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贪婪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们连真正的敌人都没弄清楚,却白白为此送了性命,值得吗?”战天歌看着这些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想你们都不是傻子,来到这百泉山,一定也发现了一些蹊跷。”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进来就遇到了我族的仇家,为此我们大打出手,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只剩我们这些残兵,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忽然所有人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起来。
“我也有同感,我族被人引到一处绝地,差点全军覆没,至今都还没找到诱使的人……”
“最惨的要数黎族了,被人坑杀,一个不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虽然不排除仇杀,但这绝对不是第一起,还有荆族,石族乃至牟族等都是如此……”
“难道杀人者都与这些族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我敢说进来的势力或人,一定也曾遭到过他们的袭击。”有人这般笃定道:“试问谁能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来?”
战天歌听了这些人的话,这才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如果这些人所言非虚,那么这股势力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天下人,一定不是一股普通的武者。”
必须尽快找出幕后之人,否则他也猜不到进入圣女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还会死多少人。
“诸位听我一言,我们得把那些人找出来。”战天歌厉声道:“至今都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准暗中的人。”
“不错,我们要团结一致,争取早日揪出黑手。”
“对,应该如此做……”兔死狐悲,不得不让他们起了戒心。
“哼!”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哼,声音低沉,但却如同空山幽谷传来的钟声,厚重强劲,震颤人心。
“一个邪族人,也想妄图挑拨我人族各大势力的关系,简直痴心妄想。”
“邪族?谁是邪族?”突然间嘈杂的岩洞在此刻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瞬间气氛高度紧张,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警戒防备着。
“我们之中有邪族的妖孽?”随即人人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快,快把他找出来。”
就连一直静观其变,没有说过任何话的姚烙以及已经附身在姚篁体内的虺,听到邪族两个字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前所未有的紧张。
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身材矮小,如同三寸钉的少年,指着战天歌高声喝道:“邪族就是他。”义正言辞。
“什么?他是邪族?”阆捍大吃一惊,旋即冷然道:“岭园的人可得讲求真凭实据,胡乱冤枉好人……”
“证据就在他身上。”三寸钉名为岭坚,是个阴鸷的人,实力很强,少有敌手。
“你们可曾听闻碧落城发生的大事,敢斩杀幽都城和冥阴泽的天骄神才,最后被查出原来是邪族派到中原的奸细。”
“此事震惊天下,还有洛神国南部大荒中发生的凶兽之乱,也因他而起。生灵涂炭,百姓罹难,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只有邪族人才那么心狠手辣,阴险恶毒,杀人如麻。”
“邪族是整个蛮荒古地的祸害,必须将之灭杀。”
战天歌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并未辩解。紧闭双眼,感知周围的变化。试图寻找到几股莫名波动的力量。
就在刚才他感到有数股力量正缓慢靠近。而半晌都不敢出来说话的岭园人,突然有了底气。
“轰!”
忽然他睁开双目,迅速看向岭园人所在的方向,声音冰冷地喝道:“出来吧,藏头缩尾,好玩儿吗?”
“别被他蛊惑了,只要把他擒拿就能知道我说的话是否属实了。”岭坚阴冷笑道:“八枪混元阵就在他身上,那是幽都城的无上重宝。”
“幽都城曾放言天下,谁要是击杀此贼,八枪混元阵将送给他,绝无虚言。”
“你真是邪族人?”突然站在不远处的叶孤雪,目瞪口呆地问道。当听到这个消息,整个脑袋好像被人用重器抡了一击,彻底砸瞢了。
“我说不是,你相信吗?”战天歌苦笑道,如今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当然相信了。”叶孤雪露出俏皮的笑容,试问一个丧尽天良的邪族人,又怎会不顾安危,明知危险重重,还要奋不顾身地来救自己。
她虽然不谙世事,但善恶还是分得清楚。孰是孰非,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能颠倒是非,还有自身的言行。
战天歌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谢谢!”
“咯咯……人族居然与邪族勾结,若是传出去,要遭到天下人唾骂。”就在此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人,正是秋烟萻他们。
“你们终于出现了?”战天歌冷笑道。
“你想我了?”秋烟萻娇笑道:“我记得才刚分开没多久。”
“哼!不要脸。”叶孤雪见到搔首弄姿,扭腰摆臀的秋烟萻,一阵鄙视。
“臭丫头,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人吃醋了?”秋烟萻轻手一挥,一道气劲飞速打向叶孤雪,她从水墨生那已经得知叶孤雪失去了实力。
战天歌见状,立即闪身救援,但距离太远,竟然晚了一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叶孤雪右侧的姚篁飞身击开秋烟萻的攻击,将叶孤雪救下。
“这……”出乎战天歌意料,但很快反应过来,姚篁的目的不只是威胁自己,还想在叶孤雪身上获得天地飞伏的秘法。他脸色巨变,暴喝道:“放开她。”
“哼!想要我放了她,就拿出相应的好处,别忘了你与姚族的约定。”虺阴鸷地笑道。
“你……”
……
………………………………
第一百九十六章:激战,关破
“放开我。”叶孤雪被虺束缚身体,动弹不得,俏脸苍白如纸:“欺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战天歌声音冰寒,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气:“我与姚族的事,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你犹如一匹脱缰之马,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约束你。”姚烙轻笑道:“我不得不那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听话。”
“如今你两位朋友都在我姚族手中,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了吧。”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当然前提是要她配合我们。”
“卑鄙。”战天歌怒喝一声,杀气腾腾,好似长虹贯日,气势磅礴。
“卑鄙,只是一种手段。”姚烙冷笑道:“只要达到目的,何来卑鄙可言?”
“呵呵,这话我爱听。”突然秋烟萻咯咯娇笑,花枝乱颤道:“无论用何种方法,达到自己所想要的,它就是精妙之计。”
“姚族若敢伤她分毫,将会承受惨痛的代价。”战天歌面色阴沉,暴喝道:“在我有生之年,必定踏平姚族山门。”
在这一刻他的气势攀升到巅峰,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如刺,锋利似刀。双眸血红,闪出两道寒芒。
剑眉星目,面容瘦削,棱角分明。就这么看着虺和姚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良苦用心’。”眸中的寒光让他二人不禁有种错觉,仿佛被一头凶兽盯着,不寒而栗。
“我说到做到,迟早有一天,会亲自登门拜访。”
“是吗?”姚烙很快恢复过来,虽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渗人的感觉,但也没在意:“我很期待,不过现在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你得记住,丧家之犬的你,只不过是我姚族的一颗棋子而已。随时都可以将你灭杀,现在你没死,只因为你还有价值。”
“邪族,生下来只配给人族磨练心智和武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他的话听在所有人耳中,激动人意,让在场的人族热血沸腾。
“说得好,真是大快人心。”突然人群开始附和起来:“邪族的命运就是被我人族斩杀。”
“如今姚族天骄能够以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折磨邪族,真乃我辈学习的楷模。这般妙招,高明之至。”
“人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没有哪个族可撼动。我们之所以没有将邪族斩尽杀绝,是因为我人族传承数个时代的美德,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任他们苟延残喘至今,只是不想造成生灵涂炭罢了。若是想斩灭邪族,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哈哈……好一个不费吹灰之力。”战天歌疯狂大笑,泰然自若。衣袂飘然,举世独立。
此刻他鼻尖有些发酸,什么是醉生梦死,他又有了新的理解。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哀世作盛世。
中原的人族,完全沉浸在自我满足,狂妄自大之中。这是一场梦,一场让人不愿醒的梦,哪怕是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我终于明白不痴兄为何甘愿隐居在荒无人迹的山林中,做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不问世俗之事。”他呢喃细语,怅然若失。
“真不知当他们大梦初醒,将会是怎样的境地?唉……”只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笑什么?”缪雍轻喝道:“就让我来会一会这邪族人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只见他单手一握,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拿在手中,气势凶猛地指向战天歌。
“亮出你的兵器吧,我倒要领教一下你邪族的高招。”缪雍傲然屹立。
“用兵器,太抬举你了。”战天歌一声冷笑,暗自运转元极经。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缪雍兵刃一挥,剑上寒光凛冽,气息迫人。让人好像处在深渊地底,正走向死亡。
一剑刺出,飞身杀向战天歌,大气磅礴,挥舞间游刃有余。
这是他族中的一套剑法“乱剑”,以乱取胜,由乱入手。虽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异常混乱,让人看不清。
但此剑法的精妙就在于此,混淆敌人视听,在杂乱无章中找准时机,击杀敌人。
“这是什么诡秘的剑法,怎会这么凌乱,使人摸不清出剑者的意图。”有人怛然变色,看到无数剑招在空中飞舞,觉得眼花缭乱。
“缪族乃是用剑的大族,从上古时代传下这套最完整的剑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中原大地人族的功法,千变万化,遇强则强,看他用什么抵挡。”
战天歌镇定自若,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剑招,速度却很快,招招足以让人伤痕累累。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施展移形换影,快速闪身躲避。只见他身体在虚空中飘动,如同鬼魅般留下无数道残影。
每一次看似轻而易举地躲过剑招的轰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靠着移形换影险中求胜,想要对缪雍出手,根本不可能。
因为只要自己稍一分神,身体就会触碰到这些杀气凛然的剑招,从而受伤流血。
“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战天歌一边躲闪飞速杀来的剑招,一边思考对敌之策。
因为他知道,这剑招看似杂乱,其实以某种规律,有条不紊地转动着。施剑者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将会发出最猛烈的攻伐,一击毙命。
如今被这剑招困住,想要脱身,必须破开这僵局。而且要在缪雍发出最后攻杀前打破。
“这小子的身法怎么如此诡异,完全伤不得他分毫。”
“他一定是吃了什么丹药,突然提升自己实力,否则怎会躲得过这么强大的攻击。”
“乱剑乃是上古之时,曾经轰动天下的恐怖剑诀。曾经斩杀过强大的修士,很少有人能破解。”
“曾有谣传说乱剑已经被人破开,但破开的人至今毫无下落。我看八成是在将要破解之时,被灭杀了。”
“人们以讹传讹,给这套剑诀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快看。”突然有人惊声大叫,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在剑招中游走的战天歌:“缪雍要发动最后猛击了。”
“这乱剑果然不同凡响。”一旁观战的姚烙心中也颇为震撼:“没想到以他强大的实力,也束手束脚。”
他是见识过战天歌的实力,虽然只有淬骨境,但其真正的战力,可达到淬骨境后期,甚至一般的辟元境高手,都有一战之力。
但就是这样的强者,在乱剑中也束手无策:“如果是我,恐怕也需要花相当长时间,且在不露出任何破绽的情况下,才能侥幸逃过它的疯狂追杀。”
“这缪雍是圣女峰争夺中的一大障碍,一定得小心提防。”
“哈哈,邪族人,如此不堪一击吗?”有人大笑,看到战天歌落了下风,幸灾乐祸。
而叶孤雪被虺禁锢,只能看着干着急,说不出话。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又蹦又跳。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战天歌嘴角扯过一丝冷意。元极经的“唵”字秘境彻底迸发出来。
头上的十个金色唵字,金光四射,耀眼夺目。其威势强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飞杀而去。
“他在干什么?”有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战天歌头上金光闪烁的巨大唵字组成的一方空间,犹如一座巨城,金碧辉煌。
“这是什么功法?从未见过?”
“他是在反击吗?难以置信呐……”
砰!轰隆……
只听一声滔天的轰响后,万丈光芒向四周扩散。
战天歌与缪雍短暂接触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
噗!
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身体各处受到不同程度的剑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缪雍则直接倒在地上,胸口被打凹了一大块,就连肋骨也断了数根。血流不止,嘴角不断冒血。
整个人虚弱了许多,显然伤得不轻,短时间想要恢复,那是不可能了。
叶孤雪看到战天歌滑落之后,从地上爬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但她还没松口气,忽然从人群中又飞出一人,极速杀向战天歌,犹似一头凶猛的异兽,张牙舞爪。
叶孤雪大惊失色,想要高声提醒战天歌,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能够在乱剑中活下来,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强,不过今日你得死。”此人正是水墨生,只有夺得雀翎才能找到三道神泉根,他必须那么做。
只见他大手挥动,气势暴涨,整个人披头散发,衣服随风飘动。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犹如山岳般巨大的虚影。
“这是什么?”许多人被这一幕给震撼了。
“山石滚落,洪水滔天。这功法气吞山河,让人不敢置信……”
“这好像是水族的无上秘典‘四水诀’中的‘流’字秘诀——万壑争流。”
“什么?万壑争流?传言能打破禁忌的功法?”
“原来如此。”战天歌看到如此磅礴的攻击,并未有丝毫恐惧,反而两眼冒精光,兴奋异常。
“第一次见到这万壑争流的虚影时,灵海中的青铜镜突然疯狂转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一切皆出于此。”自从习得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他从来没有停止学习第二层的功法,可无论怎么修行都不得要领。
这次遇上水墨生的万壑争流后,青铜镜却转动了起来,好像在提示自己什么。第一次交战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此次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青铜镜的功法,不是一直修炼就有效果的,而是需要‘悟’,对于天地规则,对于万事万物的感悟。”
起初看到这万壑争流,仿佛可以毁天灭地,将高山巨流夷为平地。那种恐惧胆裂至今还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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