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早已经习惯了受到这些全副武装的卫队保护,连面容都被锃亮的金属遮挡而看不清样子。却毫不怀疑的认为他们都站在自己这边。
卫兵是好的卫兵,他们忠心耿耿而一个个身经百战,他们组成的队伍的确能担当得起王城里的近卫这一严肃的任务。
但是他们的头就不一样了。
凯齐亚。博纳。近卫队长……一个好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家伙,他刚刚那点酒醉的样子一扫而光,如同从不曾喝醉过,只是戴了一个醉熏熏的面具。
“本人现在由衷的感谢斯卡洛亚有这么一个每年一度的聚会,能让所有贵族包括国王陛下一起在这里开怀畅饮,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所有的大贵族们聚集在一起,这真是个非常令人愉快的活动,没错,超乎往年的,无法言语的。令人兴奋的大盛会。”凯齐亚大声说起来,他的声音将所有的贵族都吸引了过来,感觉到事情的变化,终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专心当起了这场节目的观众。
但是反响却是一阵沉闷,整个大厅的人相互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搭上凯齐亚的话,任凭凯齐亚一个人有些嚣张的负着手,带领着几个护卫站在了大厅的一边,将其他人都从这个方向上赶了出去。
“那么刚刚的轻微地震并没有造成过多影响,快让你的护卫们都出去吧,不要让舞会中断的太久了。”
又一个年轻贵族从人群中站出来,远远的朝着凯齐亚说道。
卡莉尔下意识的搜索了一下记忆,完全没有这家伙的印象,估计也就是个普普通通各方面平平的家伙,而且看起来虽然也打扮的还算整洁,但是远没有凯齐亚那种隐约的独特气质……说白了就是一脸的杂兵相,看不出有什么霸气。
“啊……伊布。卡利斯特”凯齐亚一扬眉毛,很顺口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他可比卡莉尔这半吊子贵族靠谱多了,至少这么一个贵族圈子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叫不出名字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
突然被叫了个全名的伊布自然而然的问道,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凯齐亚,不明白凯齐亚现在这是个什么状态。
“哦,当然,你不会明白的,这也许对你来说太难理解了――你也不需要理解发生了什么,只需要做你需要做的事情――朋友们”凯齐亚嘲弄的说了几句,抬起头,站在两个护卫中间,高高的举起双手,对着所有贵族大声说道:“也许我凯齐亚。博纳乃至博纳家族,在过去的岁月里对你们有什么恩怨,或者你们也对本人有如何的密谋,但是这已不再重要,舞会到这里结束了!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一场令人心有余悸的强烈地震,一场天灾将毁灭斯卡洛亚的大部分大贵族们――当然,不会有人翻开这座宫殿的废墟,来确认你们脖子上深可见骨的刀痕!”
所有的护卫,右手将配件整齐的拔了出来,整齐的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将阴森森的利刃斜指地面。
“祈祷自己的名字,不在我的名单上吧……”凯齐亚嘲笑的说道:“或许你们正掌握着我想知道的消息,将它们说出来,告诉我,也许这将成为换取你自己生命的重要筹码……我们,从谁开始?”
疯了……
真是疯了!
卡莉尔发现自己突然有点搞不清现在的形势,这个刚刚喝了杯酒的家伙突然想要趁此机会杀掉一些贵族?这是有多想不开,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着这都好像是安德里斯和伯特利阵营好像才会做的事情,他凯齐亚现在做的好好地怎么着就开始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了。
你看我们家刺客联盟连暗杀计划都井井有条的做好了,凯齐亚这么一搅合不是就白设计了么,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卡莉尔看了一眼自己老爸和安格斯,莫尔顿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旁边,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那动作有点像是捏着自己肩头一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才作出这个动作的。而安格斯……看起来大概和自己差不多一个状态,眉头紧锁,八成也指望不上。
“凯齐亚。博纳”人群当中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你明白你在做什么?莫非是今晚喝多了,伤了你本来就不好用的脑袋?居然想要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对贵族出手!”
“看起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形式”凯齐亚笑着说道:“那么看起来我有必要让各位好好看清,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免得待会又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可是很讲究效率的人,那么既然如此,就要麻烦你了,亚历山大。基尔罗伊。”
凯齐亚右手扬起,轻轻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呼――
在一阵轻微破空声中,一只弩箭从人群后方凌空划过,在那个叫亚历山大。基尔罗伊的贵族脖子上带起一阵凉风,然后在大理石地面上弹出几个火星,顺带留下几滴鲜红的血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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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可提及的禁区
也不知道是故意射偏还是不小心失手,弩箭擦着亚历山大。基尔罗伊的脖子飞了过去,并没有正中他的身体,仅仅是擦破了皮肤,连大动脉都没伤到。
“明白了吗……?下次,就不会是警告这么简单,这点血,流不死你的,在天亮之前,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慢慢玩这个游戏。”
凯齐亚轻蔑的笑道,他远远地望着亚历山大。基尔罗伊苍白的脸,这副好像突然丢了魂似得样子让凯齐亚非常的开心,如同抓到老鼠而玩弄一番的猫一样。
而完成了凯齐亚的指示,远处一个近卫收起手中的手弩,做回了持剑姿势,雕像一般靠墙而立。这些守卫绕着整个巨大的大厅边缘站定,将所有人围绕在了中间,一个个都配备着巨剑和手弩,随时准备着从任何一个方向上发出攻击。
而任何一次认真的攻击,都足以要了大厅里这些身体孱弱的贵族们的命……
明白了――
或许很多人都想着这么回答,但是事实上说出来的一个也没有,不知是迫于威吓还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其它注意,现在大厅里一下子静得可怕。惧怕、愤怒、鄙夷、甚至面无表情,五彩斑斓,简直是人类能做出的表情的大杂烩,所有的人停在自己站定的位子上,都朝着凯齐亚看过来,落在凯齐亚眼里就像是一大幅油画,让他看着务必的开心。
“来,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或者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也不想这么简单就送走各位,毕竟我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相互……也给对方的生命增加了许多乐子,不是么?”凯齐亚悠悠然说道,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确认了没有人提出异议才继续说道:“很好,我很高兴你们能这样配合我的动作。那么现在为了让我们能更顺利的进行接下来的事情,请各位都往后靠一点,为我们留出一块小小的空地。”
空地?
所有人面面相窥,一时间没有人带头。整个大厅的人群就这么僵在了哪里,不知道是老实退后两步,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去啊!你们谁想现在就去见亡灵!”
凯齐亚一声爆喝,一圈守卫配合的齐齐举起手弩,对准了大厅里所有的贵族。
人群这才开始动了一下,让贵族们不情愿的相互挤了挤,在大厅的左端留给一块空地给凯齐亚。右端也稍稍留下一块空白给国王陛下的高台。
卡莉尔被安格斯拉了拉肩膀,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和人群一起挤了挤,好在作为贵族们年会的大舞厅,这个室内的空间真的很大,即使所有人都缩减了范围,也不至于摩肩接踵。
“他准备干什么?”
卡莉尔低声问道,她和安格斯和自己老爸仍旧站在人群的最外侧,靠近墙的方向。左边就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大概是想把指定的人一个个拉出来,空出来好杀一儆百……之类的。”安格斯低声回答。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配合他的动作?”
卡莉尔又问道。今天场合特殊,没带着清祀和红莲,长期带着两人习惯了,突然一个人还真有点不放心。
“不”莫尔顿突然低声阻止到:“让他去,在没有威胁到我们之前,让他去。”
这样好么……
卡莉尔抬起头,默默地看了看自己老爸的眼睛。莫尔顿也很用很严肃的表情回应了自己的女儿。
“那好吧……”
卡莉尔松了下肩膀,微微摇摇头。
到底是现在自己不明白大局,霍然动手没准坏了什么大事,这种弄不清情况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开心。
就指望自己老爸什么都能清楚。能把这事情兜得住了。
卡莉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然抬起头向远处的人群望去,目光在一群衣着华贵的女人们之间寻找了一下,很顺利的看到了自己老妈的背影,才松了口气,把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凯齐亚没有理会几个人的低语。他满意的看着人群调整了一下位置,给自己留空出一点来,但是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一直安安静静的老国王埃弗里。耶伍德终于出声打断了他:“凯齐亚。伯纳……”
埃弗里他用有些苍老的声音叫了一声凯齐亚的名字。
他自己身旁的两名护卫并没有和凯齐亚的近卫一样拔剑而立,而是至始至终都那样站在老国王旁边,把自己和周围的近卫区别开来,哪怕他们的装备上没有一丁点的差别。
“哦,您终于愿意说话了,国王陛下”凯齐亚远远地对着老国王微微鞠躬,只不过这个鞠躬更多的是一份嘲讽:“我还以为您会和一些无聊又丑陋的新贵族一样,这点小场面就吓破了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呢。”
老国王没有接话,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终于还是作出了这样的选择……为什么。”
“选择?当然,为什么不呢,一切为了最大利益,这不是你们所有人都在教导着的吗,我只是将这条准则奉行于行动之上而已。”凯齐亚理所当然的回答:“那么为了自己,这个回答,不知您是否满意。”
老国王用浑浊的眼光远远的望着凯齐亚,他的位置比大厅的地面高出一个台阶,这足以使他拥有高人两分的视线,清楚的看清全场。
“但有些东西,是不能为利益让步的。”老国王用沉闷的语调说着,好像是看着自己误入歧途的孩子的父亲一样。
“不,没有一种东西不屈服于利益,一切都能交换到,一切的不可能,都不过是你开出的重码还不够高而已。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筹码就是万能的,无价?别开玩笑了!所谓无价的意思不过是你的筹码太低了,对方根本看不上眼罢了。”凯齐亚完全无视了老国王那种神色,他有些狂傲的说道,作为最接近凯齐亚位置的几个人之一,卡莉尔甚至这会儿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瞳孔在轻微的颤抖。
“好吧……”老国王又沉默了一会,像是认同了他的论调一样,用一种疲惫的动作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让我来听听,你为什么做了这个选择,你知道的,从你踏上这条路的一刻起,你就将失去所有的荣耀……和你到目前为止的人生。”
这里一下成为了凯齐亚和埃弗里。耶伍德国王两个人的戏剧,一群贵族出于各种原因在此时都已经不能插手,只能暂且先让两人的戏剧结束……
“当然是这么做能获得足够我舍弃一切的利益,不明白么?荣誉?那是什么?告诉我,它又有什么用?你看为了那一分权利……”凯齐亚突然侧过身,对着卡莉尔几人的方向说道:“为了家主之位,安格斯。伯特利不也干掉了自己的父亲?”
“你住口!!”
安格斯勃然大怒,一声怒吼震的卡莉尔缩了缩脖子,周围的护卫触电一样猛然抬起了利剑将凯齐亚保护在中间,挡在安格斯的方向上。
“哈哈……不要激动,伯特利先生”凯齐亚轻笑两声,完全不把安格斯的怒火看在眼里:“你表现的越愤怒,越是让人觉得可信,不是么?”
“不要把你这种”安格斯压低语调:“利益至上的家伙与我相比,我们没有共同的地方,不,耻于与你类同。”
“哈哈哈哈”凯齐亚越发开心的笑起来,反正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安格斯现在是否愤怒,对一个随手可以解决掉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收住笑声,继续说道:“不不,不用这么着急着否定,我是能认同你的做法的,干掉一个老顽固,不过也就是这点小事而已。”
安格斯没有说话,过于不妙的形式,终于迫使安格斯将脱缰的怒火硬生生给压了回去,用怒狮般的眼神盯着凯齐亚的双眼。
“你看,我也正打算做差不多一样的事情……哈哈哈哈……”凯齐亚嘲弄了一下,挥了挥手让护卫放下剑。
“……滚”
安格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低吼。
“好了,那些事情,就不要理会他了”老国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一只手扶着手杖,把它支在地上说道:“我明白你对权利的追求,年轻人……这无可厚非,但是以你的年纪,王国近卫队长已经是一份相当的职务……为什么,不满意么。但无论在何处,漫无止境的贪念都将最终淹没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停止你那些没用的说教吧”
凯齐亚紧接着老国王的话就说道:“没错,我还年轻,坐拥家族与近卫队,可以了?满足了?好,如您所言,以我的年纪来看可以满足了,但这不过是现在而已。”
老国王还没说话,一个年轻贵族的声音就突然插了进来,用一种不知死活的语气大声说道:“谁让你当初害死了四王子,陛下还能让你继续担当近卫队长已经是无比的宽宏大度了,你――”
“闭嘴!!”
凯齐亚整个人为之一震,一声大吼打断了对方的话。
卡莉尔听到前半句还有点没明白过来,等到那个年轻贵族说完了两句话才突然醒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说呢……在这个时候还敢揭短,真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作死。
“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凯齐亚一扫之前得意和狂傲的神情:“想不到还有人愿意提起那次荒谬的诬陷,真是,愚蠢的令我惊讶。”
他带着一点点狰狞的表情,缓缓地抬起右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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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超乎想象的罪孽
周围守卫的手弩也随着凯齐亚的动作缓缓地被抬了起来。
不是卡莉尔怀疑这群守卫的准头,只是在这人头密度的情况下,不误伤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那个傻瓜还知道蹲下,死也要拖一群垫背的。
可是最后还是碍于自己老爸的要求,卡莉尔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做。
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凯齐亚突然动手么?
“但是作为卫队长,没能保护好是你的失职……你能否认么?”莫尔顿突然出声说道。
就在所有守卫几乎已经瞄准那个年轻贵族的时候,莫尔顿居然跳出来拉了一把仇恨。
“哦?”凯齐亚回过头来,顺利的把注意力拉回了莫尔顿:“莫非莫尔顿阁下也与那些蠢货抱有同样的怀疑,那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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