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的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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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的算命先生-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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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红还埋怨凤儿疑神疑鬼的,拿着结果俩人一起回了家,路上凤儿心里就开始打鼓,她对鬼神之说还是很相信的,她知道有很多病,现代医学根本发现不了,思来想去,她跟安红建议,是不是请个先生过来看看,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安红就火了。

    凤儿见她发火儿,只好息事宁人,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让安红别生气。

    话虽这么说,凤和安红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总是很害怕,以至于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不但如此,安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都变懒了,之前从不睡懒觉的她,有时甚至一天不起床。而且饭量变得越来越大,公司定的员工餐,她一个人可以吃好几份儿。

    这种情况引起了凤儿的重视,他跟安红说,如果她一直这样,她恐怕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因为她的状况太反常了,除非安红同意找个先生回来看看,确定没事儿再说。

    安红见凤儿要跟自己分手,这可极坏了,后来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凤儿的要求,虽说嘴上同意找先生,但安红心里却是很抵触的。再加上她发现安红找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才一时没搂住火,跟我吵了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合着我今天能来这儿,全是托了凤儿的福。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在房子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让凤儿给我接杯清水过来,不要饮水机里的水。要自来水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蜡,我告诉安红,我一会儿会做个试验,这屋里是个密封的环境,不可能有风,也就说这根点燃的白蜡,不可能自己熄灭,除非有人吹他。

    一会儿这根蜡点燃之后,谁也不用管它,如果他能烧完,则说明屋子里没东西,如果它好端端的只熄灭了,则说明房间里确实有鬼。对付向安红这种客人,前提是你必须要让他相信你。而灵异试验是最好最直观的方法。

    安红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意思是对我手里的蜡烛心存怀疑。我叹了口气,问凤儿她们这儿有没有蜡,白蜡最好,凤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安红,告诉我好想有,说完开始翻箱倒柜的,最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两根蜡烛。
………………………………

第四十九章 所谓因果

    毕竟有干爹的名号在那戳着,花儿妈听了我的话,让我先别着急,他给邢大棒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俩人哼哼唧唧的,跟打哑谜似的,电话挂断之后,花儿妈朝着我叹了口气。

    她说自己这当妈的,肯定是最心疼孩子了。可孩子爸不同意现在火化尸体,她告诉我,现在情况挺麻烦的,如果小花死因最终定在煤气中毒而死,那撑死了算个意外,学校那边儿赔钱也只能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不了仨瓜俩枣。在说那姓冯的人家,咬死了是镚子儿不出。她跟邢大棒子就花儿这个一个孩子,这往后可让他们怎么办啊。

    他不是不想让小花儿入土为安,只是这事儿要就这么了了,他们心有不甘。

    听到这儿,我心里大概有数了,邢大棒子本就是个买卖人,这会儿还不忘算小账儿,不过小花妈的话也有道理,一把年纪了,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说没就没了,再加上花儿死的邪性,估计他俩也是觉得老脸没地儿搁,否则不可能好好的买卖硬要往出转。

    我问小花妈,这事儿难道就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么?

    她让我别着急,说这事儿其实也好办,能碰到我,也算缘分。还说什么我是老天爷派来可怜他们的。被他一通儿捧,我马上就意识到,她接下来会有求于我,想到这儿,我让她有话直说,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了救我妹。

    小花妈告诉我,关于她闺女赔偿的事儿,现在学校已经定死了,最多能出六万,问题就在小花男友,老冯家身上,他们总觉得是她家小花儿上赶的勾引他家儿子,到最后还连孩子学业耽误了。因此咬着这点,他们家对外声称,对小花儿的死,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其实只要他们能松松口,她跟小花儿爸也都不是死性人,差不多就得了。

    我让她先别急着说下去,我不明白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想让我去给她家当说客不成。

    小花妈告诉我,要不咋说我是他家的福星呢,这事儿还只能我去办不可。她侧面儿打听看了一下,冯家那小子这几天撞邪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的,找了好几个先生看过,情况始终没见好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过去给瞧瞧,借着干爹程瞎子的名号,要是真能把那小子的毛病瞧好了,他们肯定对我言听计从,到时候可以跟他们提提小花补偿的事儿,只要钱数儿差不多,她跟邢大棒子也就不追究了。

    这会儿我才闹明白,原来这两口子是给我下了个套儿,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我妹摊上这事儿了呢。我问她知不知道那姓冯的人家住哪儿,我这就过去瞧瞧,不过临走时我告诉小花妈,我们也算是祖辈儿的交情了,我要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他们可得说到做到,不能让我坐蜡。

    她见我同意帮忙了,满脸堆笑,说那不能够,还承诺说只要事儿办成了,他跟邢大棒子还会好好感谢我一下。感谢不感谢,我倒觉得无所谓了,关键是趁着我们的癔症还没发作,赶紧把事儿了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我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妈说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吃完晚饭没多会儿,又开始喊饿了,我跟她时候,要是我妹再喊饿,就让她多喝水,千万别傻吃,省的回头再麻烦。

    交代完,我离开小花儿家的饭馆,让小花妈等我电话。她跟我说这就让邢大棒子上医院把尸体解出来,拉的火葬场时刻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她说这话时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怎么瞧也不像个刚死了闺女的母亲。

    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按着她给的地址,很快就赶到了镇子西头的冯家。看样子这老冯家日子过得还不错,两层小楼,宽敞的院子,我到的时候大门紧闭着,敲了几下门一个中年妇女隔着门问我是谁。

    我说自己是程瞎子的徒弟,算到他家儿子有难,特意过来瞧瞧。干爹在我们当地绝对是块儿金字招牌,虽说去世多年,但人的名儿树的影,上点儿年纪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女人把我让进院子,千恩万谢的,说还特意托人找过我,不过听说我一直在北京,这才请了几位别的先生,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说找的先生,倒不是本事不行,只是他儿子的情况时好时坏,人家也不可能长期盯在家里,后来索性就不管了。

    我让他先别着急,看看孩子情况再说。

    撞邪的孩子冯伟学,是老冯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我见着他时,五官都已经有点儿脱像了,脸上的皮肤耷拉着,人已经瘦的皮包骨了。这情况还是挺严重的,说明他被小花儿的鬼魂儿祸害的不善。

    “这孩子犯病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冯伟学妈妈告诉我,说孩子从犯毛病到现在也就是三四天的事儿,晚上突然坐起来,指着门口就喊小花,说什么让她别着急,这就跟她走之类的话。晚上还上过一次吊,不过被家里人发现,给救下来了,之后怕他再想不开,就拿绳子把他绑在了床上。结果从那之后不吃不喝的好几天了,人是眼瞅着往下瘦。这情况医院肯定是治不了了,没办法她们也只能干靠着。

    我点点头,走到冯伟学身边,用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那人就跟傻了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婶子,小冯这情况挺严重的,”他不单是撞邪这么简单,而是魂已经被勾走了,最严重的是,他的魂现在跟老邢家那闺女的魂儿在一块儿,根本不想回来。所以这事儿办起来有点儿麻烦。

    小冯妈听我这么说,当时就急了,大妈小花儿这个小浪蹄子,或者时就勾引他家孩子,死了也不罢手。她骂骂咧咧的,听的我心烦,于是让他赶紧住嘴,口上积德。

    我跟他说,这事儿或许不像她想的那样儿,明说了吧,她儿子跟小花是动了真格的了,俩人是真感情,我现在就算把他魂儿给找回来,只要小花儿一天不入土为安,他儿子的魂魄就一天别想得安宁,要想从根儿上治,关键是得断了他的念想。

    小冯妈听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说这些日子她竟跟家里说这事儿了,出了这种事儿,她现在也觉得很闹心,只是现在跟小花家已经闹僵了,他当家的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服软儿,比要命都难。

    我跟她说,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脸要命他们自己选吧,只要小花的尸体入土为安,我在帮着超度一下,等把她鬼魂儿彻底送走了,她儿子的情况,稍微看看就能复原,可如果俩人的魂儿长期搅在一起,到时候小花在误了投胎的时辰,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到时候只能眼瞅着俩人做一对苦命鸳鸯似的孤魂野鬼了。

    听我提到死,小冯妈也急了,他让我先等一下,然后进了正屋,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儿子都快没了,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啊,我跟你说,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吵吵了好半天,小冯妈拉着个中年男子回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小冯的父亲了。

    “师傅啊,求您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帮我们给那闺女家传个话,让他们先把尸首火化了,钱的事儿我们好商量。”这会儿她还不知道,我其实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过为了不让这事儿变得复杂,我决定暂时不把事儿说开。
………………………………

第五十章 无后为大

    那大姐想了想,说那就让我算算他当家的事业如何吧。

    我先简单询问了一下他当家的现在的情况,算命这行其实也不是傻看,很多时候有些技巧在里面,比如这大姐的情况。做媳妇儿的给老公算命,住要得看她当时的心情,如果是沉着脸来的,那多半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这就要结合两人当年运势,八字合和程度,在结合着对方跟我交流的一些具体事儿,逐步推测,在聊天的时候,注意观察这人的性格,最后以命理分析为基础,做些类似矛盾化解之类的工作。

    还有一种情况,就像眼前这大姐似的,一看就心情不错,而且是卜问前程,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他老公事业上或有好事将近,升迁加薪……只不过现在还仅仅是个苗头,或者说事情还不稳妥,这种情况下,只要当时的大运不是太差,基本上都多没什么问题。当然这些东西属于一些理论之外,实战性的东西,干爹那么高冷的人,肯定不会教的,全是凭着我的经验和观察同行算命总结出来的。

    跟着大姐简单攀谈了一下,跟我判断的差不多,原来监狱里的一个副监狱长,前些日子退休了,监狱的意思是原地拔萝卜,这样可以让大伙觉得在这儿混下去,还是有点儿前途的。而这大姐的老公,本身就是个小头头,因此竞争的几率比较大,再加上他在监狱里工作的年头是最长的,所以自己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我问了他老公的八字,然后又问了下这个升迁机会所在的月份。那大姐把八字告诉我之后,说内部的一个测评已经搞完了,现在就等着领导的一句话了,具体成不成的,结果应该也就这一两天。

    我点点,按着他八字掐了一下,我算到,他老公今年大运还不错,尤其是这个月,受华盖跟太阴两个吉星影响,还真有升迁的可能,其中华盖寓意的是人际关系变动,当然这种变动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有太阴吉星确实是吉星,另外还有得女性贵人扶住而得偿所愿的意思。

    看到这儿,我问这大姐,他老公的领导是女的么?

    大姐摇摇头,说这个她还真不清楚,说要打电话问问。估计她是见我说的有鼻子有眼耳儿的,这才一改之前的玩笑态度,过了没多久,电话挂了,说他老公说这次负责评定的人里,还这有个女的,据说是上面派下来的。具体底细不祥。

    我点点头,让大姐转告他当家的,离这女的尽量远点儿。大姐被我说的有点儿迷糊了,问我不是说这女的是她老公的贵人么,干嘛还得故意疏远啊。我告诉她,不是让她故意疏远,而是别太刻意的接近,太阴星包括好多其他的吉星,在命理上讲究的是照远不照近,离得太近乎了,那就真成了灯下黑了,虽说有所裨益。但影响力会大打折扣。

    此时那大姐对我的话显得有点儿半信半疑。我叹了口气,问她知道算卦的规矩不,既然找我,而且都算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一定得听我的。那大姐想了想,又给她老公打了个电话。挂完电话之后,她叹了口气,说这回就是想跟那女的亲近亲近都不可能了,人家已经走了。

    原来就在我给他算命这段儿时间,负责这次升职的一个检查组正在监狱里边了解候选者的情况,他老公因为有个犯人要办出狱手续,所以没在办公室,在她老公看来,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要放在没事儿的时候,说什么也得留人家吃顿饭再走。

    听她说完,我赶紧站前身,双手抱拳的说了声恭喜。那大姐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说还恭喜个屁啊,现在这世道,如果不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示表示,别说升职,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我跟他说,这事儿,她家大哥**不离十。

    这大姐无奈的摇摇头,说但愿如此吧。

    在这之后的两天,我跟饭馆老板娘交流的很少,我猜她这会儿心里正忐忑着呢,其实我也紧张,不过算命先生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对自己的所学坚信不疑。用当初干爹的话说,你得先让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信你。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紧张,因为这两天的趋势我算看明白了,别看这饭店老板娘瞧着慈眉善目的,绝对是这块儿的大姐大,只要是监狱门口做买卖的人,没有不看他脸色行事的。我这次要看现了,别说在这儿摆摊儿了,弄不好还得挨顿揍。

    心里不踏实,干活儿也没心情,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我从外边吃了点东西赶回挂摊儿。虽说就在饭店门口摆摊儿,可那的东西可不是我能吃得起的。还没等我把摊子出好,饭馆老板娘拿着条烟走出来,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我的大兄弟,吃饭时姐就找你,你这是跑哪儿去了。我家你大哥,借你吉言,那事儿还真成了。”说完把一条红云塞到我手里。

    我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总算落地了。拿着手里的烟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大姐告诉我,当初他们都小看了那个考察组的女的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是上边派下来的监督员,那帮人溜须拍马的,人家都看在眼里,回去之后说这些候选人里,只有他老公踏实,没跟苍蝇见了肉似的往上纵,后来一看履历,候选人里就他工作时间最长,结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时间里,大姐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她问了我一个让我感兴趣的问题。她问我懂祛晦么。

    所谓祛晦,从字面上看就不难理解,祛除晦气嘛,出狱的人都有这讲究,比较大众的方法就是跨火盆,用桃木树枝或者柳条抽打身子。另外还有用柚子皮泡水洗手洗身上的,这些都是民间比较普遍的祛晦的方法。

    那大姐见我懂点,告诉我她研究了一个来钱的道,问我有没有兴趣

    “姐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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