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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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长途-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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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腰湖旁亭阁处,参乌侧耳半响,伸手摸摸蹭在他脚边不走的小鹿,拍拍它头,笑眯眯轻声说道:“团子过几天便可回来。”小鹿懵懂的偏头望着他,大约是听明白,便蹦蹦跳跳的找别的小伙伴玩去了。

    参乌抬头望了半响天空,脚尖凌空一点,一道绿色圆环破空而来,缓缓停在他面前,上面游走着千色符文,符阵勾连繁复异常,若牧隽在此,定会咂舌:万灵为符,神魂为阵,借天地规则,索三千道引。这是符文的最高领义,若牧隽得见,定会有所感悟,可惜大道万千机缘,遇上了才能算数。

    参乌伸手在符盘凌空一点,便演化成若一张棋盘,上面布满无数条纹路,看似杂乱,细瞧却会发现,各有其道路,各有其归宿。参乌手指捏诀,一道法决落入盘中,一息后一个苍金色光点沿着其中一条纹路缓缓游动,纹路平直,路上时有其他纹路交集,不改其道,直奔前方。

    光点却在一个点分叉路口停下,似有犹豫,突地苍金色光点顿了一下,光点偏离原路,朝新的方向蔓延,一路上与其他纹路多有纠缠,直到最后纹路仿若被拦腰斩断,苍金色光点停下,化成点点光辉,消失在空气里。参乌双肩下垂,难掩颓废,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错了,为何命运会改变,难道那道金言契是假的么?

    身着紫衣华服的云霄,出现在符盘前,清冷的凤眼微挑眼尾,望着盘上那条线,难掩惊诧,微皱起眉头,沉思良久,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诀,与参乌开始那道微有些不同。

    一个新的光点在盘上出现,同样是苍金色,却更浓郁剔透,含着无限生机。只是它出现的地方与开始那个苍金色光点在同一纹路,起点却比开始的苍金色纹路短了些许。参乌盯着那光点,藏在大鼻头后面的小眼睛,难掩惊讶,掐指算了算,抬头望着那双凤眼,得到一个笑意,视线忙落在盘上光点。

    光点懒懒的游走在纹路上,身后留下深刻纹路,一路上遇见其他纹路,偶有浅浅的交集,游走的纹路可看出简单干净。终于来到前面那光点的分叉点,参乌紧紧盯着那光点,苍金色光点却没有停顿,直奔前方,刚脱离前面那道纹路,苍金色更加浓郁,一改前面慢性子,奔向前方,直至消失在虚空中。

    参乌缓缓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微微叹息,双手捏诀,收起了符盘,朝对面的云霄轻低下头,云霄伸手一抬。参乌展眉一笑,朝旁边的桌子一挥手,一套青绿色茶具出现在上面,朝对面伸手一引:“云清已成,大君尝尝老朽的手艺。”

    云霄颔首,盘膝坐下,参乌的云清悟道,可是很难喝到的,今日得遇,怎会推辞。

    且不论云华宗万象,盘坐在阵祭中的牧隽,想要起身退出阵祭,却被玄白幽赤两株嫩芽给阻止,玄白若两三岁的小孩,软软糯糯说道:“娘亲太弱,留在我们身边,才会安全!”一声娘亲,让牧隽想起前世的女儿,小时她也是如此软软喊着妈妈,常让她的心若浸在温水中,难以言说的美好。那些久远的往事啊,终究回不去了。

    牧隽终究留在了阵祭中,她隔着阵祭问牧寞:“那界域舆可以给我了么?”

    牧寞思索两息,竟真的抛给了她,顺带着使用方法。牧隽看了一眼蓝色光团,扬起了笑脸:“借了的储物袋,是否可一起还回来?”话刚落,储物袋便飞了过来,牧隽神识一探,盘点了里面的东西,抿嘴一笑,便把界域舆收在了里面,并不多言。

    牧寞等了半响,看她施施然收好储物袋,好似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也不多说。只望着阵祭中两株玄幽,多有好奇,玄幽凶名在界内域外早负盛名,却没想到与平常植株的生长规律相似,未见的出奇。后来的后来,牧寞再次见到玄幽阵祭时,才知道今日所见才是异常。

    金乌西沉,今夜星空绚烂,云宿掌门站在星月大殿上,背着手望着星空,神情颇为严肃。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一位白胡子老头,一手拄着法杖,一手捏诀,他的头顶旋转着三块玉色拳头大小的龟壳,上面隐约可见红色纹路。

    龟壳越转越快,缓缓升到半空,慢慢拉开距离,形成三角,白衣老头举起法杖,一道光柱射向星空,刹那间无数条星辉沿着那道光柱落在龟壳形成的三角中,然后化成星辰,形成星空,其中四五点星子,尤为闪亮。

    突然星空突生异向,一颗暗星顺着光柱落在三角星空中,化成新的星辰,熠熠生辉。三角星空的星子,局势瞬间变化,有些坠落,有些更加闪亮,也有变化轨迹远去。

    “暗星突降,扰乱轨迹,宿命相依,各归其道。”白衣老头收起龟壳,摇摇头,朝立在远处的容陌看了一眼,轻声叹息。

    “师叔,”云宿皱起眉头,望着远处的容陌:“可有破局?”

    “命星各归其位,宿命之轮开启,”白衣老头朝星空望了望,指着远处一颗星子:“除非,它愿意入局!”

    云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这片星空的边缘,有一个星子光辉圆融,它正在缓慢移动,将要移出这片星域:“此星何名?”

    “木娑,”白衣老头摇摇头:“它前路已明,恐难再入乱局。”说罢,身形消失在星空中。

    (未完待续。)
………………………………

079 星夜来客

    花篱自被牧隽设下灵植阵困在离天芥中,便不停学习推演离天芥中的阵法传承,刚开始是为了破阵,让自己获得自由。乐―文可每每都会被阻杀回来后,也曾有那么几次心生倦怠,为牧隽这些天灵根的修士心生淡淡的羡慕。

    只因有好的灵根,便可轻易获得大能做师父,获得他们悉心的教导,从不会为争夺修行资源让自己手染鲜血,弄得面目狰狞。每逢此时,她脑海总会浮现云台容陌倾身一吻,那画面如梦如幻美得惊人,心中就会疑惑:即是命定的恋人,为何心悦会他人?

    偶尔也会浮现一双冷漠的凤眼,那日的场景反复的出现:庄严肃穆的大殿上,紫衣华服男子若端坐高位的神,淡漠的说起自己气运之子的身份,仿若随口聊起明天的天气,究竟会下雨起风并不重要,花篱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不在意。她对于他来说若路过时的一朵花而已,不经意入眼,转眼即忘。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次的失败,反而激起了花篱的战意,一头扎进对阵法的领悟中收获颇多。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花篱摸着手中的阵盘,眉间神色难辨,这一次应该能成功吧?

    捏着阵盘闪出离天芥,启动阵法,她再次躲进离天芥等待时机。此阵法名为嗜灵阵,含了一丝三昧真火,逢木灵而燃。恰好克制住牧隽的这道灵植阵,三昧真火一把火过去烧了个精光,灵植阵破,花篱终获得自由,却无半点兴奋,因为她还在破立,还在关禁闭。这里面还有两个疯女人,遇上了便会不死不休,她也腻味。当然也有好处,作为五行灵根。行走在火灵活跃的破立,反添几分惬意。

    此刻的灵寂谷上空,静谧的星空若被撩动的水面,漫天星子若被惊动的游鱼。失了秩序,满天乱串。不过十息,被莫名力量引导,沿着一个方向转动,形成巨大的星轮。

    此间异象惊动云界苍生。无数隐秘的大能朝云华宗奔来,一时间云界风起云涌。

    云霄立在九霄霄顶,冰蓝色法袍长长的后摆静伏在雪上,一手轻放腹前,银白符文沿着袖口倾泻在地又蜿蜒而上,一手背在身后,摩挲着一枚魂牌,修长的凤眼静望着星空,眼眸仿若寂寥苍宇。悬空立在他身边的参乌捋着灰白胡须,藏在大鼻头的小眼睛中。眼眸化成绿色,慢慢转动。

    两个白胡子老头盘膝端坐在云峦大殿上空,捏着棋子,正你来我往斗得欢畅,左边白胡子老头拿起一个小玉壶抿了一口灵酒,笑眯眯望了一眼远处的星空:“离火那小儿能如愿否?”

    “那物秉性奸猾,”右边老头正是帮云宿观星的老头,捋着白胡子掐指一算:“只怕难如愿。”

    在破立如鱼得水的玉曲,整日骑着火冥蛇王到处作威作福,这些年收获颇丰。修为精进已至筑基大圆满,结丹是迟早的事。不过好心情在发现花篱踪迹后结束,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回,输赢各半。都奈何不了对方,让两人都很烦躁。

    当日两人正斗了一回,便各自分开疗伤,随即发现周围灵物个个躁动不安,天空像被人窥视,让人心生不安。就连玉曲的火冥蛇王都躲进灵兽袋中。装死不搭理玉曲的召唤,让她无语良久。

    而身在炎狱的牧隽,此刻正抬头看着一直以来似黑幕的天空,正沿着逆时针缓缓流动,而正对下面的阵祭,正顺着同一方向旋转。无数的苍金色流光,沿着静立在阵点的玄白幽赤根部向上流动,全身透着浓浓的翠绿的光晕,顶端子叶翠绿最为浓郁,含着庞大的生之力。

    生之力引动牧隽识海‘生’字符文,神识化为九道,引导玄白幽赤周身浓郁的生之力,同时凌空描画一百零八道‘木’字符文,一木九生。阵祭中突然出现九道人影,同时凌空起舞,两株玄幽身上的生之力分化九道,一点点凝结,缓缓形成九道符文,随着阵祭转动。

    牧寞盯着阵祭的景象,神情渐渐肃穆,情形有点超出预料,那磅礴的生之力连他这个域外生灵都少见,若这是她自身的领悟,那么此子的天赋惊人,若就此毁去甚是可惜。

    当牧隽收笔时,神识迅速退回到识海,刚刚她感到一丝危机,那是对神魂的窥视,此感觉以前也有过。睁开眼望了一眼一直静立在阵祭外的牧寞,视线扫过立在他肩头的小金龙,慢慢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思量。

    玄白幽赤身形缓缓向上伸展,不过五息便成参天,阵祭也随着变大,牧隽随着阵点飘到远处,她仰起头望着越长越快的玄白幽赤,心头涌上忧虑,不知道它俩能被六界所容不?

    夜幕旋转越来越快,激起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一点光点显出来。玄白幽赤还在伸展,白点越来越大,牧隽细瞧发现那好似星空,只是它们在随着阵祭旋转。

    牧寞望着头顶的星空,笑容溢满脸庞,声音欢快:“小火,我们就要自由了,你高兴不?”

    小金龙也扬着头,望着久违的星空,嗯了一声,自由谁不喜欢。

    当两株参天大蔓带着浓郁的生之力,出现在人间时,云华宗方圆的灵植都惬意伸展枝叶,急切吸收这难得的机缘,一时间万花齐放,无数藤蔓枝叶伸展,向灵寂谷方向靠拢。

    参乌脚背上的小树都惬意伸伸腰肢,参乌笑呵呵点头,小牧隽终究没让他失望啊。云霄望着还在疯狂向上伸展的大蔓,扬起嘴角,凤眼星光灿烂。

    牧隽还在等待雷劫,九霄的雷劫可是让她心有余悸,这次怕是比上次更厉害吧。只是……她转头望着牧寞,按说他现在出去,应该算是自由了吧,为何还不见他行动?他的等待让她心生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平静。

    星空中的漩涡越来越大,好似整个天空都在旋转,无数星子轨迹变幻,无数的命运在今夜被改变,可是谁又知道,这何尝就不是天道的规则呢?

    玄白幽赤终于停止了伸展,晃动着两片子叶,静静等待。星空终于有一点变化,像被谁戳了一个洞,一团光晕慢慢降下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团火,牧隽脑海闪出一道信息:火克木!

    这次牧隽没有等到雷劫,换火劫了?火……牧隽视线刷的落在牧寞的身上,他笑容很奇怪:放松而……残忍!

    心底突袭来一丝恐惧,牧隽一怔,这不是她的,那么只能是神魂相依的玄白幽赤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今日只怕难善了。

    远在南方万里之外的云上,白发少年转动指尖得红色扳指,笑意从嘴角沿着似玉的脸庞染上眼尾,眉间一道敕纹,若盘旋的龙,缓缓游动,他的身后立着一个黑色影子,正专注的望着远处参天大蔓,少年侧头看了它一眼:“云霄很难缠的。”黑影一听,有些沮丧的低下头,不过两息,又不错眼盯着天空,少年见它如此,便转头望着那团天火降落。

    而相反方向的北方,同样万里之外的云上,一只硕大的青狐端坐在云头,身后九条青色狐尾若扇形展开,绝美异常,在它的脚边,一只五尾小青狐蹦来蹦去,正在问十万个为什么:“娘亲,玄幽不是魔物么?为什么含有生之力?它不是黑色的么?为什么是苍金色的?云华宗有魔修么?……”它有太多问题需要母上大人解答,只得到了压头的前爪,它挣扎半响,才挪出头来,刚想问为什么,就看见举起的爪子,想了想,还是回去问父王吧!

    远在青乙宗凌霄峰顶,青衣武服长衫的男子靠在石壁上双手环胸,抬头望着那异变星空,眉间红色敕纹裂开飞出一道金光,射向那团天火,十息后,一丝火焰顺着金光而来,飞入他眉间敕纹中。

    这道金光自然惊动无数在暗中窥探的人,比如器宗的掌门素清,他对此天火也是跃跃欲试,若得此一朵,放在掌物峰谷中,不出千年,定会生出一条火脉,对器宗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是……素清想起雁过拔毛的云宿,摸摸下颚,怎么才能不让云宿知晓呢?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青乙宗大君昀晔这般无耻,不过以云宿的秉性,青乙宗这次只怕洒点血出来,肃静觉得自己应该抽个时间跟云宿交流一下,同样都是掌门,地位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他就能如此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只能给宗门小崽子们操碎了心。

    素清念叨的云宿,的确看到了那道金光,咬牙切齿的对立在一旁容陌说道:“记上青乙宗昀晔大君窃取云华宗太乙真火一朵。”视线落在容陌的脸上,心中微微一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勿忧,这算是她的机缘。”

    容陌点点头,他知道,若真的是劫难,师父才不会有此兴致,计算谁在此刻窥视云华宗。他只是感觉到,今夜有什么正慢慢消失在他的生命里,让他心生荒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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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得失之间

    那团天火终于落下,牧隽因为心底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以为玄白幽赤会躲过,可它们两株竟伸展子叶迎了上去,天火瞬间沿着子叶一路蔓延下来,连着根部都燃烧起来,却未沾染阵祭,牧隽紧紧盯着,细瞧才发现,那天火好似对阵祭很忌讳。 (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玄幽幽赤摇曳着子叶,就像……就像在沐浴,难得惬意。牧隽皱起眉头,心头那丝恐惧究竟是什么?牧寞还保持着抬头的样子,他越是如此,牧隽心就越难安稳。

    十息后,旋转的星空里,落下来第二朵红色天火,它的红是正红,不似血焰之灵,是一种深红,似血般粘稠。牧隽能感觉这朵比第一朵厉害些,当它蔓延下来时,第一朵白色火焰,若潮水快速退去,或者说熄灭。

    二十息后,第三朵蓝色火焰落下,一直注意牧寞举动的牧隽发现他的异动,在看到蓝色天火时,他的眼珠一息间化成血色火焰,掩不住的期待,或者说高兴。而立在他肩膀的小金龙也失去了的踪影,牧隽提起精神,应对他接下来的举动,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犹如以卵击石。

    蓝色的火焰很快燃烧到根部,红色火焰就像前一朵一样,纷纷避让直至熄灭。牧隽望着那蓝色火焰,有少许的惊艳,如此纯正的蓝色火焰,仿若天空,纯净剔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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