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人心疼。
“好了。”处理好伤口，白小梦摸摸其中一个小孩的头，撒开手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
有一个孩子抬起胳膊，惊喜地看自己流脓流了将近一周的伤口，惊喜地和同伴说，“好了，我的伤口不流脓了！”
其实不是不流脓，而是白小梦帮他把流脓的那地方剐去了，剐去流脓地方的时候，白小梦甚至看到了里头的经络骨头。
不忍再看他们的可怜情态，白小梦自己找了个地方远远地坐下来，她还是有点担心这几个孩子会恩将仇报，还是离远一点安全。
靠着睡袋软软的材质休息，有一个孩子蹲着身子慢慢走了过来，无声的，把一些东西铺平了摆在白小梦面前。
白小梦低头看，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一把小刀，一只快用完了的打火机，一个已经不能再用的太阳能手电筒，之前那个发着幽幽光芒的手电筒，小半片面包，还有，半只残碎了的木制玩偶。
“都给你！”那个小孩儿把东西推到白小梦面前。
白小梦摇头，把东西推还回去。她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不要？”小孩儿问。
白小梦点头，小孩儿又问，“是不是嫌我们的东西不好？”
白小梦摇头，弄不清他们在弄些什么。
“那…”眼前这孩子低头蹲着，沉思了很久，抬起头来，伸出一只胳膊，“那我把我自己给你吃！你做他们两个的老大就好！”
其他两个孩子，皱着眉头看着这边，很害怕白小梦真的答应了她眼前这一孩子的要求。
这…怎么越说越惊恐？白小梦把眼前孩子的胳膊推开，“我不要你们的东西，也不吃人，更不会做你们老大。”
“不吃人？原来世上还有不吃人的人吗？”小孩子困惑地退回那两个孩子那里，“她说她不吃人，你们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说，“假的，我还没见过不吃人的人。”语气居然像活了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老太太。
另一个不说话，只是再问白小梦，“你真没吃过人？”
白小梦点头，那孩子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没吃过人而嫌弃你的！没吃过人的，照样可以做老大！”
白小梦：…
………………………………
第6章 。20发｜表
“好，这回说得好，像点样子！”
往后看，这魁梧的黑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比他矮小许多的中国人。＠樂＠文＠小＠说｜跟在他身后的人太多，白小梦看不到这里头，洛伊是不是也在。
但看空间显示的这距离，洛伊应该是在的。
“刚才说什么，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自己有强大武器在手，根本不必惧怕这些人，白小梦面上和心里都很淡定。
“搭接？！”被白小梦一说，那黑人就不确定了，发音不大标准了，惹得他身后的那几个中国人一顿骂，“跟她个娘们说什么呀还！上去抢东西啊！看她手里那个黑袋子，肯定有好东西在里面！”
黑人大概是听不懂这一连串的话，但多少明白打劫的下一步，就是抢东西，伸手就过来抢白小梦手里的睡袋。
白小梦往后退一步，黑人没抢到，他后面的那些人急了，涌上来要抢白小梦手里的东西。
这些人涌上来，站在白小梦周围，把她整个儿包围在了正中间，其中一个说，“小妞，我们呢，只要东西不要人，你就乖乖把东西给我们吧，啊，千万别犟，不然我们发起狠来，可是…”他亮了亮自己肌肉突出的胳膊。
“老大，老大！”那三个孩子没跟到废墟堆上来，站在下面着急地喊白小梦，几个混混听了都是一笑，“这娘们还是那仨孩子老大呢。”
“怎么的，女人就不能做老大啊？！”白小梦问他们，“你们老大谁？”
其中一混混指了指外圈站着的一个人，“那呢，怎么样，我们老大，是不是比你威风很多啊？！”
人圈外，是有一个人站着背对着白小梦，他没转过身来，看着很高大，甚至比那黑人还要高大一点。自小学被洛伊抢钱以后，白小梦就没见过他人类时的样子了，也不大确定那人是不是洛伊，但空间的数据在这儿摆着呢，那人是洛伊无疑，白小梦喊了一声，“洛伊！”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还没转回身来，白小梦已经拨开人圈儿扑了上去，骑在他背上，扭住了他的头发。
“打劫我啊？！你居然敢叫人打劫我！洛伊！脸转过来给我看看，你变成人是长什么样子！”
“疼疼疼，放手。”洛伊捂着自己的脑袋，“别拽头发。”白小梦放开他的头发，转而拽住了他的耳朵，“快转过来给我看看？”
这样子怎么转呀？！背上还骑了个怪重的人，洛伊伸手捧住了白小梦的屁股，把她拽到前面来，直接把她横抱在了怀里。
“小梦？”
白小梦的样子，和小学时候差不多，虽然长开了许多，但还是和以前圆脸的可爱样子没多大差别。
特别是现在，瞪着一双眼睛，拽着他的耳朵，简直和当年那个被他抢了钱气得不行，又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小女孩一毛一样！
洛伊在看白小梦的同时，白小梦也看着他。
洛伊和自己以前印象中的样子，好像不大一样。以前的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现在居然这么一大只，这么轻松地就能把她横抱起来。
浓眉大眼的，倒是和以前样子差不多，就是脸上怎么晒得这么黑？还有…脖子上这根明显熔化了好多次又凝固，已经看不出什么花纹的大金链子是什么鬼？！
这什么破审美啊？戴这么难看的大金链子？！似不似觉得自己是黑帮老大所以戴这么个大金链子啊？！真丑！
白小梦伸手就把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拽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顺便从他身上下来，站在他脚上，看着那群眼看着自家老大被个女人欺负，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小流氓。
“老大，她抢你东西！”有个小混混看白小梦手里拽着洛伊的大金链子，不满地说，还企图去抢已经被白小梦死死拽在手里了的金链子。
其他混混也跃跃欲试，洛伊打开那个企图抢白小梦手里金链子的小混混的手，“别介，这是你们嫂子。”
洛伊话一出口，那几个混混就都傻了，怎么的，原来刚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啊！惹到嫂子了，这下可完了！
“嫂子，对不住，对不住，没认出您来！”混混们一个接着一个道歉，只有那个不懂中文的黑人，一遍一遍问，“骚子，骚子是什么意思？”
这情形，白小梦也是懵了，看向洛伊，洛伊看天，“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危险了。”
白小梦也看天，天空布满乌云，云低得可怕，站在这废墟堆上，仿佛伸手就能抓到。
“妈的，今天又什么都没逮到，走，回去！”洛伊长臂一捞，抓起了白小梦，把她甩到背上。
刚才还大大咧咧上来揍人家的白小梦，这会儿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主要还是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他这么背着她，天又这么热，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这么地肉贴着肉靠在一起，真是怪难受的…
白小梦在他背上扭了几下，洛伊喝道，“别动！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地面烫得很，你想自己走啊？”
当然是不想，白小梦听话了，趴在他背上，听他问自己，“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之前一直找你，哪里都找不到。”
白小梦指指上头的黑色大圆球，“我之前都在那里。”
“哦，在那里过着舒坦日子呢？那怎么想到来找这儿人间地狱找我来了？”洛伊憨憨地笑起来，白小梦有点尴尬，因为她印象中，他的声音，好像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嗯，应该是更脆一点。
“嗓子早毁了，小时候跟着大伙儿出去要饭，哭啊喊的，嗓子就成这样了。”洛伊是这样解释的。
知道他小时候苦，白小梦不再说话，也不管他头发上全是汗，就把头贴了上去，觉得虽然这是两人长大后，第一次以人的形态相机，但总感觉，好像熟悉了好几千年了。
“这不废话吗？蚁巢里那么多孩子白生的啊？”洛伊的解释很黄很粗暴，白小梦尴尬，继续把头低下，看到那三个孩子也跟着来了，被洛伊手下的几个混混背着，高兴地朝她招手。
大概是找到洛伊后心情过分激动了，有点忘我，白小梦居然也朝他们招了招手，满脸的都是高兴的笑。
招手的时候手掌全开着，白小梦手上忽然一痛，再是极速的冷，伸手来看，手上居然红了一大片。
好像是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砸到她了，白小梦缩了缩手，肩上又是一疼。
“下冰雹了！”洛伊说，把白小梦从背上转移到胸口前，稍稍弯起腰，把她保护好，自己承受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大冰雹。
“快走！”他转身和身后的混混们说，快步跑了起来。
他跑得很快，白小梦甚至能听到呼呼的风声，那些从天而降的冰雹，是白小梦从未见过的大。
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过鸡蛋大小的冰雹，现在这些冰雹，却个个都有两斤重大西瓜那样大。
还好刚才砸中她的冰雹算是小的，没把她的手怎么样，也还好洛伊他们跑得快，他们要到的地方也很近，在冰雹越演越烈之前，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楼。
从地下三层开始，每一层都有不少人住着，洛伊说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好，在地下十层。
这地下防空楼，在以前应该是军事基地，现在被流亡的人发现了，也是一件幸事。防空楼的各项设施还都很好，除了上面三层不能用，下面的，灯光通风，都做得很好。
除了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白小梦看到那个黑人抱了一大块冰雹进来，看到她看他，就冲她露出了一口亮丽的大白牙。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洛伊把她放下，让她坐在一个缺了一只脚的小木椅上。
“我看看手，刚才是不是砸到手了？”她刚坐下他就着急地问，白小梦把手伸过去，红了一片，没什么大碍。
洛伊把她手护在自己手里，搓了几下，忽然就看着白小梦愣住了。
白小梦也是愣住了，好久才戳了他一下，“干嘛？！”
“比小时候好看多了。”洛伊说，用力掰过她脖子就在她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下，呵呵呵一顿傻笑，和住在边上另一个房间，不是他收下的人说，“看见没，这我媳妇！好看吧！”
白小梦：…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以表示他惹得周围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自己很尴尬的小小愤怒。
“还好变成人身材没有比我大，不然我就太没面子了！”洛伊又傻笑，捧着她的脸一顿搓，狗一样四处揉揉，“怎么一股血腥味？”表情紧张起来，“哪里受伤了吗？”
白小梦很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在找到他之前，杀了人。
“两个…”
“拦腰截断的那种…”
洛伊表示，太暴力了，但是，干得好！
“敢欺负我媳妇，你不杀他们我也要去杀了他们！”接着又是一顿搓白小梦的脸。
白小梦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他搓得掉一层皮了。
“行了别搓了！”脸都快疼得不行了，洛伊还是不肯放手，非白小梦打他手才停下，问，“唉媳妇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回人不？”
白小梦还没回答，他靠了过来，小鸟依人样靠在白小梦胸口，“不管他只要我俩在一起就好。”
眼见着这一幕的小混混们全看呆了。
靠之啊！老大一米八的汉子啊！居然靠在那个娘们怀里啊！活生生像另外个小娘们啊！之前那个虎虎生威，戴着大金链子，一人能打三十个的汉子去哪里了啊！
小混混们脸上不甘、吃惊、鄙夷的表情融为一体，可是白小梦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都变成了赞叹：嫂子真乃神人也！
“唉，今天又没抢到东西，又没东西吃。”在白小梦身上靠够了，洛伊起来，叹气道，忽而又开心起来，“不过还好捡到个媳妇！”
白小梦想到之前看到的人吃人的惨象，不免怀疑起洛伊他们来，就问，“洛伊，你带着的这些人，吃人吗？”
“吃人？不吃！谁要吃那玩意儿！”洛伊答，又叹气，“但是现在，除了吃人，真没什么东西好吃了…”
白小梦踌躇了一下，看看周围几个混混们饿得面黄肌瘦的样子，说，“洛伊，其实我空间里有很多吃的…”
“什么？！”洛伊惊了一下，“那个神奇的东西，变回人了也还有啊？”
“是啊！”白小梦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以为那是蚁后计划附带的，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自己带着的，跟那蚁后计划没什么大关系。”
“要不，拿点东西出来吃？”
洛伊点头表示可行，白小梦又看看周围，洛伊他们占的地盘，不是一整个地下十楼这一层，而是其中的几个房间，另外的几个房间里，还住着其他人。
她拿出东西来给他们吃，会不会引得那些人来抢？白小梦问洛伊，“那些人会不会抢？”
“不会！”边上听到他们对话的一个混混过来说，“以前可能会，现在都被老大教乖了，不敢惹咱们！”
同样听到嫂子要拿东西出来给他们吃的混混们，点头表示这话没说错。
那些人，大概是被洛伊打了一顿吧，白小梦想，觉得可靠，进空间找了些晒干的肉干出来，还有之前留下的虾米，栗子，各种野果子，足足捧了个满怀。
没见识过白小梦空间的混混们，眼睁睁看着白小梦消失，出现时捧了一大堆食物，都睁大了眼睛。
这回脸上不再有其他复杂的表情了，全是由衷的赞叹：嫂子真乃神人也！
这些混混还有铁锅和柴火，之前黑人搬来的冰雹，在铁锅里化开后成了一堆水，几个混混着急地要把肉干扔进去煮，白小梦制止了他，等冰雹都化成水了，冷却了，表面的杂质都沉到水底下，才从上面舀起干净的水来，装在他们各人有的水壶里，把脏水倒掉，才倒进干净的水，放栗子、肉、其他杂粮进去煮汤。
至于那些野果，就先拿来给他们填肚子。
汤好的时候，其他房间有人闻着味道过来，被混混们赶走了，白小梦看那些人饥肠辘辘的样子，实在不忍看，叫混混们分了点剩下的汤给他们。
末世以来，第一次吃得这样饱，混混们都很感激白小梦，顺便把她当神看，就差膜拜在她脚下了。
“可以了可以了，自己休息去吧。”退散了几个趴在她脚边，求嫂子多多指教的小混混，白小梦身边终于清静了很多。
哦，也不清静，因为混混们一走，洛伊就蹭上来了，媳妇媳妇地叫个不停。
“别，别碰我，我身上都是血腥味，还都是汗臭味！”白小梦自己身上黏黏的，洛伊身上也是，这人还一直蹭到自己身上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走，我带你洗澡去！”洛伊抱起白小梦，直接甩背上。
“洗澡？不是说这里没水吗？”
“我知道有个地方，不用水也可以洗澡。”洛伊贴在白小梦耳边说。
………………………………
第10章 。26
洛伊要带白小梦去的地方在防空楼的最下一层，防空楼楼道狭窄，视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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