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崆仰着头轻笑,牧隽回头刚好看见他修长的脖子上喉结滚动,眼睛一眯,伸出手指在那喉结上一按,轻崆顷刻后退,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捂住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牧隽呆了一息,修为再高还是不能控制咳嗦啊。
鉴迹看着两人幼稚的行为,扯了扯嘴角,眼底却又笑意闪过。
“这三日不见踪迹,可是因为那木娑林中的封印?”鉴迹视线落在牧隽湿漉漉的长发上,略带嫌弃丢给她一个清洁术。
“你那是什么表情?”牧隽瞪着眼:“无根之水,很干净!”
轻崆终于停止了咳嗦,给自己丢了清洁术,见牧隽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伸手揉揉她脑袋:“小师妹很干净。”
牧隽身形一闪,立在三丈远,摸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准再摸我的头,再摸就”
“就什么?”轻崆如影随行,话未落伸手再次揉揉牧隽的脑袋顶。
“翻脸!”牧隽伸手朝半空一抓,两根藤蔓交错成长鞭,朝轻崆甩去。
轻崆亦如牧隽一般,凌空抓来一条闪电,拧着电鞭,迎上牧隽的藤蔓,霎时间藤影电鞭漫天飞舞,搅动周围的灵力,连带天空的乌云都被转动,隐约间有雷声传来,三息后,暴雨降下。
鉴迹抬头若瓢泼的暴雨,视线又落在雨中腾跃两道云衣身影,轻轻勾起嘴角:“还真说准了!”
“小牧隽何时变得如此暴躁?”空暇从雨中显出身形,立在鉴迹的身侧,轻声慢语的问道。
鉴迹笼着衣袖,凝眉看了空暇两息,又慢悠悠转头看着正斗得起劲的两人:“大约是被关在轮转殿中烦了。”
空暇单手背后,掌心的佛珠轻转,听鉴迹此言,眼神微闪:“你倒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鉴迹神色未动,淡淡回道:“大约是对神魂感应敏感了些许。”
空暇掌心的佛珠微微迟疑,望着雨中翻飞的身影,神色有一息间迷离:云华,真是人杰地灵之地啊。
一云衣道修与月色海青佛修,立于暴雨之中,静观电闪藤飞,雨滴落下,溅起水花,又落下混着雨水流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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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和铭牌慢慢靠拢最终融合成一块,铭牌还是原来的样子,但牧隽的神识里却出现了九霄峰立体的地图,一草一木都清晰无比。云沧牵起牧隽的小手,在她的手腕上套上了一个似玉非玉的镯子,笑眯眯的说:“这是师伯送你的小礼物,好孩子去吧,师伯会随时来看你的。”推推牧隽的后背,牧隽忍不住跨过界碑,还来不及转身道别,便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依然是那条小木径,只是变成了悬在云海之上的浮桥,连着那一边的悬崖。牧隽回头望向来路,却只看见界碑后面是云涛起伏,哪还有什么古木苍藤,牧隽望了几息,便转回头沿着木径朝前走去。
牧隽一步步的慢走,发觉这里的灵气比云峦主峰的更浓郁,云海间翻飞着一群群的仙鹤,嬉戏亲呢,却不靠近这条木桥。牧隽竟用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桥的尽头。沿着石板路踏进路边的八角亭台,石桌上立着一位白衣老者,手里托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红果子,正笑容满面的望着自己。
走到近前,牧隽才发现这老者即是站在石桌上,也只和自己般高。他灰白的胡子眉毛长长的拖桌面上,用木钗挽在头顶的发髻也是灰白的,大大的鼻头,差点遮住他的眼睛,整个身子滚圆滚圆的。最让牧隽好奇的是,他穿着一双草鞋,还很陈旧,两只脚背上都有一株俏生生的红色嫩芽。
“老朽参乌久候多时。”他的声音苍老慈祥,牧隽忙见后辈礼:“小修牧隽,乃九霄峰主云霄大君座下弟子。”
“恩,老朽已接到云沧大君的传信,特在此等候。”参乌也不多推辞,笑眯着眼睛望着牧隽:“真是可爱的小娃娃,”把手中的青果子递给牧隽:“山中果子刚熟,让你尝尝鲜。”牧隽伸手接过,翻看一下,青青的像没有成熟的感觉。
参乌示意她吃吃看,牧隽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未见什么味道。想了想,用牙齿谨慎的咬了一小块果皮,一股清香刺激着蓓蕾,牧隽忍不住大大的咬了一口,软软的满口生津。
“好吃吧,”参乌像个讨巧的小孩子凑到牧隽的面前:“再过一年后,它红了会更好吃。”参乌朝亭外飘去,牧隽咬着果子跟上。
牧隽朝那云遮雾绕的深山望去,依稀间能看见楼台阁宇,那里就是自己以后生活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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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桃花馨香
牧隽在脑中迅速的归纳了重点:“在尘沙界域,每颗木娑都是由莲开期的佛修陨落后魂魄所化,而我刚好有温养魂魄的方法,便与佛陀山做了一笔小交易。”
鉴迹笼着衣袖立在飞剑上,望着牧隽,眼神风轻云淡:“师妹厉害!”
轻崆御剑与牧隽并肩,扬眉轻笑:“能从佛陀山那群佛修拿到好处,的确厉害。”
牧隽扯了扯嘴角,她知道鉴迹不信,轻崆也不信,可是这种涉及到自身安全的事情,没必要说清楚,更何况她一直觉得那将近千位莲开期以上的佛修,未来会搅动四界风云,她不能说,也说不清。
鉴迹也未再深究,他依然要赶回云华,作为赏罚殿主,对于这种事情却连半点踪迹都寻到过,让他不得深思宗门长老殿的用意。最重要是四界合一,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四界,四方界域将风起云涌。
“我先回云华,处理好事情后,再来寻你。”鉴迹认真的叮嘱牧隽:“那木娑林地底的封印你不要轻易去触碰,留待我回来。”
第一次见到鉴迹如此多话,牧隽心头嘀咕,面上却乖乖的点头,实在是当年在荒隐大漠中被他管习惯了。
鉴迹对牧隽的态度很满意,望了一眼轻崆,却发现没什么可叮嘱,神念微动,一息千里而去。
牧隽与轻崆立在飞剑上,望着鉴迹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
“鉴迹师兄为何能以金丹大修坐镇赏罚殿?”这是牧隽见到鉴迹之后,一直存在心中的疑问。
轻崆侧头看了一眼牧隽:“宗门的赏罚殿从云华宗建立之初,便由鉴氏一族镇守,从未变过。”
牧隽静默两息,幽幽说道:“我以为宗门掌权的都是能者居之?”
轻崆微愣,见牧隽满脸的幽怨,好笑拍拍她脑袋:“鉴氏一族家传绝学便是神魂追灵,修到一定境界,可循着神魂印记跨界追寻其踪迹。”
这么厉害?跨越界域追寻生灵踪迹,的确是赏罚殿需要具备的才能,看来云华的水很深啊,各个殿都来头不小。
撂开鉴迹之事,牧隽盯着轻崆,好奇的询问:“师兄接下来要去哪里?”
轻崆满脸意味:“师妹可是不想我跟着你?”
“那倒不是,”牧隽御着剑,慢悠悠在云海中晃过,轻崆跟在她身侧:“习惯了一个人,便随口问问而已。”
牧隽侧目看着轻崆,见他单手搁在腰腹,一手垂下,风撩起华发,真是一幅好画。
“尘沙界域有哪些地方可去看看?”牧隽看着云下的山川河流,隐在丛林之间的院落,轻声询问轻崆。
“来尘沙十年,多半都在佛陀山,倒未曾去其他地方转过。”轻崆摇头,剑信都是这般,除了剑,世间景物不过烟云而已。
“那师兄知道空暇修者的身份吗?”牧隽伸手灵力束缚住一坨云,变化成沙发,放置在飞剑上,向后一仰,落在软软绵绵的沙发上,心中喟叹:真舒服。
轻崆望着脸埋在云中的牧隽,好笑摇头,淡声回道:“自是知晓,不过他也不算真正的云沧大君,先修道后修佛,若是重来,怎会如此神速?”
牧隽从云中抬起头,飞剑一息间化成飞舟,灵力再次卷起一坨白云,化成沙发,放在旁侧,伸手拍了拍:“师兄请坐!”
轻崆微怔,一跨步便踏入飞舟,坐在软软的云上,他不太喜欢这种沉入云端感觉,灵力一转,便化成云榻,盘膝而坐,还是这种舒服。
牧隽心头嘀咕,习惯真是奇怪的东西。
“那空暇修者是什么?”牧隽追问刚才的后续。
“大君化神,元婴可脱离躯体,独自修行,空暇修者便是云沧大君其中一道神魂而已。”轻崆平淡叙来,好似见怪不怪。
“那云沧大君去了哪里?”牧隽明了,怪不得那空隙与云沧师伯的气质行为完全两样。
“谁知呢。”轻崆摇头,多半是游历各方界域去了。
“倒也是,携美游历界域,多自在。若真是佛修,还不得断绝,他舍得那如花美眷才怪呢。”牧隽轻声嘀咕。
轻崆侧耳倾听,眉目间闪过一丝惊讶:“云沧大君有道侣?”
牧隽想起那画像,迟疑点了点头:“见过画像,也不知真假。”
轻崆微微一笑,侧身看着牧隽:“小师妹这些年游历各方,可有遇见心悦之人?”
牧隽毫不迟疑的点头:“自然是有,我长得又不丑,难道师兄没有?”修者岁月那么长,一路上遇见心悦之人很正常吧。
轻崆微愣,半息后笑容盈满眼中,让他的眼睛看起来若一汪倒影明月的深潭:“不知是哪方修者,我可曾见过?”
“师兄自然见过,容陌上君。”牧隽淡淡说道。
轻崆盯着牧隽两息,突然展眉一笑:“为何从未在宗门里听人说起过?”
“这有何可说,不过是一场还未开始的相悦而已,参伯他们说容陌是花篱的命定恋人,我与他不过烟云,还不如早断早好。”牧隽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花篱你知道的,那可是个大杀器,然后被参伯和掌门掐断了情丝,封印了情脉,不过现在无事了。”牧隽摇摇头,神色如常,仿若那只是一段平常往事一般。
轻崆盯着牧隽的神情:“小师妹可是放下了?”
牧隽点头,看着轻崆,目清眉阔:“自然是放下了,情起相悦,情淡相离,不过寻常之事。”
轻崆想起牧隽的来历,静默三息:“在凡俗,这种事情很正常吗?”
“在修界不正常么?”牧隽撩起眉尾,盯着轻崆,八卦的探问:“不会师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碰见相悦之人?”
轻崆脸色一窘,垂眸盯着自己衣摆上符文,轻声低喃:“相悦之人没有,心仪之人倒是有。”
牧隽双眼闪烁着八卦:“何种生灵?”
轻崆好笑望着她:“自然是人修。”
牧隽撇撇嘴:“你身上一直都有桃花的馨香,好长时间我都以为你是桃花精修炼化成人形。”
轻崆眼神微滞,紧紧盯着牧隽:“小师妹能嗅到桃花的香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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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苍灵魂剑
“在水月城见到你时,便闻到了。,沙发变化成躺椅,整个人陷在云中,她想睡一觉。
轻崆见她眼睛半眯半睁,看了良久,伸手摸摸她头发:“睡吧,我守在这里。”
牧隽恍惚间听到,整个神魂陷入睡梦之中,两息后,便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轻崆伸手捏云成被,为她盖上。
飞船慢慢随风在云海中荡漾,轻崆静望着云海滚动,低喃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沉睡的牧隽陷入梦境中,被瞬间扯到一片血云之中,她漂浮前行,周围全是血丝环绕,她伸手撩过一缕血丝,却滑不留手,从旁侧溜走。
牧隽清晰记得自己应该在飞舟之上,躺着云椅睡着了,虽然她当时也在疑惑,为何会有睡意,对于修者来说,这是很难体念到的感觉。
可疲惫来得太快,她的整个意识陷入黑梦中,当时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是:这是不是温养的后遗症?
牧隽不由自主的向前漂浮,这种仿若回到母体的放松让她慢慢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
轻崆盘膝而坐,静看朝阳第五次升起,染红云海,他伸手再次探了探牧隽的额头,呼吸正常,神魂平和,亦如真正的沉睡。
这也正是反常的地方,修者入定便是神魂休憩,而牧隽却若凡人沉睡,实在让轻崆费解。
双手捏诀,一朵桃花虚空飘来,落在牧隽的眉间,欲沉入她的敕纹中,然……一枚苍金色小剑劈向那朵桃花,阻止它的靠近。
桃花仿若有灵一般,轻巧转身躲闪开去,试图再次靠近牧隽的眉心,小剑紧追不舍,不停劈出剑光,轻崆盯着那枚小剑,满是惊讶:小师妹竟然修出了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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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要午时两刻开启,进入秘境后不能传剑信,每个人的传送位置也是随性的,我们不一定会在一起,你注意点,别被虚影兽给抓了,听说可是会全身麻痹,严重者有可能无法运转灵力,”墨霏边啃果子还叮嘱牧隽,主要是觉得牧隽一次都没有出去游历过,会心生大意:“听师姐说,被抓后,就算服用解毒丹,也会乌肿三天呢,怪难看的。”
“好,我记在心里了,”牧隽认真的点头,她心里还真有点紧张,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不能适应这世界的第一次杀戮?
离秘境开启还有将近一个时辰,众炼气期的修士个个掏出携带的垫子,在原地盘膝打坐,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出茶几,泡上灵茶悠悠的喝起来,自在无比。就连容陌和容悦两人都摆出了一盘残棋,两人捏着棋子盯着棋盘沉默不语。
牧隽也不例外,拿出垫子盘膝养神,她没用清虚草蒲团,不太合适。这也是修士的好处之一,小小的储物袋可以携带很多生活用品,修真是个漫长而枯燥的事情,修士大多对生活比较讲究。至少云华宗的内外门弟子都是如此,因而外面的修士称云华宗的修士是修者界最有气度的修士:永远不紧不慢,只有他们会在大战前来一壶清香的灵茶。
午时两刻,金乌正当空,容陌与容悦收起棋盘,两人飞到半空同时抛出两块玉盘,两人双手捏诀,一道道的金印诀打进玉盘中,无数的光晕被玉盘吸收,十息后两玉盘相对侧立,各自发出一道犹若实质的光柱,两道光柱相撞,生出一道光柱冲向对面的山峰,三息后,对面的山峰灵力波动,形成灵洞按照逆时针运转,一道拳头大小的黑洞出现,二十息后,黑洞扩大到一丈宽,容陌和容悦两人降落到地上。
“青棕秘境已开,各弟子带好玉廓,一个个进入,”容悦背着手慢悠悠的扫了一圈众人,见有很多弟子都面带激动,眯眯眼:“祝各位好运,七日后见!”
一刻钟就只剩下牧隽几人,墨霏拉拉牧隽的手,自己先跳了进去。牧隽准备紧随她之后,却被容陌给叫住,只得退后让给别人,同样留在后面的花篱面无表情的盯了牧隽两眼,一甩衣袖跳了进去。待场上只剩下三个人时,容悦抬手朝牧隽一礼,手一招便闪了没影,牧隽微皱眉头盯着容陌,等他的下文。
“小小年纪便眉头紧锁,”容陌伸手抚平牧隽的眉间皱纹:“小心长皱纹……”
“叫我何事?”牧隽退后一步躲开容陌的手,她总觉得容陌今天很反常。
“今天是你第一次任务,定会见血腥,”容陌递过来一个锦袋:“若不适应,便闻闻这个。”
牧隽迟疑两息,伸手接了过来,拿在鼻尖下闻了一下,清甜似橘香,便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却感觉到两耳朵里被塞进凉凉的东西,正想后退,便听见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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