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虚华、不知情时的清澜可以从容上前唤醒虚华;但在连池提点之后;清澜就有些忧虑自己贸然唤醒会不会让沉浸在睡梦的虚华遭到反噬;毕竟是阿弥陀佛所赐下的功法,其中威力不是清澜可以想象的侯门闺秀。
清澜之后又转念一想;以祖父行事和性情;离开五灵学宫之前必定会知会虚华师伯一声;况且师伯再怎么也是大乘期修士,她一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在庸人自扰些什么。
在地上站定后;清澜果然虚华眯着眼靠在藏经阁大门前对着她笑。
清澜连忙行礼:“连静见过虚华师伯。”
虚华表面上乐呵呵地说着“不必多礼”;心里不知道多享受,毕竟除了每年大比小比前的一段日子以外,他驻守的藏经阁几乎没有人烟,有人同他说话不知道多开心。虚华在欣喜之余,也在暗骂虚夷那个老古板师弟走运,这么有礼貌又资质好的弟子兼孙女,怎么偏偏就被虚夷碰上了呢,可惜啊可惜……
对着清澜,虚华不自觉走神了,他摸摸下巴望天:现在找个道侣生一个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是虚华一想起同辈师姐师妹要么彪悍泼辣,要么白发苍苍的模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呃……”清澜困惑地眨眨眼,“师伯?”
虚华正沮丧着,听到清澜的声音,眼睛又是一亮,他摩挲着双手靠近清澜,笑眯眯道:“小清澜啊~”
以虚华目前的形象再加上那么荡漾的声音,成功地令清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她硬着头皮道:“师伯……有什么吩咐吗?”
虚华越看清澜越满意,这就是好徒弟的标准人选哪!
“咱们打个商量啊……”
如果是熟悉虚华的虚夷虚和或者其他连字辈的修士,就很清楚虚华又要出昏招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赶快闪。可惜虚华面前站的是清澜,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不顾虚华这个师伯,况且要进入藏经阁的话……必须要面对虚华。
清澜见虚华笑着就是不接着开口,便道:“师伯有话,但说无妨。连静若是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全力以赴。”
虚华乐了,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小清澜啊,你干脆拜我为师吧!”
“……哈?!”清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师伯方才说、说了什么?”
清澜低估了虚华不着调的程度,他“嘿嘿”一笑:“你不仅要拜我为师,也顺便做我的孙女好啦!”
对此,清澜只有“……”。
虚华越说越起劲,他数着手指头道:“你看啊,虚夷师弟除了修为比我高,年纪比我轻,长得比我帅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嘛!你一个女孩子整天练剑,那多辛苦啊,跟着师伯我一起做梦,多逍遥自在!”
听到“一起做梦”的时候,清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祖父说的没错,这位虚华师伯真是不拘一格啊……原本经过连池师兄的开解,她以为虚华师伯整日懒散只是因为修炼功法所致,现在才知道他本身奇葩的性格其实真的很适合这个功法,阿弥陀佛真的没有找错徒弟……
清澜毕竟不是暗地里腹诽人的性子,思维只走神了一会,她就坚定的拒绝了虚华的“挖角”。
“谢虚华师伯厚爱,请恕连静不能从命!”
虚华眯着眼看清澜,只见她面色坦然不为所动:“你不考虑清楚。”
清澜道:“连静拜祖父虚夷天仙为师之事,启元星各大门派均派人前来观礼,如今无故换师,实在不妥。况且……”她顿了顿,“祖父道法高深,清澜至今只能领悟一二,不敢有其他想法名门嫡秀…九重莲全文阅读。”
虚华依然不说话。
就在清澜心中忐忑,以为惹恼了这位祖父向来敬重的长者时,虚华高深莫测的表情一变,他扁着嘴耍赖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小清澜做我的徒弟!”
清澜抚额:“师伯……”现在她要是还看不懂虚华是在玩闹的话,就显得太白目了。
虚华气鼓鼓道:“小清澜这么拒绝我,我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决定不打开藏经阁的门了!”
时至今日,清澜才真正明白为何扶瑶扶月乃至扶渠等人提起虚华,都是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虚华是藏经阁守阁之人,是以藏经阁除了掌门以外,只有他能够自由进出,其余弟子都必须通过虚华认可。
连字辈弟子以下只有在大比和小比前才能借阅藏经阁内的书籍,偏偏虚华平日里大部分在睡梦中,即使清醒,以他小孩子的心性总是会捉弄那些弟子。若是再过些日子,到了宗门大比前的几年,清澜就会看到藏经阁前站满了弟子,个个恭敬地等候虚华片刻的清醒,得以进入藏经阁。
显然,扶渠等人也是受过虚华的折腾。但五灵学宫也不会坐视弟子们无法借阅书籍。虚华虽然胡闹,但对于被自己开了玩笑的弟子也分外大方,经常指点他们的不足之处,使得众弟子不必在浩瀚的书海内一一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虚华虽然只有大乘期的修为,但他在梦中经历的岁月何止千万,特殊的经验使得他成为五灵学宫内唯一一个了解藏经阁内所有功法的人。
这样来看,虚华虽然没有弟子,但已经成为五灵学宫众弟子的功法指导老师。虚华也是因为每次大比小比前自己都忙得团团转而纳闷,过了好些年才想明白自己是被连池这个师侄给坑了,气得他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遇上这种人,清澜是最没办法了。她无奈地想,究竟是启元星的惯例如此还是仅仅五灵学宫的奇葩比较多呢?看似懒散胡闹实则睿智深沉偶尔又是小孩子心性的虚华师伯,谪仙一般却有女害之缺陷的连池师兄,人前端庄有礼人后不着调的扶瑶……
奇葩一个个列举下来,清澜默默擦了一把冷汗,她该庆幸自家祖父好歹是正常人么。
良久,虚华见清澜还是尴尬地站在一边,翻了翻白眼道:“你果然和虚夷师弟是祖父俩,连反应都一模一样,不好玩,不好玩!”
虚华打着哈欠给了清澜一个玉符:“最多只可以在里面复刻两部功法。”
清澜松了口气,接过玉符,向虚华行了一礼,踏入藏经阁的传送阵内。
虚华见清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传送阵的白光之中,眼底的不正经被严肃取代。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清澜将来的路不好走啊。”
他摇摇头,抬头望着天际:“这样的性情合该修炼佛道法门,六根清净,我那梦中证道之法许是清澜唯一能够得道的机会,虚夷师弟到底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内容已经替换成更新了,漏过的亲们快去看吧~
这几天我会尽力码字,军训期间你们就指望存稿箱了……
但是最好不要对日更抱太大希望哦,我现在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码字,能有隔日更就不错了……
我今天才看到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军训期间还要参加英语分级考试,顿时无语凝咽
果然7月份为了应付大二的英语四级考试,买了整套的练习题是正确的么,感谢我在暑假期间单词遗忘率没有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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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3乐谱
虚华的正经没有维持半柱香;感应到清澜踏入了藏经阁第二层以后,他挠挠头蹲坐在门槛上,自言自语着:“看虚夷师弟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才不关心那个木头师弟呢!只是小清澜的确颇合我的眼缘。”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心事重重的,和虚夷师弟一个一个模样!不过难得有些坚持,心思也澄澈……”
若是此刻有弟子经过藏经阁,一定会被眼前所见吓到。藏经阁前只有虚华一个人蹲坐在门槛前自言自语着,偏偏他侧歪着头;好似身边有什么人一样和他交流。长长的影子拖曳着日光,只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中。
“那就听你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虚华点点头,重复了几遍以后;神识偶然撇过清澜停留在位置;对于藏经阁内万千书卷都了然于心的他忽而一笑,摸了摸下巴,“原来虚夷师弟打的是这个主意,不错不错……”
“呸呸呸!”回过神来以后,虚华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夸了季留真一顿,顿时将之前的话全部推翻,又一次自言自语着,“刚才说的话都不算!怎么着也是我的功劳比较大吧?没有我,清澜哪能进藏经阁啊?”
“对!就是这样没错!”
很快他就被这样的理由给说服了,喜滋滋地咧嘴一笑,又开始了言不由衷的谦虚道:“哪里哪里!小清澜也是我的师侄么,我这个当师伯的自然要帮她一把了!”
“嘿嘿……”虚华想着想着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不久,虚华又开始苦思冥想:“那个东西要参悟的条件好像不一样啊,是什么来着……”
“我才不是忘记了呢!只是那东西古怪得很,不认主就不给看,上一任的主人已经可以追溯到百万年前了!我能记得这件事就不错了!”
藏经阁内清澜开始慢慢挑选功法,其中运转的阵法也自动隔绝了虚华的神识,让他急得忙抓头:“唉呀,清澜会不会挑中啊?要是挑不中那虚夷师弟岂不是失望死了……我可不是在关心虚夷,只是很喜欢清澜丫头罢了上校大人是流氓!”
虚华托着下巴发呆,嘴里喃喃着:“百万年来无数弟子经过那个位置,都没有发现那个东西的存在,清澜能行吗?”他自问自答地点了点头,还是很肯定的那一种,“一定可以的,清澜可是……”
“剑道之子啊……”
他又嗤嗤一笑:“早在第一眼看见清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剑道气运里面的灵智被她彻底激活,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传说中的气运七子之一,剑道之子了。”
“你说我怎么没告诉虚和师兄还有虚夷师弟?……我当时太困了嘛……”
虚华扁扁嘴,一脸委屈,随后迷蒙的双眼瞬间闪着犀利的光芒,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沧桑,“气运七子按预言会在千年以内出生,剑道之子已经出世,你以为启元星其他宗门没有察觉吗,他们不过是急着去宇宙各个星球寻找其他气运之子来抗衡五灵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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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传送阵内,清澜将一颗灵石放置在阵眼之上,白光亮起,转眼间就进入了藏经阁的第一层。
她饶有兴致地四处走动查看着,当初祖父带着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没等她匆匆一瞥,便去了第四层,之后又被那几部天级剑法给迷住了,根本没有好好的看一眼。
藏经阁共有五层,据说每层往上空间都要比这一层大一倍,清澜看着看不到尽头的第一层就已经有些惊讶地咋舌,实在无法想象第二层乃至最大的第五层的宽度和广度。
她走近几个书架,匆匆翻阅了总结的玉简之后,发现上面的功法都不是很适合她,摇摇头又启动了传送阵到藏经阁第二层。
她慢慢走过一个个书架,细细查看标签在书架上的说明。这时候,原本一直很乖巧地蜷缩在她左手手腕上的重光突然浑身一颤。
清澜摸了摸重光,问道:“重光,你怎么了?”
重光没有回答,它有些焦虑的磨蹭一下剑身,这使得清澜更加担忧。
明明之前重光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样,清澜转念一想,莫非是这里有什么……她开始仔细用神识查看自己站定的书架上的玉简。虽然说是书架,但也被施展了空间之术,使每隔书架上的玉简都超过千百,清澜一个个翻阅过去颇为辛苦。
“这样不行……”清澜有些泄气的抿了抿唇,按照这个的做法,她的神识很快就会消耗一空,剩下的那么多玉简就没办法打开了。
重光倏然飞离清澜的手腕,很快就淹没在书架底层的诸多玉简当中。
“重光?!”清澜一惊,连忙扯着道袍的裙摆蹲□,“你在找什么?”
不久,重光灰头土脸地重新出现在清澜的面前,剑尖的位置还扯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清澜疑惑地将重光从一堆玉简中拉起来,接过一看,“这里怎么会有纸片……”
“咦?”清澜定睛一看,“这、这是一章乐谱?”
“这是……安眠曲?”清澜看着上面莫名熟悉的音符,因回忆起童年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而恍惚。每当被族人鄙夷的时候,母亲都会将她抱在怀里,哼着安魂曲,而她就静静地听着,享受幼年为数不多的安详宁静。
乐谱突然泛出白光,清澜惊得一松手,乐谱凭空悬浮,徐徐舒展开来。
“剑道气运的气息……汝乃言书传人……”
飘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乐谱上方,女子的虚影逐渐变得凝实,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姿容秀丽重生--纵狼入室。
言书……那不是五灵学宫创派祖师的道号?!还有剑道气运是什么?
女子清清淡淡地看着她:“汝之名?”
清澜在惊讶过后,警惕的同时也不忘恭敬地一拜道:“前辈,弟子乃是五灵学宫连字辈弟子连静。”
“连字辈?”那女子轻声道,又是一叹,“言越轻可柔,了凡易珏恒,陵心咏封容,子宜安浅霁,瑜虚连扶知……已经到了第二十三辈了么?”
清澜神情一凛,这女子竟然清楚地知晓五灵学宫自第一代祖师到如今的道号排名,想必她的年岁也……甚至可能是和创派祖师一个时代的修士,但是她有怎么会呆在藏经阁的一卷乐谱上呢?
女子似乎看出了清澜的想法,她微微一笑,带着三分的悲哀与七分的伤感:“吾名习霜,乃是一名音修。”
“音修?”清澜一怔,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修士。
习霜见清澜一脸懵懂,弯了弯嘴角,不似微笑却好似要哭了出来,“看来现如今并没有音修的传承呢……”
她的声音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清澜忍不住为她语气中的落寞而难过,“前辈……”
“好了,”习霜轻柔地制止清澜的话,“汝既是言书传人,这卷万音谱便赠给汝罢!”
清澜一怔,“前辈,弟子……”
习霜将乐谱轻轻一推,送到清澜手上,“万音谱乃吾毕生心血,自吾身死以后,便将所有记忆都封印在其中,以待有缘人……”她怅然地看了清澜一眼,“可惜……”
清澜道:“前辈,这卷乐谱是重光找到的……”她一指在她手腕上撒娇的重光。
习霜怔然,愣愣的看着重光,喃喃着:“汝唤它重光?莫非这是天意……”
“前辈?”
习霜回过神,侧身道:“汝既是言书传人,手中灵宝又阴差阳错找到万音谱,这合该是汝的缘分。”
“走吧,若有不懂,可来寻吾。”
清澜只有收下乐谱,犹豫片刻,她冲着习霜一拜,转身离开。
习霜恍惚地看着清澜慢慢走向传送阵,光影变幻之间只觉得眼中有莫名的刺痛,她有些惊讶地摸了摸眼睛,但双手却在意料之中地穿过空气,扑了个空。
看着在余光中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她苦笑,怎么又忘了呢,习霜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不过是一抹残魂的执念……罢了。
临走前,清澜回头看了习霜一眼,只觉得她白衣乌发,形单影只,竟是说不出的悲哀绝望。
距离传送阵仅仅一步之遥,习霜却再不能靠近,惆怅的看着清澜将灵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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