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样就行了?你看她这样儿,也不像复原的架势啊。”
“别急,你当我是神仙啊,怎么着也得有个过程。”过了大概四十都分钟,娟子的脸色变过来了,虽然还是有点儿肿,但看着比之前强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
“这会儿没什么感觉,不过脸上凉凉的,也不怎么疼了。”
等到了晚饭时间,娟子的脸已经接近正常了,我送了他一块儿可以驱邪气的玉石,让她这几天先随身带着,如果再有反复,在给我打电话。说完送两人出了门。
不过自那之后,娟子再没找过我,除了小毛偶尔提起之外,我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当看到新娘子是她的时候,我一时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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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染奇疾
我被她的话彻底说懵了。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让我一时也觉得心里没底,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就不可能跟我有关系。我刚来这三天,一份儿张都没开,而之前看过的人,也没人知道我到了雍和宫。至于什么平安符。我倒是给人画过不少,可印象里没有小孩儿啊。
正想着,一直跟在老太太身后的那个少妇,赶紧把我跟老太太隔开,先是跟我陪不是,转而跟老太太说到:“妈,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您看看,那天给启辰画符的,哪是这位师傅啊,那老头胡子能有这么长,您太着急了,认错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才踏实下来,感情我是给别人顶了雷了。
她的话也让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我发现,周围的那些同行,竟然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一个个对我侧目而视,等着看我的笑话。
而且那老太太似乎也认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不过看的出,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伸手推开那女的,继而指着我鼻子说到。
“就算不是他,那他现在占着这个摊儿,跟那老东西也肯定有关系,反正我小孙子的毛病,就是打这儿引起的,你得给我负责,要不我就报警,把你们这帮招摇撞骗的王八犊子都抓起来。”见老太太不依不饶,我心里反倒不生气了,因为刚才他说的是一群,而不是一个。说话间,我看到刚才还看热闹的同行们,脸上都显得有些难看。
“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没生意,甭管老太太这回儿对我态度怎样,我相信只要我把他孙子的毛病瞧好了,她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而且看的出,后面跟着那女的,应该挺信的,她知道我是代人受过,这种人最不敢得罪算命先生,我要真帮了他们的忙,说不定还会好好意思一下。
在这儿声明一点,其实我的这个行为,在行内是很遭人恨的,因为算命最忌讳的就是给人拆卦。这个行为等于是同行间互相拆台,恶意竞争。之前有很多人,拿着从庙里求来的签儿,让我帮着看,始终被我拒绝,这是因为卦术中有很多门类,各门类间对于一个卦象会有不同的见解,但这种事儿要对人对事儿,卦书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最忌讳的就是把卦辞直接套用上。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算命先生看卦,会有很多的主观成分在里面,因此分析的结果,或多或少的会存在出入,一般在一个先生那儿算完结果,在找另一位先生看的人,是很难对付的,因为你不能保证,他找完你,不会再去找下家。因此给人拆卦,通常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而且算卦的,各个都拿自己当高人,本着文人互轻的思想,他们总会刻意的从之前同行的见解中挑毛病。这样一来,慢慢的便导致了同行是冤家的状况,愈演愈烈。
再说说下套的问题,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觉得是少数,因为人为的影响运程,无论是转运,还是设劫,操作者都会遭报应的,就好比我干爹,他死的时候,很可能气数未尽,但就因为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出来,最终导致英年早逝。所以有看相打算者,也不必草木皆兵。
说回正文,我跟着老太太跟那少妇一起进了地铁,后来在动物园下车,没走多远,便进入了一个小区,这小区整体环境不错,看样子老太太一家条件还行。
一路上,那老太太始终气呼呼的,一直走在前面也不搭理我,看的出她也是个好面子的主,即便已经知道,当初认错了人,但始终不能放下自己盛气凌人的架子。一路上,那少妇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讲了一遍,这让我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原来,在我到雍和宫摆摊儿的前一天,这老太太带着一家子人去雍和宫上香,老太太是动物园最早一批倒腾服装的人,一个人养活了一大家子,现在闺女姑爷都跟着她干,因此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老太太在家里是当之无愧的皇上,就连她老伴儿,都得对他恭敬有加。
他孙子当时四岁,属鼠。也不知听谁说的,说属鼠的孩子,命软胆怯,老太太一家上完香之后,便在一个挂摊合了一下孩子的八字,最后求了道平安符。当时先生说这符不能打开,不能沾水,四十九天之内不能离身。
见对方说的还挺专业,一家人对那先生千恩万谢之后,付了卦资而后就回家了。结果当天晚上,孩子就病倒了。
刚吃完晚饭,孩子妈发现,小孩儿发烧了,而且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因为他们是奔着烧头柱香去的,因此当天早晨起得很早,当妈的怀疑孩子是不是一早受了风寒,便给孩子灌了些家里常备的感冒药。
等到了半夜,小两口被孩子的哭声喊醒了,四岁的孩子,早就过了哭闹的时候,当赶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孩子正坐在床上,显得很惊慌似的,嘴角还一下下的抽动着。孩子的母亲赶紧来到床边,抱着孩子把脑门贴到孩子脸上。
她发现孩子体温虽然高,但已经被吃药前降下了不少,这说明吃药还是管用的,只是孩子一直哭喊个不停,于是便问他,这是怎么了。
那小孩儿跟他妈妈说,在他床上有两条蛇,刚才一直缠着她,后来他们赶到房间里,那蛇就不见了。
小孩儿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也能理解。她觉得儿子一定是做恶梦了,想到这儿便让孩子别瞎想,赶紧好好睡觉。可那孩子说什么也不愿自己一个人睡了。正争执着,孩子的姥姥赶到了房间里,得知这个情况后,便让孩子跟她去睡。
本以为有人陪着,孩子就没事儿了,可没想到时间不长,从老太太的房间里,那孩子又哭了,他说自己看见一个老头,手里攥着两条蛇,正趴在窗子上看着他。老太太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发信啊窗户上哪有东西。用手摸摸额头,他感觉孩子的脑门儿跟个小火炉似的。
见孩子烧的厉害,一家人谁也不敢耽搁,赶紧开车把孩子送进了医院,折腾了一天一宿,孩子的体温总算降下去了。可是看着却好像更严重了,时常目光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很长时间都不眨眼睛,而且自打入院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给东西就吃,给水就喝,这可把孩子姥姥极坏了。
问大夫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当时给孩子看病的大夫,跟她年纪相仿,她告诉老太太,孩子表面上看,就是一般的病毒性感冒,通过输液,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儿,他们也搞不清楚。不过大夫后来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的跟他说到,孩子的情况,最好能找个仙儿给看看。
这话让老太太很吃惊,她没想到一个大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位相对年长的大夫,让老太太别紧张,她说这几年跟之前不同,怪病越来越多,即便是他这种干了半辈子的医生,也越来越相信,很多病不是一般医学能解决的,为了不耽误病人,他们也会建议病人看看仙儿。
听对方这意思,像他孙子这种情况,好像还挺常见的,只是老太太搞不懂,明明刚从算命先生手里求了道平安符,怎么转眼间就得了怪病呢。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了这么多,他问那大夫可认识什么仙儿么。
对方摇摇头,跟老太太说,现在这种事儿,他们只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提醒一下家属,他们可是万万不敢跟那些人打交道的,要让外人知道了,没准儿饭碗都得丢了。老太太觉得这大夫,也是个实在人,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也没在深问。
孩子体温也控制住了,而且差不出其他的毛病,再呆在医院里,也是徒劳,想到这儿,老太太给孙子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之后,他多方打听,最终还真找到了一位挺有名气的仙儿,这人是他东北老乡,据说世代供养着黄大仙,可以请神上马,占卜问事。而且治疗一些怪病,很有一套。这些人可比算命先生神的多,他们对相术,卦书之类的,大多一知半解,但靠着请神,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不过这些人因为长期被鬼魂儿上体,所以体质都比较阴,一般人与之接触的多了,受其影响往往会招惹一下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把这大仙儿请到家里,还别说,孩子见到他,竟然显得很慌张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妈妈怀里钻。那大仙儿跟电视里演的似的,浑身抽搐着,突然变了个声音,那声音不男不女的,听着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她指着那小孩儿,破口大骂,问她是何方妖孽,为何入人间为非作歹。
不过那孩子就是一个劲儿的哭,根本不搭茬,这让那大仙儿很生气,掏出一把银针,朝着那孩子扎了过去。这可把孩子妈极坏了,她没想到,给孩子治病,居然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让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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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钱入行
交代完这些,我给了老康闺女一包草药,让他找个铁盆,就这白酒把这儿些草药点着了,放在刀下边儿熏一宿,关上窗户,房间里呛点儿都认了,等到明天一早,把窗户打开,然后把我留给老康的一道符,烧成灰儿给他灌下去,下午之前应该就没事儿了。
最后嘱咐她可是给老康炒点黄豆,多放点屁这病能好的快点儿。
交代完这些,我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跟老康告辞了,他闺女死活塞给我几百块钱,推辞不过,索性就收下了,过了没几天,老康就回到了街心公园,因为他这个活广告,我的名气一下就在那附近打开了,好多大爷大妈纷纷给我介绍生意。这样才有了下面的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情节相对简单些,不过却很有代表性,整理出来希望可以对大家有所帮助。这单生意是热心的花大妈给我介绍的,主人公是他的一位好姐们儿,也是附近有名的广场舞达人。
老太太姓崔,为了方便起见,他老伴儿我就称为崔大爷。
崔大爷在老康这事儿之后没多久,因病去世了,因为是晚上心脏病突发而亡,死的时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也算走的安稳。他们有个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料理了崔大爷的后世,没呆几天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单位,因此百十来平的房子里,只剩下崔大妈一人。
老头也不算横死,而且岁数也七十好几了,按说走的挺安稳的,可就在崔大爷死后不久,家里的怪事儿就一宗接着一宗。
崔大爷生前没什么不良嗜好,抽烟喝酒的也不会,唯一有点儿小爱好就是收集旧钟表。在他死后,崔大妈专门腾了间屋子,把这些钟表收集起来,心想着这些东西,其中有不少好玩意儿,说不定再留几年,能够上古董,要是能值上几个钱,也算崔大爷给子孙留福了。
怪事儿头回发生,是在崔大爷头七的晚上,当他他儿子特意打电话回来,说单位忙,请不了假,只能在外地找个十字路口给他爹烧了点纸,崔大妈当时还跟儿子说,只要孝心尽到了,在哪儿烧都无所谓。让儿子好好工作,别的事儿甭瞎想。
吃完晚饭,崔大妈下楼,在家门口的十字路口给老头儿烧纸,一边儿烧一边儿念道着,希望老头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儿子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保佑他多活几年,可以帮儿子带带小孩儿。正捣鼓着,崔大妈发现眼前迷迷糊糊的,好像被眼泪挡住了眼,他用手擦了擦,却发现脸上干松的很,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瞬间的事儿,没多久就过去了,因此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回到家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自打崔大爷去世之后,崔大妈心里总是怪怪的,有时候他感觉老头好像就在这房子里,根本没走。而且她休息的比较晚,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基本上十二点之前就没睡着过。
当天情况也是这样,崔大妈迷迷瞪瞪好像刚睡着,突然听到一阵钟声,不是寺庙里敲钟的声音,而是他老伴儿生前收集的那些老式钟表,突然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让老太太很紧张,披上衣服来到了那间专门装有老伴儿生前遗物的房间。
打开灯之后,他发现房间里那些钟表,只要是带报时功能的,都响个没完,崔大妈这下可吓坏了,他觉得这事儿一定是他老头的鬼魂儿再只作怪,因为他发现,钟表上指示的时间,正是医生推断的,崔大爷的死亡时间。
崔大妈壮着胆儿冲着那些钟表说:“老头子,我知道你走的不踏实,不过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个儿,孩子也挺好的,今天还给你烧了钱,你带着钱赶紧走吧,别吓唬我了,早点儿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要是有下辈子,咱兴许还能碰上……”
也不知是崔大妈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她磨叨了一会儿之后,那些钟表果然安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回房间继续休息,那一晚崔大妈睡的很不好,他总感觉老伴儿就躺在自己身边儿似的。
第二天中午,她去菜市场买菜,刚一进菜市场,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东西吗,突然一下忘了,最后他凭着感觉买了几样菜,等到家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一样都没买,而现在拎回家的这些菜,竟然都是崔大爷生前爱吃的。
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啊,没办法崔大妈只能把这些菜做好了,然后还给崔大爷称了一份儿,摆在遗像下面儿。上年纪的人吃点儿东西就犯困,吃饭完,碗筷都没来的急收拾,崔大妈便躺倒床上睡午觉。
就在这时候,她做了个奇怪的梦,这梦特真实,她梦到自己还是去那家菜市场买菜,不同的是崔大爷一直跟在他身边儿,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在后面跟着,没经过一个菜摊儿的时候崔大爷便会挑一样儿自己喜欢的菜扔到框里,一圈转下来,崔大妈手里的框子已经都装满了。
然后她回到家开始做饭吃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睡觉前的情景重放了一遍。不同的是,无论他做什么,崔大爷都一直站在他身边儿,当他把饭菜端到崔大爷遗像前面时,他就坐在崔大妈对面儿,然后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一顿饭下来谁都没说话,就好像谁也看不到谁似的。
这梦说来也算不上恐怖,但是很真实,等崔大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枕头边儿都湿了。估计是梦里自己哭的,这时她才意识到,老伴儿去世之后,自己竟然这么孤独。
为了排遣这种孤单,她时不时的会请些老朋友,老伙伴儿回家坐坐,吃吃饭聊聊天儿,时间上也能过得快点儿,可每当这些人走了之后,崔大妈心里就变得更空落落的。
那天也是,送走了老朋友,崔大妈开始午休,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酒,因此一觉睡得挺沉,睡着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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