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此言一出,知晓界域等级的修者们,面上掩不住的惊喜,未曾想四界合一,竟能界域升阶,灵力浓郁,天材地宝繁盛,界域的生灵们,将免去万年一次界域之战,如何不让众生灵期待。
牧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悾悾老头的后背:“我怎么觉得这四界合一,升级大千界域,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悾悾老头身形晃悠,拄着法杖转头望着牧隽,笑眯眯道:“今日契机,亿万年不得一次,你待以后飞升了,去往九天之上,看看神域志,便会知晓它的难度。”
云霄伸手把手中界舆图光团递给牧隽,凤眼含笑:“物归原主!”
牧隽顿了一息,忍了又忍说道:“徒儿愿送给师父。”
云霄轻笑道:“为师要来何用,本就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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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后会有期
一场突如其来的四界合一大典,就这般轻描淡写的结束,让殿上众生多如牧隽这般,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紧随而来便是放下重担后的轻松欢畅,想想这四界合一的大千世界,普通修者都可来去自由,如何不让众生灵心生雀跃?
“可要随为师回九霄?”云霄与牧隽立在道场边缘,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太幽海。
“好!”牧隽忙点头,眼里满是亮光。
云霄轻笑,侧头望向道场上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天的众生灵:“明日辰时两刻,为师在此等你。”
牧隽眨巴着眼点头,云霄摆手:“去玩吧。”话落便没了踪影。
“”牧隽第一次被云霄用打发小孩子的口气给愣住,虽然感觉有点怪,但上头有人罩的感觉还是不错。
转头望向独自立在远处红衣法袍的江踏歌,牧隽摸摸幽珀,愉悦心情涌上一缕惆怅,慢慢朝他走去。
江踏歌本就在此等待牧隽,感应到身后的灵力波动,他望向太幽海海平线,轻声说道:“若他能看到今日之景,心中定生豪情万丈。”
“是啊,”牧隽立在江踏歌的身侧,随着他视线望向海天一色的远方:“界域合一大千界域,如此盛景,任谁都心生豪情,等他轮回转世,看看这大千界域,也是一样的。”
江踏歌微微一笑,侧头看着牧隽的脸一息,唇角扬了扬:“命消道陨时,能得你收尸,他也算圆满了。”
牧隽挑眉盯着江踏歌,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啊,这是说历流深遇见自己很衰么?
江踏歌摇头,笑容消去,轻叹一声:“就算轮回转世,也不是当初的他了。”
牧隽点头,神魂虽然是同一人,但是记忆散去,终究还是变了。
“何时归去云华?”江踏歌背靠在石栏上,双手环胸,望着牧隽的云衣广袖:“那是怎样的一片天地?”
“明日,”牧隽手臂搁在石栏上,拄着脸颊,想了一息:“亦如心的故土,无论在何方界域,总想归去的地方。”
江踏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待北岳事了,便去看看养育你这般修者的云华,到底是何种模样。”
牧隽轻笑:“定不会让你失望,到时让你见见云衣翩跹仙者来,风云雷动淡笑间,清茶一杯云华者,心怀苍生动九天的云华修者们。”
江踏歌站直身子,衣袖被海风撩起,华发飞扬,他含笑点头:“定要去的,今日便是来道别,此次相逢匆匆,未来得及深谈,待去云华再叙。”
牧隽点头,修者便是这般,来去随心随意,虽不知相逢在何时,但离别总是坦然:“他的冰棺你可要带回去?”
江踏歌点头:“自是要带回去,虽是修者,尸骨埋在族地,却是每个北岳修者的执念。”
牧隽抿了抿嘴角:“可我不能同行,便是对他食言了。”
江踏歌伸手拍拍牧隽的肩膀:“若有机会去北岳,你可去祭奠,他不会计较。”
牧隽沉默一息,从幽珀中摸出冰棺,双手托住递给江踏歌,幸好是修者,否者这么大的冰棺早就把她压扁。
江踏歌衣袖拂过,便收起冰棺,望了一圈西亭龙宫,轻笑一声:“云华再见了,牧师妹。”
身形跃起,红袍若血飞扬,一只白虎破空而来,江踏歌盘膝落在它背上,一息间淹没在云海中。
牧隽仰头望着云海,轻叹一声,久不能回神。
少时,身侧出现身着藏青色武服的戚澈,他双手环胸,长身而已,远望着云海,又侧头盯着出神的牧隽看了两息,也不打扰,双手柱在石栏上,静等牧隽回神。
三息后,牧隽伸手戳了戳戚澈的手臂,她对当年在云空天城上身抗铁沉木的戚七一直记忆犹新,那可是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十二叔跟人私奔了?”勿怪牧隽如此调侃,实在是牧众与戚七一直形影不离,她也曾暗搓搓的配过对。
戚澈一怔,神情极度认真的盯着牧隽:“小隽怎么知晓?”
咦?难道一语中的?牧隽眨眼,两息后,八卦问道:“和谁啊?”
戚澈神色挣扎两息,才慢慢叹息道:“眠月岛长老离月。”
牧隽一怔,真的假的?虽然当年牧众第一次看见离月是红了脸,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好不啦?
戚澈盯着牧隽纠结的脸瞧了两息,突然扬声大笑,牧隽盯着他的那一张俊脸一息,幽幽的说道:“我看见你的虫牙了。”
“咳咳”戚澈笑声一顿,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他拄着石栏杆,咳得惊天动地。
牧隽立在一侧,静默看着他的涨红脸,心头嘀咕:原来修者也不能控制咳嗽这种生理反应啊。
三息后,戚澈才控制住咳嗽,他双眼水光潋滟,盯着牧隽吐出一句:“跟小时一样小心眼。”
一句话便把牧隽的记忆带了遥远的牧城,那时的她,神魂和习惯在新旧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挣扎,那时戚澈是众姐妹的谈论最多的男子,而现在她容颜变幻,他已是为武君,时光转换,真是让人感概。
戚澈笑容淡了些许,双手拄着石栏杆,望着太幽海:“当年那场变故后,牧家族长与长老,还有你父亲就接到云霄仙君的传信,告知了详情和缘由,牧家是因你才能踏入云空下城,虽神魂夺舍,但非你之故,便决定你依然是牧隽,而另一位则排序为后。”
牧隽靠在石栏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戚澈侧头看着她侧脸,两息后,再次转头望向太幽海:“我那时还在云界,接到消息,便回了一趟云空下城,在那里见到了牧菁,虽然容颜一样,一眼便能辨出不同,终究是不一样的神魂。”
“可我终究不是牧家的血脉。”四界合一,四界之战不会再起,牧隽对牧家放下了。
“可你依旧是牧隽,”戚澈侧身面对着牧隽,紧盯着她:“那个与我在塔顶吃包子的小隽。”
牧隽睫毛眨了眨,抬头望着戚澈,轻声说道:“那又如何?”
戚澈的笑容在唇边荡漾,伸手揉揉牧隽的脑袋:“说明我们还是熟人啊。”
“”牧隽突然决定不想跟这货说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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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旧景难叙
星夜的西亭龙宫莹光朦胧,牧隽独自御剑在太幽海上漂浮,就像被突然解放的孩童,有种肆意的自由癫狂。,这修真世界自从她踏进来至今,第一次感觉到无责一身轻的舒畅,而这大千世界她终于可以放手一搏,肆意畅游,她的修途开始了。
牧隽漫无目的飘了半夜,再渡飘回西亭龙宫,她落在宫阙屋脊上,仰躺着望着星夜出神
直到视线被云衣广袖的身影挡住,翻着眼帘从额头望上去,看见一张冷肃的脸,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她想了两息,才想起是谁,心底突地一个激灵,她翻身坐起,刚要起身,肩上被手掌压住,阻止了她行动。
“师叔祖不必起身,今夜寻来,心中有些许疑惑,望师叔祖能解答。”容陌在牧隽的身侧坐下,手收了回去,放在膝上,眼神望向星夜远空。
牧隽静默两息,从幽珀摸出灵酒,晃了晃:“上君要喝么?”
容陌侧头看向酒壶:“这灵酒可是参伯所酿?”
牧隽点头,再次摸出两只玉杯,灵力卷着凌空漂浮,手指弹去酒塞,斟满酒杯,一只玉杯漂浮到容陌面前,自执杯轻啜一口:“久违的味道,甚是怀念。”
容陌垂眸盯着玉杯一息,伸手端起酒杯,轻嗅酒香,却不饮,淡淡问道:“常闻参伯灵酒难得,果然是难得佳酿。”
牧隽执杯远望,手指轻敲杯身,轻声问:“上君有何疑问需要我回答?”
闻言,容陌执杯手一顿,酒香盈满鼻腔,冲上头顶,让他有一息的恍惚,沉默良久:“近日凝神悟道,常会踏入幻景,见到师叔祖,”他侧头望着牧隽的脸,眉间凝着疑惑:“师叔祖现在容颜在今日之前,我从不曾见过,却与幻景一般模样,这又是为何?”
“”牧隽抬眼看着容陌,两人的眼神在黑夜中对视,三息后,牧隽满面疑惑:“上君如此高深的问题,小修如何能解答?”
容陌轻笑,仰头饮尽杯中灵酒,身形向后一仰,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星空喃喃说道:“那谁又能解答呢?”
牧隽盯着玉杯,静默良久,夜风送来她的回答:“既是幻景,破了便是,何必如此纠结?”
容陌听她之言,微侧头看着她黝黑顺直的华发,隐在夜色中的侧影,心底突兀涌起莫名的酸涩,这般陌生感觉,让容陌微感失措,稳了稳情绪,淡声问道:“如何破?”
“幻景若生,便杀了幻景中的生灵,自能破去。”牧隽才不信容陌不知如何破幻景,他今夜前来的意图究竟为何,她很难猜测。
“每每提剑,心便疼痛莫名,如何再能出剑?”容陌声音平缓,仿若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牧隽手指转着玉杯,看着杯中灵酒荡出一道道涟漪,此刻她的心仿若静夜安宁,又仿若飓风过后的荒凉,她除了叹息,还能作何回答。
海风拂来,扬起牧隽的秀发,一缕扫过容陌的鼻端,淡淡清香,压过酒香,撩拨久远的琴弦,此景让他恍然,仿若记忆中有过相同的场景。
“那上君希望小修如何助你破了幻景?”牧隽低声问道,打破长久的沉寂。
“不知。”容陌看着那缕秀发,轻声说道:“昔日我与师叔祖可曾熟悉?”
牧隽淡声回道:“有过数面之缘。”
“只是这般?”容陌紧声追问。
“不然呢?”牧隽毫不迟疑。
“师叔祖现在可有心悦之人?”容陌突然转化话题,望着星空问道。
牧隽一怔,侧头望向容陌,眉头微皱:“此乃我私事,上君逾越了。”
容陌坐起身,衣袖轻撩,神色有了一丝冷厉:“那师叔祖可知,谁抽去了我情根?”
牧隽与容陌眼神相持,互不妥让,两息后,牧隽轻笑:“上君守不住自己的情根,却来问我,难不成上君以为我抽了你的情根不成?”
容陌缓缓凑近牧隽,眼中含着冷笑:“鉴迹说,你我昔日曾是恋人,两情相悦,为何我却毫无印象,情根被封,却独独留了一条花篱的情线?”
牧隽目光澄净,丝毫不受容陌的情绪影响:“谁得利,自然问谁去,我怎会知晓,况且我的情脉又没被封。”
容陌盯着牧隽的眼睛,看了良久,突然轻笑:“原来师叔祖早已解封情脉,却自行放了那情线。”
牧隽心悸,当初情景容陌如何得知?
容陌坐直身形,神情淡漠,看着牧隽的眼两息,衣袍一撩起身,望着星空轻声说道:“既已放下,我便放心了!”
海风袭来,身影杳杳,牧隽望着夜色,沉默良久,举杯饮尽灵酒,顺势仰躺在玉瓦之上,望着星空,沉默
朝阳晃眼,惊醒沉睡的牧隽,她伸手遮住眼睛,过了两息,撩开手臂,便见悾悾老头飘在半空,神色凝重的盯着她,良久不语。
“大清早看见您老这张脸,真惆怅!”牧隽坐起身来,袖子扫过酒壶玉杯,悄无声息的收起来。
悾悾老头凑近牧隽脸,细瞧了三息,才沉声说道:“昨夜那小子寻到我,让我断了他的情脉。”
牧隽愣住,两息后回过神:“您和他怎么认识?”这大千界域可还有悾悾老头不认识的生灵?
悾悾老头背着手,在牧隽面前渡来渡去,小声嘀咕:“昨日事了,我见他资质奇佳,却情脉被封,记忆被抽取,一时心痒便问询了一二,后来”悾悾老头皱着眉头:“得他苦苦相求,便解去了他的封印,寻回了他的记忆。”
牧隽揉着额头,心头呻吟,搞了半天,昨夜容陌是来搞试探
“他用什么东西给您换的?”牧隽才不信悾悾老头会一时好心,若不是恶作剧,便是瞧上了容陌的什么好东西。
悾悾老头纠结两息,朝牧隽摊开手掌,一枚玉阙,上面雕刻着奇异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这玉阙有何特别之处?”
“九天之上的通神令。”悾悾老头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容陌怎会有此物?牧隽头疼,她双手拄着额头,盯着悾悾老头:“东西您老也换了,还有何可纠结?”
悾悾老头收起玉阙,颇为惆怅:“解了他的封印,天象起了变化。”
“”牧隽眨巴着眼,伸出手指,推开悾悾老头:“我们不熟!”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没了踪影,徒留悾悾老头在原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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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疑虑再起
牧隽立在道场边缘等待云霄师父,悾悾老头刚才所言在脑海来回的滚动,想起昨夜容陌的种种,她忍不住拍额头,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太幽海钻出,落下巨大的阴影罩住牧隽,一只龙爪悄无声息抓向她,同一息牧隽身形一闪,两条藤蔓抽向那只龙爪,抽中龙爪掌心,疼得龙爪一颤。
“为何所有的雌性都这般凶残?”那巨大红色龙头委屈盯着牧隽,金色眼眸中含了一泡泪,牧隽盯着如此‘二’的巨龙,感觉有点熟悉。
那红龙趴着道场边沿,龙尾在太幽海中晃悠,龙头慢慢凑近牧隽细瞧,像看个稀奇的小玩具,它伸出一只龙爪想戳戳牧隽,却又见牧隽扬着头淡淡望着它,踌躇了两息,它龙爪戳了戳道场边沿的玉石,金色龙眼瞅着牧隽,不错眼。
牧隽再次确定这头红龙真的很呆,她依着栏杆盯着那两只硕大的金色大眼:“找我有事么?”
大红龙眨了眨大眼,想了两息摇头,伸出左侧的龙须试探的触碰牧隽的手背,等了一息,见牧隽没有反对,便缠上牧隽的手掌,小声嘀咕:“若是化成人形这般柔软,还能上天入海?可是不化形,又不准踏入龙宫……”
牧隽盯着把手掌裹得像个粽子的龙须,又见那大龙眼呆萌,便决定不管它,这里是西亭龙宫,遇上一头呆萌好奇的大龙,完全可能。
“可我还是不喜欢人形。”大龙扯了扯牧隽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龙爪,大眼中满是纠结。
悾悾老头显出身形,落在牧隽的手臂上,仰头望着大红龙:“短短三年,便化了真龙,不错!”
牧隽偏头盯着大红龙,脑海中闪现一个身影,嘀咕道:“这货不会是西亭华吧?”
悾悾老头伸出法杖戳戳西亭华的龙须:“看样子是借着昨日界域升阶,得了天缘。”
西亭华眨巴着大眼,满是委屈朝悾悾老头说道:“大显,我不想化人形。”
“不化便是,”悾悾老头满不在意的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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