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持续了能有半分钟,然后从屏幕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横杠儿,这道横杠从中间化成两道,然后一上一下的朝两边儿运动,等画面恢复正常之后,这姑娘手里多了条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只狗。
看到这儿,监控室里的人都傻了,包括把小姑娘在内。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我让她先安静会儿,接着往下看,很快我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一开始是散步,然后开始追这姑娘,画面里他前进的速度很快,我在后面追她倒好像慢动作回放似的。一直到我把鞋子脱了,在屏幕上,我俩的距离突然拉进了许多,在这之后发生的事儿,就跟刚才看到的画面接上了。
这时那姑娘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鸡蛋。不光是他,就连那俩民工都傻了。我问那管监控的保安,他们这儿的带子能不能拷一份儿让我回去研究一下。那人说这可不行,他们得为业主安全负责,不过他估计他看出我是个懂行的人,于是问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如果有需要可以留在这儿看,但带走肯定不行。
………………………………
第七十一章 断头公鸡
我家是从我爷爷那辈儿才搬到山外面住的,因此可以确定的是,我家的这个陈姓,绝对这这祠堂的正姓。移牌位有个各式各样的说法和规矩,负责教我这些规矩的人是我的一个本家,跟我爷爷平辈儿,大排行老三。
我跟三爷爷最近一次见面,得推到十多年前了,那时是我爸带着我来祠堂祭祖,印象中那会儿三爷爷看着就已经很虚弱了,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活着。我这么说倒不是有意咒老人不好,只是这老头确有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长期烟不离口,而且一抽烟就咳嗽,他那种咳嗽是很吓人的,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紧张,生怕他一不留神再把肺咳出来。这种情况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如此,到现在还是这样。
按着三爷爷的安排,我爸的牌位入祖祠之前,我作为他长子,得先祭祖,小拇指粗的土香,三根儿缠在一起,点染后插在香炉里,再行三拜九叩的打理,祭完祖先之后,才是请我把的牌位入列,按三爷爷的说法,我爸牌位摆上之后,他才算落叶归根,因此我得代我爸再次跟祖宗行礼。就这样我照着之前的样子又做了一遍。
本来挺顺当的仪式,就在这会儿出了茬子。刚才提到了,祭祖用的土香能有小拇指粗,可就是怎么粗的香,连着折了好几根儿,后来好不容易香不折了,蜡烛又开始灭,上香一定要用蜡烛点燃的,这是规矩,现在蜡好端端的灭了,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看来我身上的事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后来三爷爷也看不先去了,也点了三根香,跟我一起祭祖,说来也怪,我俩一块儿办这事儿,就没有了刚才的麻烦,重新点燃的蜡烛,火苗着的挺好,而且这香也再没出现问题。
迁完牌位,三爷让我去他家坐会儿,我当时心里有点儿乱,就跟这他回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小瓦房,三爷爷一辈子没结婚,三十多岁就过来看祠堂了,进去之后,我发现他屋里的环境跟干爹那儿有点儿相似。
老头给我沏了壶茶水,问我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我心里一惊,心说难道我们祖上也出过高人,三爷爷这话儿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都是自家人,我也就没隐瞒,把自己这段儿时间的倒霉遭遇跟他说了一下,三爷爷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让我把手上那条红线亮出来让他看看。我把袖子挽开,那条红线已经快到小臂拐弯儿的位置了。三爷爷又看了看我后背的血道子,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就开始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问三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问我,我爸死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这条红线,我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我赶到家的时候,寿衣都穿上了,并没亲眼得见。不过要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我妈应该告诉我的。
我问三爷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看来我这回来祠堂是来对了。
三爷爷并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袖管撸起来,我一看他那胳膊,心里一惊,因为在他胳膊上也有一条红线,只不过他那红线比我这要夸张多了,高高隆起,看着跟青筋差不多。随即他又把上衣脱去,我看到在他左侧肩膀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好多类似的红线,只是比起胳膊上那条,略显纤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儿恶心,更让人觉得害怕。
三爷爷把衣服穿上,告诉我这事儿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了。
那时候农村孩子多,粮食产量低,为了活着,山里人每到冬天就会全体出动,到地里掏田鼠窝,田鼠专偷好粮食,有时候一个大点儿的鼠洞,可以解决一家人一天的吃食。
当时我爷爷三爷爷还有几个同村的小伙伴儿,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捡粮食,那年月人把粮看到比命都金贵,因此只要是被人挖开的鼠洞,往往连个嫩草都没有,当时我爷爷在这帮孩子里算是相对年长的,就决定带着这帮小孩儿,去其他的地方找田鼠洞。
他们拿着家伙上了山,山里都是石头,哪来的田鼠啊,可小孩子哪懂这些,连着出去了好几天,始终没什么收获,渐渐的有孩子打起了退堂鼓,爬山绝对是个力气活,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月,谁也不愿意受这个累。到最后这上山找粮的队伍,就只剩了我爷爷跟三爷爷小哥俩。
那一日小哥儿俩跟平时一样,拿着家伙事儿上了山,三爷爷说,那天他一边儿走,心里就觉得不踏实,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就是预感着要出事儿。途中他还拦了爷爷一把,说要不今天就甭往上走了。
我爷爷估计是看三爷爷脸色不好,就问他怎么了,说着小哥俩坐在地上休息,正在这时候,看见地上有一松鼠,应该是被他俩吓到了,三下两下的窜到了树上。看到这儿我爷爷眼前一亮,松鼠也是要存粮食的。要是能找到松鼠窝,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就这么着俩人没往山上去,而是就近找了几个大树开始掏树窟窿。还别说,一天下来也收获不小,除了玉米棒子,还找到了好多松子儿,当时这东西可以榨油,对于一般家庭而言,油在当时算得上一种奢侈品。
得了甜头的小哥俩,从那之后,每天早早的起床,上山掏树洞,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事儿了。我爷爷他俩发现了一个特大号的树洞,那是一棵怀抱粗的大树,从外边儿看,根本看不出问题。他俩也是偶然爬到树上,才发现这树里边儿竟然是空的。里面有整个儿的玉米棒子,这个发现,可怕小哥儿俩美坏了。不过由于粮食太多,以他俩的能力,很难带走,于是就回家求援,家里大人一开始不信,后来见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就跟着俩孩子上了山。
当看到粮食时,大伙儿眼神都变了,这树就跟个小型粮仓似的,里面的粮食,够一大家子人吃上半年的,就这样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把这些粮食运回了家,当时都是穷困相亲,怕突然得了外财招人嫉恨,这事儿出了爷爷家跟三爷爷家以外,甚至连同姓本家都不知道。
舒坦日子过了没几天,家里出事儿了,当时家里孩子多,家里房子不够住。我姑奶奶长期跟本村的一个同姓姐姐住,属于半过继给人家,在往下还有弟弟妹妹,我爷爷跟三爷爷常年水地上。
事发那天三爷爷记得特清楚,农历三月十五,当时正逢镇上有集市,他跟爷爷白天赶集累了,所以很早就睡下了,按说十五天儿,月亮应该挺大的,可那天偏赶上阴天,屋里屋外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着。
正睡着觉呢,三爷爷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睁开眼,发现我爷爷正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也听见这动静了,不过当时大半夜的,又是俩孩子,愣是躺在地上没敢动,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三爷爷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过了一会儿,三爷爷提到炕上的太爷叹了口气。总算听到家大人的声儿了,这让他心里多少踏实点儿,没过多久,太奶奶又开始叹气,接着是他弟弟妹妹。三爷爷想起来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可刚要动弹,便被我爷爷死死的按住。三爷爷发现我爷爷浑身颤抖着,像是受了惊吓,不但如此他眼泪鼻涕的流了一脸,三爷爷当时就慌神儿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发现在炕上正站着一人。
………………………………
第七十二章 难思其解
我问他们孩子说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那男的摇摇头,说孩子自大从庙里回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起初还哭闹,可现在连哭都不哭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按说要真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我问对方这孩子睡了多久了,他跟我说,刚睡下,到现在也就十多分钟。
我尽量把脚步放轻,然后走到孩子窗前,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想看看他体温有没有什么异常,可当我的手刚碰到他脑门儿的时候,那孩子突然把眼睛睁开,只是那眼神看着不像个孩子,眼角上挑,眼神中居然透着邪气。
而且我发现,在孩子的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延伸到了眼角,两只眼睛被许多细细的血管儿围绕着。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孩子压根儿就没睡着。见我站在床头,他显得很慌张,从床上做起来一个劲儿往墙上靠。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驱邪的东西,因此他的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跟那女人说,让他找两个大海碗,如果没有,深底的盘子也行。在她找碗的时候,我问了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用一张黄纸和一张白字,把八字分别写在上面,弄完之后,孩子妈也把碗找来了。
我掏了两片阴柳叶,沾了点唾沫贴在眼皮上,这种柳叶长在山阴处,而且必须是北面才行,虽然很普通,却也很难得,因为那地方实在太阴冷,好多柳树根本就不长叶,据说这种柳叶,沾到唾液之后,可以再短时间内,产生冲破阴阳的效果,如果房子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闪而过之际,说不定能看到,这种方法我之前也用过几次,但效果一般,能看到的也就是一个透明的影子,跟干爹生前跟我描述的情况很不相符。
我估计这个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干爹的体质先对发阴,而我则跟正常人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相比一般人而言,阳气还要更重一些。
准备得当之后,我让小两口站在我身后,然后把两张纸点燃之后,分别丢在两个碗里,然后谨慎的盯着那孩子看。可是一直到火熄灭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我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两只碗上,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这孩子身上并沾染不洁之物,反倒少了点儿什么。因为碗里烧的两张纸,看似普通,其实大有说法,白纸主正,黄纸主邪,一般情况下,两张纸同时点燃,都会同时熄灭,期间差个三五秒钟并不当事。
如果无力真有东西的话,应该是黄纸烧的更快些,这说明房间里阴气较重,而白纸的燃烧速度,基本上不会发生变化,大多数情况下,仅仅是个参照而已。可眼前的那两张纸,白纸速度,明显比黄纸要快,甚至那黄纸烧到一半儿,就自动熄灭了。
因为上面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这便说明,孩子本身阴气并不重,只是阳气突然少了许多,小孩子体质发阴,倒也属正常,但阳气差了这么多,就说明问题了,我怀疑这孩子,应该是丢了魂儿。
想到这儿,我让孩子妈喊了几下孩子的名字。
我发现其实在她喊话的过程中,孩子还是有反应的,只是有些滞后而已。这说明,我的判断没错,孩子的魂魄已经不全了。
我把自己的推论,跟孩子父母说了一下,听完他们都显得很吃惊,尤其孩子的母亲,都快急哭了,让我无论如何想想办法,一定救救孩子。
我跟他说,丢魂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受到惊吓,把婚吓丢了,这种情况不用太担心,因为丢了的魂儿,一般自己会回来,只是有的时间长点儿,这种情况下,父母亲人就可以帮着叫魂儿,所谓叫魂儿其实就是一种感召,告诉我丢了的魂儿赶紧回家,家里人很担心他。
还有一种丢魂儿,情况会相对负责点儿,丢了的魂儿不是被吓跑的,而是被一些东西勾走的,要是这样,就得知道勾魂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然后在根据勾魂儿对象的情况,具体的采取对策。
不过我让他们别担心,因为从刚才的判断来看,他们孩子的情况应该属于前者,因为至少他对父母的呼唤,还有些反应,如果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勾魂勾走了,那应该跟个行尸走肉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才对。
听我的意思,孩子情况并不严重,小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把孩子的八字,写在一张招魂符上,然后把这符塞到孩子常穿的鞋子里。然后把这鞋递给孩子的母亲。
我让他拿着鞋,在楼下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各扔一次。仍的时候要喊孩子的名字,就说尼玛叫你回家吃饭。孩子妈听完我的话,拿这鞋急匆匆的下楼了。
我则跟孩子爸一起,密切的观察着孩子的变化。过了十多分钟,男主人电话响了起来,他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递给了我,原来是他老婆打来的,说已经按着我的指示扔完鞋了,问我现在孩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突然感觉眼前的情况很怪,按说就算没有我的招魂幡,扔鞋招魂儿的效果也是不错的,因为鞋子是连接人体和地气间的桥梁,如果丢了魂儿找不到家,可以顺着鞋子上的气息,找到回家的路。更何况我的招魂符,上面写得是于四方土地联系的密语,有他们的帮助,招魂儿应该事半功倍才对,可眼前,那孩子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问孩子母亲,方向是按着我说的顺序进行的们,她跟我说没错,正是按着我安排的方法进行的。
我让他别着急,按着刚才的步骤再做一遍。
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电话再次打来,可眼前的孩子,却还是之前的样子。
这可让我着急了,按说这方法应该奏效的,而且孩子情况,确确实实是丢了魂儿样子,难道说我判断错了么?这么多年,我头一次对自己的所学产生了怀疑。
我在电话里让孩子妈别动地方,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孩子把留在房子里照看小孩儿,我则迈步出了房间。当我走到他家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家人在刚进客厅的位置,供着一尊财神像,这财神像浑身红彤彤的,看样子是价格不菲的木构,而且在房间大门的门框上,还挂着一面江心八卦镜。
我猜想,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判断失误的话,导致孩子招魂儿失败的原因,恐怕就在这两个东西身上,无论是八卦镜,还是财神像,本身都有辟邪的功效,我猜想孩子的魂儿,一定是被他们挡在了外面。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孩子爸叫出来,问他家里有没有红布,他想了想,跟我说他爱人好像又件红色的裙子,我赶紧让他找出来,然后把财神像盖起来,然后把八卦镜翻了个面,倒扣在墙壁上。
弄完之后,我让这男人给他老婆打个电话,按着之前的步骤再操做一遍,不过这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孩子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
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