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以前的一位少爷就,就变成鬼闹事么?”
仁叔的脸色大变,连忙否认:“那,那都是瞎说。”
年轻人坚持,“有一次喝多了,您就是这么说的。说那位少爷长的又好,脾气又温和还聪明过人。本来是应该掌管这个家的,却因为意外亡故了。他死后闹了一段时间鬼,后来请了高人才摆平的。您还说到现在那少爷的尸骨都没有入土。因为当时高人说不能让他入土,怕他继续作恶。这可都是您说的。”
仁叔的脸色大变,一把捂住年轻人的嘴,吓的声音都变了:“赶紧闭嘴,以后再也不能乱说被先生知道了,我们两个就要大祸临头了。这件事已经尘封,不要说了,永远不要说了。”
人的好奇心总是遏制不住的,年轻人更加想要知道真相,“仁叔,您怕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两个人说的话不会被人听了去。您告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仁叔连连摇头:“不能说,不能说,赶紧的拿了东西离开。这里的阴气越来越浓,快走。”
年轻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仁叔,酒窖的门都是关着的,我们两大声喊都没人听见。您就告诉我,私底下我也听过不少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都说那位少爷死的离奇,明明是好好的却突然口鼻喷血,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中毒,可是听说后来定的死因是因病暴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啦,仁叔,您当时就在这里做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仁叔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恐惧之色,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顿了半天深深的叹口气:“这些事我也不是亲眼所见,当时我在外园做事,所有情况也是听人偷偷告诉我的。当年凡是经历了那件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赶走了,很多事情不知道是好事。
小钟,丁先生对我们还算不错,你就算是听到了些什么也不要宣扬出去。实际上当年那位少爷是不正常死亡,到底是谁下的手没人知道了,反正人就那么死了。他母亲不久后就疯了,到现在还在美国一家疗养院中。他父亲经历了儿子和妻子的意外之后,心灰意冷放下家族事务,说要看看世界,从此以后再无音信。这一家子就这样从丁家消失了。
事情已经过去一二十年了,永远不再提起才好。”
叫小钟的年轻人正处于好奇心特重的年纪,“那么闹鬼的事是怎么回事?”
仁叔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都说是那位少爷的鬼魂,他死的不甘心所以回来讨债。老丁先生就请了个很厉害的高人,把那位少爷的鬼魂给抓住了,好像是说封印了起来。”
“那高人真的这么厉害,好神奇,难道这个世界上当真有通鬼神的人。”
仁叔突然冷笑了声:“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通鬼神的人肯定有,但你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老丁先生就因为请高人驱鬼,最后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命。唉,这些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小心惹祸上身。”
小钟满不在乎的嘿嘿笑:“我们两个在这里说在这里灭,没有第三人知道,怕什么。你说那位少爷的尸体现在还没有入土会放在哪里呢?”
仁叔发怒了,“不要再管这些跟你没有关系的事了。你爸托我照顾你,我对你要负责。你就给我好好的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不要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钟知道仁叔是假怒,嬉皮笑脸的说:“仁叔,您对我真好,我就是听听绝对不会说出去。走出这个地窖,我立马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话说当年的老人就剩下仁叔您一个了吧。”
仁叔点点头:“是啊,都不在了。”
“您说他们都不在了,是不是就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被主人赶走了。”
“赶走也就算了,只怕他们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仁叔猛的打了个寒噤,大概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立马甩甩头生气似的说:“走了,办事,没功夫跟你瞎扯。”
………………………………
第68章 一只半妖
打量完了之后,蓝药就跟在女人后面看她还会做什么。女人朝前走到一个大蒲团边,规规矩矩的跪下,然后说出自己的请求。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面带和蔼之色,躬身说:“大仙已经收到您的请求,请夫人稍等片刻,等大仙出来给您祈福。”
女人连声道谢。老女人看了眼蓝药,“这位姑娘可有所求?”
蓝药随口说:“我求婚姻。”
“好的,请姑娘将心中所求写下来,附上姑娘的生辰八字,大仙一会就为姑娘测算。”
搞的像真的一样,蓝药暗笑接过老女人递过来的笔,写了一个极阴的八字。
老女人接了纸转身进了布帘。
片刻后,钟声响起,站成两排的女人身子躬的更低,嘴中齐齐的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的咒语。纵使蓝药耳力过人也没能分辨出来她们说的是什么。
一段咒语念罢,布帘一挑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过四十的黄脸男人,穿着一身黄色道士服,手里像模像样的拿着拂尘。
男人走到椅子前大模大样的坐下,眼皮抬起,看向跪在蒲团上的人。
在男人走出来的时候,蓝药的眼睛就没离开他。这家伙身上一股邪气,自诩是仙,你大爷的吧,就这身邪气阴曹府君都不肯收他。
在还没弄清楚这家伙底细前,蓝药不打算发难,她想看看他怎么表演。
牛大仙翻完眼皮,站起来,将拂尘甩了几甩,单手竖在胸前,对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太空语,捡了一张符纸点燃等它烧为灰烬,然后又嗡嗡嗡的念了几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咒语。最后抓了一大把符纸,普通人以为那是符,事实上就是普通纸。扬手撒在空中,等纸飘飘荡荡的落下,牛大仙伸出二指夹住一张,放在眼前看了看。
“夫人只管放心,神旨以下,这是神赐予你的平安符。”
老女人上来恭恭敬敬的接了黄纸,双手捧着送到吴昌华老婆面前。吴昌华老婆也是恭恭敬敬的接了收在胸口的口袋里。满口称谢,心满意足的站起来,退到一边。
老女人走到蓝药身前,一指地上的蒲团,“姑娘,请!”
意思就是要蓝药跪。你丫的,你个冒牌货骗人害人,要她给他下跪门都没有。蓝药迈步上前踩在蒲团,抬头大声问:
“敢问这位大仙,看了我八字有什么意见么?”
老女人一见蓝药用脚踩蒲团,立马急了眼,“姑娘,不可无礼,这蒲团是跪拜用的,你怎么能拿脚踩。”
蓝药斜眼瞄了她一眼:“跪拜用的是庙里的蒲团,你这里的就是垫脚的,有什么不对么?”
“你,你这样无礼,我们大仙是不会给你算姻缘的,请姑娘出去!”老女人急红了脸。
蓝药呵呵笑:“什么大仙,你们说他是大仙?可是我看不出他哪里配这个称呼。”
“你……”老女人气的说不出话。
牛大仙看到这里,面皮抖了抖,显然动怒了,手中拂尘一抖,打出一股阴寒之气朝蓝药面门而来。
蓝药满不在乎的昂着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阴风来到她面前一尺的地方自动消失。
牛大仙的眼神变了,第一招轻松被对面的小丫头化解了,看来这来的人不简单。
牛大仙微眯三角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捣乱?”
“我是路人甲,来这里是因为你骗钱啊。”
“不要胡说,速速离开,我不与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计较。”
蓝药笑笑,指指吴昌华老婆:“你在肚子里种上鬼胎,意欲何为?”
此语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吴昌华的老婆霎时白了脸,声音颤抖的叫:“不要胡说,这不是真的。”
牛大仙哈哈大笑:“一派胡言,我是半仙行善积德,怎么可能给人种鬼胎。你这小丫头一定闲极无聊故意来捣乱。我看你年轻不和你计较,速速离开这里,否则本大仙会不客气。”
“威胁我,你有本事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牛大仙见蓝药不受威胁,冲两排老女人使了个眼色,这群老女人会意,集体涌向蓝药,准备把她轰出去。
蓝药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她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要做到底。这件事她已经插手,那就不能半途而废,不屑的撇撇嘴,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释放出空间禁制术。
涌过来的老女人立即停止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固有的姿势。蓝药笑嘻嘻的在一群老女人中走过,顺手将她们的姿势做了微调,让她们一对一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完成这些也就分分钟的事,然后她开心的拍拍手走到同样被定住的牛大仙面前。
“在我面前敢叫大仙,你丫的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扯掉墙上的一面条幅,撕成布条然后拧成一条绳,在牛大仙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打结后再把绳子的两天塞进牛大仙的手里。
“等一下就让你表演自己勒自己的游戏,一定很好玩。”蓝药坏坏的说,抬手准备解除空间禁制,突然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不好在她的空间禁制里有人不受控制,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有些厉害。蓝药一惊,急忙向一边快速闪躲。
偷袭者一招落后,立即攻出第二招。这第二招比较特别,是一团恶臭之气。熏的蓝药差点晕过去,急忙屏住呼吸,挥手放出防御罩。到这时候她才看到攻击她的是一只獐头鼠目的家伙,虽然长着人的身体,可是一眼就能看出它是只妖。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一只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妖,在蓝药看来没有完全修炼成人形的就是半妖。好久没有抓妖玩了,一直都是跟鬼打交道太没意思,终于送了一只小妖给她捏。蓝药笑的跟朵花似的。
“你好,黄鼠狼,谢谢你喽。”
袭击她的就是一只黄鼠狼,蓝药的一句谢谢弄得黄鼠狼一头雾水。
“谢谢,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送来给我抓啊。我都有四五个月没有打妖怪了,手都生了,哈哈哈……”
她用的着笑的这么夸张么。当然用的着,该嘚瑟的时候就要嘚瑟,该嚣张的时候就要嚣张,这是蓝药坚持的一贯原则。这只半妖道行低微,根本不够她动个小手指头的。但是蓝药宁愿抓这些小妖玩,也不要抓大妖怪来证明自己厉害。原因很简单抓小妖怪没难度,还能带着它们的尸体回去向老糊涂要好处。
………………………………
第69章 黑吃黑
黄鼠狼要是知道自己遇上的对手多么强,绝对不敢跑出来替它的傀儡出头。可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当它看到蓝药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预感到事情不妙,一对小黄眼珠转了一圈后,扭头就跑。
到手的肥肉怎么能丢了呢,蓝药抢过牛大仙手里的拂尘,对着黄鼠狼的脑袋砸过去。
“咚”黄鼠狼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后脑勺上长出个包,脑门也磕破了,尖鼻子撞在地板上也断了。
黄鼠狼的惨嚎声惊天动地,够凄惨。不等它叫完,蓝药一个箭步蹿过去,一脚踩在黄鼠狼的脖颈上,“咔嚓”一声脆响,黄鼠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数下,彻底玩完。而黄鼠狼的魂才从身体里冒出来,就被饥饿的嗜魂一口吞下。
蓝药满意的嘿嘿笑了两声,拽出一只口袋把打回原形的黄鼠狼塞进去。大功告成,哈哈,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啦。
转回来一巴掌拍着牛大仙的脑门上,牛大仙一激灵恢复了活动能力。人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活动自己的手,于是牛大仙用力一拉,结果把自己勒的半死。
蓝药就坐在条桌上笑的前仰后合。牛大仙反应过来,气的眼珠子瞪的像突出来一样。
“你,你个臭丫头,你干什么?”
“不是我干什么,而是你干什么。你一个好好的人不当出来骗人,骗人也就算了,还跟一个黄鼠狼合伙给人家种鬼胎。现在你的黄鼠狼大爷已经被我打死了,鬼胎怎么办?”
牛大仙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看着一屋子被定格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遇上高人了。这家伙就是黄鼠狼指派出来的骗子并没有半点法力,遇上高手他的两腿非常听话的往地上一跪。
“鬼胎不是我种的,我什么都不会,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大仙千万不要杀我。”
“我呸,谁是大仙,你才是狗屁大仙,我不是,不要用大仙恶心我。”
“是是是,您是大神,一定是大神,大神饶命。”
整个一没出息的孙子。本来蓝药还想踹他两脚的,但看到他这么没出息,连踹都觉得他不配。
“滚起来,把诈骗的钱拿出来,一毛都不准私藏,因为我会读心术。你想死就藏一毛试试。”
读心术这玩意需要天赋的,虽然蓝药有那种天赋,但就像卜卦一般她总是把握不了。所以刚才这话纯属吓唬人,不过非常管用,吓的要死的牛大仙脑子一片混乱,智商接近于猪,根本不敢违抗,乖乖的把家里的骗来的所有钱双手送上。
蓝药吃惊的发现居然有二十来万,妈妈呀,发财了。只是她这算不算诈骗,应该不算,她这是黑吃黑,换句话说叫劫富济贫。于是某人心安理得的揣起所有的钱,提着黄鼠狼的尸体大摇大摆的走出门。突然想到吴昌华老婆,她身上的鬼胎还没有处理。想想自己敲来的钱里有她贡献的一部分,就帮她消消灾。
鬼胎当然不能生下来,生出来也是个恶鬼。
蓝药返回到吴昌华老婆身边,掏出一张符,默念几声咒语,呼的吹口气,然后将符拍在女人的小腹上。
灵符一贴下,女人的腹部霎时腾起一股黑烟,隐约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灵符如烙印一般迅速没入女人的身体里。盘踞在女人腹中的鬼胎被灵符烧成黑烟,很快的散去。
蓝药轻松的拍拍巴掌,解除空间禁制,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出了门。身后恢复自由的老女人们喊叫着要追,被牛大仙一声大吼给喝住。
蓝药回头不屑的朝这群人笑笑,一群帮凶,现在没有的大靠山,看他们还怎么玩鬼。
蔡德功一直站在门口,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从外面都看到了,一见蓝药出来就兴奋的说:“老大,这次是真发了一小笔啊,要不要庆祝?”
敲诈来的钱总觉得扎手,蓝药皱着眉头想,“这钱……”
蔡德功看出蓝药的犹豫,明白她肯定在纠结钱来路不正不能私吞,作为之前就是行骗为生的蔡德功,他可没有蓝药那种觉悟,在他看来骗来的钱也是自己赚的。
“老大,这钱是你的血汗钱,是刚才你为民除害的报酬,对不对?”
嘎,真的么?她怎么觉得不像呢。
“老大,你看刚才你收了一只黄鼠狼,还灭了一个鬼胎,让这个什么牛大仙以后再也不敢作恶,这是多么大的贡献啊,拯救了多少无辜的人啊。我觉得这报酬你拿的心安理得。”
听他这么一说,蓝药觉得好像有些道理,灭了黄鼠狼救了千万家,按每家给一百报酬算,她应该得一百万的辛苦费。这么算来二十万根本不算什么嘛。
正要放下纠结开心一把的时候,吴昌华的老婆冲了出来,一把揪住蓝药的衣服,痛苦而绝望的怒吼:“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蓝药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蔡德功动作快,急忙拉女人的手。
“夫人,你搞错了吧,什么孩子,关我老大什么事?”
女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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