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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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长途-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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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一连数日,牧隽都在荒隐谷方圆十几里转悠,拿着偌大的画板,细细描下周围的地形,夜里便反复推演各种灵植阵法,她要在这茫茫的戈壁上,布下灵植阵迷宫:好打劫!

    鉴迹对牧隽每日匆匆忙忙的行迹,未作任何过问,当然他最近也很忙碌,十天半月不见其踪影。就这样同住一湖之距,各忙各的两人,竟足足有一年未见过彼此的踪影,当然他们也忘了这山谷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日,风和日丽,牧隽骑着幻生木幻化的前世重型摩托,呼啸的穿梭在戈壁上空,在识海里最后一次核对阵图。她准备七日后,开始布置灵植阵,到时候她便去引那群打劫的修士,到时候来个反劫。

    想法永远是最美好的,第三日,牧隽骑着摩托准备出谷时,鉴迹堵住她的去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的任务来了!

    说完这句,还细瞄几眼牧隽的座驾,沉吟几息:“这飞行器可有名字?”

    “哈雷!”牧隽轰着油门,眨着眼,唰地冲出谷口:“我去飚一圈再回来!”

    “……”鉴迹望着只剩下一道烟云的影子,静立良久,微皱眉头:“小师妹,太彪悍!”
………………………………

049 荒隐来客

    牧隽被鉴迹提溜着飞往荒隐山脉深处,短短几千里就穿过了七道结界,每一道结界都需要身份铭牌才能穿行。牧隽立在鉴迹身后一丈远的地方,双手拢在袖口,缩着脖子躲在灵力罩中,望着十丈远的半空,旋转着脸盆大小的时空裂缝,罡气四窜,草木山石统统被席卷进去,瞬间撕裂成碎末。

    鉴迹双手捏诀,眉间的‘血’字符文,化成偌大的金色符文,朝时空裂缝扑去,四窜的罡气被一点点的逼退回时空裂缝中。鉴迹手一挥,七道玉盘出现在时空裂缝的周围,他双手翻飞捏诀,牧隽凝神才能看见一道道的虚影。

    十息后,七道玉盘同时交错照射出七道灵力光线,一道符文出现在鉴迹的身前,随着他双手捏诀,逐渐清晰。牧隽在识海中翻找相似的符阵,才在角落找到只言片语:七星封符阵。此阵需要七道阵盘,刻下四十九道符文阵法,彼此之间需环环相扣,又可分而**。牧隽眼光发亮,能刻下此阵之人,定是阵道大修,不知道是云华宗哪个峰头峰主,有时间定要去拜访请教一二。

    随着鉴迹捏出最后一道法决,他身前的符文慢悠悠的朝时空裂缝飘去,中心‘封’字符文艳若鲜血,灵力沿着符纹游走,像活生生的血管。牧隽盯了两息,忙移转视线,撩起袖口看见自己手臂上汗毛林立,鸡皮疙瘩密密麻麻,伸手搓了几下。才感觉到热度。牧隽心下唾弃自己少见多怪,忽而又心生安慰,幸好自己选择的是灵植阵法。

    ‘封’字符文覆盖住时空裂缝,不过三息。脸盆大小的时空裂缝便缩小到拳头大小。又一息后,‘封’字符文随着时空裂缝的消失而散落成光点,鉴迹手一招,七道玉盘便飞回到他的袖口。牧隽探头盯着他的广袖几息,难道这就是乾坤袖?

    “你的任务。”鉴迹抛给牧隽一张兽皮挥挥衣袖,便原地盘膝打坐。

    “……”牧隽接住兽皮,摊开一看,上面绘制着一道符阵,正是她常常练习的灵植阵:困。

    “师兄,”牧隽举着手中的兽皮:“布置此阵法需要灵种。最好是同一种。”

    “恩。”鉴迹闭目。用鼻孔回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需要灵种,”牧隽摇摇兽皮。

    鉴迹撩开眼皮,扫了牧隽一眼。眼神略显疑惑:“你的灵植袋中的灵种不能用?”

    “……”牧隽眨眨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储物袋:“灵种要自己出?”

    鉴迹眼神再次扫过来,那神情再明显不过:有什么不对吗?牧隽顿时气结,心头若万匹犀牛冲过,激起漫天灰尘:灵种也是需要灵石买啊,我是穷人!一千点贡献点……牧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看在一千贡献点上,我忍!

    牧隽盘膝坐在离鉴迹十丈远的地方,翻出自己的灵植袋,挑选出最便宜最普通的灵种。一个时辰后。牧隽盯着手中的灵种,欲哭无泪,太便宜的灵种数量不够,数量够的又是最贵的,她仿若看见荒隐谷前戈壁摊上的灵植阵迷宫,化成星光点点,消散在天地间。她的反劫梦想,遥遥无期,难道注定只能成为构想?

    牧隽骑着幻生木幻化的摩托,轰着偌大声的油门,在鉴迹的周围来回的转圈。鉴迹的眉头轻皱一息,突地又松开,他切断听觉,不动如山的盘膝打坐。牧隽没有噪音制造者的觉悟,沿着地势绘制‘困’字符文,三日后才堪堪绘制完成。

    牧隽立在半空,九道神识引着灵力卷着两百四十三颗‘苦木’灵种,朝符阵节点飞去。她双手捏诀,两百四十三道‘生’字符文裹住灵种,落地不过一息,灵种便抽芽伸展。五息后,便有五寸之高,牧隽抛出最后一颗灵种到阵眼,木灵力快速催生它发芽。

    当它抽出第一片嫩叶时,方圆三十丈内隐约形成微弱的灵力场,抽出第五片叶子时,两百四十三株苦木灵力相连,同时汇聚到阵眼的苦木灵株上。阵眼的苦木灵株快速的抽叶展枝,短短七息便成丈高,随即叶落,历经一岁秋。至此,‘困’阵成,它们将生生不息,随着灵株的年岁增长阵法越加强悍,无需担忧灵力的枯竭。

    牧隽晃悠悠的落回到地面,脸上难掩倦色,偏头望了一眼岿然不动的鉴迹,撇撇嘴,摸出蒲团,默默的静心凝神。此后的半年时间,牧隽跟着鉴迹在荒隐山脉来回的溜达,补了西山补东山,来来回回十几次,牧隽摸着干瘪的灵植袋欲哭无泪,她要罢工!

    站在荒隐谷前的山石上,风拂来,卷起长发,远远望去,端的萧索。牧隽盯一眼手中的灵植阵,视线扫过空旷的戈壁滩,暗自咬牙:一定要打劫!鉴迹背着双手,悠悠而来,站在旁侧瞄了一眼牧隽手中的灵植阵图,静默两息:“小师妹设下阵法,是准备着打劫?”

    “……”牧隽瞟了他一眼,卷起手中的卷轴,塞进储物袋。

    “在荒隐谷口打劫,”鉴迹摸摸下颚:“连只鸟都劫不到。”

    牧隽挥手幻化成摩托,翻身骑上,轰着油门冲向茫茫戈壁。鉴迹望着几息便剩下小黑点的影子,喃喃说了一句:“今天是打劫的好日子!”

    在戈壁滩上转了几圈,牧隽抓抓头,她找不到回荒隐谷的方向,细细回想来时的方向,实在是找不到参照物。当牧隽第三次路过同一块石头时,她无奈的捏了一道剑信给鉴迹,但愿他不是路痴。在原地等近一个时辰,未见人影,牧隽踏上飞剑朝高空飞去,站得高就看得远。望着极远处的连绵风岩丘群,牧隽默默调转方向。

    半个时辰后,牧隽望着十五丈远的一行人,抬头望了望天,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人生何处不相逢,仙子我们又见面啦。”最前面砂岩鹰兽背上的男修,笑容灿烂的朝牧隽招手。

    “……”牧隽骑在幻生木摩托上,盯着那男修看了两息,突然轰着油门朝他冲过去。男修被牧隽的举动弄得呆愣三息,下意识的拉着缰绳想要躲开,来势汹汹的古怪飞行器。牧隽眼睛微眯,唰地从他身侧冲了过去,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唉……”男修回过神,望着消失太快的背影:“我等今日不打劫!”可惜牧隽没听见,她向前冲了半刻,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野,无语良久,才悻悻的朝荒隐谷方向奔去。

    远远望见荒隐谷的山石上立着的两道身影,牧隽放缓速度,左侧山石上男子,她认得,是鉴迹。右侧山石上背对自己的女子,一条发辫在秀发中若隐若现,样式有点眼熟。

    “水月城一别,晃眼十年过去,小娃娃的画技可是更上一层。”女子盈盈转过身来,额间的水滴敕纹,晃花牧隽的眼睛。

    “大修风姿更胜往昔,”牧隽抬手一礼,笑吟吟的望着永远豆蔻年华的离月。

    “可还能入你的画,”离月凌空走下来,视线淡淡的扫过鉴迹,一息便到了牧隽的眼前,轻巧的牵起她的手:“不请我去荒隐谷坐坐?”

    牧隽眨眨眼,觉得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便老实的闭嘴,盯着手腕上的纤纤玉手,余光却瞄到鉴迹笼着手,神色平静的望着离月,静默三息,转身朝谷中走去。离月拉着牧隽跟随在他身后,朝四周望了望:“百年了,还是老样子。”

    牧隽听闻此话,眼光一亮:莫非鉴迹与离月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过往?可惜,离月只感叹一句,便不再说话,只牵着牧隽沉默穿过结界。

    “噢,这舟还在老地方。”离月松开牧隽的手腕,身影一晃,下一息便静立于湖中的横舟之上。牧隽望望静立在湖堤上的鉴迹,觉得自己最好闪人,如此氛围,实在不易再多一人。牧隽悄声的朝自己的‘来去客居’溜去。

    夜半三更,牧隽睁开眼,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屋顶,静默两息。起身推门,站在院落中,望着屋顶上独酌的离月美人,无奈叹了一口。翻身跃上房顶,盘膝坐到离月的身侧。

    “你这娃娃好生无趣,”离月伸手拍拍牧隽的脑袋:“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

    牧隽摸出一坛‘千日醉’递给她,离月偏头看她一息,接过酒坛,拍开封泥,举坛豪饮一口:“好酒!今夜不醉不归!”

    “小娃娃心中可有牵挂之人?”离月身子后仰,望着夜空,举着酒坛,灵酒成一道水线,一滴不撒的全落进她的嘴里。

    “有,”牧隽向后一躺,枕着双手:“却记不起他们的模样。”

    “哈哈……”离月侧头看了牧隽一眼:“是啊,百年已过,早已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牧隽默念此言,抓起旁侧的酒坛,饮了一口:“事事休!”

    “对,事事休……”离月举坛与牧隽的酒坛碰了一下:“大道孤寂,我自独行。”

    不远处的屋顶上,鉴迹笼着袖子,神念扫过酣饮的两个女人,眉头轻皱:“醉酒的女子最麻烦!”
………………………………

050 荒隐打劫

    清晨薄雾缭绕,荒隐戈壁的晨风卷着寂寞呼啸而过,牧隽笼着袖子蹲在风岩丘上,望了一眼单手撑额悬空侧卧在古琴上的离月,心底嘀咕:最难消受美人恩。昨夜酩酊大醉的离月,一时兴起,踏波起舞,牧隽头脑发热,在一侧弹琴助兴,却未曾想,惹恼了荒隐谷主鉴迹,凌空把她俩丢出了荒隐谷。

    离月微醺时,还记得摸出一张古琴作床,牧隽只得摸出蒲团在夜露中打坐,暗自盘算,若离月不胜酒力,真若醉个三秋,自己是不是得在这里风餐露宿三秋?回头望了一眼荒隐谷,牧隽撇撇嘴,还以为离月与鉴迹有段不得不说的往事呢,看这情景,离月的头被驴踢了也不会跟鉴迹有那什么……

    朝阳东升,离月懒懒的睁开眼睛,朝四周望了一圈,坐直身子,拍拍自己的额头:“竟忘了鉴迹最耐不得吵闹,这么多年还是这粗鲁的德行!”视线落在盘膝而坐的牧隽身上,盯着她瞧了几息,手指凌空一点,拳头大小的水球朝牧隽飞去,却被突然升起的光罩,阻隔在离她半丈的距离。

    离月兴起,五指若划过琴弦般,无数的水球从四面八方朝牧隽飞去,砸在光罩上,激起阵阵灵力涟漪。牧隽无奈的睁开眼睛,双手在胸前捏诀,凌空显出一道苍色符文,穿过光罩,瞬间吸走所有的水球。离月挑了挑眉毛,手指在身侧的琴弦划过,不过一息。牧隽身侧方圆三丈内,倾盆大雨落下,每落一滴水滴,光罩就晃动一次。不过二十息,牧隽便灵力枯竭,光罩隐去。

    雨停,牧隽摸了一把脸上水珠,望了一眼正睁着眼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离月,撇撇嘴,心底嘀咕一句:修为高,你老大。灵力游走,一息间水汽散去,牧隽起身拉拉衣袖。转身朝荒隐谷走去。离月在身后悠悠的说了一句:“今日天气真好。小友可愿随我去劫一票?”

    劫一票?牧隽脚步停下来。回头打量一下萝莉身的离月,心思暗转两息:“怎么分成?”

    “二八。”离月伸出两根手指。

    牧隽盘算自己现在这修为,跟着离月去打劫。纯粹是作布景,二八分都算是人情。但是,想起昨夜被鉴迹丢出荒隐谷的糗态,牧隽眯眼伸出三根手指:“三七。”

    “行,”离月挥手,古琴飞行器载着她慢悠悠的朝戈壁飘去:“带你去见识见识,荒隐大漠的传统。”

    牧隽踏着幻生木剑,紧跟随在离月的身边,按下心中的小激动:这是为以后的打劫生涯积累经验。

    随着离月飞行了两个时辰,一路上遇到了三拨人。却都只是遥遥的举手一礼,便各归各路。离月回眸朝牧隽一笑,额间的水滴敕纹,隐隐发光:“小友可是有疑惑?”

    “路上遇见的三拨人,你为什么不劫?”牧隽的确不解,想当初自己刚踏上荒隐戈壁,就被人打劫。自己修为低是一回事,可刚过去的三拨人都没有金丹大修,离月为何不劫?

    “第一拨,太穷,”离月朝牧隽眨眨眼:“第二拨,闳家人。至于第三拨么……”离月视线转向远处,陷入沉默中。牧隽静待几息,看她神色恍然,便不在追问。看来在这荒隐大漠打劫,其实就是看碟下菜。

    又半个时辰过去,前方又来了一拨人,牧隽望着立在砂岩鹰兽的年轻男修,抿了抿嘴唇。离月视线扫过牧隽的神色,瞄了一眼前方而来的一行人,勾起嘴角。

    “哎呀,仙子与我等真是有缘。”年轻男修笑容灿烂,抬手朝离月一礼:“大修有礼。”

    离月抬抬手,笑容温柔的望着年轻男修:“打劫!”

    “……”年轻男修望了一眼静立在一侧的牧隽,笑容愈加灿烂:“仙子这是要追回前债么?”

    牧隽摇头,前债她会自己来讨:“今日是个打劫的好日子!”

    “确实,”年轻男修望了一眼金乌当空,视线转到离月身上:“大修准备劫几何?”

    离月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年轻男修笑容微敛:“大修胃口太大,我等小本买卖,付不起。”他身后的同行之人,慢慢四散在她们周围,成包围趋势。

    牧隽环视一圈,发现他们站立的位置,隐约可看出阵点,看来今日要动武了?视线扫了一眼离月,她依然笑容温柔,静望着年轻男修。

    “大修若不让步,那就按照荒隐大漠的规矩吧,”年轻男修神色一正:“百息定输赢!”

    “请!”离月玉手一抬,牧隽就被扔出了包围圈,她回神看着十丈远的一行人,默默悲愤:修为低,就只能被当做绊脚石?

    年轻男修手一挥,四散在阵点的同伴,身后同时飞出一条黑色的铁链,灵活婉转交错成球形网状,罩住离月。牧隽紧盯盘旋的铁链,交错之间隐有电光闪过,心不由一紧,离月是水灵根,最为擅长水术,不知道这修真界的水导不导电?

    离月盘膝安坐在古琴上,双手捏诀,眉间的水滴发出幽幽的光晕。不过五息,牧隽就感觉到周围的水灵力波动厉害,一点晶莹剔透的水滴出现在她的眼前,静悬在半空,三息就从米粒大小增长到葡萄般大小。牧隽转头视线,发现身侧都是静止不动的晶莹水滴,仿若世界被凝固般,下一息便呼啸着朝离月飞去,一滴水珠穿过牧隽脸侧一缕秀发,两息后,那缕秀发悠悠的坠落在地。牧隽摸摸脸颊,捡起自己的头发,看着整齐的断裂处,忍不住后颈发麻。

    雨滴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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