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思密达”两个士兵捂着耳朵喝道。
但申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浑然不觉地继续唱着,尤其是唱到“没有他我们该怎么活”这段歌词时,本来这段歌词是44节拍的小调式旋律,硬被他唱成了国秦腔版的“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两个士兵打了个哆嗦,相互对视了一眼,捂着耳朵呲牙咧嘴地跑了。
申帅望着士兵的背影,得意地自言自语道:“幸亏老子机灵,这俩傻大兵还以为我在歌颂他们的领袖呢”
“想什么呢,他们是被你的歌声吓走的,艾玛,i服了you,我们的国歌都特么被你唱成了哀乐,哎我勒个去”“拳王”在申帅耳边说道。
“我去,太特么吓人了,尤其在夜里,唱的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幸亏我们已经做鬼了,否则,老子还想再死一次”“车王”埋怨道。
“是有点惊天地泣鬼神的意思,好在那两个士兵没拿枪崩了你,我都你捏了把汗”“骂王”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是吧,我的歌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难听“孩子王”怎么看”申帅疑惑道。
“呵呵,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孩子王”高深莫测地念了句诗。
有没搞错老子的歌喉被你们形容的也太离谱了,如果连你们鬼都怕,那老子的歌声岂不成了狼嚎鬼叫了
申帅心里嘟囔着,突然想到了“木木”,对了,自己的歌声不会把“木木”给吓坏吧
赶紧掏出眼镜猴“木木”,那“木木”用蒲扇似的耳朵把脑袋裹得严实,正睁着眼睛睡大觉呢。
“也就眼镜猴适合做你的宠物,换成其它的动物,早自杀了。”“车王”打趣道。
“呵呵,不管怎样,总算是有惊无险,你还是赶紧去找安身之处吧。”“孩子王”提醒道。
是啊,赶紧找地方安顿吧,呆会到了半夜,就只能餐风饮露流落街头了。申帅想着,快步向有灯光的街区走去。
广场周边的建筑物规划的挺不错,楼层虽不高,但整齐划一,街道绿化的也不错,大概这里是市心,总要讲究点面子的问题。
夜间的行人不多,申帅瞅准一个百货商店,趁里面没人时,闪了进去。
商店里只有一个“阿珠妈”大婶、大妈的意思,头发盘起,一身朴素的打扮,正坐在柜台后拿针线刺绣,她用眼瞥了申帅一眼,并不招呼,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阿珠妈,你这里缺人手吗我想找个活干,有个住的地方就可以,工钱给多少都行。”申帅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珠妈停下了手上的活,抬头打量着申帅,冷冰冰地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父母是做什么的多大了结婚了吗为什么出来找工作有没有病有没有身份证户口薄有没有犯过什么过错政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艾玛,老子就是打个黑工,用的着问那么问题吗审问犯人啊
“阿珠妈,你这里需、需不需要黑工啊”申帅难为情地问道。
“黑工”
阿珠妈的神情一下高傲了起来,她慢慢地站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像买牲口似的围着申帅转了一圈。
“模样倒不错,就是不知道力气如何”阿珠妈暧昧地捏了捏申帅的肌肉。
“我有的是力气”申帅赶紧表白道。
“哪你都干过什么啊”阿珠妈用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申帅。
阿珠妈能这么问,看来有门啊,申帅赶紧说道:“我什么都干过,什么护工、电工、车工、钳工、焊工、瓦工、装卸工、搬运工、水泥工、水电工、油漆工、修理工、钟点工、洗头工、搓澡工等等都干过,另:本人长期代写小学生寒、暑假作业,替小学生欺负其他同学,括号,10岁以下儿童”
“呵呵,你干过的工种还不少呢,可惜的是,这些工我都不需要,我就需要一种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阿珠妈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
“愿意,愿意,什么工我都愿意干。”申帅飞快地答道。
“那好,我现在需要的是老公你愿意吗”阿珠妈的脸浮上了一片红晕。
“什么玩意”申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了一句。
“人家,人家需要一个老公嘛”阿珠妈扭捏了起来。
申帅一听,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紧张地说道:“这、这不合适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打黑工的,没有问题你能来打黑工吗只要我告诉警察,你就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送到平安南道去挖煤。”阿珠妈勃然大怒道。
妈蛋的,老子就是去挖煤,也好过做你的老公。
心里想着,申帅就不客气地回道:“阿珠妈,告诉我平安南道煤矿怎么走我自己去。”
“你”阿珠妈气的脸都变了颜色。
“你、你、你什么你,我就是来找个活干,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扯什么犊子啊思密达”申帅没好气地回道。
“来人啊,非礼啊”
申帅话还没说完,那阿珠妈突然大喊了起来。
我去,这北韩都什么人啊,老子连碰都碰你一下,你就喊非礼,这特么的活没找到,反惹了一身的骚,找谁说理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申帅蹭地蹿出了这家商店,左右看了看,朝后面的巷子里跑去。
此时的天空已挂出一轮圆月,那皎洁的月光好像在大地上撒了层银粉,让奔跑的申帅藏无可藏。这里的建筑和国城市大不相同,街道很长,规划的很整齐,一眼就可以看出很远,几队士兵不知疲倦地在大街上来回穿梭,申帅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士兵给碰上。
时间不多了,一旦找不到住处,城里的夜晚比城外更不安全。
申帅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找不到方向,又不能停下,这让他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跑了一会,终于看不到巡逻的士兵,申帅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扶着一户人家的木门,想在木门槛上坐下歇歇,却没想,那木门没关牢,他身子一斜,随着打开的木门摔到了房间里。
“谁”房间里传来一声恐惧的低喝。
申帅吓了一跳,顾不上被摔痛的身子,抬头一看,是一间小作坊,里面摆着一个用泥做成的大炉子,还有一个像桌子似的案板,案板上面还趴着两个人,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去,一对少男少女正搂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
“啊哟,好痛啊”申帅站起身,痛苦地呻吟道。
“你、你是干什么的”一个颤抖的女声问道。
此时,申帅的眼睛也适应了屋子里的环境,他看得出这是一间小吃店,就装傻道:“我饿,我要吃的,我干活,我要吃的”
“我们这没吃的,你赶紧走,不然的话,我叫人了”那女声惊慌地说道。
“我饿,我要吃的,我会干活”申帅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是个傻子。”少男低声对女孩说道。
两人正合计着,后屋突然传来了叫喊声:“秀敏、秀敏”
“不好,我妈来了,你赶紧走吧。”
案板上的少女一把将身上的男孩推开,那男孩什么也没说,惊慌失措地逃出了门外。
“秀敏、秀敏”
眨眼的工夫,后屋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前,那少女赶紧抹了抹头发,冲着申帅低声警告道:“我男朋友是国安局的,管好自己的嘴巴,别乱说话,否则我让他弄死你。”
少女说完,抢先一步把后门打开,笑容可掬地说道:“阿玛尼,我刚才听见有人敲咱家的店门,就过来看看,这个人是来找活的,你过过目。”
一个身材瘦小的阿珠妈走了进来,“啪”地拉了根绳子,屋子里的一盏灯泡发出昏暗的灯光,她并没有回答女儿的话,而是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申帅,这才狐疑地问道:“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把后门关上”
“阿玛尼,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怕有坏人进到咱家吗你以为我在和男人偷情吗你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穿成这样,你认为我会和一个乞丐谈情说爱吗”少女不乐意了。
申帅一听,赶紧朝自己身上看去,可不是吗经过一天的折腾,衣服上浑身泥垢不说,一只袖子还不知什么时候被撕了个大口子,还真的像一个乞丐。
估计那少女的母亲也看清了申帅的打扮,这才悻悻地说道:“就算是来找活的,也不能轻易就开门啊,你又不了解他,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我怎么对你死去的阿爸尼交待”
“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国家治安治理的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家伙是来做黑工的,只要给他一点点钱就行,咱家不正好缺个人手吗就把他留下吧。”女儿附在母亲耳边说道。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父母是做什么的多大了结婚了吗为什么出来找工作有没有病有没有身份证户口薄有没有犯过什么过错政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阿珠妈冷冰冰地盘问起来。
“我饿,我要吃的,我会干活”申帅索性装起傻来。
“这家伙有点弱智”女儿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对母亲使着眼色。
“要你说,我自己不会问吗”
阿珠妈说着话,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啪”地抽了申帅一耳光。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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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3万元月薪
第四百六十七章:3万元月薪
申帅没防备地挨了一耳光,被打的是眼冒金星,火冒三丈,不禁脱口骂道:“尼玛”
刚张嘴骂了两个字,申帅突然瞥见阿珠妈正狡黠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阿珠妈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弱智。他人即是地狱,每个人都时刻防备着别人,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就只有傻子是最让人放心的了。
“尼玛阿、阿妈尼、尼玛阿、阿妈尼”申帅对着阿珠妈傻笑起来。
阿珠妈不错眼珠地盯着申帅,半晌才笑眯眯地问申帅:“你叫什么名字啊”
“尼玛阿、阿妈尼”申帅憨憨地笑着,并不答话。
“这孩子,傻成这样,能干活吗”阿珠妈担忧道。
“能不能干活,试两天呗,不行的话,赶他走就是了,这不很简单吗”女儿说道。
“留下来也行,但是现在生意难做,每个月给你三万北币,包吃包住,如果我们不满意,随时让你走人。”阿珠妈说道。
三万北币申帅吓了一跳,心一阵狂喜,我勒个去,老子发财了,瞎猫撞个死老鼠,老子撞了个摇钱树,这户人家深藏不露啊,生意不好做还一个月发三万工资,要是生意好做的话,还不定给多少钱呢
想到这,申帅激动地说出了一串方言:“、、,撩咋咧”
阿珠妈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严肃地警告道:“别急,我还要给你定几条规矩,违反任何一条,你马上给我走人:一不能随便出门;二不能在家里大声说话;三必须听我们母女的话;四不准到我们母女房间;五万一被外人发现了,就说是我们的亲戚。我说的这些你可要记牢了,否则,一旦被那些士兵给抓走,你就得去平南道挖煤了,记住了没有”
申帅赶紧识趣地点了点头,阿珠玛又说道:“也就这样吧,你给他取个名字,使唤起来也方便。”阿珠妈对女儿说。
“恩,我叫金秀敏,就叫他金秀男吧,正好咱们家没男人,就让他给咱们家带来点阳刚之气。”金秀敏想了想说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男人,你是不是要急着嫁出去啊”阿珠妈埋怨道。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啊,动不动就拿男人说事,烦不烦啊”金秀敏和母亲吵了起来。
“金秀男、金秀男”申帅喃喃地嘟囔道。
“对,以后你就叫金秀男,我叫金秀敏,就叫我秀敏好了,这是崔金花,你随便叫好了”金秀敏没好气地说道。
“唉,这孩子,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崔金花叹了口气。
“你和他聊吧,我睡觉去了。”金秀敏一赌气准备离身。
“哎,你这孩子,我手头还有件衣服没缝好呢,你去给他抱床旧被褥,让他在杂物室休息吧,明早砍柴的活就交给他了。”崔金花吩咐道。
“烦人跟我过来”金秀敏冲申帅命令道,嘟囔着到后院了。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树,堆了一些柴火,后面是一排平房和一个稍矮点的破房子,还有一座草棚,里面好像站着一头毛驴。
金秀敏径直把申帅带到破房子前,用手一指:“这就是你的房间,先进去吧,我给你找床被褥。”
说完,秀敏跑到后面的屋子里了。
破房子里没灯,一股草料混合着毛驴屎尿的味道扑鼻而来,就着月亮的光辉,申帅努力地睁大眼睛,这才看清里面的状况。这是一间十多平方米的破房子,里面堆了些杂物、草料,还有一辆木板车,光是那木板车就把屋内的空间占满了,哪里还有休息的地方
“突突突”
隔壁的毛驴无聊地秃噜下嘴巴,好像在欢迎申帅的到来。
这母女俩不是开玩笑吧,把自己当畜生使唤了,那毛驴好歹还有自由活动的空间,自己的这间破房都塞满了东西,难道让老子学毛驴一样站着睡觉妈蛋的,能发三万高薪,怎么就不能给个套房住呢不行,老子第一个月发薪时就贷款买一套房子
申帅正想着,金秀敏抱了床破被褥,走过来往木板车上一丢,冲他努努嘴:“地下有点凉,你就在木板车上睡吧。”
“这里睡的不舒服,能不能让我睡在案板上”崔金花不在,申帅对秀敏说话就随便起来。
“呀呵,你想的倒美,那案板是做饭用的,不是给人睡的。”金秀敏呵斥道。
“为什么不能让人睡上面你刚才不是和那个男的睡上面了吗”申帅不服气道。
“听着,你再敢乱说话,我就把你赶出去,我男朋友可是练过跆拳道的,小心打断你的腿,把你的舌头挖出来,让你永远做一个哑巴。”金秀敏恶狠狠地说道。
“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温柔点吗”申帅嘟囔着进了房间。
申帅埋怨着爬到了平板车上,身子刚一躺下,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折腾了一天,毕竟有了安身之处,不管明天怎样,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北韩的木板车和国的木板车不同,国的只有两个轮,而北韩的木板车有四个轮,所以,完全可以当张床休息,申帅脑袋一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天蒙蒙亮的时候,申帅被崔金花叫醒了。
“起来,起来,把院子里的柴火给劈了”崔金花拍着木板车叫道。
申帅揉了揉眼睛,发了会臆怔,待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秀敏、秀敏,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崔金花站在院子喊道。
没人应声,崔金花恨恨地端了盆糯米在水管下淘洗了起来。
院子里摆着一大垛柴火,地上还放了一把斧头,看来崔金花已经把申帅要干的活给准备好了。
“别愣着了,赶紧劈柴,马上要生火了,这些柴火你不劈完,就没有早饭吃。”崔金花冲着发愣的申帅嚷嚷道。
“没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啊”申帅抗议道。
“哎呀,哪有不干活白吃饭的你以为自己是来做老爷的吗不愿干滚蛋,老娘还省了一口饭呢”崔金花像被火烫似的咋呼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三万北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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