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的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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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的算命先生-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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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觉得请笔仙儿很神奇,其实只是早年间扶鸾术的简化版,通过凝聚注意力,请来一些仙家,来预测一些事情,其实扶鸾术还是很高级的法术,据说操作得当确实可以请来一些神仙。

    不过请笔仙,请来的多是些造化很低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闲的蛋疼的孤魂野鬼。我之所以会想到请笔仙儿这个方法,是因为游荡鬼;本身就是孤魂野鬼的一种。

    “这样儿,你俩这会儿去门口请笔仙儿,心诚点儿,尽量把游荡鬼请过去,我趁这个机会做个阵,然后尽量把他超度了,如果超度不成,我干脆直接把它办了。”

    “这样请来的游荡鬼,不会把小奇的魂儿勾走么?”

    “应该不会,刚才说过,游荡鬼生前大多是二流子,这种人活着时就好面子,死了也会是个好面子的鬼,你们是通过请仙仪式把他请去的。因此他也会把自己真当神仙。而小奇的魂魄不属鬼,请笔仙儿是请不过去的。”

    说完我开始在屋子里撒黑豆。据说早年间征战不断,修道之人为了避免战乱之争,便发明看了用黑豆隐身的办法。这些黑豆都是初一日,三更时分用雨水煮过的,把黑豆洒在身边,鬼就看不到你。

    我把这些黑豆洒在我和小毛他们俩脚下,然后把宿舍里的一串风铃挂在我们之间,这样只要听到风铃无风自鸣,就说明小奇体内的游荡鬼已经出窍了。为了准成起见,我还画了三道符,两张交给小毛和老大,另一张放在小奇的床边儿,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得当后,我用咖啡杯乘了半杯水,把一张黄纸点着,口念神咒,然后把烧成的灰放到水里,用左手的两根手指在水里搅合着。

    “行了,你俩开始吧。”

    小毛她们估计是见我在场,心里踏实了许多。坐在靠门口的床上开始请笔仙儿,在这个过程里,我始终用手在咖啡杯里搅拌着混有纸灰的水。过了将近十分钟,当我手指头都快抽筋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小毛他俩同是一惊,我则顺势把小奇床边儿的拿到符贴到了她脸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判断游荡鬼的方位了。好在我随身携带着罗盘,随着指针的不断摆动,最终罗盘指着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确定了游荡鬼的位置。我手里的水就派上用场了。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礼后兵,能劝走对方当然最好了,因为黑豆的原因,对方暂时看不到我们的存在,因此我不用担心小毛他们的安危。

    我点了一根引灵香,这香成分比较特殊,烟气浓重,一般用于超度时使用,鬼魂可以乘着这些烟雾缓缓上升,最后去他们该去的地方,香塔点燃之后,我开始密切注意罗盘的动向,奇怪的是,罗盘指针并没发生变化。这说明那孙子压根儿就没想走。

    不过估计他也纳闷儿呢,现在的情况是我看不着他,他也看不着我。见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只能动用暴力了,随手把杯子里的水朝着房门泼去。

    随着这些水刚一沾到门,马上冒起一股蒸汽。

    我刚才在水里烧了张太阴丙水画火符,简称太阴符。这种符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绰绰有余,问题是需要把符中的灵力完全溶在水中,因此我才会一直不断的搅拌。小毛他们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随着蒸汽散尽,罗盘快速旋转了一阵儿,最终停了下来。我知道

    与此同时我听到一旁床上,传来声呻吟。

    小奇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当她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个男人时,还是吓的尖叫了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大嘴巴已经打在了脸上。

    不过这嘴巴也不算白挨,因为小奇打我时动作幅度太大,身上的夏凉被瞬间滑落下来。我感觉自己鼻头一热,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小毛赶紧跑过来,一把拦住小奇。

    “师父,您没事儿吧,我擦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打出血了。”说着一脸埋怨的看着小奇。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边擦血,一边儿跟小毛说着。

    费了半天劲,才把整件事人的来龙去脉跟小奇解释清楚。

    当晚小奇做东,在食堂请我们吃了顿饭,因为满脑子都是当时那个香艳的情景,至于什么金条美女大大滴的承诺,也被我忘在了脑后。

    经过这件事儿之后,我在小毛他们学校渐渐有了点儿名气,为我之后招揽了不少生意,后来我也想开了,这一单就当做广告了。
………………………………

第十九章 是夜还魂

    要是有人接连三天都上你的卦摊儿问这问那就是不花钱,不知道你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忍不了,还是在学院桥,客人是个老头,年纪六十上下,长得倒挺和气,不过一看就是特墨迹的主儿。

    头天来时我正给一妹子看姻缘,他就站在边上问这问那的,看相先生有个规矩,叫一仆不事二主,意思是如果手头儿有活儿,就不能在理别的客人,一来显示对客人的尊重,二来可以彰显我们这行高冷的做派,不过那老头显然不懂规矩。

    接连三天均是如此,我卦摊儿上没生意,也不见他过来,只要前脚刚接上活儿,后脚儿他准出现,后来我实在搂不住了,就让他先消停会儿,有事儿等我忙完再说。那老头看样子没什么脾气,见我急眼了,赶紧满脸堆笑的个跟我赔不是。

    “您这连着好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送走了之前的客人,我有些不悦的问道。

    “我,这个……”老头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看他这样儿,我心里却很高兴,从他的表现上看,我预感到老头应该是摊上事儿了,而且看样子这事儿还不小,他这几天总来这儿,其实是想看看我算的准不准。

    想到这儿我笑眯眯的跟老头说到:“老爷子,您别着急,有事儿慢慢说。”

    老头左右看了两眼,显得鬼鬼祟祟的。

    “这位师傅,看您还没吃饭吧,要不老朽请您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我当时心里美的啊,心想今天算是抄上了,甭管儿事儿能不能办,先混个肚儿圆再说。

    “那感情好,您挑地方吧。”

    老头把我带到了一家火锅店,吃饭的功夫,他把自己遇到的事儿跟我大概讲了一遍。

    原来这来头来头不小,是附近一所高校的教授,主修哲学,在我看来哲学跟我们是算命先生只见还是有些渊源的,我们通晓五行八卦,这也属于中国传统哲学的一个方面,每每想到这儿,我就会觉得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高端大气有内涵。

    老头姓崔,我们就叫他崔教授吧,当时五十四岁,不过外表上有点儿显老。他找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我帮忙批个八字,算算姻缘。不过这事儿对他而言,却很重要,这与他半辈子的经历有关。

    崔教授早年丧偶,妻子也是他们学校的老师,给他生了个儿子,孩子还很小的时候,他爱人因病去世了。老崔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本以为在合计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又动了春心。

    按说孩子也大了,自己找个伴儿这也无可厚非,问题是老头这次看上的人,很特别,居然是个外国留学生,听老头的意思,这姑娘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这事儿说来问题也不在老崔,按老头自己的话说,他这人具有两面性,平时在外面,就是个普通老头,老知识分子,本分甚至显得有点儿窝囊。不过只要进了课堂,站在讲台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自信,侃侃而谈,尤其是看到台下坐着那么多年轻人,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下子青春焕发到了十几年前。

    还有个问题很关键,老头跟这洋妞的感情之路开端,居然是对方主动向他表白的。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啊。起初老头碍于师道尊严,百般拒绝,但外国姑娘热情啊,而且大大咧咧的,对待爱情永远爱谁谁。

    结果这件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对于一个年过半百,鳏居多年的老者,这种风言风语,让他很不安,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的老朋友,老同事。他决定找那姑娘好好谈谈,让对方断了这念想。

    可是就在这时,老崔的儿子找到了他,他建议老崔可以考虑一下这段儿感情,年轻人思想要开化的多。加上老崔对儿子一直实行的是开放式教育,因此聊起这件事儿,俩人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说实话老崔被儿子一说,也有点儿动心了,倒不是他贪图对方年轻漂亮,而是他觉得这外国姑娘,成熟勇敢的性格,很像他死去的妻子,最关键的是她不像我们身边的这些人,势力现实有所图。

    “听您这意思,现在是动了凡心了?”我一边儿嚼着嘴里的肥牛,一边儿问老崔现在是什么态度。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我儿子给我做工作,我可能不会太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毕竟我这岁数儿,风言风语的事儿经的多了,可是现在,因为有亲人的支持,我好像又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崔教授说完,笑呵呵抿了口酒。

    “那您还找我干嘛啊,喜欢就直接上呗。”不过我这话刚一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用词有些不当。

    老头似乎并没注意到我的措辞,闷着头有十几秒没说话。

    “是这样,我因为学科的影响,对八卦易术也有些了解,其实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再讨老婆,是因为我就觉得自己是克妻之命。”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赶紧把筷子放下,原来老头说来说去,找我竟是为了这个。

    “您说自己克妻命,有什么根据么?”

    “刚才说了,我自己对八卦易术也了解一些,并且不止一次找人算过,结果都差不多,而且你看看我着面相,哎。”说完老头叹了口气。

    他这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虽然整个人看着慈眉善目的,不过仔细研究,五官上却有出奇的地方,最直观就是鼻子。老人平时应该为人比较木讷,有些不苟言笑,因此在鼻梁两眉之间,存在这一些横道的皱纹,这些皱纹有深有浅,平时不说话时,只有一道儿比较清晰,而一旦五官运动,便会出现许多交错存在的虚纹。

    这些纹路当初干爹曾经跟我讲过,叫方妻纹,按干爹的话说,这种纹路可以看出一个男人一生讨几个老婆,方妻纹看这人五官静止时的数量,一条方一个,而老崔的脸上能看到的只有一条半,所谓半条指的当然是新生成的纹路。意思也就是说,事情还在发展过程之中,或为成定数。

    “您老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到一个什么程度。不会就是看到这儿才瞎想的吧。”说完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老头显得有点儿吃惊。

    “我就说嘛,你跟别人不一样,跟你说实话吧,给我算命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各种说法的都有,现在我被他们搞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样了,小半年了,我没事儿就往卦摊凑,想听听哪位先生算的准成,可是你猜怎么着。我发现但凡是算命先生,没有一个敢说死话的,他们的话让你觉得确实对,但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直到前几天,我碰见了你。”

    老头的话把我带回到三天前我们刚见面时的情景。

    那天一妹子找我看姻缘,问我能不能算出他什么时候能找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妹子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她告诉我,今年读的大三,这三年里找了好几个男朋友,到现在没有一个超过半年的,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烂桃花。

    我看相有个规矩,先看脸再看手,最后没辙才用八字。这样可以循序渐进,同时还省得麻烦,不过当我看到那妹子手纹的时候,我就断定她的问题不是什么烂桃花。

    她的手纹其实挺有特点的,我记比较清楚,得祖业遇贵人,总之不差钱儿,用这几年才流行的话,也算个白富美,问题出在他的人纹上,那大弧儿都赶上一条抛物线了。弧线的高点已经越过手掌的明堂,而且上面零零碎碎的都是叉子。这种手纹很少见,而且有个特难听的名字,叫水性杨花手,(干爹就这么叫的,也可能还有别的名字。)

    见到这种手纹,在结合那妹子的言谈举止,基本可以断定,她不是个本分的人,因为有这样的手纹的女子,重**,身体差点儿的小伙儿根本顶不住劲儿,后来我见年纪都差不多,索性跟她明说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妹子还挺放的开的,听我说完非但没急眼,反而连连点头,她告诉我,事儿跟我想的差不多,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跟现在男友关系挺好的,可是一旦看见高大威猛帅的男孩儿,总会动心思。

    后来我给她画了张符,其实就是个平安符,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我告诉她这张符的使用方法,要特别注意,最好装在一个锦囊里,每天早晚各拿出来看一下,其实我的真正目的是想提醒她,没事儿别瞎想。

    那妹子很敞亮,临走塞了我500块钱,为了表示感谢,我又额外给他看了两眼,那妹子手上有两条纹路,我称它为远行线,这种手纹的人一般都在家呆不住,而且女子若有这种纹路,多半有远嫁的可能。

    因此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建议他可以找个老外,最好能嫁到那边儿,这样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或许都能有不错的发展,那妹子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后来跟我客气了几句,乐呵呵的离开了。

    正巧这一切都被一旁看热闹的崔教授看到了。

    他告诉我,他还是头回见着算命先生敢这么直白的的。

    我告诉他,其实这些还得拜他所赐,因为他一直围着我的卦摊转,让我心里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最后没辙,全撒那妹子身上了。

    老崔听了我的话,居然笑了,他问我,对于他的事儿,是不是也能直白一回。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猾,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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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狗剩作死

    这同样是我疑惑的地方,因为死者头七刚过,而且还是自杀,房间里应该有些残存的鬼魂儿才对,可从罗盘上看,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屋里有特别辟邪的东西,硬生生的熊姐儿子的鬼魂给赶走了,要是这样可麻烦了。想到这儿,我有点儿头皮发麻,说好的超度,看似简单,可现在连超度的对象都找不到。

    我问熊姐,家里可曾请过辟邪的宝贝,她摇摇头,说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信,只是孩子死后,周边的朋友都说,这孩子命苦,最好能找个人超度一下,说是这样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熊姐说,她之所以请我来,无非是想讨个心安。

    听到这儿,我心说熊姐这人说话还真够直接的,不过这事儿,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屋里没有辟邪的东西,而孩子的鬼魂儿又不在房间里,说不定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给勾走了,因此想要超度亡魂,前提是得把他找到,而且带回家里,接着归元地仅存的一点儿人气儿把他送走。

    不过这事儿在做之前,我一定得让熊姐知道,只有她信任我,这事儿我才能帮她,于是我把自己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熊姐显得不知可否,其实这也难怪,干我们这行最难得就是获取信任。所谓信则灵说的就是,客人对你是否信任,会直接影响到事情的解决程度。因为这种鬼鬼神打交道的事儿,向我们这样的人,顶多起到辅助作用,关键的还得看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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