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眉老头眼中已无古灵精怪,俏皮捣蛋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庄重沉稳,镇定自如。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可能让他动容。
但现在却目露慈色,心有不忍:“这孩子太苦了。”他看着脚下被雷电魂力吞噬的焱雷城,长叹一声道。
“为何不把他带回夺天城?这些苦难不是他应该承受的。”他觉得战天歌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这对战天歌不公平。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必须有此大难。”老者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可他经历的已经够多了,这难道还不够吗?”四眉老头问道。
“时机未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老者无奈道:“昊皇如此打算,我想必有深意。”
“如果他不能抵御各族的压力,将来怎能抵挡四方诸族的威胁?”
“唉!造化弄人,珺儿时常哭闹着出来找他,都被昊皇阻止了,我都有些不忍了”四眉老头忧心忡忡的脸上满是慈爱之色:“看得出珺儿对他很是上心。”
“走吧,我们不能插手,若是被有心人窥探到,对他将是灭顶之灾。”老者说完,瞬间消失在这里。
“一切都只能靠你了,所有的孤独和落寞,你都必须独自承担。”四眉老头话罢也同样离去。
九天雷动,风云变色。无穷的天际乌云盖天,整片空间天昏地暗,雷声浓浓,犹如滔滔江水浊浪排空。
大地晃动,地动山摇,以雷祖山脉为中心,群山震荡,好似地底岩浆喷发,直冲穹霄。
阴风怒号,凛冽刺骨,好似无数柄锋利的剑刃,在焱雷城外肆虐。
飞沙走石,黑烟缭绕,这片天地完全进入黑暗当中。
一股股龙卷风般的电流,席卷地面,以秋风扫落叶的磅礴气势,吞并群山万壑。
隐藏在虚空中的崔小迎,秀眉微皱,一张绝美的容颜,有些疑惑之色:“他还能活着走出来吗?”
“长辈吩咐我一定要跟着他,寸步不离。必须把他的行踪事迹,到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在第一时间汇报回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今他生死未卜,我该不该将此事跟长辈们说?”回想起十几日前接到的这个任务,就一头雾水。
而就在此时,突然远方有人惊喝:“快看,有人从焱雷城中出来了。”
“那是冥阴泽的蛛嵘。”有目力惊人的修士惊声叫喊道。
“是的,真是冥阴泽的蛛嵘,不愧是大势力出来的天之骄子,这样恐怖的力量都未能将他抹灭,太匪夷所思了……”
“蛛嵘可是能冲击尊者境界的俊杰,实力强大,无人敢当。”
“听闻冥阴泽不出世的大能,曾预言蛛嵘能横扫天下,建立不朽功勋,在将来的天骄争鸣中有自己的地位。”
“不错,那一位大能对天机掌握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境界。”
“据传曾窥探天道,从中获得一丝大道之力,从而突破自身桎梏,向更高境界晋升。”
“这样的人物说出来的话,必是金玉良言,很多人求取而不得。”
雷电闪动,蛛嵘才刚出来不久,战天歌也随即冲出来。他浑身鲜血淋漓,眼中闪烁着腾腾杀气。
“你不是自诩强大无匹吗?怎么落荒而逃了?”他一声高喝,言语震惊四周,原本雷声轰隆的大地,居然没能挡住这道声音的穿透力。
“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蛛嵘冷声道,快速向外飞去,他脸色苍白,遍体鳞伤,身上有多处烧焦,露出森森白骨。
从他眼中还看到几分恐惧,仿佛从死亡边缘走出来,捡回这条命,心有余悸。
“你想放过我,但我却没打算饶了你。”战天歌强忍着身体传来的苦痛,脸上阴寒,咬着牙齿。
“这是怎么回事?”远处的修士看到逃出来的两人,而后又听到二者的对话,大跌眼镜,事实完全超出他们的意料。
“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瞠目结舌道。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韩禹张口结舌,他发觉完全看不透战天歌了。一个实力只有淬骨境的修士,居然能把辟元境的强者逼得四处乱逃。
“蛛嵘不可能会败给一个邪族,这不是真的……”许多人都觉得这不真实。在他们眼中恃才傲物,功法绝伦的蛛嵘不可能会失败,那可是将来的尊者,怎么会败。
“哼!要不是你耍炸引我进入你设计好的陷阱中,你早就死在我脚下。”蛛嵘怒气冲冲,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战天歌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了。
战天歌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受伤,假装被打残,都是他的阴谋诡计,对此他早有预谋,目的是把自己带进他精心布置的瓮中。
若是凭借实力,自己丝毫不弱于人,身后追杀的混蛋根本打不过自己。奈何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失败终归是失败,找什么借口。找了理由就能掩饰你失败的事实吗?”战天歌怒喝,一个不敢正视自己弱点的人,终将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原来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正大光明的打一场,竟然玩阴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人不满地怒骂道,认为战天歌的做法太阴险,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妈的,老子承认自己是英雄好汉了吗?哪来的恶犬狂吠什么?”战天歌暴喝,迅速祭出八枪混元阵直接向说话的人镇压而去,气势凶猛,霸气绝伦。
“小子,休得狂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畜生。”突然自人群中,飞出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目光锐利,犹如一条上古腾蛇,令人心寒。
“哪来的王八蛋,滚回去……”战天歌不管不顾,挥出战魂索直接强势轰出,镇压对手。
“你想引起天下公愤吗?小友收手吧。”又有人冲出来阻止战天歌:“冥阴泽子弟千万,势力庞大,你一个人又能杀得了多少?”
“何不放下心中的杀念,诚心到冥阴泽请罪,老夫以名义担保,他们绝不会伤害你性命。”
“老杂毛,滚开,我不想滥杀无辜,别逼我。”战天歌发出滔天怒号,此刻的他已经无所顾忌,就算是死也要斩了蛛嵘。
“小友,别太执着。上善若水,厚德载物。须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老头劝解战天歌要懂得圆滑,不要太刚强,有容人的肚量。
“老匹夫,冥阴泽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非得往他屁股上蹭?”战天歌一路飞出,手中快速刻画元极经的唵字秘诀,瞬间九个金色唵字高悬他头顶,金光闪闪,光辉灿烂。
旋即自他体内飞出第十个唵字,与九个唵字回合。
这是他突破淬骨境时,在源天珠凝结的雷电场域中顿悟的唵字秘境。
而第十个唵字,则是开启这个秘境的宝钥,当被仇不笑的十三奇魂香毒害时,却无巧不巧,助他彻底打开秘境,进入第二层境界。
而起初镇压帮助姚钰和雨墨山的老者,用的就是此法。
但他明白自己伤得太重,根本不能维持多长时间,最后想到借助雷电魂力,将蛛嵘打得伤势惨重,错非蛛嵘有保命手段是绝不可能逃出他的镇杀。
头顶的十个唵字,镇守十方,行成一方巨大的空间秘境。光芒四射,发出摄人心魄的古朴之意。
“这是什么?”许多人看到战天歌头上悬浮的一方秘境,不时有雷电光柱击打上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要引下雷罚吗?”一些人不明所以,大惊失色,只能这般猜测。
“小子,住手,你这是在闯祸,会造成恐怖杀劫。”老者吓得浑身冒汗,头发倒竖。
“挡我者死。”战天歌暴怒,眼里充满杀意,气势宏大。只见他头发披散,根根如刺。眸若寒星,击射而出。
一身染血黑衣,在罡风猎猎中飘动,爆发出令人发毛的强大气势。
战天歌祭出唵字秘境,向飞驰的蛛嵘轰砸下去。
“砰砰砰……轰隆隆……”
大地震动,山崩地裂,周围沙石滚动,大风呼啸,卷起犹似滔天巨浪的沙尘。
整个昏天黑地的天穹忽然被打出一道裂缝,久违的阳光穿过照亮此地。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从远处传来这道声音。震颤山河,惊天动地。正是逃走的蛛嵘。
“你没那个机会了。”战天歌暴喝,神足通极速飞赶而去,大地山川只在尺寸之间。
“我打得你连元魂都逃不出,这是我向冥阴泽讨要的利息。”
他一拳轰出,九头夔牛,两只猛虎,发出怒啸声,快速吞没蛛嵘。
“轰轰……”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出现一道门户,从中走出一人。一身道袍,精神矍铄。
他目光如炬,身材挺拔,站在虚空当中,好似一尊神祗,掌握众生命运。
“这是冥阴泽的老祖来了……”有人惊呼。
……
Ps:对不住,正在外面做调查,这是一个大作业。
………………………………
第一百四十四章:弥天大祸
“小友,饶他一命吧。”冥阴泽的人赶来,阻止了战天歌最为致命的轰杀。
九头夔牛发出怒吼,两只猛虎咆哮,最后在老者云淡风轻地击挡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是谁?也想插手吗?”战天歌没有畏惧,无论今日谁来,他都要杀了蛛嵘。他要给冥阴泽送份大礼,让他们明白,即使自己弱小,也不是他们呼来喝去,说杀就杀,说放就放的人。
“我这小辈有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罪。”老者温和地笑道,让人如沐春风,沁人心脾。
“你也是冥阴泽的人?”战天眉头微皱,立即小心戒备,手中的战魂索紧握,而八枪混元阵也在他身后整旦待戈,随时发动攻击。
就连六甲山的镇山至宝六甲符,他也准备就绪,只要老者有什么举动,他就会全部打出。
这老者虽然没展现实力,但能在虚空中开启一道门户,绝不是等闲之人。他如临大敌,谨慎对待。
“小友不必如此,这次我来没有恶意。”老者笑容满面道:“老夫蛛机璇。”
“蛛机璇,那是冥阴泽的至强者,对天道感悟很深,不少人曾听他谈经论道,受益匪浅,往往能一语惊醒众人。”
“这人不是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定吗?怎地此次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蛛族人早就推算到蛛嵘有此大难,才及时现身相救。”一些武者纷纷猜测蛛机璇的突然出现,意欲何为。
战天歌没有说话,紧紧盯着蛛机璇,听着地上武者们的议论。
“咳咳,小友,不必这般敌视,我来只为救人,而不是杀人。”蛛机璇尴尬地笑道。
战天歌依旧没有吐言半句,他想要看透蛛机璇的企图,从而找到应对之策。不能盲目对敌,此是大忌。
“小友,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的话?”蛛机璇笑着问道。他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谨慎,草木皆兵。
战天歌摇了摇头,冷笑道:“不必了,因为从始至终我没打算相信你。”他从容不迫,早已恢复镇静,十分淡定。
“呃?这……”蛛机璇哭笑不得:“小友这是在开玩笑吗?我老人家可不怎么喜欢。”
“你看我像说笑吗?”战天歌接话,冷厉地说道,不卑不亢。
“小友,要知道跨越界限,可会朝不保夕。”蛛机璇须发飘动,一身道袍随风轻摇,仿佛从仙家福地走出的世外高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战天歌冷然喝道,无所忌惮。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过刚易折。许多实力比你强很多的修士,不懂得方圆之道,最终自食恶果。”蛛机璇说道。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说的大道理,这些话还是留给你族的子弟为好。”战天歌讽刺道。
他善恶分得很清,冥阴泽三番五次都想置他于死地,早已结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算是死也拔你两根毛,让你后悔终生。
别人以礼相待,他也会以礼敬之。人与人之间需要相互尊重,既然你无礼,他会比你更无礼。
他盯着蛛机璇越来越阴沉的脸,心中冷笑,随即说道:“想要救回他,得付出代价。”
“我这人喜欢交易,什么仙药神丹,圣兵宝器我是来者不拒。”
他一边催动“唵”字秘境,这是一方巨大的空间,禁锢住蛛嵘,让他动弹不得。
一边与蛛机璇交谈,没有任何惧怕,直接把蛛嵘当成了换宝物的条件。
“他这是找死吗?居然敢这样威胁冥阴泽的强者。”地上的修士不理解,心里震惊。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真是可笑。”也有人冷嘲热讽,说话夹枪带棒。
“以冥阴泽强势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妥协……”
“这小子不知死活,迟早吃不了兜着走,得罪冥阴泽,天下已无他的容身之所。”许多人义愤填膺,非常气愤,仿佛战天歌损毁了他们的利益。
“大放厥词的混蛋,放开我,若你再不放,我冥阴泽必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全尸。”身在唵字秘境中的蛛嵘咆哮道。
“哼!”战天歌冷哼,引动雷电魂力,劈砸下来,击打在秘境中,十个金色唵字,镇守十方,威严庄重,金碧辉煌,好似一座巨大的城池。
“啊……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空间中传来歇斯底里地怒啸声,震天动地。
“老实点,现在你没资格说话。”战天歌大喝道。
旋即看向蛛机璇一张阴森可怖的老脸:“你也看到了,我随时可以斩杀他。”
“你要想清楚后果,如果杀了他,你还能走出此地吗?”蛛机璇黑着脸,阴寒地说道。想他一代强者,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威胁,这是从未有过的。
“我是否能离开,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战天歌耸肩说道。
“你……”蛛机璇满头黑线,哑口无言,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竟然毫无办法。
战天歌直接无视他吃人的眼神,道:“废话不多说,若想让我留他性命,就得拿出诚意。”
“我怕你有命拿,没命用啊。”老者阴冷地说道,如欲吃人。
“都跟你说了,那是我的事,你是闲得发霉了,瞎操什么心?”战天歌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快速运转元极经的疗伤功法,突破到第二层境界后,伤势治愈的速度越发快,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结疤。
“这小子胆大妄为,气焰猖狂。邪族难道都是他这个无知的模样吗?”有人这般说道。
“假如邪族真是他这样子,我们还有何惧?”一些人嘲笑道。
战天歌看了一眼这些人,心中叹气:“人族真的没落了,自大嚣张,还有谁能看清如今的形势?难道都被假象蒙蔽双眼了吗?”
“我冥阴泽向来不会欺压良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想清楚。”蛛机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三株仙药,八把圣兵,十瓶‘紫元乳’。”战天歌冷声喝道。
“妈呀,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竟敢向冥阴泽敲诈勒索。”
“这混蛋到底要干什么?不知者无谓,让人大吃一惊……”
“冥阴泽绝不可能拿出来,敢挑战冥阴泽威严的修士,没有一个善终的……”
顿时这里一片哗然,完全炸开了锅。很多人都没想到这个小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