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牧隽眨眨眼,怀疑的望着云霄:“师父你确定,你真没听懂?”怎么可能,云霄一看就是那种智商超高的人,喜欢他的女修应该很多吧?难道他是那种典型的情商低的人?
“……”云霄满脸的疑惑,轻摇头。
“呃……”牧隽抓抓脑袋,满是为难的看着云霄:“师父你哪句没听懂?”
“全部!”云霄黑眸沉沉,暗流涌出。牧隽眨眨眼,老实的回答:“娑弋师姐她心悦你!”
“嗯,”云霄点点头,见牧隽眨着大眼无辜的望着自己,眉头微皱:“就这样?”
“就这样。”牧隽囧了,朝他摊手。
“……”云霄盯了牧隽一眼,转身向谷口走去。
牧隽犹豫两息,快步赶上他,小声的问:“师父,你心悦娑弋师姐么?”
“不曾!”云霄停下脚步,侧头望着牧隽:“你如此明白此事,可是有了心悦之人?”
“师父,师祖也问过你这个问题?”牧隽皱起眉头,这是她的**。
“……”云霄再次转身,身影消失在牧隽眼前。
“……”牧隽呆愣两息,云霄老头的情商真的低么?
牧隽依然奔波在荒隐山脉之间,布置阵法,只是她不再用善果灵种,什么凶残,用什么!她也不再去胡杨城收买灵种,破心阶后她的修为突破筑基初阶进入中阶,她参悟出新的能力…年轮。
五十年内结果的灵种她都能让它发芽伸长结果,也因为如此,鉴迹常常会带些奇怪的灵种回来,让牧隽帮忙催生,待结果后,便全数的摘了去,一块灵石也不会付。不过,牧隽都给他记着,准备任期满时,让他一致性付清。
自从那次与娑弋对阵后,云霄便失去了踪影,牧隽心底八卦:说不定云霄老头领悟了自己的心意,跑回云华宗去找娑弋去了呢。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将会多一个元后剑修师娘,虽然她曾经想给娑弋来个五雷轰顶来着。
入夜,满天星子在没有月辉照耀下格外璀璨,牧隽枕着手臂望着漫天的星辰发呆,一道青色剑信悬浮在耳边,悠悠琴声倾泻,诉说着悠长刻骨的思念。一整夜这琴声都回荡在天地间,曲罢总会有个淡淡的声音响起:牧隽,你可好?
“朝阳东升,浸染云海,迎风**,旧景难再;相思入骨,愁肠百结,吾之心意,汝可体悟?”鉴迹笼着袖子,若幽灵般出现在牧隽的身侧,耳旁盘旋着他听了无数遍的琴声,视线落在牧隽的脸上:“容陌配你,太可惜。”
“配你,绝好!”牧隽翻了个白眼给他,手一挥收起剑信,继续盯着星空发呆。
“……”鉴迹抿紧嘴角:“我不喜欢男子!”
“他也不喜欢,”牧隽侧头扫了一眼鉴迹:“你大可放心!”
“……”鉴迹决定不再给自己找不痛快,盘膝坐下,仰头望着星空发呆。
“鉴师兄,成仙后,你想干什么?”牧隽望着远空。
“不知!”鉴迹愣了几息,才略显迷茫的回道。
“……”牧隽坐起身,盯着鉴迹:“原来你也是个迷惘的修士!”
“……”鉴迹没回她,他的心却暗生迷惘,多年坚固的道心,裂缝隐现,心魔窥视。牧隽也许不会相信自己无意的一句话,会让鉴迹心魔滋生,很多年后,鉴迹挥剑斩断七情六欲,才告知牧隽缘由。
………………………………
065 渔翁得利
云界地图上,它的南面是一大片绿森:西接太幽海东南沿海,东至九幽雾梦沼泽,北围云界第二宗门青乙宗最大属城…苑囿,南靠黄泉之门。地域广阔,灵兽妖兽、异宝秘府、灵药珍果无一不全,修士称它秘虚大森,是云界修士最为之向往的觅宝之地。
云衣长裙的花篱单手背后,立在高耸的树冠之上,远望没有边线的莽莽秘虚大森,静等从远处袭来同是云衣长裙的玉曲。
“这秘虚大森数万年来,数不清的修士在这里陨落,听说只要运气好,若找到黄泉之门,便能重归大道。”玉曲轻盈落在离花篱左侧三丈远的树冠上,双手交握在腰际,笑容明媚,水光潋滟,若一朵初绽水上芙蓉。
“嗯,”花篱眼目深深的落在玉曲身上:“不知今日葬你还是葬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玉曲话刚落,十二条金色彩练向花篱飞去。花篱身形腾空向后疾驰,左手在半空画一道半圆,右手捏诀,一道黄色灵盾出现在身前的半空,挡住袭来的彩练。
一道金色影子从花篱灵宠袋中窜出来,瞬间增长到十丈高,张开巨口一道火焰喷向玉曲。
“哼,不愧气运之子,连火蛟都能收来当灵宠。”玉曲扫了一眼狰狞的蛟头,左脚轻点虚空,水龙符阵显,一条水龙咆哮而出,冲向火蛟。水与火,蛟与龙,水龙冲破火焰,龙吟大震,扬起一爪拍向火蛟的巨头。火蛟躲散不及,身子腾空飞向远处,落在丛林之中。水龙迅速退回水龙符阵中,玉曲脸色苍白灵力枯竭,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彩练翻飞,铺天盖地。笼住花篱……
“那两位女修是云华宗内门弟子?”两位身着青乙宗青衣武服的男修抱胸站在半空看热闹。
“这是内斗啊。”面容白皙的少年摸着下颚,笑容狡黠,用手拐了拐旁边身形高大健硕的男子:“如此精彩的美人斗法,怎么能放过。”手一挥,一面高半丈的镜面出现,对照在树冠之上翻飞的两位云衣女修,悄无声息的记录下这一精彩场面。
花篱捂住胸口,努力稳住身形,冷冷的盯着对面笑容娇媚的玉曲,右手摸出一道符阵。玉曲咬紧牙根。把喉咙涌上来的腥甜咽了回去,左手暗暗捏诀。一道符阵抛向花篱,一时间漫天箭羽射向花篱。玉曲笑意深深望了一眼花篱,御剑远去。
一道大钟瞬间罩住花篱,挡住外面呼啸而来的箭雨,盘膝坐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摸出一块中品灵。安置在阵眼,便意识全消的晕了过去。玉曲拼力奔出百里,跌落在山坳里,一道剑信冲天而去。
“我们要不要救一救?”青衣少年眼神流转,望着大钟里晕眩的云衣女子,眼波微闪:“这个归我,那个归你,如何?”
一直沉默不语的健硕男子,扫了一眼少年。转身朝玉曲坠落的地方飞去。立在山坳上空,皱眉扫了一眼晕倒在草丛里的云衣女子,神念微动,两位黑衣男子显出身形,垂首恭立:“少主!”
“带上她,送到苑囿城玉家驻地。”青衣男子声音若暮鼓回荡。
“诺!”其中一位黑衣男子,身形一闪,凌空提起玉曲,朝苑囿城方向疾驰而去。
“把这道镜像送到宗门镜像阁,让他们复制万道,送往云华宗各属地店铺。”凌厉的下颚轻抬,薄唇勾起,仿若一条无情的线。
“诺!”另一位待命的男子身影转瞬即逝。
“气运之子么?”转身望向秘虚大森深处,眼神凝重:“只怕云界难逃宿命,得尽快找到破解之法!”身形消失在原地。
云峦主峰观星塔顶,云宿捏着棋子,瞪了一眼对面笑容淡淡的云霄:“待我卸了掌门之位,定游遍三千界。”
“嗯,”云霄笑容愈见深邃:“什么时候?”
“容陌凝婴之后。”云宿略带显摆的朝云霄眨眼:“比起当年的你不逞多让!”
“……”云霄瞟了一眼自己的兄长,眼波淡淡:“是吗?”
“哼哼……”云宿见云霄如此反应,眼睛一转:“与你那徒儿甚为相配。”
“哦?”云霄放下一子,围死云宿黑子一片:“他们的辈分相差甚多!”
“无妨,”云宿摆摆手:“只要不是同一脉,辈分完全可以无视。”
“他们两心相悦?”云霄端起玉杯啜饮灵茶,撩起眼皮从杯沿望向云宿。
“心悦已久。”云宿眨眨眼:“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当一回师公呢。”
“是吗……”云霄放下玉杯,盯着云宿瞧了两息:“我怎么听说容陌与气运之子两心相悦呢?”
“呃……”云宿摸摸鼻子:“那个……”眼睛转悠两下,见云霄笑容冷冷,便噎了回去,心头狂啸:修为高了不起啊!哼……小时候让着你,长大了让着你,当了掌门还得让着你,我怎么这么悲催跟你一奶同胞!!
“这是你的荣幸!”仿若能听出云宿的心声般,云霄斜了一眼狂眨眼的兄长,几百年了,还这德行,一心虚就不停的眨眼。
“稀罕!”云宿气呼呼的扔了棋子,起身瞪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云霄,傲娇的转身离去:“回你的九霄嘚瑟吧,哼!”
“慢走不送。”云霄捏起一子,自顾自乐的下完残局。
云宿刚坐下,便看见容陌从大殿外走进来,神色凝重,云宿心头哀嚎,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师父,徒儿刚接到门下弟子送来的一道镜像,请师父一观。”朝半空抛出镜像,半丈高的镜像里清晰的闪现出两个云衣长裙女子,炫目的斗法,杀气漫天,欲置对方死地不罢休的恨意。
云宿盯了一眼容陌的神色,心头暗道:这算不算男颜祸水?心头嘚瑟了一下。随即眉头暗皱,虽然宗门内严禁弟子暗斗,但是若在宗门外……谁没有一两个看不过眼的敌人,容陌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反应?
“徒儿派弟子暗查,云华宗所有属地都有这道镜像流传。且徒儿刚接到玉家的剑信,玉曲灵脉损伤严重。玉家家主正赶来宗门讨要说法。而花篱。下落不明,不过魂牌完好无损。”容陌眼波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师父,心头暗道:幸好不是牧隽,否则……
云宿嘴角抽抽,心头狂骂:两只笨鸟,在外斗生死也不晓得换了衣袍。还有到处乱发镜像注定半途陨落的混蛋,哼……
“传令赏罚殿,速速带回花篱、玉曲两弟子。”云宿一顿,望着容陌:“此事按照门规如何处理?”
“按照门规,宗门弟子互相残杀。将被关押灵寂谷五十年。”容陌回想了一下。
“五十年,恩……”云宿有点头疼的想起花篱的身份:封印灵脉。五十年修为不得寸进,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恐怕比较难熬。还有玉家……嗷,当掌门真是个麻烦活。
“就二十年吧,”云宿望着大殿顶:“把她俩扔到一块儿,二十年时间让她们好好化解仇怨。”云宿摆摆手,示意容陌速办理此事。
“徒儿告退!”容陌理解云宿的决定。想起以后自己将接掌云华宗,头大无比。
荒隐谷中,牧隽正在替鉴迹催生他不知从哪儿摸回来的灵种,望着黑黝黝张牙舞爪的果子,牧隽疑惑的转头望着鉴迹:“你确定这玩意能吃?”
“……”鉴迹嫌弃的盯着那果子两息,摇摇头特老实的回答:“不确定!”
“……”牧隽虚空抓着四株果树,朝谷外飘去:“我替你栽在谷口,哪天你胃口好了,自个儿摘去。”
鉴迹笼着袖子。盯着那根须四处乱窜的灵株,暗想,它们会老老实实待在谷口么?后来他发现自己多虑了,牧隽难得有闲心的在根部设置了微型困阵。当然灵株没有跑掉,而且枝叶横生,四处占领空间。梢上的果子自我成长意识很高,自行脱落后,便选块地儿自我发芽。
几天便占据了谷口前的戈壁,密密麻麻黑黝黝一片。不知道是因为母株在这里的缘由,那些新生的灵株一个也没有跑,牧隽甚至觉得它们对此地极度满意,以至于有发展成种族领地意思。
一道剑信窜到鉴迹的身前,盯着剑身的敕纹两息,点开便看到一道镜像。牧隽凑过来望了一眼,便被镜像里的两美女给吸引着目光,心地嘀咕:上次碎月秘境玉曲没被抽魂,还以为她们没有交恶呢,搞了半天,还是生死仇敌嗦。想起罪魁祸首容陌,牧隽摸摸脖子,好险没惹上玉曲那丫。
“按照宗门规矩会如何处置?”牧隽很好奇,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听说门下弟子互相残杀,或者是没有被抓住?
“灵寂谷五十年。”鉴迹淡淡的收起镜像,双手捏诀十二道剑信飞往四面八方。
“灵寂谷?”牧隽从识海翻出宗门地图,未发现有这样地方标注。
“灵寂谷是宗门羁押触犯门规弟子的地方,它在地下三十里深的石窟中,灵力稀薄,里面羁押的弟子都会被封印灵脉。”鉴迹神色淡淡的坐下来,继续盯着笼子里的灵果,想怎么吃了它。
“封印灵脉?呆在里面的人,他们的修为将不会增长!”牧隽眨眨眼,眼神明亮的盯着鉴迹:“她们真的能关上五十年?”
“掌门令,二十年。”鉴迹扫了一眼牧隽的表情,不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
“二十年……”牧隽盘算,二十年自己能不能结丹,好像有点玄!不过总算是个契机,她得好好把握。
“二十年结丹!”牧隽握拳,斗志昂扬。
………………………………
066 结盟进退
花篱醒来时,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顶,她暗松一口气,幸好还活着!随即疑惑浮上来,是谁把她带回了宗门?神识探查,发现身上的东西一样不少,连损伤的灵脉都已痊愈,灵力游走顺畅,仿若与玉曲的斗法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花篱拍拍昏眩的头,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灵泉水,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的感觉沿着喉咙游走全身,让她昏沉沉的意识,一瞬间清晰,神识探到灵宠袋,看到受伤的火蛟,她万分确定与玉曲之事,确有发生。
推开房门,朝院落外走去,却被无形的结界挡回,她心中一惊,怎么回事?
“掌门令,筑基修士花篱不得离开院落半步。”院落外陌生男子的话,让花篱心下疑惑更深。
“不知院外是哪位师兄,可否告知花篱,掌门因何囚禁于我?”花篱心中闪过数个念头,难道是因为自己身怀巨宝,被掌门探查,想夺宝不成?
“残杀同门!”院外的男声依然未见音调起伏。
“残杀同门?”花篱皱起眉头,找了这么烂的借口?突然想起玉曲,难道是说……宗门是怎么知道?玉曲上报?不可能,若上报在碎月秘境中她就报了。花篱百思不得其解,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舍,摸摸手指上隐形的离天芥,暗道:到时候见机行事,大不了躲进离天芥。
不说花篱为自己安排的种种后路,单说玉曲刚在玉家驻地醒来,拉着自己父亲一阵梨花落雨的撒娇后。便见院落中落下三位赏罚殿玄衣修士,玉曲直觉不妙。玉曲家主软硬兼施也未能阻止赏罚殿带走伤势未愈的玉曲。玉家家主也直感这次玉曲只怕难以善了。便紧随其后,前后脚到了云华宗。
牧隽按住抽筋的胃跟在鉴迹身后。心头抑郁:为毛现在还晕传送阵啊!鉴迹侧头望着一眼面色沉郁的牧隽,难掩疑惑:“你每次过传送阵都这么难受?”牧隽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前世晕车晕飞机,今世晕传送阵,万幸的是不晕飞剑,否侧她会成为天下的第一位徒步前行的修士。
“你不晕么?”牧隽瞄了一眼鉴迹的脸色,确实很轻松:“难道你看周围游走的幻景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幻景?”鉴迹停下脚步,眼中疑惑更浓:“你过传送阵时睁着眼?”
“难道你不是么?”牧隽愣愣回道。
“我记得练气入门篇阵法基础中提到:传送阵是运用空间法则借道无方界域,踏入其中谨记勿睁眼勿动神识。以防卷入无方界域道消命陨。”鉴迹笼着手慢悠悠的转身,顺带留给牧隽一记鄙视的眼神。
“……”牧隽石化般瞬间碎裂成片,神识快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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