落看着两人,张了张口,实在分辨不出黑衣侏儒的眼睛在什么地方,只好颔首示意,独自一人进了一路走来的树屋房舍之中。一盏盏灯火亮了起来,每一盏都被李落放在了窗前,不甚亮,但在这漫天迷雾之中也很是乍眼,能否及远就不好说了。

    一连点了九盏灯,李落闪身回来壤驷阙身边,两个人抬头看着眼前的九家灯火,至于黑衣侏儒有没有看李落就不得而知了。那人从上到下都罩在一块黑布之下,根本不知道眼睛在什么地方,自打飞鹏堡受雇于李落,李落见过这侏儒一面之后,依李落的心性竟然也不想再看第二眼了,在那之前,李落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老态能腐朽到那般地步,而他的名讳神秘至极,其他的几个飞鹏堡天字杀手对此人来历也是讳莫如深,不愿多说的样子,那个麻衣中年人也不例外。

    灯火亮了许久,雾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动静。壤驷阙刚要说话,忽然身旁左侧一株树梢头转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咯吱,似有什么踩断了树枝一般。

    壤驷阙和李落齐齐抬头望去,迷雾遮了天,树梢头也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就在这时,一旁的黑衣侏儒突然发出一阵阵意喻不明的呵呼声,音节极为拗口,调不成音,字不成句,在这片本就诡异的迷雾中又添了三分阴森,吓了壤驷阙一大跳,忙不倏离黑衣侏儒远了几步,便是李落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声音着实渗人的很。

    就在李落和壤驷阙不明所以之际,头顶树上忽然传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似有什么东西沿着树梢爬了下来。李落和壤驷阙抬头望去,一株寒柏,其上绕着白雾,犹如缠着轻纱白幔,一圈一圈的绕着树干。不多时,便见树干上的轻纱白幔动了一动,有一物堂而皇之的从树梢溜了下来,行动颇显笨拙,将原本成圈的白雾给撞出了一个缺口,然后出现在李落和壤驷阙眼前。

    此物,李落和壤驷阙茫然相视一眼,算是只猴子?姑且算是吧,不过没有哪里的猴子会长着四条腿和四只手,李落还好些,从此物稍显僵硬的关节处隐约猜到应该是机关兽,术营之中也有,但深浅有别,做工精良,技艺精湛的机关兽能去一些人去不到的地方,做一些常人难做之事,而那些疏浅些的机关兽也就不过能逗小孩子一笑罢了。机关一道,分门别类的很多,机关兽只是其中极小的一支,而且剑走偏锋,很是极端,对精研机关兽的人而言可能穷其一生也未能有寸进,极耗天分,等闲非天赋异禀之人不敢轻易涉足。牧天狼术营之中也有几人善机关兽,但据他们所言,自己造的这些所谓的机关兽只能算是下乘,在大甘有一个古老隐秘的门派据传说极其擅长机关兽,传说能造出人形机关,一举一动与常人无异,而且奔行如风,刀枪不入,不像凡人还要吃饭睡觉,自然也无须呼吸,有造化再生之能,极其了得,每一尊差不多就是一个顶尖的宗师高手。但是此物太过骇人,有天妒之嫌,所以传世的极少,只在一些边边角角的野史中偶有提及一两句,大多时候也只当是被人编撰出来的故事而已。

    机关兽有深浅之别,不过即便是精巧玄妙的机关兽功用素来也是单一,极大的制约了机关兽,这也是机关一道中机关兽不曾发扬光大的缘由之一,至于说形如大甘那个隐秘家族中可以创出与人无异的机关兽,谣言多过事实,就算有,毕竟也只是凤毛麟角罢了,若是当真这么容易,岂非有生人再造的欺天手段了。

    与机关兽相辅相成的还有一门技艺,名曰傀儡术,此术与机关兽先后之别难以分辨,说是相辅相成,却又能独自而存,说不好谁先谁后,便也有人将傀儡术归于机关一道。傀儡术李落略有耳闻,年前小西山还阴寺有暗部密报,飞鹏堡这位老态龙钟的高手精擅傀儡术,如今看来,头顶这只猴子该是以傀儡术催动的一只机关兽了,就是不知道这只机关兽是黑衣侏儒什么时候放了上去的。

    机关兽缓慢的往下爬,虽说不如真正的猴子那么灵巧,但也没有磕磕绊绊,实属难得。到了半途,那只机关兽忽地一顿,往上升了半尺,好似被头顶树梢的什么东西拉扯着提了起来。黑衣侏儒口中晦涩难明的呼喝声越来越疾,声音却越来越低,语调也越来越隐晦。李落摸了摸鼻尖,要说是自己,宁信灵异,不信鬼神,若是单凭咒语能驱动一只机关兽,李落自己是不信的,眼下黑衣侏儒口中念念有词,怕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至于那只机关兽到底是怎么动的,黑衣侏儒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机关兽猛地扣紧树干,止住被拉扯提起的颓势,手脚并用,紧紧抱着树干一步一步倒爬了下来。终于,机关兽下了寒柏,就见黑衣一动,那团黑影电闪而去,大袖一摆,机关兽不知所踪,借着灯火,李落和壤驷阙才看清有几条细如发丝的线,一头连着黑衣侏儒,一头没入了头顶树梢上萦绕的迷雾当中。

    李落与壤驷阙屏息静气的看着黑衣侏儒,只见他慢慢的收紧着丝线,丝线不知道为何物所制,看起来很是牢固,不比军中术营所制的相思差多少。丝线越收越紧,听得树梢头一阵枝叶晃动的扑腾声,黑衣侏儒猛地一拉,一个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地挣扎着,扫起来几片寒霜枯叶。李落二人定睛望去,略微惊诧,竟然是一只寒号渡鸦。

    “乌鸦?”壤驷阙走近一看,惊讶问道。

    若只是寻常乌鸦,此鸟遍布天南海北,犹是北方足迹更广,倒也不出奇,但在这片迷雾之中,人烟绝迹,鸟兽隐形。


………………………………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消失的骨雅族人

    忽然出现一只乌鸦,难保不叫人疑神疑鬼。

    壤驷阙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细网中挣扎着想要逃出来的乌鸦,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乌鸦,迷雾,还有消失不见的骨雅族人,不知道这些中间可有什么联系。

    就在壤驷阙出神之际,那只乌鸦翻了一个身,露出鸟头,冲着壤驷阙张嘴嘶鸣一声。壤驷阙一惊,低头一看,原本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壤驷阙便觉身上冒起了阵阵寒气,低吟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李落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将壤驷阙拉到了身后。

    乌鸦还在挣扎着想要破网而出,鸟头上原本长着一对黄豆大小的眼珠子的地方此刻被什么给塞进去了两团不规整的冰块,而且还崎岖不平,比那些稚童捏出来的雪团还要不如。鸟喙往上,鼻梁一侧,鸟毛脱落了不说,竟然烂出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孔洞,能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和发黑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丝线。

    李落看着乌鸦,乌鸦也仰着白茫的眼珠子盯着李落三人,壤驷阙怯生生的问道:“它不是活的吧?”

    李落沉吟少顷,莞尔一笑道:“既然有活死人,那么有这样的鸟似乎也不足为奇,怎么,壤驷姑娘不怕活死人,难道还怕这一只半死不活的乌鸦?”

    壤驷阙哼了一声,躲在李落身后,想了又想,没有逞强的点点头道:“怕!”

    就在这时,乌鸦在三人众目睽睽之下从网中挣脱了出来,黑衣侏儒的网看似可以网罗天下,所以这只乌鸦虽然挣扎了出来,却把那只脚留了下来。鸟无足,在雪地里像个没头的苍蝇,爬来爬去,断处不见有血流出来,这倒也在李落和壤驷阙预料之中。

    乌鸦挣扎了半天,终于飞了起来。李落和壤驷阙目视着这只乌鸦,谁也没有打算出手阻拦的意思。这时,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将刚刚飞起的乌鸦钉在了一株寒柏树干上。两人如影随形,从迷雾中显出踪迹,飞身而来,正是冷冰和斛律封寒。

    流光轻颤,正是冷冰的那把青幽长剑。斛律封寒远远问道:“什么东西……咦,这是……乌鸦吗?”斛律封寒走到树下,一脸惊讶的看着尚在扭动的乌鸦,喃喃自语道,“这鸟,长的真难看……”

    冷冰探手拔出长剑,剑芒斩断了乌鸦一只翅膀,鸟无力再飞,就只在地上团着圈,不时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叫声。

    五个人围了一个圈,十只眼睛静静的看着地上翻爬的乌鸦,谁也不曾说话。如果这是一只有血有肉的鸟,先不说黑衣侏儒的网,冷冰方才那一剑足够杀它十几个来回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苟延残喘着。

    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挣扎的也越来越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几个人眼花了,那处断了翅膀的地方竟似生了一个突起。斛律封寒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再有片刻,这只乌鸦会再生一只翅膀出来。

    李落蹲下身子,抽出那柄圆月短刀,就在弯短刀离开刀鞘的一瞬间,那只断翅乌鸦猛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激烈的挣扎起来,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叫声,听的人心烦意乱。李落端详了几眼短刀,又在瞧着躲着短刀的断翅乌鸦,平声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有人透过这只乌鸦正在看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短刀疾刺而出,将乌鸦钉在了地上。就在五人目视之下,这只乌鸦忽然碎成了一团粉末,被风一吹,散的满地都是,只有那柄短刀还在孤零零的立在地上。

    斛律封寒一震,喝道:“这刀果然能克制它!”

    忽地,一阵寒风穿林而过,就在风掠过林子的刹那,李落刚刚点亮的九盏灯火齐齐熄灭,一阵阴气顺着风掠过的地方一闪即逝,而后消散不见,不知道是蛰伏了起来,还是说它只是路过而已。

    李落和壤驷阙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这股阴气很熟悉,分明就是当日在极北荒原的迷雾雪原中感受到的阴气,阴森如昔,只是不如那时的浓稠。

    “怎么办?”斛律封寒问了一句。

    李落凝神思索,除了一只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的乌鸦,此行鹿野那伽竟然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些消失的不慌不忙的骨雅族人到底去了哪里,李落不得而知。这迷雾当中,除了形如活死人的异鬼,究竟还有什么,而这些异象背后,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更是一无所获。所有的猜测都没有实证,草海将士虽勇,但面对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只怕也没有用武之地。

    李落抬起头望着山顶,大雾笼罩,有一种咫尺天涯的错觉,好像山脊就在一步之外。

    “这里离你们骨雅那座祭坛还有多远?”

    “鹰鸣角?那可不近,不是同一条上山的路,从这里过去,恐怕还需多半个月。”壤驷阙答道,猛地一怔,骇然问道,“你莫非是想翻过鹿野那伽?”

    “有这个打算。”李落沉声说道,“骨雅族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找到他们,才能解开这场大雾的秘密。”

    “去哪里找?”冷冰冷漠问道。

    李落看了一眼地上乌鸦破灭之后留下来的黑灰,似有权衡,壤驷阙眼皮一跳,呻吟道:“如果找不到他们,那就让他们来找我们,是这个意思么?”

    斛律封寒咧嘴一笑,只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只要眼睛不瞎,瞧过了那只姑且算是乌鸦的鸟,大约也能猜得出来再找上门来的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了,斛律封寒并非怕死,不过若是半死不活的变成那般模样出现在草海族人面前,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曾派人入山,这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或许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消失了,连同没来得及下山的人,不过我不信鬼神之说,这些人只要存在过,必然会有痕迹,我不相信这么多人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且没有留下一点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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