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大君!”容陌低眉垂首,牧隽等人头垂得更低。
“这次有四个,倒是不错!”声音听来尤为的年轻,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清脆明亮。
“是,弟子奉掌门之命,带他们四人来点燃魂灯。”容陌一板一眼的回答。
“无趣的小娃娃。”那声音慢悠悠的说了句:“一个一个的来。”容陌退到一旁,牧隽抬起头才发现,居然是一个魂修,他面容似少年书生般清瘦,微笑的时候能看到左侧的脸颊有个小酒窝。
牧隽现在可以万分肯定的是,柱子上的魂砭允腔畹模銮掀诘幕晷廾挥谢淼谋;な蔷远刹还旖俚摹?此绱饲榫埃瘤列闹胁挥摄と唬茉诔銮掀诒蝗嘶偃ト馍恚帜苋绱嘶登珊系谋3滞暾窕辏绦晷蓿馐潜确缮延龅降幕怠5比唬淠芗绦蘖叮缮蟮廊从胨谰髁耍薜阶詈笠仓荒芪庀桑皇侨サ备錾缴瘢褪侨サ馗龈龀勤颍舻闷桨玻谎梢允僭ご妗p》 轻崆率先上前,那少年挥手案上就出现一盏碧绿色的小碗,里面盛着半碗粉红色油状的液体,白色的灯芯一头浸在油中一头生升出碗口一指的距离,他笑容浅淡的看着轻崆:“用神识点燃它。”
十几息后碗中的灯芯慢慢的燃起紫色的小火苗,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小闪电,真好看!牧隽在心底赞了一句。
“变异雷灵根,千多年不曾见过了,剑峰那把雷霆又找到主人了,想来它高兴的紧。”少年的语气有些感叹,许是想起哪个故人?
轻崆退到一般,牧隽看到他的面色微有些苍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割神识可不是割头发,那可是很痛的。魂修少年双手捏诀,那碧绿的小碗慢慢悠悠的漂浮到半空,朝大殿右侧飞去,轻巧的落在石台上,静静的燃烧。
有了这盏魂灯,宗门就会随时知道轻崆是否平安,若遇到大的危机,宗门的大能们还能根据魂灯找到他,如能赶上的话,多半能救他于水火。若赶不上,也可以在自己被人毁去神魂前,捏诀传送回死前的景象,让宗门知道真相,或惊醒或报仇。
玉苍第二个上去,同轻崆一样,不过的他用的时间长了那么四五息,他的火焰是橘黄色,焰苗规规矩矩的,牧隽都能感觉出它全身都在散发着我很忠厚的意念。
“地级火灵根,离火那小娃今年该高兴了,不用再抱怨自个儿不好收徒弟了吧,不过他那火爆脾气遇到你这个闷骚徒儿,倒是有趣……”少年叨叨絮絮的自个儿嘀咕,牧隽觉得他是一个人呆的太久,寂寞了。
墨霏第三个上去,她用的时间又比玉苍多了几息,她的火焰是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看着像黑白无常的感觉。不过倒是个活波的小火苗,俏生生的摇曳,黑白两色分布非常均匀,时而纠缠到一起,时而又分开,像极了墨霏的性子。
“天级金水灵根,定是到了渺尘小姑娘的座下。”魂修少年笑眯眯的看着墨霏,见她白着小脸点头,越发笑得柔和。
牧隽站到案前,闭上眼睛神识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灯芯,想起痛又有些犹豫,便在它周围转来转去,就是不敢上去。越转牧隽就越紧张,正想退回来,就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什么拽住,拉着神识朝灯芯靠近。牧隽的神识像个怕打针的小孩子蹦上蹦下,那道力丝毫不受影响,几下就把牧隽的神识按在灯芯上。
牧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那道力按得死死的,眼睁睁的看着那灯芯燃起一道苍翠的火焰。随着焰火慢慢的增大,牧隽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慢慢的分出去了一块。想象中的疼痛根本没出现,牧隽睁开眼睛偏着头望着自己的魂灯,又望望轻崆他们,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
“噢……天级木灵根,”魂修少年伸出手指,佛了佛苍翠的火焰,有点小惊讶的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色儿,苍翠主生,被云沧那小子要去给他的冰块小师弟,倒是有点浪费。”魂修少年神色若有所思,视线转到牧隽的身上,看了几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神魂如此强大,倒是个好机缘。”
点好四盏魂灯后,魂修少年挥挥衣袖赶人,容陌完全不受影响,带着牧隽他们四人行礼告别,一整套做完,才慢慢悠悠的朝门口晃去。牧隽听到身后那魂修少年,老气横秋的再一次冒了句:“无趣的小娃娃。”
牧隽边走边回想那魂修少年最后那句话的含义,莫非他知道了自己神魂的异样?想不通啊,牧隽便不想了,若真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妥,大不了一死,反正自己已死过一次,也没那么恐惧。再说,现在还没有结丹,依然入得轮回。
正准备放下心的牧隽,被前方出现的硕大眼睛给惊得差点神魂出窍。轻崆他们已走到门口,听到声响转头发现了牧隽的境遇,都被惊得一身冷汗。墨霏苍白着小脸,用手把自己的惊呼给捂了回去,只睁着大眼惊恐盯着牧隽和那巨兽。
容陌淡定的拦住想要奔过去三人,示意他们不必担忧,然后步伐不变的带着三人走了出去。牧隽目瞪口呆看着那四道身影就这么晃出了自己的视线,她在心底泪流满面:“太没有同门之爱了!”
牧隽眨巴眼睛朝那双红色的巨眼扯出了一个笑容,她觉得自己应该胆子在放大点,刚才不是才决定生死置之顾外么?虽然考验来的太快,但是……牧隽憋着气,决定让自己先晕过去再说。
那双巨眼翻着眼皮打量牧隽一番,万分傲娇的把嘴巴伸到牧隽的面前,牧隽瞬间凌乱,这是嘛意思?难道是要亲亲?看那白花花的嘴唇,牧隽闭上眼睛,使劲告诉自己,为了生的伟大,亲就亲吧。
牧隽伸长脖子老半天都没有够到,睁开眼睛一看,那兽头离得自己有三四米那么远,撩着眼皮,满是嫌弃的看着自己。牧隽郁闷了,满是纠结,你老人家究竟是个嘛意思啊?
那兽头再一次把嘴巴凑到牧隽的面前抬了抬,牧隽这才看清楚,那张巨嘴边衔着个红色的储物袋。牧隽才恍然大悟,颤抖伸出手,那巨嘴一张,袋子稳稳当当的落在手中,那兽头摇摇头感叹的缩回去,缠在柱子上继续做雕像状。
牧隽摸摸额头的冷汗抓紧袋子朝门口挪去,在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窜了出去。
………………………………
015 玉曲入局
牧隽奔出魂殿站在阳光下才觉得重新回到人世间,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到墨霏急切的声音:
“你可算出来了,可有伤到哪里?”看到墨霏急切的小脸,牧隽的心有点小安慰。
“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就会习以为常。”容大修作为过来人毫无诚意的马后炮提醒,牧隽暗自呲之以鼻。神识查看了一下储物袋,发现里面有四个修仙界用来装丹药的小玉瓶,还有一块玉简。
牧隽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示意过来人容大修给个解释。容陌抬抬下颚,说了句:“那是养神丹,点了魂灯后,每人都会有一粒。”容陌带着四人朝另一条路走去:“你们现在修为浅,入定前服用一粒,温养一下自己的识海。”牧隽递给轻崆他们三人每人一个玉瓶。
想了想,掏出玉简让他们三人看看,她以为这块玉简是为了说明如何使用养魂丹,可轻崆三人看过说,只一个空白玉简,难道这也是常规?四人转头看向容陌,他看到那块玉简倒是有点惊讶,随即有些了然:“这应该藏暮上君送给你的小礼物,放心的收下吧!”
“藏暮上君?”牧隽回头看了看那座外表普通的大殿:“就是刚刚那位前辈?”容陌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牧隽他们就没敢多问。半刻钟后容陌带牧隽等四人来到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广场。
站到广场上,容陌的飞剑就溜了出来,迅速的变大,牧隽四人跳上去,随着飞剑缓慢的朝下飞去,看样子应该是去内峰。在半空时,遇上了几波人,容陌就会停下来,给他们打声招呼,或者远远的见个礼。
一刻钟后,飞剑到了一座比较平坦的山峰上面,牧隽他们在高空就能看见偌大的广场上面云衣交错,越看靠近越能感觉下面的热闹。时不时的有人骑着风灵兽或者御着飞剑从广场的不远处的小广场飞进飞出。
容陌御剑停在小广场上,牧隽发现这个小广场和在云峦主峰上的那个小广场一样,前世的停车场之类功能有点像。出了小广场走过一条林荫大道,登山九十九步阶梯,牧隽觉得眼前赫然一亮,一个硕大的广场,站在这边目光所及的都有点望不到的边感觉,这也太夸张了吧!!
广场的边缘立一块石碑,上面书写:“蕴鉴道场”四个字,凤仪飘扬,当初写这四个字的人,定是一位逍遥九霄的大能。沿着广场左侧的千步廊朝里走去,穿过几道长廊,登上每一百步石阶的石台,共五台。上面立着一溜的大殿,牧隽粗粗估算至少有上百间,还只是沿着广场边沿的建立的。
牧隽他们进的大殿叫做铭记殿,这个大殿的人较少,确切的说就只有牧隽他们几个。来到一个柜台前,后面没人,容陌伸手弹了弹柜台上的小编钟,牧隽看见一道道水波纹的音纹扩散出去,却听不见声音。
等了足足有两刻钟,才看见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一块兽皮,上面的文字牧隽不认识,不过有点像妖兽文。青袍的青年男子坐下后,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右手放在柜台上,中指慢慢的敲击着台面。容陌没给他行礼,只是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便垂目作入定状,牧隽他们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晚辈礼。
“怎么只四个?”青年男子朝牧隽四人扫了一圈:“铭牌拿来!”
牧隽四人忙递上自己的铭牌,青袍青年示意她四人伸出左手,随即就感觉到左手的无名指被刺了一下似的,连带着心口都有点痛。五息后,才看见一滴鲜血从指头上冒出来,那男子一挥手,四滴血液漂浮到牧隽四人各自的铭牌上。牧隽发现颜色不似正常的血液,它血红晶莹,像红宝石,这就是心头血。
男子双捏诀,一道道金光分别打进血液里,血液开始慢慢的变色,轻崆的是紫色,玉苍的是橘色,墨霏是白黑两色,牧隽的是苍翠色。待血液只剩下中心一点红时,男子才停下来,血液慢慢降落到铭牌中央的祥云上。
血液就像活起来似的,沿着祥云的线条蔓延,直到整朵祥云都被染上颜色,才慢慢的浸到里面。两息后铭牌开始变化,牧隽的祥云中心出现了一排字‘九霄亲传-牧隽’,字的颜色是苍翠色;轻崆的则是‘剑脉亲传-轻崆’,字是紫色;墨霏的是‘淼月亲传-墨霏’,字是黑白双色;玉苍的是‘火月亲传-玉苍’,字是橘黄色。
到此时牧隽才有些明白,原来有灵根的人,她的神魂和血液都会带着灵根,也就是带着上天赐予的仙缘。这也就是问长老修仙界有没有人夺舍,他的表情才会那么的怪异。夺舍是一个比飞升还需要机缘的事儿。所以很多大能毁去肉身都是选择魂修,而不是去找个人夺舍。
灵根的不融合,**和神魂的不融合等等都是阻碍夺舍的原由。满足这些情况需要亿万分之一的巧合,而自己就成了这个巧合?或许自己这根本就不是夺舍,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原主找到自己,能如此完美的融合这一切,还让地级变成了天级,恐怕这些只能在以后的修途中去找原因了。
拿回铭牌后,牧隽神识一探,铭牌的信息完整多了:
牧隽-
女-
十岁-
九霄峰主-云霄大君-关门弟子-
天级木灵根-
练气三层-
门派贡献:天级木灵根-
门派奖励:云空天城住宅一套,主街店铺一间-
门派积分:一千点-
云华纪一万四千八百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没有了凡俗的信息?牧隽想问原因,想想还是私下单独问问其他人,例如容陌、例如师伯、或者师父?
“保管好自己的铭牌,若被丢弃,记得第一时间来我这里登记,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毁掉它!”青年男子严肃的叮嘱了牧隽几人,柜台前才踏入修真界的四人瞬间紧张起来,握紧手中的铭牌,觉得它万分沉重。
若他们四人看到容陌在旁边暗自翻白眼的话,就不会这么如临大敌的糗态。吓唬完小娃娃,男子右手撑着额头,偏着脖子温柔望着容陌,是的,温柔!牧隽万分肯定,虽然她全身开始冒鸡皮疙瘩,但不否认这男子皮肤白的精致,眉毛黑有型。
“小容陌能告诉你大哥我,大盟城玄级土灵根的小娃娃去哪儿了么?”青衣男子不紧不慢的敲着台面。
“离月带走了。”容陌站直身子,示意牧隽四人跟上自己……
“离月啊?那丫头不是去你水月城了么?怎么又跑去大盟城了。”男子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这一次老爹又会被掌门讹多少灵石去……”
听到这句话的牧隽不甚明了,人被离月带走了,他老爹就会被掌门讹灵石?听他的意思还不只一次了,难道他爹是那个……那个负心汉容晨?既然是容陌的大哥,那么容陌也是了?
“小容陌晚上找你喝酒去,等着我,不许溜了。”男子在后面吼了句,容陌没搭理他,牧隽倒时发现他的耳朵边红了,她瞬间激动起来:这是基情么?牧隽好想蒙眼捂耳朵,太误导云华宗的小幼苗们。
“九霄峰的小女娃,你在乱想个撒?”牧隽的脑袋里响起这句话,她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回句:“基情四射。”
“撒玩意儿?”男子的声音盘踞在脑海里。
“……”牧隽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加快几步走到容陌的身边。容陌侧头望了她一眼,眉头一皱,伸手牵起她的手,牧隽就听到脑海里闷哼一声,就再没听见那男子的声音。直到到了下面的广场上,牧隽才敢转头望了一眼铭记殿,修仙的人太恐怖了。
容陌没说什么,只是安慰性的拍了她的脑袋,好吧,年幼矮小的人伤不起。
朝广场前走了半刻不到,容陌又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叫做‘灵殿’,这间殿堂里倒是有很多的人,看到容陌过来都忙着见礼,牧隽看了一圈,女修还不少,都是云衣,就是衣襟绣纹不同。
在大殿的最里间的一个柜台前,容陌跟柜台后面中年男子人聊了几句,便示意牧隽他们拿出铭牌,中年男子一一接过去,探查了一下,便从后面拿了四个储物袋。
两红两青,红色的递给了轻崆和牧隽,青色则了墨霏和玉苍。牧隽捏着储物袋,朝轻崆、玉苍、墨霏三人扫了一眼:轻崆玉苍两人看都没看直接挂到腰带上,墨霏脸色微微发暗。牧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的阶层被分出来了,也不多言,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准备回去后慢慢看。
“今天也不就不带你们到处转了,待回去后,仔细看看储物袋中玉简,关于宗门的大小事你们就会了解过七七八八。”容陌边走边嘱咐,牧隽他们边点头。
“陌哥哥!”少女的娇脆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牧隽还没来得看清楚来人是谁,一个纤细的影子扑进了容大修的怀里。按理说,容陌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牧隽敢肯定,这是他的一小青梅。
“玉曲,”容陌握住少女的臂膀,轻揉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让她离自己有一米远:“你和师伯从掸下城回来了。”
“恩,”玉曲扬着小脸,一双大眼睛笑意满满,白皙的小脸蛋染上一抹嫣红,秀挺的鼻子,小樱桃嘴……
“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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