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而眼前之人,还是相似眉目,却已找不到熟悉的感觉。她想起前些日子见到牧正,他眼神迷茫的问她:谁才是真正的牧隽?她能感觉他的悲伤,虽然牧隽的魂灯燃着,可是她神魂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不知还有没再见的可能。
“你见过她吗?”墨霏望着空中飞来飞去的人影。
“见过,”牧菁抬头看着墨霏,这还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她神色复杂:“她是个异魂,和花篱来自同一个地方。”
“……”墨霏神色间有了一丝惊讶,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不过有什么要紧:“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牧菁摇头,现在想起,方觉得不妥,为何没有人问她:牧隽去了哪里?她能夺回身体,那么他们也应该逼问一下牧隽的去处。没有人问过,除了眼前的女子。
“今日叨扰了,告辞。”墨霏捏诀一礼,身影消失在云雾里。牧菁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突然仰头大笑,笑得不能自己。
(未完待续。)
………………………………
087 师父回避
穿行戈壁的这些时日,牧隽根据冲漠老儿提供的资料和地图,再加上自己在边城收集的书本,大略的整理出关于北岳修真界的基本资料:根据记载,北岳修真界最后一个飞升修士是在一万五千年前,从那以后修真界开始崩塌,无数修士渡劫被雷劈成灰。…………
一万年前,修界与凡俗间的结界消散,化成一道雾墙,自此人间开始繁荣。五千前,有修士发现人间的戾气充盈修界,而灵气开始散去人间,修界与凡俗混沌不清。
为阻挡戾气,盘踞在南部灵气最浓郁三教七宗门五世家联合,以剑刺群峰为天然界限,重新布下结界,自此北岳修界被分为北修界和南修界。
几千年下来,北修界人才难寻,修真资源枯竭,宗门逐渐凋零,这就是冲漠会亲自去凡俗间收徒弟的原因。在北修界,五年一次的收徒,让大宗门把优秀的少男少女,收刮一空,小宗门最多喝口汤,有的甚至上百年没有纳新,面临传承的断绝。而南修界有了些许恢复,但是难掩落败之相,这也是南北两界能够和平共存的原因。
不过在两千前,北修界与南修界之间的通路被完全关闭,就连元婴老怪都不能进入。自此南北修界再无往来,仿若生活在两个世界。而牧隽此刻正在北修界,南修界现在是什么光景,无人可知。
牧隽大概有些明白冲漠与自己交好的原因,他大概以为自己来自南修界,而自己迟迟没让姬越入气,他认为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收徒,而是为宗门寻找优秀的弟子。不过从冲漠落寞的神情中。牧隽推断出金岳门应该也是个小宗门,或者曾经繁华过,而现在凋零了。
第五日终于飞离了戈壁,进入茂密的森林,进入其中牧隽就觉得全身舒畅,对于木灵力天生的亲和力,让她不需刻意修炼。周身的灵脉便如树木的根须。拼命的吸取周围的木灵力。
坐在牧隽身后的姬越也发现她的不同,一进入丛林上空,小师父周身环绕的气息令他神清气爽。就像身体从里到外都被清洗了一遍,说不出的清明。
冲漠也注意到这一对师徒的不同,心中默叹:这种天生机缘,让人除了羡慕。连嫉妒都只能找老天。
牧隽决定在这片森林寻个水灵力浓郁的地方,让姬越入气。她把决定说与冲漠老头后。他面色有少许迟疑,牧隽疑惑问他可有什么难处?
若非有急事,就算冲漠修为已到金丹,他也绝不会选择从边苍森林上空飞过。只是这次同行刚好有搞不清修为的牧隽同行。他才走了这条近道。
沉默两息,冲漠老儿才面露难色:“前日收到门内来信,宗门急需老朽回去处理。老朽只得先行一步。”说罢,递给牧隽一块令牌。让牧隽一定要到金岳门作客。
“可有牧隽出力的地方?”金岳门她定是要去看看,只是姬越入气现在更重要。
“无碍,不过成年旧事。”冲漠摆手,朝牧隽一礼,竹杖便破云而去。
牧隽带着姬越朝森林深处飞去,一边飞行一边感应水灵力最为浓郁的地方。
一天后,寻到一个深潭旁,水灵力涌动,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没有戈壁中的戾气,让牧隽很满意。
神识沿着深潭一寸寸的扫射,查探有没有高阶灵兽或者植修,最后确定方圆十里内,只是一条三阶大蟒潜伏在深潭底,其他的都是一二阶的普通灵兽。
降下飞剑,落在水潭边,感觉到水底的大蟒张开了眼睛,牧隽歉然,打扰它清修。
想了想,神识化成九道,卷着灵种沿着深潭布下一道灵植幻阵,隔绝大蟒的五识,让它感觉不到谭边的景象,以免惊动它,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牧隽又不想剥了它的皮,彼此和谐最为安好。
姬越注视小师父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望着水潭发呆。两息后,深潭沿岸冒出无数的水藻,几个眨眼便长到几丈长,彼此交缠,就像织布一样,姬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视线一转落在小师父脸上,如玉的脸庞平淡如常,好似稀松平常之事。
姬越心头一亮,莫非这是小师父的神通,心头升起无数的期待,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何神通?
水藻悄无声息纠结完成,灵植阵隐去,只剩平静如镜的水面,方才那一幕仿若只是个幻影,姬越眨眨眼,把无数的疑问埋在心底。
“水下有条大蟒,你我贸然前来,恐打扰它修行,只得设阵隔绝它五识,待离开时,我会解去阵法。”牧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慢慢给姬越解释,谁让他才进入修真界,有些东西能说与他听,牧隽就尽量说,多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以后遇见了才会从容。
“师父为何不……”姬越瞬间明白牧隽的用意,他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便问出自己的疑问。就算在凡间,人类遇上动物,多数都会捕杀,除非那猛兽过于强大,人类才会想法躲避。
而这条三阶大蟒,姬越通过前些日子的了解,就知道这灵兽全身都是宝,拿到修界坊市,至少不下于三千灵石。从前日吃住才花了几块灵石,姬越就知道那是一笔巨款。而看小师父的神态,便知道捕杀这三阶大蟒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
“为何不捕杀,对吗?”牧隽转过身来,面色认真:“这里本是它的家,它生长如斯,你我才是入侵者。更何况现在它对我构不成威胁,既无生命之忧,我击杀它与强盗有何区别?”
牧隽神色一正,盯着姬越的眼睛:“姬越,你即将踏入修途,修得长生,争与天地同岁。以后漫长的修途中,你将会遇见不计其数的天材地宝,为师希望你能记得:天道之下,一啄一饮皆有因果,望你善待生命,守住自己的底线,切勿迷失自己的心。”
姬越盯着那张肃穆小脸,撩起衣摆,郑重跪下:“姬越定谨记在心!”
“且起来吧,”话刚落,姬越便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扶起,他顺势站好,望着小师父的背影,默默惆怅:小师父应该是嫌弃自己吧?从来都是隔空扶起他,从没亲手扶过,定是嫌弃他的!
“你骨龄十八岁,还没有入气,算来是晚了些。”牧隽细瞧周围,准备选快平坦的地方:“好在你是地级水灵根,元阳未失,倒也不影响修行。”
“……”元阳未失,姬越嘴角抽动,脸上热乎乎,他在心底捂脸:小师父,能不能说得隐晦点,我好歹也是一帅气纯情少年啊,还是会害羞的,好吗?
可惜姬越的呐喊,牧隽是不会听见的,作为前世已婚女人,什么没见过,两性之事对于她来说,就如生活中的油盐酱醋茶,很正常。
“今日就入气吧。”牧隽在识海中做好规划,视线扫过姬越满是惊喜的脸,微微勾起嘴角。
牧隽凝神,神识再次分化九道,卷着灵种,沿着深潭边沿,在方圆一里布下阵法,包括那道深潭,藤蔓伸展交缠,勾略成符文,不过二十息,灵植阵成。方圆一里的地方,都被隐藏起来,就算有人路过也只能看见平常茂密的森林。
牧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竹楼,朝空中一抛,竹楼一寸寸增大。三十息后,一座小竹楼坐落在树荫之间,牧隽细瞧,觉得这竹楼太过精致,她喜欢式样简单点。又想起华里上君那张绝艳的脸,便觉得他炼制这样的竹楼也算是相得益彰。
姬越有点神色麻木的跟在牧隽的身后,修士的世界,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后来,姬越游历北岳修界,才觉当初的自己多么幸运,遇见了牧隽,拜她为师。
其实这竹楼,牧隽也是第一次踏进来,这些年东奔西跑,一个人习惯了,也没有要用到竹楼的地方。今日要不是要给姬越洗灵伐髓,她才也不会想起用它。
竹楼用了空间折叠法阵,外面看着平常,里面却宽敞大气,牧隽数了一下,竟有十二个房间,书房、画室、闺房、丹房、炼器、泡澡的一应俱全。牧隽想象不出,华里上君当年在炼制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怎么的心情,难道是对女儿的心态?
让姬越选一间作为他的房间,他选择楼下左边靠窗的一间,牧隽瞧了一下,布置简洁清爽,适合男子居住。房间中竟还有一张琴,牧隽伸手拨动琴弦,灵力波动,才发现这张琴竟是三阶灵器。
牧隽让姬越洗漱,他毕竟现在还是凡人,这些日子奔波他能坚持,也算心性坚强。牧隽则到另一间泡温泉的房间,拿出灵泉水注满,用二十一块水灵石布下聚灵阵。
姬越只着单衣,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忙碌的小身影,视线落在若上等羊脂的小脸上,平静的表情仿若这世间没什么能让她失色。小玉手捏诀,行云流水若舞,让人失神。
布置好一切,牧隽朝姬越招手,示意他脱光进去。姬越抓住衣襟,见牧隽没有要出去的迹象,他红着脸说:“师父,是不是回避一下?”
“……”牧隽觉得自己失算了,再怎么说她现在是只有十一岁的少女,而姬越毕竟是位少年,避嫌是应该,可是洗灵伐髓她必须在一旁,指引他入气。
(未完待续。)
………………………………
088 剧情不对
为了让姬越不产生心理障碍,牧隽把自己眼睛遮了起来,助他洗灵伐髓,引气入体。不久之后,当姬越知道对于修士来说,神识是可以看穿任何遮挡,心底的窘迫只有他自己知道。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照射下来,斑驳光阴落在树下少年的脸上,如浸在灵泉中的羊脂玉,温润剔透。晨风牵起少年的云衣广袖,衣袂翻飞如仙君欲乘风离去,牧隽暗点头:此景此人可如画。
“师父,”姬越捏诀一礼,正是云华宗师徒之礼。
“如今你练气入体,踏入修途。然长生之途,路远艰险,能否得证大道,需你自去追寻。昨日给你的玉简,望你细细参悟。”牧隽顿了一下,背起手,望着远空:“想必你也注意到一路所见的修界,与玉简的修界不同,那是因为为师来自另一方界域。”
姬越速地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小师父,其实他也一直猜测小师父是否来自南修界。未曾想,事实更加惊奇,姬越心底升起一股豪情:万方世界,三千界域,六道轮回,定要跟随小师父,去走走瞧瞧。
“那师父是准备现在就带徒儿回云华么?”姬越眉梢都洋溢着惊喜。
“机缘到了,为师自会带你回云华。”牧隽眨眨眼,走到姬越面前,踮起脚尖,拍拍他肩膀:“如今你修为太低,穿越时空裂缝会被撕成碎片,所以……”牧隽单手背后,满是鼓励:“努力吧,少年!”
“姬越定努力修行,望早日回宗门。”姬越元气满满的打坐修行去了。
时光匆匆而去。转眼已是三载春秋,盘膝静坐的少女睁开眼,眼眸中涌动的苍翠被墨色掩盖。挥手撩起一盏水镜,望着里面稚嫩面容,牧隽烦恼的抓抓头皮:一年前她压制不住修为,只能筑基。筑完基她才想起,她身体的年龄才十三岁。也就是说她成了第二个离月。在元婴之前都只能是豆蔻少女。
本来按照牧隽的设想,人生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机会,她一定要等到十八岁以后才筑基。这一次一定要当个御姐。可惜,还是个老年神魂萝莉身,上天来到雷劈了我吧。
话刚落,头顶乌云聚集。牧隽呆怔,不是吧?只是修为筑基。又不是心境筑基,还需要雷劈么?三道劫雷劈下,劫云傲娇的散去,徒留衣衫褴褛的黑焦人。在风中凌乱。一缕头发快速梳理背后的黑发,直到又顺又直,才磨磨蹭蹭伸到黑脸上。安抚性抚摸了一下,然后迅速撤退。嫌弃的在空中扭来扭去。
奔来的姬越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不知该如何说起,蹲下身子,凑到牧隽的眼前:“师父,你还活着么?”声音里不见一丝担忧。
“呵呵……”牧隽视线回焦,朝姬越咧咧嘴角,露出森森白牙,姬越刚觉不妥,便被一拳打飞。
身形飞到半空,姬越就娴熟的稳住身形,伸手朝深潭一划,一道水龙从深潭中腾空而起,冲向牧隽。
“不肖之徒,”牧隽撩撩眼皮,伸出食指凌空画符,灵力凝结成一道镜面。水龙冲进镜面,仿若转个身又冲出镜面,气势汹汹朝姬越扑去,速度之快不过一息。姬越来不及躲闪,被水龙扑到,掉落在深潭中。
牧隽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反弹!”
一挥手,在周围布下灵植阵,她需要褪去身上这层焦黑外壳。修士渡劫,大多都是雷劫,每层境界的提升,接受雷劫,其实是为了凝练身体。只有强大的身躯才能装下强大的神魂,才能不被灵力撑破。这也算是天道赠予修士的福利吧。
雨过天晴的丛林深处,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循着远空而去,半刻后,树影淡去,显出倒影蓝天的深潭。
风带来男子的声音:“如此离去,心中难舍。”
“三千界域,美景多的是,久了你就舍得了。”淡雅的少女声音消失在树荫深处。
一颗碧绿蛇头从水面抬起,转动眼珠朝四周打望,确定那两个讨厌的人修真的离去,欢快扭动身躯,划破水面,留下一路涟漪。
“师父,可是前往金岳门拜访?”姬越站在古琴之上,临风而立,掩不住的优雅清贵。牧隽发现水灵根的修士,好像都很喜欢古琴,就像离月美人,本命法宝就是一张九级古琴灵器。
每次被姬越挑衅,牧隽就会暗想,如果在云界遇到姬越,说不定就把他送给了眠月派。那可是水灵根的大本营,盛产美男美女,个个精通音律,牧隽记得云界美人榜上,占据前百名的多数是眠月派的修士。曾让牧隽心痒不已,还暗自规划,荒隐大漠十年期满,外出游历时,第一个要去的就是西岳眠月群岛,画下那些仙姿玉容,唉……世事无常。
御风飞行的姬越,是绝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师父,曾暗戳戳想把他送出去。很久的后来,牧隽说了嘴,姬越气疯,师徒俩斗得天昏地暗,以姬越负气出走了结。
“先不忙,修行不但要修,更要行。”牧隽望了一下树梢长势,选定方向朝边森林的中心飞去。根据那些游记记载,这边苍森林中心位置曾有仙府遗址,也曾有修士进入其中,觅得高阶灵器法宝。牧隽决定带姬越去碰碰运气,让他实战实地的开启修士生活。
“师父的意思是说?”姬越毕竟还是热血少年,对探宝这类事,怎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