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不烈,却寒气逼人,薄雾轻绕,悬浮在空气,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只是碰到脸上时,会激起小小的痛感。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申帅很累,但刚才恐怖的一幕让他不敢合眼,虽然周围的景色很美,但在他的眼里却变得阴森可怖,树叶晃动的身影像鬼怪乱舞,瀑布的咆哮听起来令他毛骨悚然,就连那残月、寒星、巨木、山麓,以及飘忽不定的乌云,都好像变形了的魔鬼似的盯着他。
“怎么啦,小子睡不着,是不是害怕啊”乌木坐到了申帅旁边。
“是有点,我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申帅不好意思地答道。
“没关系的,谁都有害怕的时候,想点开心的事,就不害怕了。”乌木安慰道。
“乌师傅,你脸上的疤是被子弹打的吗”申帅好奇地问。
“不错,这是我们保镖的荣誉。”
“做你们这一行是不是很危险”
“唉,杀手失败了还可以有很多机会,但做保镖的失败一次都不行,危急的时刻,我们是要用身体去挡子弹的。”
“你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啊。”
“唉,习惯了,枪林弹雨了一辈子,就会玩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一旦离开了这种生活,人会废掉的。好了,不说了,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说着,乌木拍了拍申帅的睡袋,去别处巡视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啊,世上真有拿命来工作的职业,说他好吧,他在替毒贩子做走狗,说他坏吧,他能替别人挡子弹,唉,人啊人,真是一种说不清的动物。想着想着,申帅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申帅被一阵说话声给吵醒,爬起身一看,竟惊异地发现自己睡在了草地上。
不光是自己在草地上,其他人也都是在草地上。
“怎么回事,昨晚咱们不是睡在那片空地上的吗”申帅疑惑地问着胖刀。
“是啊,我也正在纳闷着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胖刀也一副莫名其妙地样子。
“最后一班岗哨是谁”乌木喊道。
“是我。”叫朗三多的保镖答道。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没人叫我换哨,我就一直睡到现在。”郎三多懵懵地说道。
“伍山,你是第一班岗,怎么回事”乌木又问。
“我也纳闷呢,为了打起精神,我还食了阿片鸦片,这、这怎么就睡着了呢”伍山一脸的无辜。
“难道咱们得了集体梦游症了”申帅插了一句。
“腊叔,你看呢”乌木转向腊叔问道。
“是很奇怪,这么多人挪了地方,却没人知道,难道难道会是传说的“鬼搬家””腊叔迟疑地说道。
“什么是鬼搬家”乌木追问。
“鬼搬家是我们怒族的一个传说,咱们生人的家是自己的领地,包括动物也有自己的地盘,所以,陌生人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家,动物也不能随便侵入别的动物的地盘。同样的道理,鬼也有自己的地盘,生人莫入,禁忌不容,大概那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下面是一块墓地,我想,我们集体被鬼移动了地方。”
腊叔徐徐道来,听得大家不寒而栗。
“好险啊,这要是夜里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保镖累芒说。
“这算什么,幸亏这鬼的心眼还不错,如果它高兴了,把我们和他们搬到一起住,那才叫险呢。”胖刀玩笑道。
“好了,检查一下装备,准备出发。”乌木喊道。
“道路湿滑,上山的时候注意点啊。”腊叔对大家交代了一声。
鬼搬家的故事虽然让大家感到脊梁骨发凉,但也让大家睡了个好觉,一行人精神抖擞地出发了。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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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若柔人的禁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若柔人的禁地
走了没多远,瀑布的咆哮声越来越大,飘来的水汽像毛毛细雨一样散落在人的脸上,潮湿阴冷的,令人很不舒服,前进的路也很难走,行走的草丛,沾满了晨露和水珠,一步三滑,让人无暇路边的美景。
爬着爬着,没路了,大家走到了一处断崖边,断崖上长满了青苔,下面是万丈深渊,往下看头昏目眩,腿脚都禁不住发软。
断崖对面正是气势磅礴的瀑布,而且是在瀑布的半腰位置,断崖与瀑布间相隔两米左右,飞溅的水花不时地飞来,站在断崖处像洗淋浴一样,很快就打湿了每个人的衣服。
“腊叔,你带错路了吧,怎么把我们带到了绝路”胖刀喘着气说。
“没错,去老落山窝就得从这走。”腊叔卡着腰说。
“怎么走”胖刀问。
“跳过去,穿过瀑布就到了。”腊叔回道。
“怎么跳瀑布里面是什么那边是块空地吗空地有多大”乌木问的比较详细。
“没事,直接跳就行了,对面的瀑布里面是个洞,就和花果山的水帘洞一样。”腊叔答道。
“卧槽,这、这万一跳不好,不就掉河里喂鱼啦”胖刀嘟囔道。
“平常让你减肥你不减,现在晚了,你就留在这里和鬼做伴吧。”累芒玩笑道。
“胖刀说得没错,从山上落下的水流很大,必须助跑凭着一股冲力才能跳过去。”腊叔说。
“先别跳,崖上全是青苔,地面湿滑容易出危险,我们先把青苔铲掉。”乌木说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青苔,纷纷从背囊拿出行军铲来,看来这帮人准备的挺充分,什么都考虑到了,他们平时也是这种装备吗申帅心里想着。
人多力量大,有了工具,铲除青苔的工作不多时就已完成。
“好了,事不宜迟,我先跳,累芒殿后,大家注意安全。”乌木说着,也没见助跑,蹭地就跳了过去。
无怪乎一众保镖会对乌木言听计从、垂耳听命,每次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先上。
腊叔第二个跳了过去,轮到申帅时,望着雷霆万钧的瀑布和几十米的落差,他突然感到一阵脚软,心惶惶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的确,走进大瀑布本身就已惊心动魄,神移魂飞了,而要在大瀑布里面穿行,确感不免神悚。
“怎么啦小子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腿软变软蛋啦哈,对不起,我忘了你的毛还没长齐,不是个男人。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刀爸”,我抱你过去怎么样”胖刀揶揄道。
“滚你的蛋吧,叫你杀猪刀还差不多。”
申帅气的血液一下涌上了头部,力气也回到了身上,憋着气猛跑几步,蹭地也跳了过去。
果然是个洞窗,从洞的另一边传来了光线,申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胖刀紧跟着也钻了进来。
“怎么样小子,不使用激将法,你还过不来呢”胖刀得意道。
“滚你的蛋,臭杀猪刀。”申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十个人全部到齐,大家开始向洞口走去。
这个水帘洞确实很奇特,洞有厅,洞套洞,有通道,有洞泉,还有石钟乳,让人目不接暇。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大家终于走出了洞口,眼睛一亮,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世外桃源吗
眼前是一个山窝,确切地说是一个被三座山包围的微型山谷。从下望上看,从山的底部到山顶依次出现绿色的落叶阔叶混交林、草绿色的针叶阔叶混交林、墨绿色的亚高山针叶林、黄色的高山灌丛草甸、白色的雪山顶,三座山就是三幅油画。
再向山窝里看去,洞外是寒冬腊月,这里却是春天的景象,大片大片比人还高的鲜花,美艳无比,色彩斑斓,而且都是脸盆大的花朵,绚烂,奇异。
花海的央是一个海子,虽然不大,却像水晶般点缀与大山与花海之间,你远观,水是蓝色的,但随着你的移动,颜色又起了变化,再加上海子边的绿树、红花、青山、白雪的倒影,波光潋滟,变幻多彩,海子顿时变成了一块调色板。
更奇的是,山窝的半空还漂浮着一层淡红色的雾,缭绕飘忽,若隐若现,像披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一样。
太美了,美的让人眩目,让人心颤,大家刚才湿漉漉的心情一下变得干爽起来。
“阿楼西杯”腊叔又念念有词地匍匐在地磕拜了起来。
足足拜了好几分钟,腊叔站起身对大家说:“好了,就送你们到这吧,我回去了。”
“你不跟我们走吗”申帅问道。
“这里是我们若柔人的禁地,几百年我们若柔人都未曾涉足过一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听说你们来救人才答应做向导的,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下面的路就靠你们了。”腊叔说。
“腊叔,对不起,你必须跟着我们,否则,我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乌木突然拿枪对准了腊叔。
腊叔呆愣了一下,顿了顿足:“咳,不是我不帮你们,这里看起来很美丽,其实是个死亡之地,我们若柔人有句话叫做:老落山窝美,十去九不回。所以,我们才禁止族人进入。唉,都怪我贪财啊,要不是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到这个地方的”
“这样吧腊叔,这里的情况你熟悉,我们需要你,事成之后,我再加一倍的工钱给你。”乌木诚恳地说。
“阿楼西杯”腊叔又匍匐在地磕拜了起来。
过了半晌,腊叔从地上爬起,从竹篓里掏出了一把东西,逐一分给大家后,说道:“下面那一层红雾大家看到了吧,那是瘴气,触之,轻者致病,重者毙命,我给你们的是槟榔子,它可以避瘴,大家赶紧把它含到口。”说完,带头从山道上往下走去。
虔诚的腊叔一下改变了主意,是为了金钱还是因为受到了人身安全的威胁谁知道呢
“胖刀和腊叔打前阵,把红外线热成像仪拿出来工作,累芒和大头断后,我和申帅一组,其他人两人一组,保持五米间距,戒备前行。”乌木简洁地下达着命令。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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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美丽的死亡之谷
第一百二十八章:美丽的死亡之谷
走进山窝,大家的眼睛马上就不够用了,粗壮参天的植物,绚烂夺目的花朵,还有那色泽妖艳的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这里的鲜花比申帅平常见的要大几倍,就连蝴蝶也像风筝般的大小,身上是美丽的花纹,在花朵上方翩翩起舞,它们并不怕人,不时地从人的头上飞过,就像一个轻盈的仙子一样向人们炫耀着它的美丽。
一众人简直看呆了,眼前突然闪现出这些美妙绝伦的色彩,真让人感到自己仿佛到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一只硕大的蝴蝶朝外号叫大头的保镖飞去,它那斑纹状的翅膀上闪烁出耀眼的金光,幻影迷离,奇异无比,大头显然被这只蝴蝶所吸引,脸上带着笑容,惊喜地看着它,突然,蝴蝶忽闪了一下翅膀,一股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大头刚一眯眼,随即,那蝴蝶一个俯冲,一下扑到了他的脸上。
“啊”保镖大头捂着脸凄厉地叫喊着,疯狂地奔跑起来,花蝴蝶像长在他的头上似的,任凭大头怎样的撕扯,都没能将蝴蝶扯下,而且花蝴蝶的身体越变越大,由金色突然变成了红色,大头没跑几步,双手无力垂下,扑通倒地,没了声音,然后,那蝴蝶一展翅膀,忽地飞走了。
众人吃了一惊,赶紧飞奔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骇了。
保镖大头的脑袋整个小了一倍,肌肉萎缩,没有血色,就像一个木乃伊的骷髅一样干瘪瘪的,没了一丝生气。
“大头、大头,这、这、这怎么回事”累芒疯狂地喊叫着。
“哒、哒、哒、哒”累芒红着眼,拿ak47向飞动的蝴蝶扫射着。
“刚才的那只蝴蝶是只吸血蝴蝶,我也是听爷爷讲过有这种东西,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唉,报应来了,报应来了,阿楼西杯”腊叔像是对大家说话,又像自言自语道。
“伍山、郎三多两组把大头埋了,其他人将武器打开,不管任何生物,一旦靠近,格杀勿论。”乌木冷漠地说道。
埋了大头,大家的心情显然沉重起来,眼前的美景也变得怪异可怖,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自觉地缩小了行进的间距,动作也慢了下来,手持着武器紧张地观察着途的一切景物。
太阳升起,阳光从山缝射来,使山窝变得明亮起来,红雾开始冉冉浮动,在阳光的折射变化成多种色彩,无比绚丽,使人心生恐惧,但又不禁感叹于这大自然的奇妙。
“腊叔,这里的景色这么美,应该开发出来,既给你们若柔人带来了经济效益,也能让世人欣赏到这与众不同的美啊。”申帅一边走,一边和腊叔说道。
“人进一步,动物就要退一步,人为的开发,其实就是人为的破坏,人类虽然是地球上的主宰,但大自然是属于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今天你遏取一份美,明天会失去更多,迟早有一天,人类会因自己的自私而遭到报应的。所以,我希望天下所有的风景都保持它原有的自然风貌,不要被人为开发。”腊叔说道。
“这里的生物也太可怕了,那么美丽的蝴蝶竟然会吸人血,想想都恐怖。”申帅没话找话道。
“这是它们的地盘,它们肯定要捍卫自己的主权不被侵犯,换个比方说,如果有一帮怪物拿着武器,突然就闯到了你们家,你会欢迎吗”
“呵呵”申帅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的灌木丛升起一轮如车小的雾团,非虹非霞,灿灿然作金光,还散发出逼人的香气,升有三米多高,突然从半空迸裂,变成小如弹丸状的雾团向申帅扑来。
“小心。”
腊叔一把将申帅拉到身后,随手抄起腰间的葫芦,用牙齿咬开木塞,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朝雾团猛地喷去。
“噗”,一束水汽喷过,雾团消失,空气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香。
“这”申帅一脸的疑惑。
“这是最厉害的瘴气,叫瘴母,一触即死,用酒汽可以将它们消散,小子,是我救了你一条小命。”腊叔抹了抹嘴,将木塞塞进了葫芦。
申帅听得冷汗都吓了出来,面色难看地向腊叔感谢道:“谢谢、谢谢腊叔”
“嘘”
胖刀突然向大家作了个手势,然后,跑回来小声说道:“大家注意,前面有个山洞。”
“伍山、朗三多两组包抄侦察,胖刀负责警戒,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乌木悄声地对大家下达着命令。
那个洞口离大家有十多米远,直径不大,呈喇叭口,也就三米的口径,但令人奇怪的是,洞外五米之内寸草不生,没有任何东西,光秃秃的一片。
“慢。”乌木低喝了一声。
四名侦察人员停止了脚步,乌木转身向腊叔问道:“那个洞口寸草不生,莫非也埋有死人”
腊叔探头看了看,吸着气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在洞里埋死人的规矩啊,是不是那里面毒气太重,才没有植物的”
“腊叔提醒的对,不管怎样,小心为妙,胖刀,把防毒面具给他们戴上。”乌木吩咐道。
负责侦察的四人戴上防毒面具,身形敏捷地从两端向洞口推进,刚走到空地上,“啊”四人大叫着飞了起来,然后,像断线的风筝似的被山洞吸了进去。
大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四个人消失在洞里,没有声音,没有呼救,山窝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安静,安静的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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