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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所有的附属城都有入城规定:散仙修士修为在练气期,只能携带一名随从;筑基期可带两名;若是金丹大修,则没有限制;随从必须是修士或者武者。”汤圆小七眨眨眼望着牧隽,见牧隽神情不变,便侧头去看微有变色的宣素三人:“除非他们都有灵根!”
宣素和宣华两人神情一松,特别是宣华微有些激动,举手朝汤圆小七一礼:“小子宣华为单系风灵根,”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宣素:“哥哥宣素是金水双灵根。”
汤圆小七眼睛睁圆,脸上满是惊讶:“两位修士竟如此好的资质,江七涧失礼了。”说完便举手一礼。
宣华微有些失措,大约没想到江家公子会给自己行礼,急忙翻身下马,朝他倾身一礼。宣素则静静坐在马背上,捏诀回礼,既然都是修士,那么按照修士的规矩来吧。
“不知两位修士师从哪里?”汤圆小七稚嫩的脸上,带了些笑意。
“宣华还未入门拜师。”宣华低着头回道。
“按照宣修士的资质,三玉都能进得,为何却没有……”汤圆小七一顿,对上静默的牧隽:“修士可是要带他们二位去拜师?”
“江公子可有推荐?”牧隽淡笑的问,心头却在捶地:是不是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妖孽,竟然当着我的面挖墙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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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小七所愿
“玉道如何?”汤圆小七小老头似的单手背后,昂首挺胸掩不住的傲气。
“宣华愿意,还请公子引荐!”宣华急切的接话,虽然低着头,垂在半空的袖口却在微微的颤抖。
“宣修士无须如此大礼,”汤圆小七轻身一跃,落在地上,疾步走到宣华面前,举手扶起他。
牧隽望着唱作俱念的汤圆小七,心中感叹:这或许就是与生俱来的习惯,礼贤下士,求才若渴?
宣华直起身,眼光热切回望自己的兄长,可是他只看到宣素依然端坐在马背上,脸色淡淡,唯有丝毫的喜悦。宣华想起宣素已经是牧隽的仆人,心头一痛,觉得宣素当初以为走投无路才会如此下策。
汤圆小七见宣素的神情,便知他应该另有打算,今日能为家族寻得变异风灵根,已算是大福运。一挥手,一道白影向天空窜去,这种事情,还需长辈来可靠一点,早日定下,避免被人半路劫去。
为了拖延时间,汤圆小七抬头望向另一位坐在马背上沉默的灰衣女子,端端有礼的问道:“不知修士如何称呼?”
灰衣女子抿紧嘴唇,抬眼看向牧隽,低声说道:“仙子还未赐名。”
“……”牧隽眨眼,这个世界的都这么奇葩吗?想起那日在桂西小镇上她手起刀落的狠戾,对上灰衣女修的眼睛,里面有胆怯满满的期待。
“妄语如何?”牧隽在她的锁骨下面发现了纹身,一条大蛇,青头四色身,名为巴蛇。或许这就她一路跟着自己的原因?
“谢仙子赐名。”妄语翻身而下,单膝跪在牧隽的马前,一手放在胸口:“吾之神魂为契,献吾永世忠诚。”与宣素一样,一道魂契飘到牧隽的面前。
汤圆小七小嘴微张,魂契中最苛刻的契约,这女子疯了不成?心头又难免有些羡慕,既然能魂契,便说明她也是身怀灵根,以后终会踏上修途。能得修士自愿献上神魂的忠诚,难道这位青衣女修并非普通的散仙不成?
“契!”牧隽想或许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如此做派吧。到时候寻个时机,解除便是了。
宣华神色难辨望着灰衣女子,在桂西小镇时,她都是娇俏美丽,高傲至极,心底却还是善良,常常会给食物给他们两兄弟。未曾想,短短数日,竟会是如此光景。
远空一只踏云兽疾驰而来,停在牧隽几人的上空,踏云手上骑坐在一位紫衣武服男子,面容二十多岁,五官分明,很是威严reads;。视线扫过下面几人,看到汤圆小七,微带笑容:“小七,寻为父前来所谓何事?”
“小七见过父亲,”汤圆小七整肃衣冠,恭恭敬敬的朝半空的男子行了大礼。
除了牧隽,其余之人竟都跪在了地上,牧隽静思两息,单手捏诀,朝半空的修士施以平辈之礼,她大约骄傲惯了吧。紫衣男子眼睛微眯,降下踏云兽,与牧隽齐平,举手捏诀:“十二城主安五思。”
“云华牧隽。”牧隽再次捏诀,自我介绍。
“未曾想牧修士游历到此,此乃五思的荣幸。”见牧隽神情疑惑,安五思面色越发亲切:“前些时日,叔父传信家族,若是遇见牧修士,定要礼遇。”
“叔父?”牧隽想起想起安九辩那张清淡少年脸,脑海里跑过千只河马。
“玉道文殊阁九辩上君。”安五思看她沉思的神情,便知道那位阴险狡诈的叔父,没被人记住。他若是得知此景,神情定会很精彩,想一想都觉得期待。
汤圆小七眨巴大眼,觉得自己好像办了一件傻事,竟挖了人家的墙角,而她却是父亲都要礼遇的上客,怎么办?如何挽救?一息间,数个方案摆在心头。
“小七,可曾见过牧大修?”安五思在安七涧的小脸上一扫,就知道他定是干了什么棘手的事儿,这会儿正在心里计算怎么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小七,见过牧大修。”汤圆小七老老实实的捏诀行了后辈礼。
“七涧公子倒是与九辩上君的颇为相像。”牧隽现在一点都不想去捏那张汤圆脸,一只腹黑狡猾的小狐狸。
“……”安五思脸上的笑容僵硬一下,这句话听着不像是夸奖。
一旁的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有些呆怔,却各有不同:宣素和妄语都很激动,牧隽的身份越高贵,他们的安全未来就越加光明。宣素却是五味杂陈,短短时间所见所闻,已是如今的他所不能明了,不过有一点他知道,这女修大有来头。
“七涧与叔祖父相差甚远,”安七涧小脸红红,神情却格外严肃:“叔祖父是七涧的榜样,追随他的足迹,是七涧终生之所愿。”
“……”牧隽颔首,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小年纪,心思繁复。
“……”安五思想捂脸,虽然小七的愿望没错,可是看着牧修士的神情,怎么都有种迷之尴尬在萦绕。
“父亲,”汤圆小七朝宣华伸手一指:“宣华修士,变异风灵根,他还未入门拜师。小七便引荐他去玉道,可好?”
安五思听到变异风灵根神情一怔,视线一转,朝牧隽眼神询问。牧隽颔首,便是事实却是如此,这种事情本就讲的是你情我愿,宣华要去玉道,她觉得很好的选择。
“如此择日便送他去玉道吧。”安五思心头也是激动,能得此好资质的修士,对安家来说,几十年后又是一大助力。
“宣素不若你与宣华去玉道如何?”牧隽觉得宣素资质比宣华要好,若是去了玉道应该会有好的前途,她现在可是不想再收徒。
“宣素只想跟随主人,还请主人成全。”宣素低头声音坚定,他遵从内心的声音,追随她。
“好吧。”牧隽隐约有些明白,宣素和妄语坚持跟随自己的原因。但是她还有疑惑之处:汤圆小七、宣素和妄语都对自己有莫名的信赖和亲近,这是应该是来自魂兽的影响。而宣华却很避讳,甚至说得上讨厌,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吸引某些特定的魂兽不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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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魂兽记载
牧隽应安五思邀请,前往十二城作客,关于魂兽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些信息。她与安五思踏云而去,宣素三人便跟随汤圆小七骑马前往十二城。
一路上汤圆小七都与宣华聊天,侧面了解牧隽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宣素要做她的仆从……宣华虽对牧隽谈不上好感,却不敢多说,一是他确实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二是他还是很感激她的帮助。
站在飞剑上望着下面的山河风貌,发现从十二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一条似长堤大道的路通往远方。十二城整个城池是圆形布局,城区被宽敞的街道分割成整齐的八块,城中心是同样的圆形围墙形成城中之城,看楼宇高耸便可知,那里是城主府所在之地。
城中古木林立,无数飞鸟来去,青瓦檐角掩映在其中,与牧隽想象的热闹全然不同。或许这就是为何会对进城的随从,有如此苛刻要求的原因。修士来去随性,大多较为注重自我行为,凡俗之人若在城中,只怕会多生事端。
安五思与牧隽降落在城主府观星台上,一位身着水绿广袖法袍的杏眼鹅蛋脸的美人,笑容妍妍朝牧隽捏诀一礼:“绮罗见过大修!”
“吾之道侣绮罗。”安五思温柔的望了一眼绮罗,郑重把她介绍给牧隽。
“云华牧隽,”牧隽单手捏诀,含笑说道:“叨扰夫人。”
“大修驾临十二城,是绮罗的荣幸,怎会是叨扰呢?”绮罗满是真诚靠近牧隽,保持着三步远的合适距离:“大修如此天资绰约,绮罗还望能得大修指点一二。”
“三人之行,必有师焉。”牧隽笑道:“修途万千,要义多如天上繁星。夫人如此自谦,牧隽甚是汗颜。”这种类似凡俗的你来我往交际,让牧隽累觉不爱。
“牧修士游历大千世界,”安五思牵起绮罗的手,轻笑道:“即为修士,何必在意繁文缛节。”
“这样妥吗?”绮罗满是迟疑的望着牧隽。
“甚妥!”牧隽夸张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还望绮罗修士成全。”
“如此真好,”绮罗长吐一口气,孩子气的揉揉脸颊:“这样笑着真的很难受,对吧?”大眼眨巴望着牧隽。
牧隽颔首,笑容多了些,安五思在一侧无奈的拍拍绮罗的脑袋:“牧修士见谅,绮罗心性如此,常常向我抱怨,修士之间应当率性而,何必像凡俗之人,说话都要九转十八弯。”
“绮罗修士之言,甚为赞同reads;。”牧隽也不喜欢这种说话绕半天,都是废话的交际,浪费心力。
“那大修可有兴趣去看看绮罗的藏书阁?”绮罗朝牧隽眨眼,听说这位牧修士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藏书阁,遇到同好之人,让绮罗心生喜悦。
“修士所请,深得牧隽之意。”牧隽颔首,她还在想怎么找借口,查找魂兽的资料,就被人递了梯子,她如何会拒绝?或许这个绮罗修士是个很好的咨询对象?两人一拍即合,便相携去了城主府的藏书阁。安五思无言看着把他抛在脑后的两人,无奈摸摸鼻子,便自去处理城中事物。
藏书阁坐立在湖中心,是一座三层青白六角高楼,墙壁上刻画着符文阵,在楼下的湖底潜伏着三条大蟒,这里应该是重要之所。牧隽比较好奇,绮罗为何会彼此才第一次见情况下,带着自己来到此处?
踏进大门,牧隽一怔,没想到整个一楼只有一间,书架林立,架上整整齐齐码着竹简、兽皮、帛书,有数万之巨。这么说绮罗修士是真的很爱书,此刻她站在楼梯口,朝楼上指指,见牧隽颔首,便身形一跃上了二楼。
牧隽紧随她跃上二楼,这里藏书少了许多,绮罗正坐在桌前,手握一只玉笔,对着一卷兽皮卷轴临空撰写。这种灵力撰写的方式,云华符师常会用来作为对灵力精准控制的练习。
想必为了迎接自己,绮罗不得已丢下手中之事。牧隽也不打扰她,自行在架上寻找感兴趣的来看。转了一圈,牧隽意外的在架子上看见关于魂兽的兽皮卷。
牧隽翻了翻,发现这整个架子都是关于魂兽记载,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牧隽便沉下心思,细细研读,以解答心中疑问。
修士便是如此,因为没有口舌之欲,也无饿腹之忧,牧隽和绮罗两人各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匆匆两日仿若一闪而过。
牧隽卷起手中兽皮卷轴,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在玉虚的藏书阁中,没有看到关于魂兽只言片语。不是因为它神秘,而是它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在提及魂兽之事,旁人之多是一句:哦……那玩意要来有何用?
魂兽记载一直跟随着北岳人修的历史,每每提及便是只言片语。因为真正开启魂兽之人,少之又少,开启之后需要与魂兽签订契约,以自身心血养育。最重要的是,觉醒的魂兽非常娇弱,更别提什么战斗力。
如此得不偿失的事,对于修士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有那精力,还不如去寻找高阶灵宠,好养耐捶打。牧隽满是失望握着兽皮卷轴,原来是块鸡肋。
绮罗完成最后一道符文,伸了一个懒腰,视线落在牧隽身上,顿了两息,她缓缓的正好身形。思绪回笼,想起原来自己还有客人,懊恼的拍拍额头,朝牧隽走过。
绮罗朝牧隽兽皮卷轴一扫,是关于魂兽,见牧隽面有疑惑,便开口询问:“大修对魂兽之事感兴趣?”
牧隽颔首,把手中的兽皮卷轴放好:“不甚了解,绮罗修士可能为牧隽解惑?”
“我平时就好收集一些偏僻记载,若是关于魂兽,大概整个修界,只有我这里最为齐全。”绮罗拍拍书架,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大修算是问对人了。”
“若说魂兽,其实从北岳修界有修士记载起,便一直都有关于它的记载。大修也看过这些兽皮卷,常常几百间才会偶有寥寥几笔而已,魂兽对于修士来说,真的不太在意。”
“那么现在修界就真的没有觉醒的魂兽?”牧隽想起这几天自己所见之人,明明很多修士身上都有魂兽印记,如此众多,为何没兴起?
“至少绮罗未成听说。”绮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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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双生兄长
“魂兽觉醒很难吗?”难道修士就对长在自己身上纹痕一点都不在乎?
“也不算难,关键是不知道谁继承了魂兽,”绮罗摊手:“就算是魂兽觉醒,在它没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物种。”
牧隽眉头微皱:“就没有什么方法能提前检测?就像测试灵根……”
“没有,”绮罗摇头:“若果真有这种方式,或许就能找到魂兽的由来。”
“根据记载,魂兽的觉醒多在人类幼年时,从身体某一处破体而出,需饲主以心头血为饵,签订魂契。”牧隽拿出一个卷轴展开,轻声阅读上面的文字:“吾之心血,汝之魂魄,相伴共生,同赴长生。”这是与魂兽的契约誓言。
牧隽细细琢磨,这契约誓言与灵宠契约很相似,只是把‘汝之生命’改成了‘汝之魂魄’,根据修界长久以来的规律,每一段要义,都是修士对天道的参悟;每一个契约誓言,都是天道对世间制定规则的箴言;每一个符文都是天地的法,束缚世间之灵的则。
房间一片安静,牧隽和绮罗两人各拿着一卷兽皮卷轴沉思,突然绮罗书桌上一个小古钟无锤自响,一长两短,听起来有些急促。绮罗速地起身,身影一闪便失去的踪迹,牧隽却在那一瞬间看清了她煞白的脸色。
牧隽身行化成虚影,追了上去,跟随绮罗几息间便到了一座塔楼前。绮罗双手捏诀,半空出现一道水镜之门,她身形飞快的闪了进去。牧隽停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牧修士,”安五思的声音从天空传来,牧隽转头便看见一身紫袍的他跃下踏云兽,脸上掩不住的急切和惊讶,视线落在水镜之门上,眼神黯然:“绮罗可是在里面?”
牧隽点头,朝他捏诀平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