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武功高深。他一直以为关于修仙只是传说,而现在面前这位十岁左右的绝色少女,一挥手便能让李运这样神秘莫测的大师失态,便可知神仙的世界可能真的存在。
姬颂思量两息,伸手握住牧隽递过来的测灵石,四道光晕布满测灵石,金木水火四灵根。牧隽默默一叹,看来这位贵气的帅哥还是去当皇帝比较合适,身环灵秀之气,想来应该会一位睿智的明君。
正想收起测灵石,看见李运殷殷期待的表情,伸到他面前,让他握一下。李运激动伸手握住测灵石,半响未有一丝变化,老脸满是失望。牧隽收起测灵石,安慰他道:“你虽未有灵根,但可以武入道。”
“还请仙人指点!”李运唰地双膝跪在牧隽面前,如此大礼让旁边的女子低低惊呼,姬颂神色难辨望着跪在地上的李运,这个从不跪皇帝的大师,今日却如此利落跪在一个少女面前,真是厚颜……无耻!
牧隽思索两息,在识海搜索一下关于武者破后天境的资料,选了一部玄级武典,凝成一道光点,凌空轻点,光点便飞进李运的眉心。
“若你能够领悟,此部武典可修到后天境圆满,若修到先天境,第二部自会出现。”想了想送佛送到西,又摸出小玉瓶里面是一枚气韵丹,递到他面前:“此丹可助你打开任督二脉,踏入后天境。”
“仙人如此大恩,李运难以为报!”李运双手握住玉瓶,满脸严肃望着牧隽:“可否让李运侍奉左右?”
“……”牧隽望着那张老脸,默默吐了一口气:“这是你的机缘,若是侍奉我左右,便是本末倒置,有违我初心。”
视线对上姬颂,本想送他一部练气法决,可想想他也没时间修炼,还是当个好皇帝,造福天下百姓比较重要,只有赠言:“殿下可为明君。”姬颂一怔,随即面上带出笑意,抬手朝牧隽一礼。
牧隽已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向二人告辞:“叨扰,告辞!”踏着飞剑,一息千里。
姬颂望着不过一息少女便失踪迹,只余万里无云寥寥的青空,突生怅惘。李运目送良久,转身对姬颂微微一笑:“恭喜殿下!”
“应该恭喜大师得此大机缘,想必踏入仙道指日可待。”姬颂自然明白李运所谓的恭喜是什么,今日之事,父皇很快就会得知,有了仙人之言,能继承夏朝大统的就只能是他:夏朝的太子姬颂。
远去的牧隽绝不会想到,自己的鼓励之言,会被如此运用,这便是所谓的朝堂权术。
在沉沙界域南徊山峰中,蓝色月光下,十二位蒙着脸的黑衣修士,正在围攻两位白衣修士。如水的月光照在眉间的敕纹上,闪过一道凌厉的光,云衣广袖在空中翻飞优雅的圆弧,剑光婆娑,这把云界最快的剑,刺破苍穹的剑意,让周围的空间微显扭曲,它亦可斩断时间,也可斩断三位金丹大修的神魂,永绝轮回。花篱双手捏诀,一道天雷符阵引动天雷,两个黑衣修士来不及闪开,便被劈成了灰烬。
容陌劈出第二剑时,却被一把大刀截住,两道灵力碰撞,余波向周围散开,所到之处,皆化成粉末,高高的山峰被削平。容陌抿紧嘴唇,把涌上的热血又咽了回去,时空隧道让他的灵脉破损的厉害,还来不修复。便被截杀,一批又一批,没完没了。
花篱此刻也很心急,来到异界十天,接连九天被截杀,还全是金丹以上修为,这些黑衣修士,不说来意,举剑便杀。最重要的是,容陌快要撑不住了,她身上的灵丹快要枯竭,符阵也用了干净。她想起牧隽的灵植阵,心中羡慕不已,那可真是用之不竭,杀伤力巨大可惜,她反复试验,都领悟不到半分。
花篱视线落在容陌苍白的脸上,紧咬嘴唇,心中反复纠结:要不要带容陌进离天芥。当那把刀再次劈来时,容陌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花篱飞身搂住他,一闪进了离天芥。
花篱望着榻上昏迷的容陌,这个可算是她的终极大秘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而此刻她却带了一位男修进来。突又想起那句命定的恋人,心头涌上无数的思绪,最后都化为一个念头:容陌不要负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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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我已拜师
牧隽立在峰顶,望着脚下云海翻滚,发现自己心生思念。想云华宗,想九霄,想参伯的密果。思绪轻转,外衣散去伪装,云衣广袖随风翻飞,登高静思,最适合洗盏燎茶。
一挥手,跟随牧隽穿越时空来到北岳的茶具出现在面前,她撩起衣摆盘膝坐下,凝神静心,参伯曾说品茶亦如悟道,举手之间皆是修行。
茶叶是牧隽最爱的九霄云顶雪松,水是霄顶的雪灵泉,汤壶、置茶、温杯……行云流水般,苍金色灵雾盘旋在玉杯之上,缓缓演化一株灵植从抽芽到结果的一生,春秋轮回,归于最初,举杯轻嗅茶香,神思通达。
饮一口,木灵力流转在灵脉中,孕养牧隽的每一丝血肉,有了前次的经验,她知道今日是开启大周天的最佳时机。神识微动,方圆三丈之内,布下灵植阵,藤蔓不过三息便勾连成阵,随即隐去身形,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一只松鼠站在枝桠上疑惑的抱住自己的长尾,刚刚还在的人类哪里去了?
这一次牧隽没有沿用上次的开启大周天方法,随着修为的上升,她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不同。或许是因为玉生果的原因,她的身体内没有血管,或者说是灵脉就是血管,遍布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就像人体的毛细血管,而其中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木灵力。
灵脉通达没有一丝阻碍,就好像一具天生的灵体,刚开始牧隽还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的修行,会不会有所影响。或者哪一天有修者把她当着灵果嚼了。
当牧隽修为恢复到第五层时。她发现自己心脏中的木灵力开始液化成血。随着修为增长,现在她划开自己的表皮,毛细管中渗出都是血液。牧隽还发现植物们很喜欢她的血,她试过滴落一滴血在一株茉莉植株上,她离开时,那株茉莉已开灵智开始修行。为了它的安全,牧隽把它移到了人迹罕见的深山里。或许千年后它便能化形。
牧隽早已十层圆满。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启大周天,而今日是一个好的契机。牧隽的神魂幻化成一粒种子,侵润在心脏的血液中。种子沿着血液如坐过山车一般。翻山越岭的游历全身的灵脉,连毛细血管都没有放过,这一游历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神魂速度本是一息千里,可以想象牧隽的灵脉长度。或许她游历的不是灵脉,而是她自己的神识界域。
游历到中丹田时。玄白幽赤兴奋挥着嫩叶抱住种子,在种子外壳上蹭来蹭去的撒娇,就是不撒手。牧隽觉得自己的神识成了陪睡的玩具,她伸出一道神识。像抚摸小孩那般,把玄白幽赤给摸睡着了。看着在睡梦中伸伸嫩叶,时不时抽一下根。还会说点小梦话的玄幽灵株,牧隽觉得她好像开启植物界的另一种模式。
再次回到心脏时。种子开始抽出根须,根须沿着灵脉快速伸展,两天后根须布满灵脉大小角落,根须撑破灵脉,增长到三倍大小,静伏在身体内,化成新的灵脉。
安静的下丹田有了动静,木灵力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此时峰顶的灵力慢慢游动汇集,吸引着整个山脉的木灵力朝峰顶奔赴而来。
峰顶的木灵力越来越浓郁,形成深绿灵雾,沿着同一方向旋转,最后汇聚一点,像被吸入一般消失掉。灵雾在下丹田旋转越来越快,形成龙卷风。风的中心位置凝结出一个人形,人形不停扭动身躯,扭曲成各种木字符文,从一开始慢速度到后来的只能看见一个虚影,一颗苍金色种子出现在人影的上空,丹田内的木灵力蜂拥进苍金色种子中,环绕在峰顶的木灵力被席卷一空。
七日后,牧隽睁开眼,内视下丹田的那颗种子,心情郁闷的难以复述,大概这世上就只有她才会:境界已结丹而修为才练气十一层,人生怎一个囧字了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为不够,结丹没有雷劫。看来到时候修为结丹时,她才能被雷劈,且等着吧!
牧隽觉得这次的大周天有点怪,灵脉为根,心脏为盆,灵力为土,却在下丹田结种,好似她整个人就是块地。
灵植阵散去,牧隽也没了喝茶的兴致,幻生木化成飞剑,载着她朝旗岭神山方向飞去,她必须尽快踏入修真界,凡间的灵气太稀薄,根本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三月后,牧隽来到旗岭神山的外延,望着绵延不断的山脉,来自修士的直觉,她找对了。
沿着山脉飞行,寻找结界的触点,可寻了近半月都感悟不到。牧隽想起自己毕竟不是北岳界域的生灵,虽然这个界域凡间风土人情与云界的区别不大,但它们毕竟不是同一片叶子。
牧隽选了旗岭神山脚下一座城镇作为落脚点,隐身在人群中,收集关于修士的信息。呆了五天,她从茶馆收集的信息来看,山上的寺庙很灵。牧隽沿着寺庙转了一圈,香火鼎盛,庙宇佛光环绕,看来有得道高僧。
近前瞧了高僧,发现他已修舍利,年龄已在一百五十三岁,面容似四十岁左右,看来悟性平庸,牧隽心中正在评价,却见高僧双手合十:“仙客踏云而来,何不显身一叙。”
“……”牧隽想起大长老曾说过,佛修最难缠,他们执拗古板,而且他们最受天道青睐。想了想,显出真身来,双手捏诀:“云华牧隽,见过高僧。”
“仙子远乡而至,可有需老僧助力之处?”高僧睁开眼,好干净的眼神,看来不是悟性平庸,而是半路出家才对。一眼看穿她的来意,也不多说直奔主题,标准的佛修。
“小修寻觅修真界入口多时,高僧可知?”牧隽也不拐弯抹角,反正她现在十岁,修为才练气二层,一看就是想去拜师的修士。
“老僧曾闻云头山上有一位老樵,或许能给仙子答案。”高僧说罢,便闭目转动佛珠。
牧隽脑海里勾略出云头山的方位,摸出一小盒茶叶,灵力卷着送到他案上,幻生木幻化成云,踏云而去。过了半刻后,高僧睁开眼,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神色惊异:上品灵茶。在修真界中,能一出手便是如此灵物,就算是庆华宗掌门也没这么大方,可为何她不知修者界的入口呢?想起云头山,心头叹息,但愿他这次能收到个好徒弟,别再被抢了。
十息后,牧隽就到了云头山,神识在山上绕了一圈,便看见半山腰有两个人。身形一闪,坐在树枝上,望着下面两个人。
身着红色衣袍的少年,骨龄十八岁,练气三层。黑色长发用一根金丝绫带轻束在后脑勺,似锦缎沿着衣袍直至臀下,玉色脸上长眉利落似卧刀,荔枝眼明亮有神,若山丘似的鼻梁,深而长的人中下面红唇轻抿,望着眼前的纠缠不休的老樵,语调平静:“我已有师父,只能辜负高人错爱。”
“已拜师?”花白头发被一根黑木簪子挽在头顶,身着葛灰色衣袍,同色腰带上挂着一个储物袋,修为是金丹期。牧隽点头,看来那位高僧说的是实话。老头跺脚,老脸上满是沮丧:“又被人抢了……又被抢了……”说罢,一屁股坐在路旁石头上,举起袖子擦了一下脸:“上天为何如此薄带与我,只想找个徒儿,传我衣钵,怎么这么难啊?”
红衣少年双手环胸,静看着老头儿:“既如此,昨日又为何拒绝方小弟拜师。”
“呃……”老头顿了一下,抬头眨眼,可怜巴巴的说:“那小儿不过五灵根,筑基都难,如何能传我衣钵。”
“那前日钟大哥不是三灵根么?”红衣少年不为所动。
“年纪太大,人太丑,我冲漠的徒儿必须是万中无一。”老头傲娇的抬起头。牧隽眨眨眼,其实她在云界看到的修士,都长得很端正,还真没有丑人。对于修士来说,讲究的是相由心生,所以一般灵根等级越好长得越好。
“姬越的师父已是万中无一。”红衣少年姬越单手背后,一手放在腰腹,气势凌然而生。
“讲来听听,”老头压根不信,在修真界除了那些元婴期的老怪,还没人敢称万中无一。
“云华牧隽。”姬越抬起下颚,难掩傲气。
“……”牧隽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现了踪迹,脑海转过思绪万转:难道这里是云界的镜面,还有云华宗不成?或者是那位要回身体的牧隽来到此间,甚至收了徒弟,难道自己在时间裂缝中呆得过长,所以时间不对等?
“云华牧隽?”老头在脑海中搜索良久,越发觉得这小子骗他:“没听过,想来名声不显,怎能称得上万中无一?”
“那是你孤陋寡闻,”姬越微皱眉头,从袖中拿出一副卷轴展开,露出里面的画像,老头探头一看,速地怔住,如此人物怎么没见过?元婴老怪的徒弟他可是都见过,若真有此女,修真女修榜定有一席之位。
“你这小儿,在何处寻来画像,想哄骗老儿。”冲漠老头摸着胡须,满是控诉。
“天下之大,难道你都见过不成?”姬越不为所动,卷起画轴,塞进袖中,便要离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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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岁月静好
冲漠老头反常的没去阻拦姬越,侧身双手叉腰气呼呼盯着牧隽隐身的方向:“小丫头看戏看得可过瘾?”
红衣少年姬越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顺着老头的视线望向树林,看里面能跑出什么样的小丫头?难道又是拜师的同道中人?
从看见画轴上的人,牧隽就在走神,她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收过徒弟。听到老头点破自己藏身之处,牧隽也不慌,起身整理好仪容,显出身形轻迈步子,瞬间出现在冲漠老头一丈远的地方,双手捏诀:“云华牧隽,见过大修。”
牧隽本想装着看不清冲漠老头修为,但是以他修为可轻易看出自己现在的炼气期修为,既然隐藏不了,还不如从一开始让他看不透自己的来路,多一分忌惮,自己就多一分安全。
“……”冲漠老头和少年姬越两人神情各自精彩。
姬越紧走几步靠了过来,惊喜中难掩一丝窘迫,撩起衣摆便双膝跪在牧隽面前,前额触地:“姬越拜见师父。”
“老朽金岳冲漠,”冲漠老儿神识罩着牧隽扫描一般,在修真界,这是很失礼的举动。当然如果对方修为高你很多,就会很难被察觉。
牧隽神识化成三道,两道卷住冲漠老儿神识,一道化成利刃,劈向他的神识,这一招是当初在荒隐大漠,鉴迹教给她法决,他曾说她神识强大,最适合修炼神魂之道,给一道法决,让她自行参悟。
冲漠老儿一惊,挣扎收回自己神识。心有余悸的抬手朝牧隽捏诀一礼,为自己的失礼表示歉意。牧隽颔首,这个歉意她接受,毕竟她现在的修为只有练气,也不是真要斩断他神识。冲漠是地头蛇,自己这个外来远客,能不结仇当然最好。不过警告是必须的。修真界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对方看不透你的深浅,便不会贸然出手。
不过经过刚才警告,冲漠定会认为自己隐藏了修为。这样也好。
冲漠此刻心中正在翻腾诸多情绪,初见此女便知身份不凡,礼而不亢,进退有据。最重要的是她捏诀之礼,是早已消失的古礼。莫非是隐世不出的世家?一时惊奇,便神识探她的深浅,未曾想神识差点被斩断,幸好……是自己大意了。初见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