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天下无人敢从我手中抢去。老夫……”
“呸!你还要脸吗?”青年的师兄破口大骂:“抢劫还说的如此正大光明,冠冕堂皇。”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没功夫跟你耗,再不交出来,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有本事你就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刚才它的威力你也是看到了。”青年的师兄冷笑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喽?”老者笑嘻嘻道:“老夫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是第一个,勇气可嘉,我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我高宪炀宁折不弯,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就范。要杀就杀,悉听尊便。”青年的师兄高宪炀头一抬,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嗯,有那么点骨气。”老者双眸闪出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高宪炀,不咸不淡地抛出这句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二人都没动手,好似被人使了定身法,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此时天气燥热,高宪炀汗如雨下,两股颤颤。而老者如同没事人一样,看着高宪炀。
气氛十分沉闷,剑拔弩张,而明显占了上风的老者却并没有急着动手。
良久之后,老者才开口道:“留下那件宝贝,我让你离开。”
“不可能,除非我死。”高宪炀一口否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吗?”老者脸色越来越阴暗,眼中现出不耐之色:“不要得寸进尺。”
“趁我现在还没发怒,你最好乖乖地拿出来。否则你的后果比你师弟还严重,我杀他只是灭了他的肉身,而你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掉,听说拘禁一个人的元神,拿它来炼药,炼出的药,将会很补。”
“你,你真不会杀我?”高宪炀战战兢兢地问道,他完全相信老者的话,所以要确定老者是否真能不杀他。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再怎么不讲信义,老夫也不可能不遵守诺言。”老者掠着胡须道。
“好,我答应你。”高宪炀思前想后,内心挣扎了许久,点头答道。他手臂一张,一块拇指大小,冒着赤红光芒的物事闪现。
“嗯,这样做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者笑眯眯道,正准备接过高宪炀手中之物时,突然异变发生。
前一刻还温顺得如同小绵羊的高宪炀,迅速暴起,杀向老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先得到宝物后再杀我灭口,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哼!阴险的东西。老夫本想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老者快速躲过高宪炀的偷袭,而后抬腿一脚踹在他心口上。
“砰,啪啪啪……”
高宪炀倒飞出去,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只见老者腾空飞起,又是一击轰杀,砸向高宪炀,直接把他砸落在地。
“轰隆……”
地面尘土飞扬,沙石滚动,大地摇晃不止。当烟雾散尽之后,地面出现一个人形大坑。而高宪炀就深埋在坑中。
“砰!”
又是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高宪炀直接被老者的力量震飞出来,落到地上,狂喷鲜血。
然而就在老者准备彻底斩杀高宪炀时,突然天空出现异象,光芒四射,力量波动极大。
“嗯?出现了,哈哈……等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出现了。”老者看向天上的异变,哈哈大笑,神采飞扬。
“小子,你先帮我守着至宝,待我解决私事之后再来索取,希望你保管好了,如若不然,我灭你全族,灭你全族,全族……”声音还在空气中飘荡,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道道回音。
“噗!”
高宪炀再次吐出一口血,暗自抹了一把汗,整颗心算是放下了,长出一口气:“终于走了。”
“不行,得赶紧回宗门,把这件事禀告给门中长辈。”
“砰砰砰……”
忽然从乱石堆中飞出一道身影,浑身是血,正是战天歌。
“你,你还没死?”高宪炀大惊失色,心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希望我死?”战天歌狞笑着看向高宪炀。
“不,兄台,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宪炀立刻说道:“兄台功力深厚,武力超绝,小弟自愧不如。”
“哦?是吗?”战天歌一步步逼近,令躺倒在地的高宪炀再次面对死亡的威胁。
“兄台一表人才,真可谓人中之龙,实在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说的句句属实。”话音越来越急切,因为战天歌离他越来越近,而他也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局面。
“所以你求我放过你?”战天歌冷声问道,脚步并没有停住。
“不,打伤兄台是我的不对,我为刚才的无耻行为向你赔罪。小弟不奢求兄台的原谅。”
“但在我临死之前,只求兄台能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死而无怨了。”
“我并没兴趣。”战天歌冷然说道,缓慢逼近高宪炀。
“兄台,你就当行行好,让我把话说完,届时若真被你杀了,死也瞑目了。”高宪炀哀声祈求道。
“你认为听了你的话后,我就会不杀你?”战天歌说道。
“不,不,我从来没这个想法。”高宪炀道:“小弟自知罪孽深重,不该犯下如此弥天大罪。”
“你忏悔完了?”战天歌冷喝道,眼里闪过两道寒光。
“没有,兄台,我求你帮我带个话到傀谷,就说高宪炀与师弟罗齐在外闯荡,技不如人,败人之手,无怨无悔,望师尊能够原谅徒弟,不能再听取师傅的谆谆教诲了。”高宪炀诚恳道。
“如果兄台能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带给我师傅他老人家,小弟在阴曹地府也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师傅?”战天歌喃喃自语,忽然回想起上一世唯一的亲人师傅。
可就在他走神片刻,忽然躺在地上的高宪炀猛力弹起,飞冲而来。
“哼!你还想故技重演吗?那老家伙或许会上你的当,但我却没那么傻。”战天歌立即反应过来,运转元极经的唵字秘诀,砸向扑杀而来的高宪炀。
“轰隆……”
高宪炀倒飞出去,鲜血狂喷,浑身骨骼被打断,口中咆哮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
第一百五十九章:夕阳峡上看斜阳
“砰砰砰……”
战天歌紧随倒飞出去的高宪炀,手脚并用,上下齐攻,拳拳到肉,招招都往要害处下手。
他是个杀手,对人体的穴道,命门,死地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明白哪些地方一招就能置人于死地,哪些地方只是伤人皮肉。
“玩阴谋诡计也得找个新鲜的,想一招鲜吃遍天,哪有那么好的事。”他每出一招,都打得高宪炀口吐鲜血,但又不至于立即要了他的命。
连续不断地对高宪炀一顿狂拍猛揍之后,才缓慢停下来,提着他:“想打劫我,要我的命,老子现在就给你,你有本事就来拿,卑鄙无耻的小人。”
“啪啪……”
战天歌又抽了他脸几巴掌,打得他牙齿碎掉几颗,和着血水一同从嘴中流出来。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必让你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高宪炀满脸是血,面部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我还没让你死,想死都难。”战天歌运转元极经的功法,锁住高宪炀身体的经脉,穴道,骨骼等。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战天歌露出一口洁白晶莹的牙齿,笑道:“说与不说都取决于你。”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死去活来,想死又不能的痛苦。”
“你就尽管来吧,要是我皱一下眉头,甘愿咬舌自尽。”高宪炀怒喝道。
“你太天真了,现在你就咬吧,我一点也不勉强。”战天歌冰冷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高宪炀心惊胆战地喝叫出来:“我怎么感觉浑身麻木,失去知觉了。”只见他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腐烂,血肉融化。
“别害怕,这只是一点点剧毒而已,你可听说过十大奇毒?或许你没听说过,来我跟你解释解释。”于是战天歌把蓝莲冰玉的毒性和做过他所知道的事简明扼要,告知给高宪炀:“,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只是开始,还有好多手段没施展出来呃。”
“噗,你……”
高宪炀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手脚动弹不得,双目如同毒物一般瞪着战天歌:“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拿出来吧,我傀谷的人,没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哈哈……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死猪不怕滚水烫的人,皮糙肉厚。”突然战天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爽朗。
“啊噗……我……”
高宪炀气得再次吐血,心里那个大恨:这他妈是什么人,老子这叫傲气,傲骨。怎么到你嘴里就完全变味了。
整张脸扭曲变形,牙齿紧咬:“你,你不能杀我。”
“哦?为什么?”战天歌好像来了兴趣,一脚踩在高宪炀的胸口上。只听啪啪几声,随即一声痛不欲生的嘶叫响起,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没有理会高宪炀痛苦不堪的样子,一手拎着高宪炀,冷声道。
“不,不,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这是事实,你如果杀了我,刚才离开的老者必然回来杀了你的。”高宪炀好似害怕战天歌会再次向他出手,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眼前这家伙就是个混蛋,你始终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不立即说出来,他绝对相信这家伙会毫不顾忌的动用暴力。
“你和他是亲戚?”战天歌问道。
“呃?什么?什么亲戚?”高宪炀显然没料到战天歌会问这个问题,正常的顺序不应该是问自己原因吗?
“既然你与他半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那老家伙为什么要为了你来杀我?这纯属扯淡。”战天歌不等高宪炀开口,又是一顿老拳狂揍上去。
直打得他尖叫连连,苦不堪言,想死却又死不了,每一寸皮肉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疼痛,血流不停。
“不,你,你听我解释,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听到高宪炀的话,战天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的诡计得逞了。
他知道想要从高宪炀这种死鸭子嘴硬家伙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必须要以非常人的手段逼问,否则问不出什么,反而浪费时间。
“你倒给我说说。”战天歌好整以暇道:“你可以完全说假话,或者一半真一半假,再或者三分之一的假话掺杂三分之二的真话,反正我又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过我要提醒你,在说话前,最好想清楚。刚才的手段只是些皮毛而已,你不相信可以试一试,我很乐意让你尝遍苦痛的滋味。”
“咳咳。”高宪炀干咳几声,不由得老脸一阵通红,因为他本就打算说一半真一半假。但这点心思却被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识破了。
“好了,我话说到这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可以说了。如果觉得我好糊弄就不妨一试。”战天歌耸了耸肩说道,混不在意。
“我与师弟都是傀谷的人,这次奉师命出谷查一件事。”高宪炀和盘托出,他看了一眼战天歌,见他没打断,就知道他让自己继续说下去:“这件事说来也怪得很。”
“听说碧月心湖的湖底好像发生大变,从里面冲出一件重宝,无人能降服。引得天下所有的武者陆续赶去,我和师弟本打算也想赶去那,查探清楚后报给谷中长辈。”
“碧月心湖不是很早前就有大变吗?你是在敷衍我吗?”战天歌黑着脸,大手一挥,就要拍向高宪炀的脑袋,这一掌下去,必会*迸裂。
“不,你听我解释。”高宪炀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这次可不能存侥幸了。
“说。”战天歌冷声暴喝道:“你最好想清楚。”
“碧月心湖此次的变动与前一次不同,持续的时间相当长,湖底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听说许多高手跳入其中,全都消失不见,连尸首都看不到,很多修士猜测跳进湖里的人是凶多吉少了。”
“你好像在刻意在回避什么?”战天歌声音越来越冷,如同寒冷的冰窟,让旁边的高宪炀不禁打了个寒噤。
“好吧,我就老实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高宪炀已经猜到战天歌所想要知道的事,是以才跟战天歌谈条件。
“你可以选择不说。”战天歌冷然道,看了高宪炀一眼。
“好,我说。”高宪炀被战天歌的眼神瞪得毛骨悚然,这人实在太强势。
“我和师弟偷跑出来,无意间才得到那件至宝的,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
“在什么地方?”战天歌问道,他想要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因为刚才差点死在这东西手中,自己可是使出了唵字秘境,居然没能挡住那拇指大小的赤色之光的轰杀。
他就明白,高宪炀手中的物事,绝不简单。直到现在,他只是压制住伤势而已,想要完全恢复,必须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连元极经的疗伤篇章都不能立即修复伤体,可见此物的破坏力和后劲是多么可怕。
“在一条山间,但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我也忘了在哪。不过我敢保证,那里只有这一粒。”高宪炀尴尬道,随即转言道:“因为我在那里呆了十几天,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第二颗。”
“好。”战天歌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请说,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高宪炀说道。
“离此地最近的城镇在哪?”战天歌问道。
“哦,在这西北之地,走八百里,就一个地方,名叫‘夕阳峡’。而夕阳峡上有座城叫‘落日城’。”高宪炀说道。
“城中有一传言‘夕阳峡上看斜阳,落日城中无落日。’这奇怪的景色,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夕阳峡?”战天歌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地方完全不知道。
“兄台,你看这……”高宪炀支支吾吾道。
“什么事?说吧。”战天歌正打算到底要不要去夕阳峡,现在自己也受了重伤,长途跋涉是不行了,况且还有韩禹这还没醒酒的家伙,他想走也走不了。
“这颗宝物我就献给你吧,正所谓天下至宝有能者居之。”高宪炀笑着说道。
“你可不能推辞,刚才对兄台出手实属无奈,若不是怕那老者一出手要了你的命,我也不会那么做。”
“我倒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喽。”战天歌有些好笑地看着高宪炀,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想要遗祸江东,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
等老家伙去而复返,就会来找自己索要,到时他就可以脱身逃离。
“咳咳,不敢,还请笑纳。”高宪炀双手捧着赤色颗粒,恭敬地递给战天歌。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战天歌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接过赤色颗粒。
“嗯,应该的,应该的,正所谓才子配佳人,美女配英雄。”高宪炀谄笑道,心里别提有多难受,那可是一件至宝,一脸肉疼,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要惹这家伙。
他知道如果不把它交出去,自己难逃一死,而且还死得很惨。
“你很懂事,我就饶你一命。”战天歌心里大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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