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这些天赖在医务室就是不敢回宿舍。
“那我能不能都跟你一起吃饭散步上厕所?”袁圆又问。
“可以啊。”苏小迷答应。
那么问题来了,上厕所是要怎么两个人一起上?
“谢谢你。”袁圆小声的说,眼里全是感激。
吃完饭两人并排往宿舍走,袁圆走的小心翼翼的好像躲着猫的耗子。食堂中午十一点半就放饭了,苏小迷和袁圆都是吃饭速度比较快的人,吃完刚好十二点。
正午的阳光很好,是一天当中太阳挂的最高阳气最重的时候,但是物极必反,这个时间点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就像太极黑白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阳气盛极则衰,是阴气此消彼长的时候。所以很多人会有午睡时很容易魇住的情况,想醒醒不过来,明明觉得自己已经醒了坐起身来了甚至穿衣服走出房门,结果下一秒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所以大太阳底下见鬼,并不稀奇。
苏小迷顺着袁圆惊惧的目光往右边走廊的一片阴影下看,果然见到一只鬼,还是老熟人郭大妮。
郭大妮做鬼之后瘦了许多也年轻漂亮了许多,乍一看还差点没认出来,所以说每个胖子都是个潜力股,瘦了之后的郭大妮称得上是女神级别呢。但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点女神顾盼生辉的样子,而是阴森森的。她盯着袁圆,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个杀人的手势。
袁圆打了个冷战,死死的拉住苏小迷的手,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她。
苏小迷知道把袁圆挂在树上的凶手是谁了,就是已经死去的郭大妮。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郭大妮跟袁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她于死地?如果说因为郭大妮生前看起来也是很喜欢何家恒,而何家恒喜欢袁圆,她们是情敌关系,这也说不通。郭大妮对何家恒的幻想完全是纯粹的纯洁的对小鲜肉的肉/体幻想,扯不到感情上去的。
不是情杀那是为什么?这还是问问袁圆最清楚。
晚上袁圆早早洗漱完躲在苏小迷的被窝里。
诺亚山庄在疗养院中算中高级的了,宿舍的格局是长方形,装潢水准类似一般的连锁酒店房间,打开门左边是洗手间右边是小吧台、一大排衣柜和电视柜,再进去就是四张一米二宽的床一字排开。设计成这样大概就是想让住在里面的人不会感觉自己像是在坐牢吧。最里面那张床是南靖云的,苏小迷住在最外面,和袁圆中间隔着一个郭大妮,不过现在这张床空置了。
熄灯了,因为有月光,屋里并不暗,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明晃晃的,正应了“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可惜苏小迷举头望见的不是明月,而是天花板上的郭大妮。
郭大妮好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天花板上,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过来,一张脸青白的吓人,眼眶里全是白色,只有一点芝麻大的黑色瞳仁。她勾起嘴唇微微一笑,那嘴唇好像是偷偷抹了南靖云的口红,猩红的好像刚刚吃了个人,诡异的画面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袁圆躲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死死拉住苏小迷的手,哑声道:“来了,来了。”
郭大妮发出奇怪的笑声,“咯咯咯”痛苦的好像下蛋卡住的母鸡,她一步一步爬过来,爬到苏小迷她们头顶。
“袁圆。。。。。。”她怪里怪气的叫她“我知道你看的见我,别躲了,你以为躲进被子里我就找不到你吗?”
袁圆已经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苏小迷倒是十分淡定,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再看南靖云,那个家伙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会儿正打呼呢。
“袁圆。。。。。。”郭大妮猫戏耗子似的伸出长长的胳膊在袁圆身上拍了拍,袁圆吓的一缩,动都不敢动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袁圆哀求。
郭大妮壁虎似的从天花板上游下来,站在苏小迷床头,苏小迷保持着坐姿,一直微笑的看着她。郭大妮有点奇怪,凑近苏小迷在她面前做了个大鬼脸,见苏小迷没反应,顿时玩心大起决定要连她一起吓一下,于是悄悄把手伸近苏小迷的头发。
苏小迷立刻伸手扣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上赫然拿着一根红绳子,三两下跟捆螃蟹似的把她给捆了。等郭大妮反应过来,已经无路可逃。
苏小迷打开被子拍拍被吓的不轻的袁圆“出来吧,看我抓到了谁。”
袁圆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郭大妮,满脸不可置信。
郭大妮更是难以置信,瞪着苏小迷都说不出话来。
“那谁,晓康,别演了快起来。”苏小迷叫南靖云。
南靖云一个鲤鱼打挺,见了螃蟹似的郭大妮顿时扑倒苏小迷床上“英雄,请收下我的膝盖。”
苏小迷扶额,她还演上瘾了。
郭大妮这才明白自己是自投罗网了,她看看苏小迷又看看南靖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南靖云这爆脾气立刻就开始撸袖子了“你别管我们什么人,反正你已经不是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我就问你,为什么要害袁圆。咱们一起住的时间虽然不长也算是患难与共,你要是死不瞑目去找那个让你染上脏病了男人报仇去,找袁圆算怎么回事?怎么着你柿子光挑软的捏啊?有种你冲我来啊!”
南靖云作势就要抽她,郭大妮吓的慌忙躲避大叫救命,完全忘记自己是个没实体的鬼魂,南靖云根本抽不到她。
袁圆还有些怕她,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妮。。。。。。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
“没有。”郭大妮低下头,有些惭愧。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小迷开口了“既然没有你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我今天逮住你就不会轻易放你回去找你的幕后老板,你要是不说也没关系,我手里还有一只道行比你高百倍的鬼妖,你们可以交流交流做鬼的经验。”
郭大妮听了吓的抖了抖,鬼妖,是连鬼都吃的。
………………………………
第62章
郭大妮嘤嘤的哭了起来“我死的好冤枉死的好惨啊。。。。。。”她尾音拖的极长,抑扬顿挫跟戏台子上的窦娥似的,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凄凄惨惨戚戚的哭声,幸好苏小迷事先有准备在房间里设了结界。︾樂︾文︾小︾说|
大家默契的谁也没有去劝她,等她哭够了自己就安静了。
“哭完了?哭完了就赶紧招”南靖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抖抖腿,一秒变太妹。
苏小迷问了个重点,“大妮,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死的?你的病没那么快发作,就算发作也没那么快死亡。”
郭大妮扭了扭身子,一副可怜相“能先把我松开吗?”
苏小迷一挥手,那根红绳就自动回到了手上。
郭大妮盘腿坐回自己熟悉的床上,长长叹了口气“我就是去小花园里晒晒太阳,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个台子上,爱玛,可吓人了。”
说起整件事情,郭大妮即使做了鬼都觉得心惊胆寒,心理阴影面积不可估量。
她醒来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一丝/不挂,四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好像是铁索,冰凉冰凉的,但是随着她的挣扎扭动,铁索并没有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而是像活物一样把她缠的更紧。耳边是“悉悉索索”像密集的雨声,更像是无数蚕在啃食桑叶的声音。
她醒来在一间黑漆漆伸手都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一丝/不/挂,四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好像是铁索,冰凉冰凉的,但是随着她的挣扎扭动,铁索并没有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而是像活物一样把她缠的更紧。耳边是“悉悉索索”像密集的雨声,更像是无数爬虫爬过的声音。
她害怕极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隐藏在黑暗里未知的怪物会循声扑过来。接着她闻见了一股烟味,而且她还知道这烟档次不低,起码得是中华。黑暗中有两个红色的点一明一灭,好像怪兽的眼睛。
“有。。。。。。有人吗?”她小声的问。
黑暗中传来几声嗤笑,接着有人吹了口哨。
听见人声,郭大妮心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这是哪里啊?你们怎么不开灯啊?我这是怎么了?”
面对她一连串的提问,抽烟的人并没有回答她,好像没听见一样开始交谈,根本当她不存在。
一个沙哑的烟酒嗓说:“嘿嘿,醒了呢,怎么样?”
另一个略尖细的声音说:“不怎么样,要吃你吃,这个有病的我不吃。”
烟酒嗓说:“怕什么,戴套就好了,之前几个娘们不也有病,不是照样搞翻天。”
尖细嗓说:“不要,太肥腻了,我吃不下。”
烟酒嗓毫不在乎,“肥腻才好,有手感,我不喜欢柴火妞。”
郭大妮慌了,她听出来了,这两人是在商议要不要强她啊,她此刻赤/条条躺着,根本就是案板上的肉。虽然说她旱了许久可也不是饥不择食的,玩这种绑/架加捆绑她不喜欢。
“你。。。。。。你们。。。。。。你们别乱来,我是有艾滋的,我是诺亚山庄的病人。”郭大妮说。
烟酒嗓又笑起来,笑的十分猥/琐“我当然知道你是诺亚山庄的,你要不是诺亚山庄的我还不敢上呢,哈哈哈哈哈。”
尖细嗓也在一旁帮腔道:“你不用害羞,这可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风/流快活了,得病前你不是跟别人搞的很好嘛,跟我搞二哥也一样。”
郭大妮害怕极了,一开始是破口大骂,后来变成了苦苦哀求,但是都无济于事。她就这样屈辱的被绑在案板上,门户大开任人侵略。
整个过程都没有开灯,不知道那个烟酒嗓长什么样,但是客观的说来,郭大妮觉得他的功夫真心不错的,耐力也好。于是她就由一开始的挺尸装死鱼,变得积极配合起来。
烟酒嗓有些意外,他强过诺亚山庄不少女的,就算从前是从事特殊行业而染病的都无一不是三贞九烈苦苦挣扎,第一次遇上这顺势享受起来的。
郭大妮早就快活的没羞没躁的喊了起来,把那个尖细嗓都喊的喉咙发紧。
完事之后烟酒嗓摸了摸她肉呼呼的脸蛋,意犹未尽的说:“真不错,你倒是想的开。”
郭大妮讨好的笑道:“这不就是生活的真谛嘛。”
生活就如强j,尤其挣扎不如享受,郭大妮倒是想的开。
烟酒嗓摸摸她的小腹笑道:“说的很有道理,哈哈哈哈,我现在都舍不得把你做成饲料了。”
饲料?郭大妮打了个冷颤,什么饲料?
尖细嗓说:“二哥,这可不行,大哥说了这个货色不咋地,做成鬼姬没销路,没客人喜欢,还是做成饲料。你看她这一身肉,起码得有二百斤吧,够宝宝们吃半年了。”
郭大妮越听头皮越发麻,这。。。。。。这是。。。。。。。要吃了她呀。
“我。。。。。。我。。。。。。我最近瘦了。”她小声的有气无力的解释“我才一百七的。”
烟酒嗓又笑了,拍拍她肥厚的大腿“你还挺有幽默感。”
郭大妮觉得这烟酒嗓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知道那尖细嗓口中的鬼姬是什么,但是不管什么鸡也好鸭也好,总好过被跺成肉酱做成饲料吧。
“大哥。。。。。。大哥。。。。。。”郭大妮手脚不能动,没办法跪舔那烟酒嗓,只能把声音放柔放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的滴水甜的掉牙。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烟酒嗓笑着问,似乎根本不把她的生死看在眼里。
“有。”郭大妮羞答答的说“艾玛,大哥,你活儿太好了,我别说是做饲料了,做鬼了都会想你的。”
烟酒嗓被她这么一夸,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像吃了人参果一般舒畅。他回头跟那尖细嗓商量的语气说:“好可惜的,这老妹儿啊别看肥腻,可是很会讨男人欢心的,我去跟大哥说说,做成鬼姬吧,说不定就有客人好这一口,再说了做了鬼姬还不是想胖就胖想瘦就瘦。”
尖细嗓好像被他说动了,没有再坚持,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烟酒嗓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走到郭大妮身边。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郭大妮有点短暂失明,但她还是隐约看到了烟酒嗓的脸,三十出头的样子,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就是眉毛上一颗黑痣挺明显的。
烟酒嗓仔细看了看她,算是认个脸,郭大妮虽然胖但是五官还是很协调的,真不难看,就是面积有点大。
“不错,不错,不难看。”烟酒嗓说着又在她身上揩了把油走了。
他们人走了,也没关灯,郭大妮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可能是地下室,靠墙放着许多半个人高的大瓮,有的大瓮口赫然摆着一颗人头。
不,不是摆着一颗人头,而是他们把人装进了大瓮,只露出一个头,那些头有些还睁着眼睛,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是还活着的。而有些人头五官只剩下几个大洞,无数的足有一指粗长的虫子从洞里钻进钻出。那些没有人头的大瓮要么就是还没塞人进去,要么就是已经被虫子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啊!”郭大妮立刻吓的昏死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身上一种冰凉滑腻的感觉惊醒了,低头看见一条深绿色的蛇在她肥厚的肚皮上爬行,而她两只原本被束缚的手可以动了。不等她再次吓的昏死过去,那蛇就爬下去游到了一个大瓮里。
郭大妮坐了起来,这才看清楚束缚自己手脚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铁索,而是两条蛇。手上的这两条大概是饿了爬走了,脚踝上那两条还兢兢业业的坚守岗位。见郭大妮醒来看着它们,两条蛇同时抬头。郭大妮看清楚了,那不是蛇,它们长条形的身体很像蛇,头却像是放大了十几倍的蚕。两条长蚕冲她威吓的张开了口器,里面是密密麻麻黑漆漆的牙齿。
这一下,郭大妮又昏死过去了。那两个人说的宝宝,就是这种蚕宝宝啊。
郭大妮这次昏死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了。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只鬼,她一百七十斤的肉/体变成了小小一坛骨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做鬼的方式有千千万万,她不想回到那个房间被那些虫子一点点撕咬,经过一番生不如死最后再一命呜呼变成鬼。
变成鬼之后她第一个见到的不是那眉毛上有颗痣的烟酒嗓,而是她们的院长何雨仁,就在他的办公室。
何雨仁很客气的请她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不过她碰不到杯子根本喝不到。
“我找你来是有事吩咐你去做。”何雨仁说。
“我干嘛要听你的?”郭大妮翻翻白眼,拜托,老娘已经是鬼了,老娘做人的时候就没把你这软绵绵的院长放眼里,何况现在已经是鬼。
何雨仁并不生气,微笑着好像和煦的春风。
“我不喜欢威胁人,也不喜欢威胁鬼。”他轻描淡写的说“不过你如果想今后的鬼生好过一点,最好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否则,你会后悔当初求陈东陈西把你做成鬼姬,而不是直接砍了手脚丢进翁里做人彘。”
何雨仁依旧如往常一样和颜悦色,说话也轻声细语,可是郭大妮却已经是两股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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