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只鬼附身:衰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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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只鬼附身:衰神来了-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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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接待他,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见到他淡淡地说:“来啦,陈书记在等你哩。”

    来之前,谭宇已经做过功课,知道镇党委书记叫陈小平,冲老头点点头,跟着老头后面进了楼道。

    镇政府很安静,带到二楼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墙上连个标识牌都没有,只是在门上用粉笔写了“书记”两字,门上的一角竟结满了蜘蛛。

    房门没关,办公室里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长条椅,再无它物。

    屋内正间的地上坐着一个戴本山帽的老头,嘴里叼着个烟袋,双手不停地在用竹条编织着鸡笼样的东西。

    “人来了。”看门老头冲里面喊了一声,扭头就走。

    谭宇赶紧走进屋:“陈书记,我是来挂职的谭宇,请多多关照。”

    “关照个啥,你来了就好,你来了我就可以休息了,这里所有的都交给你了。”陈书记一边说着话,手里仍不停地编织着竹笼。

    “陈书记,我是来向您学习的,您可不能撂摊子啊。”谭宇以为老头误认为自己来是要夺他的权的,赶紧解释道。

    “学球的习,有啥学嘞,这镇政府就是一个空架子,一分钱没有,谁理球你”

    “上面没补贴下来吗”

    “杯水车薪,还不够塞牙缝嘞,就说扶贫款,今年说好的二十万,到镇里就剩两万了,你说这两万能干啥,给学校大修了一下房子还欠着工钱哩”

    “那,机关人员的工资总会有吧”谭宇迟疑地问道。

    “妈勒个蛋,要不拖欠,老子会天天编鸡笼吗”陈书记一边骂着,手里还没停下要干的活。

    “呵呵,陈书记,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您还要多指点啊”谭宇掩饰着尴尬,客气地说道。

    “不瞒你,这书记镇长两手抓的日子我是过够了,你来了也好,你就边学边干,很快就会熟悉啦,正好,这一个星期我编了不少笼子,要去县里把这些编织品给卖掉,家里等着用钱哩。”

    陈书记说着要收摊,谭宇急了,这是什么镇书记,光想着自己家里的事,工作也不要了,想到这,谭宇脱口而出道:“你这是像当干部的样子吗你这是像镇党委书记的样子吗你自己都在干私活,机关里的其他人呢镇里的老百姓呢我看,薄山镇之所以这么贫困就是你这样的带头人造成的,别看你比我年长,职务比我高,但做的不对,我就是要说”

    陈书记吃惊地看着谭宇,半晌没说话,看见谭宇不说了,才说道:“你看我今年有多大”

    “五十多。”谭宇没好气地回道。

    “请问你多大”陈书记问道。

    “我三十四。”

    “我比你小二岁。”

    “啊”谭宇大吃一惊,没想到陈书记这么年轻,到底是他面相老还是为工作所操心的

    没等谭宇往深处想,陈书记提着自己的编织品走出了房门。  谭宇张了张嘴,无奈地坐到了木条凳上,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这里的情况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啊。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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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穷镇穷官穷财政

    第二百六十一章:穷镇穷官穷财政

    生了会闷气,谭宇想下楼四处走走,两层楼走遍,竟没看见一个人,不禁到门房问道:“大爷,这机关的人都到哪去了”

    “嗮红薯干去了。 ”老头答道。

    “都不上班有人来办事怎么办”谭宇问道。

    “没看到大门口贴着告示吗,放假一天。”

    这镇政府的机关作风真成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镇机关竟唱起了“空城计”,看来穷的根源是在思想上啊。

    谭宇想着又问:“大爷,你在这工作多少年了”

    “五、六年了。”

    “家里还好吧”

    “好啥;要不是儿子在这,我才不在这受罪哩。”

    儿子谭宇忙问道:“您儿子是谁”

    “你刚才不是见过吗。”老头仍是冷漠的样子。

    “刚才啊,您儿子就是陈书记啊”

    谭宇吃了一惊,这爷俩看上去像兄弟俩,最重要的是陈书记竟利用职务之便明目张胆地安排直系亲属来镇政府工作,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啊,失敬,失敬,原来是陈老爷子,哪您的工资该有保障了吧。”谭宇故意问道。

    “工资妈勒个蛋,我活了六十多岁就没见过工资啥样,要不是儿子哀求我在这看着门,我闲的蛋疼跑这受罪哩”陈老爷子气呼呼地骂道。

    谭宇一听,恨不得钻到到地缝里去,自己所想的和事实的真相完全不同,看来自己犯了主观性的错误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谭宇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的食宿谁来安排

    正想着,陈老爷子对他说:“都午头了,到家吃饭去。”

    说着,陈老爷子动手去锁门房的门。谭宇问道:“咱们都走了,这楼谁看着”

    “帅虎。”陈老爷子冲大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从外面跑来一个小伙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留了一个茶壶盖头,手里还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跑到陈老爷子面前,憨憨地问:“师傅,啥事”

    “帮师傅看会门,师傅吃过午饭来换你。”陈老爷子向下命令似的吩咐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叫帅虎的小伙子两脚并拢,冲陈老爷子敬了个礼,像哨兵似的端着木棍站立在大门的正。

    “这人是谁啊”走了段距离时谭宇问道。

    “傻子。”陈老爷子答道。

    听了陈老爷子的回答,谭宇尽管有了思想准备,但还是意外地”啊“了一声。

    陈老爷子解释道:“唉,八岁那年帅虎得了感冒发烧,因没钱买药吃,我们山里人的办法就是用棉被捂,最后捂了一夜,把孩子的脑子给捂坏了,结果就变傻了。他爷爷是个老红军,这孩子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兵唉,可惜了”

    唉,谭宇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人穷百事哀,都是钱惹的祸。

    老爷子和陈书记都住在一起,是个大家庭,离镇政府不远,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陈书记的家是个院落,有点像四合院的格局,但房子很破旧,缺砖少瓦的,不过,整个镇里的房子都差不多,幸亏有人带路,否则谭宇还真的会迷路。

    陈老爷子两口和两个儿子家都在这个四合院住,养的还有猪兔鸡鸭,再加上几个孩子在院里面玩耍着,很是热闹。

    一一介绍后,谭宇知道陈小平到县里卖竹编去了,但没看见陈的老婆,就问:“弟妹没在家啊”

    “啊,在里屋躺着呢。”陈老爷子说。

    “怎么生病了”谭宇关切地问道。

    “脊髓炎,瘫两年了。”老爷子淡淡地说。

    谭宇吃了一惊“没送到大医院检查吗”

    “咋没检查哩,检查了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

    “唉,关键是药贵,用不起啊,天天要用药,打激素挂吊瓶啥嘞,二年下来,唉不说了,说这弄啥嘞老婆子,饭好了没,来客了。”老爷子掩饰着冲厨房里喊道。

    怪不得陈小平在工作时间干私活,怪不得一个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相竟喝老头一样,谭宇全明白了,他为自己的臆断而惭愧,也为他们一家的不幸而感到惋惜。

    尽管陈家的日子很困难,老爷子的老婆还是尽心地做了一桌饭菜,谭宇知道这些可能是他们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吃的上的饭菜,但不吃又违背了陈家的一片热情,只好强装着笑颜吃了这顿饭。

    饭后,陈老爷子扛着一个包裹要和谭宇回镇政府,谭宇见状忙将包裹接了过去,感觉是个棉被,就说:“现在天还不冷,要盖棉被吗”

    “这是给你铺到床上当褥子用的,你们大城市来的人睡不惯硬板床,这是儿子交待的。”老爷子说道。

    谭宇一听,心里非常感动,陈书记的心真细,连自己的食宿都想到了,而自己二个小时前还骂了人家一顿。

    生活安顿好,下一步就该抓镇里的工作了。谭宇心想,陈书记对自己这么好,家里又有实际困难,自己是要多挑点担子,等自己熟悉了镇里的工作,就让陈书记好好休息一阵子。

    次日,谭宇像在机关工作时一样,8点钟准时到办公室上班,刚和部分来上班的机关人员碰过面,来镇政府办事的百姓就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谭宇完全没心理准备,有邻里矛盾的,有土地纠纷的,有要救济补贴的,有上访耍横的,而且全都和一个“钱”字有关,全都是来找他这个新镇长的。

    有个年男人一进门嚎哭着直接就给谭镇长跪了下去,说是老婆被计生办人员强行结扎,结果造成细菌感染得了炎症,然后长期住院,需要大笔的医药费,而计生办每年只补助300元,他们家又有三个孩子在上学,确实没有办法,请求政府给与救济。

    谭宇一听,这事是计生办的责任,出了事怎么能补助这么少的钱,300元钱能干什么连在州市点桌菜钱都不够,是不是计生办的人给克扣了补助于是,便打电话询问去计生办。

    很快,计生办主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件,谭宇看了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件上规定的补助竟真的是300元,这、这、这让人家怎么活嘛

    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计生办主任连劝带拉地把那人给拖走了。

    整整一天,谭宇忙的是焦头烂额,却一件事也没得到落实,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镇政府没钱。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当镇长不知道没钱的滋味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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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乡镇干部的无奈

    第二百六十二章:乡镇干部的无奈

    谭宇没想到,镇政府竟穷到了如此地步。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找到财务一翻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乡镇财力的窘迫简直无法形容,不但一分钱没有,还外欠了一屁股的债,机关人员的工资都拖欠了近一年了,怪不得机关放假一天在家里晒红薯干,这样的财政连机关人员的吃饭都成了问题,还谈什么建设还谈什么民生

    但现实就是这样,做为镇长又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工作方便,谭宇把自己的住处安置在办公室,自己做饭生活自理,生活虽然清淡,但也少了应酬,过了段时间,他竟然瘦了一圈,精力也充沛许多,倒真是有失必有得了。

    这天,谭宇一早起床,像往常一样到外面晨练,晨练完回来时,远远看见镇政府围了好多人,而且路上还有很多人陆续向那里赶去。

    谭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紧张地拉住一个人问,这才知道原来是上级拨给镇里的贫困补贴到了,这个补贴每年都是同一天,所以,不用镇政府通知,群众自发地像赶集似的就来了。

    当然,贫困补贴是发给真正的困难户的,让谭宇没想到的是,困难户太多了,来的人几乎都是来申请困难补助的。有父母长期卧病在床、农村合作医疗解决不了问题的,有家庭最低生活无法保障的,有父母双亡、子女无法完成学业的,有重病住院治疗、一家生计难以维持的等等。

    补贴款下发需要镇长签字,所以镇长一“字”千金,权力还是很大的。

    但真要签字的时候,谭宇才觉得手握着的那支笔是那么重,那么的难以下笔。

    来申请困难补助的大多是些老人,但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来到镇政府。她是一名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不幸的是父亲却因病去世了,家里实在无力负担她高额的学费,就逼着她退学打工。不得已,姑娘才求助到镇政府,看看能不能补贴点学费。

    相比起那些大病大灾的困难户,这姑娘的困难实在不算什么,但这么贫困的家庭还能出一个大学生,实在难得,如果真荒废了学业,确实非常可惜。

    于是,谭镇长咬了咬牙,给那姑娘批了伍佰元补助金。

    但姑娘的眼神却流露出失望之情,不消说,这点钱对于一个大学生的学费实在太少了。

    谭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了一千元悄悄给了姑娘。

    最后,姑娘跪在地上重重地给他嗑了三个头,流着泪走了。

    又过来一对母子,母亲抱着孩子,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却剃了个光头,在母亲的怀里十分安静,见到谭镇长还主动礼貌地问了声好。

    问了妇女的情况,谭宇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大腿下患有肿瘤,医院确诊为神经外披叶恶性肿瘤,已经经过了四次化疗,这四次化疗花干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还有后续的治疗,那是一个无底洞

    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谭宇又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好多次,谭宇都想动他带来的那笔育苗款,但几番挣扎后,却压住了这个念头。

    钱花出去容易,但真遇到什么急事要命的事,没有钱又该怎么办

    算了一笔账,谭宇也只能先分配给那些最急用的人,而且每户最多也只是几百元的补助,对于那些真正贫困的家庭根本无济于事,问题还是未得到解决。

    谭宇这才真正体验到了基层干部的辛酸和无奈。

    为此,谭宇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局里的人不愿意下来挂职,为什么薄山镇竟找不到一个镇长。

    又过了段时间,那位在镇政府嚎哭的年男人又找到了谭宇,还是来申请困难补助。

    如果说年男人第一次来要困补,谭宇还有些同情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像这种困难几乎天天见、天天听,心已经被蹂躏的麻木了,当然还有缺钱的无奈。

    “你不是三个月前刚领过三百元补贴吗怎么能重复申请呢”谭宇不满地责怪道。

    “不是的,镇长你听俺说,原来的三百块是给俺老婆治病的,因为药物跟不上,俺老婆前天在医院死了,现在申请的是三百块安葬费”年男人红着眼解释道。

    就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又毫不留情地在谭宇心上拉了一刀,这一刀是那么的深,那么的痛。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谭宇默默地批了伍佰元给了那年男人。

    年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镇长办公室,谭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关上门任眼泪肆意流淌。

    有这么一个顺口溜:央财政蒸蒸日上,省级财政稳稳当当,市级财政勉勉强强,县级财政哭爹喊娘,乡镇财政空空荡荡。

    乡镇实在太穷了,一分钱难坏英雄汉,一分钱也困住了乡镇的发展之路。

    三个月的时间,谭宇几乎都在镇政府里面办公,每天不停的有人要钱,有永远处理不完的事要做,但大多都是无用功,真正有实效的工作却没有落实一件。

    关键问题是钱,钱的问题是关键,要解决的问题是钱,钱的问题要解决。

    谭宇这才想起来,整整三个月,他竟没有到镇里走一走,到乡村走一走。

    不走一走,怎么能了解到薄山镇的实情呢不实地考察一下,怎么能找到薄山镇的发展之路呢

    吃过晚饭,谭宇信步在镇里转了转,小镇不大,半小时的工夫就走到了村里。

    正是太阳徐徐下落时,夕阳染红了天际,田地里的庄稼给农人侍弄的很好,长势喜人,间或二、三头黑水牛在田埂边悠闲地吃草,几只白鹳在水牛边飞舞着,是那样恬静,那样的美丽

    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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