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没有。”服务员答道。
“没有那用餐的人要方便怎么办”申帅惊讶道。
“要方便回自己的房间啊,每个客房里都有卫生间的。”服务员似乎奇怪申帅为何有此一问。
我去,没想到北韩的厕所比国还要紧张,没办法,赶紧出来。
申帅正憋的不行,突然想起了朴喜安,对啊,她所在的酒店就在广场附近,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但让他郁闷的是,朴喜安所在的酒店在广场的另一侧,他必须穿过广场,才能最快地到达。
不管怎样,也算有了目标,申帅咬了咬牙,躬着腰夹着双腿,小碎步地向广场上跑去。
北韩的广场很大,其作用就是进行政治活动和群众聚会,每个广场都矗立着金大元帅的塑像,时不时会有虔诚的北韩人民,恭敬地走到塑像前,深鞠一躬,表示对其尊敬和崇拜。尤其是节日时,北韩人民更是蜂拥而至,所以,广场太小,满足不了人们“拜神”的需求。
此时,上班的人们已开始工作,那些退了休的阿玛尼也开始买菜做饭,广场顿时冷清许多。
申帅一眼看见塑像,尿意更加的猛烈,他环顾四周,见附近没人,赶紧跑到塑像后,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带,那已经到了极限的尿直接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流了下来。
爽啊,真是爽啊,幸亏有你在啊,老金,你真是我的救命神啊。
申帅望着塑像,一边淋漓尽致地放着水,一边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没有他我们该怎么活,敬爱的金大将军。没有他我们该怎么活,该怎么活。我们的命运,敬爱的金大将军。没有他我们该怎么活、该怎么活”
“干什么的”
申帅正忘形地唱着,突然一声怒喝,吓的他赶紧关上“水管”提上了裤子。
但为时已晚,两个军人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瞬间就冲了过来。
“举起手来。”一个军人把ak47突击步枪对准了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申帅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另一个高个子军人迅跑过去查看,脸色突然大变,声音战栗着喊道:“不得了了,金大元帅被尿了”
持枪的士兵一听,“咔嚓”拉响了枪栓。
“你傻啊,还愣着干吗,赶紧求饶啊”“骂王”在申帅耳边着急地说道。
“千万要冷静,不要惹怒了士兵,尽量顺着他们说话”“拳王”也赶紧支着招。
事发突然,申帅都蒙圈了,哪里还反应的过来。
还没等他求饶,那高个子士兵喝问道:“你是不是在领袖像下撒尿了敢撒谎一枪崩了你。”
太明显了,周围就申帅一人,那塑像的底座还是湿的,不是他是谁
申帅此时也回过神来,抵赖不了就干脆装傻道:“那还用说。”
“你这是反党、反革命、反领袖的反动行为,你知不知道”高个子士兵怒吼道。
“那还用说。”申帅回道。
“你胆子太大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持枪士兵冷冷地说道。
“那还用说。”申帅回道。
“公然污辱领袖,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看来你是不要命了”持枪士兵狠狠地瞪着他。
申帅还是那句话:“那还用说。”
“你特么还会不会说点别的”持枪的士兵狂怒道。
“那还用说。”
“啊”那士兵快要疯了,大声喊道:“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那还用说。”
“咔嚓”。士兵将保险扣了下来。
完了,装傻装过头了,这回可是要完蛋啊。申帅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哥,先别慌,我明白怎么回事了”高个子士兵拦住了要开枪的士兵。
“什么怎么回事”持枪士兵一头的雾水。
“大哥,让我来问问他。”高个子士兵说着,又转过去问申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还用说。”申帅木木地回道。
“这么说你是故意尿领袖了”
“那还用说。”
“那,你知不知道,污辱领袖可是要诛你全家人的性命”
“那还用说。”
“你特么是不是傻子”高个子士兵大发雷霆道。
“那还用说。”申帅依然是这句话。
“哦,大哥,我问出来了,这小子是个傻子。”高个子士兵高兴地叫道。
“傻子怎么了傻子也不能污辱我们伟大的领袖,把他带走,听候长官的发落。”持枪士兵义正严词地说道。
“走,跟着我们,老实点,敢随便乱跑,一枪打死你。”持枪士兵威胁道,然后,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押着申帅向广场外走去。
完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老子一泡尿真的把自己给搞死了。
“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啊”申帅一边走,一边轻声地说道。
“别急,让拳王附到你身上,然后瞅准时机把这俩士兵解决掉就行了。”“车王”出着主意。
“这招不行,那士兵训练有素,他把枪开了保险,和申帅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拳放倒一个人可以,同时对付两个,把握性太小了。”“拳王”否决了“车王”的建议。
“对了,申帅你赶紧唱歌,上次你也是在这个广场,不是把两个士兵给唱跑了吗”“骂王”兴奋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这招,这是我的秘密武器,刚才还唱尿了三位阿玛尼呢。
申帅想着,心里安定了下来,酝酿了一下情绪,高歌道:“没有他我们该怎么活,啊,艾妈呀”
“闭嘴,谁让你唱歌的。”
申帅刚唱了一句,屁股上就狠狠地捱了一脚。
看来这招行不通,众鬼一时没了主意。
申帅揉着屁股,焦急地等待着众鬼给他支招,等了半晌,一直没说话的“孩子王”终于发言了:“我想了一个办法。”
“说,快说。”众鬼催促道。
“我的办法就是还是让申帅继续装傻吧”“孩子王”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倒。”
其它几只鬼异口同声地说了两个字,然后没了动静。
我去,这些死鬼臭鬼没用的鬼,就会提些没建设性的意见,早知道我当初就死在月亮河算了,如果我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来烦我了,也不会有现在的性命之忧,更不会装疯卖傻了
申帅被两个士兵押着,就好像警察抓了个嫌疑犯似的,全世界的人都一样,都喜欢围观看热闹,一时间,街道旁站了两排的群众,小孩子在后面跟着,大人们在一旁指指点点,申帅顿时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秀男”
人群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申帅扭过头一看,崔金花吃惊地站在路边,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大陶罐。
“怎么了秀男”崔金花一时忘了放下陶罐,双手抱着就小跑了过来。
“阿珠妈。”申帅无奈地叫了一声。
“两位长官,我是给政府送打糕的崔玛尼,政府的人都认识我,请问,这孩子是犯了什么事啊”崔金花紧张地问道。
“他是你什么人”持枪的士兵问道。
“他、他是我家的亲戚,他脑子不好使,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长官”崔金花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话说的可进可退。
“脑子不好使也不能往领袖像上撒尿啊,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反革命、反领袖的死罪,你就等着法庭的传唤吧”持枪士兵不客气说道。
“咣当。”
一声巨响,崔金花吓得手一哆嗦,怀里的陶罐顿时摔碎在地下。
“阿珠妈”
申帅一把抱住了崔金花,然后在她耳边快说道:“快找金自在医生,就说我找到了治疗崔局长女儿病情的法子。”
“放开他,要不然连你一块抓走。”高个子士兵上来把申帅给扯开了。
“走,快点走”持枪士兵呵斥道。
崔金花放开申帅,赶紧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看也没看地塞在高个子士兵的手里:“两位长官,我口袋就这么多钱了,他脑子不好,求求你们别打他,我现在回家再给你们拿些烟酒,一会就给你们送过去”
看来没白救崔金花一命,就冲她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申帅心里涌上了一丝感动。
“恩,这还差不多,我们走了,你最好早点过来,如果晚了,你能不能见到他还很难说呢”高个子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珠妈,快点回家做饭,我饿”申帅冲崔金花挤了挤眼睛,然后跟着俩士兵走了。
北韩是军管国家,没有派出所,只有拘留所,不过,看上去比国的监狱还要恐怖,荷枪实弹的士兵,铁丝、探照灯、狼狗和冰冷的铁窗,还有被绳子穿着排着长队劳动的犯人,再加上没有色彩的囚室和囚服,刹那间,让人恍惚是到“辛德勒”集营。
俩个士兵把申帅带到一间牢房,将他推了进去:“老实呆着,不许惹事。”
“咣当。”
牢门锁上,士兵找长官去汇报了。
牢房里没人,大概都出去劳动了,申帅环顾了一下环境,心里郁闷道:妈蛋的,看来老子是和牢狱结缘了,在国外也能进号子,真特么衰到家了。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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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钱是硬通货
第四百八十一章:钱是硬通货
进监狱蹲班房,对申帅这样“几进宫”的衰神并不陌生,但这里牢房的条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牢房里显得很空,没有床,没有厕所,也没有洗漱的地方,只有地下乱糟糟地散落着破棉絮和干草类的东西。牢门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只有在靠近屋顶墙壁上才开了一个小通风孔,使房里的光线很暗,感觉到有点阴森。
一股屎尿味袭来,申帅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里的环境太糟了,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之前听“拳王”介绍过北韩的教化所,以为里面夸张的成分多些,今天一见,才知道连特么黑泥沟的猪圈都不如。若真如“拳王”说北韩监狱就是“反人类犯罪的现场”,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申帅正琢磨着,忽然传来一阵狗叫,紧接着就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心里发慌,然后,惨叫声由高到低、断断续续的弱了下来,跟着又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他赶紧从门缝往外看,就见两个士兵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那人满身是伤,满脸是血,头部被拖的一颠一颠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分明已是一个死人。
我去,这什么情况说杀人就杀人,这里没王法吗申帅自言自语道。
“王法在这里,金胖子就是王,金胖子就是法,金胖子就是天,他就是靠残害、饿死、奴役和压迫才控制政权的,他连自己的亲舅舅都能干掉,死个人算什么在他的监狱里死个人就好撵死个蚂蚁一样的平常。”“拳王”愤怒地在他耳边说道。
“那申帅可要小心了,这里不比国内,千万别由着性子,该服软时还是要服软啊”“骂王”担忧道。
“真不行的话,到晚上趁着天黑,还是想办法越狱吧。”“车王”建议道。
“先别冲动,还是静观其变,再见机行事的好,但愿崔金花能找到人来解救申帅。”“孩子王”说道。
几个鬼正七嘴八舌地说着,铁门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申帅赶紧站好,浑身紧绷着,忐忑地做着各种最不好的打算。
铁门打开,还是抓申帅的那两个士兵,后面还站着一个矮个子军官,那军官没有动,手掩着鼻子冲高个子士兵示意了一下。
“出来。”高个子士兵对申帅喝道。
申帅乖乖地走出来。
高个子士兵挥了挥警棍,指着申帅喝道:“蹲下。”
申帅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战兢兢地蹲了下去,那军官仍捂着鼻子,说出的话显得有点阴阳怪调:“是你在领袖像下撒的尿吗”
“那还用说。”申帅也阴阳怪调地回道。
“咦,你特么的还敢学我说话”那军官抬起脚就要向申帅踹去。
“咦,那还用说。”申帅嘴里说着,惊慌地向后倒去。
既然装傻,就装到底,或许,他们见抓的是傻子,兴许就放了我呢。申帅侥幸地想着。
“头,我都说了,这小子真是个傻子。”高个子士兵笑着说。
“傻子也不能污辱我们的领袖,这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到位,这要被上面知道了,咱们也得跟着受罚,所以,我们要做到不留死角、不漏一人地对领袖的绝对忠诚。既然,这是傻子,留在世上也是个吃货,没多大用处,拖出去毙了吧。还有,下次再遇到类似问题,直接枪毙,不用汇报”长官教训道。
申帅一听,差点没吓出尿来,俺滴个亲娘哎,全世界的法律都对精神病患者开一面,这里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还讲不讲人权了还有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不行,老子不能坐以待毙,反正是个死,就是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那长官一边说一边从口袋掏出烟卷,持枪士兵一见,忙拿出打火机凑了上去。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两名士兵没防备,马上冲过去控制住矮子长官做人质,或许,这是唯一逃脱的机会。
申帅想着,正准备行动,高个子士兵说道:“头,还是等等吧,这傻子的亲戚说呆会会送钱过来。”
“啊,这个么,这个么,我们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金大将军曾经说过,思想是改造劳动阶级唯一的武器,也是最有威力的武器,有了主体思想,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强大,人民会越来越幸福的。所以,我们还是以思想教育为主,但最终要看犯人的改错态度,态度好,说明还有挽救的机会,态度不好,那就没有救了”长官打着官腔说道。
长官这意思是说,申帅的小命就看崔金花送的钱来决定了。看来,钱真是硬通货,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通用啊。
妈蛋的,吓老子一身汗,幸亏没发生坏的情况,老天哪,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插曲了,你也玩够老子了,让老子消停一会吧。
“滚回去,自己反省反省”高个子士兵喝道。
申帅犹如听到了天籁之声,嗖地就蹿进了牢房,随着铁锁的响动,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自己暂时安全了,现在只能耐心等待崔金花的消息,他无奈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墙壁发呆。
牢房的墙壁满是涂鸦,有抽象画、有艺术画,还有用石块写的字。
一时无事,申帅朝墙壁上细细看去,墙上挂着一个啤酒瓶,其它的地方全写满了字画。
奇怪了,牢房里怎么会有啤酒瓶难道看守们不怕出什么意外申帅好奇地看去,那啤酒瓶里装着半瓶液体,不像是啤酒,也不像是干净的水,浑浊的让人可疑。
看不明白啤酒瓶的用途,申帅又朝墙上的字看去,这才发现上面写的全是犯人的心声,什么“我要自由。”、“我要吃狗肉火锅。”、“我是冤枉的。”、“我发誓、我会在下面等着金大将军的。”等等。
在墙壁的正间还题了一些诗句,其一首写到:为国为家跑断腿,只怪一时说漏嘴,万岁说成万万碎,如今成了冤魂鬼。
奇怪的是,这四行句子的字体都不一样,很显然是第一个人写了第一句,然后,第二个进来的人又写了第二句,就像打油诗接龙似的,把一首诗给接了出来。
接着往旁边看,上面写到:遵守党纪和国法,一时冲动把人打,牢狱十年快变傻。
正看着,写到这突然没了,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