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珑打手势道:“我用黑魔术做防水罩可能好一些。你尽力劈好了。”不待柔平答复,她已尽力张开了黑魔术的防护罩。
不知是不是错觉,柔平好像看到一团蓝色的光芒在她胸口闪动。可总不能老是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胸口看啊。他脸一红,静下心来等叶天的讯息。心知必须一击成功。
与些同时,不久前才大病了一场的倪佳精神大好。她懒懒的听着外面的风雨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侍婢仔细的回道:“朔月。”
“朔月吗?他该醒来了。”想起心湖里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儿,倪佳下意识的转动右腕上的白琉璃珠,白琉璃珠上那股淡淡的不同与别样花香的玫瑰心香,那是海澈身上所特有的味道。
她坐起身来。
侍婢端上一盘鲜艳欲滴的樱桃。
她信手拈来,酸甜适口。她想起现在这个时候不生产樱桃,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是谢大人从外地带回的,请小姐品尝。”
“这是地下高原的樱桃。”倪佳心里明白。
她突然想起:“地下高原四季如春,阳光充足,水果是最好吃的。他家乡的特产,难得他今天会醒”
她猛的跳下床,身子一倾。
“二小姐”侍婢忙伸手来扶她。
倪佳喝道:“端好你的樱桃”
“是”侍婢连忙站好。
倪佳道:“你们两个,替我更衣。我要出门。”
“是”另两名小婢忙走上前。
谢明翔和林飒叶天三人刚刚走到第七道门前,林飒就发现谢明翔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飒惊问。
谢明翔强抑住惊愕,对那两名侍卫问道:“什么人在里面?”
“今天是朔月,殿下在里面审问犯人。”一名侍卫答道。
“阿昊。”谢明翔沉吟片刻:“换岗了。”
“是”两名侍卫退了出去。
林飒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想进去。
谢明翔挺身拦住了他:“等一等”
林飒顿住脚步:“你?”
谢明翔道:“阿昊在里面审问海澈,现在不能进去。会伤了他的”
“你让开我要去救表哥”林飒推开明翔。
明翔道:“不行不能伤了他”
林飒冷声道:“原来你又后悔了。”
谢明翔脸色惨白,道:“我没后悔……今天是朔月,阿昊才会在这里。放过他我就让你们进去”
林飒按住他的肩膀:“你说过会帮我的现在,”他冲叶天施个眼色,出其不意的,叶天一记风刀,将毫无防备的谢明翔击倒。
谢明翔听到背后风声不对,却因为林飒就在面前而来不及闪避。
叶天一击得手,谢明翔载倒进林飒的怀里:“你……”便即昏了过去。
林飒把他放在一旁:“对不起,明翔。对我而言,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了”
毫无反抗能力的海澈被倪昊捉着下颌,扯着衣领拖到了刑架前。
倪昊手脚利索的将海澈绵软的手脚在刑架上束好,看他单薄的身子在那里一荡一荡,全无生气,不禁挑了挑眉。
记忆里的这个小白脸,昔日有一副自己看了都羡慕不已的好身材,往那里一站,就像一株挺拔的白杨,风姿卓然。
现在,也仍然是一株白杨的模样,只是这株白杨,已经死了多半。
倪昊的右手按在他左胸,用力一压,海澈的身子抖然一颤,昏昏噩噩的意识有了片刻清醒,很自然的缩身。
倪昊听到他肋骨折断的声音,很是惬意。
他轻轻抚着自己脸颊上的旧伤痕,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他冷笑道:“只要不毁了你那张脸,就是捏碎你身上百八十块骨头也没什么要紧反正就是个人偶娃娃而已”
这样说着,手沿着海澈的腰线下滑,便要按上他的胯骨。
他倒不敢真在海澈身上留下鞭痕,若是给二姐倪佳查觉,才是吃不了得兜着走。
毕竟,父亲和姐姐已经明令在海澈用了神经药物之后,不要再随意从**上引导封印的刺激。
便在这时,林飒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倪昊绝没想到会有人进到这地宫里来救人,他连刑询室的暗门都没关上,林飒就这样闯进外囚室来。
倪昊虽吃了一惊,却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连看也不看门口站着的人,他把马灯踢到墙的那一端,慢条斯理地道:“滚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刑询室的光线极暗,他将马灯踢倒,室内立刻伸手不见五指。
林飒站在外囚室的门口,看不到里面还有一间,只能听到声音。
但那声音明显只有一个人的样子,那么,表哥何在?
他环视四周,看不到表哥的身影,心下着急。
谢明翔说倪昊在这里审问海澈,却不见海澈的身影,这是为何?
倪昊可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他疾步走出刑询室,随手按动机关。
林飒只听到咯吱吱的重物坠下的声音,还不知道海澈就给倪昊关进了他几步之外的另一间囚牢之内。
他环视四周,昏暗的囚室一角有一张床,床上被褥零乱,显然不久之前还有人置身其上,也许就是表哥海澈。
林飒长眉一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谢明翔说过,朔月一到,倪昊父子就会来这里审问海澈,而现在这种情况,显而易见海澈是被倪昊父子带往别处刑询,那么,拿下面前这人,就能找到表哥现在的所在
他要擒下眼前这人,逼他们把表哥还来
心念甫动,手里动作却比想得还快。
出手如电,已经袭向倪昊的咽喉。
倪昊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疾退半步。
他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地宫黑狱是彼加尼魔鬼域的刑囚重地,而这间四壁三层石壁的密室更是重中之重,绝不会出现有人能无意闯进来的说法。
倪昊甚至可以肯定,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人能闯入地宫,也不可能找到这间囚室才对。
所以他极度的震惊。
林飒虎目圆睁,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倪昊吃惊他逼人的气势,后退着打量他。
经过了七年磨砺,林飒的容貌已经改变了许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顽皮的爱捉弄人的讨厌鬼了。他比过去要坚强冷酷许多。他早已明白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倪昊失声道:“林飒?你你是林飒?”他的惊讶大过了疑惑,下意识的用眼角去扫看自己刚刚才关上的刑询室的内门。
见林飒对那全不关心,心下便宽了一半。
倪昊想:“看来他还不知道那是海澈了。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引了他进来?罢了来不及管这些了。”
他瞪着林飒,心道:“瞧他的样子像是要拼命,我有父亲亲传的疾电指,怕他何来?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呢?不想了,先擒下他再作计较。”
心念及此,倪昊冷笑道:“原来是林飒啊。你不在地下高原做你的代御主,巴巴的跑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我把你也捉起来,接着把地下高原吞并呢?正好,海澈那小白脸这几年孤零零的少人陪伴,怪可怜见的,你这个做表弟的不介意去和他做个伴吧?”
他那带着挑逗性和侮辱性的语调深深刺痛了林飒的心。更令他想起七年前倪尊寿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海澈的可耻行径,他恶向胆边生“你来试试看啊”一声虎吼向倪昊扑去
倪昊冷笑:“来吧”也将力量迅速提高,对抗林飒。
此刻,外面的何朔与叶天也已大打出手。他二人心中均存了一个念头:“这些人眼见是谢明翔带我们进来,若留下活口,谢明翔绝无生理。”心念一动,手下已亳不留情。
小小的囚室内,倪昊的疾电指着实老道,比起七年前判若两人。难怪他自信满满的能捉住林飒。而林飒七年来苦练本领,兼之与野兽为伍,身法能力又岂可同日而语?这样一来,双方反而都没便宜可占。林飒心下更急,担心时间拖得久了,被对方以海澈相挟就糟糕了。
争斗中,倪昊一记疾电指点到,林飒顺势一带,电力掠过身畔,直接擦上墙角那张木床。
炙热的电流激起一串的火花,然后点着了薄被。
密闭似的小空间便斗然亮堂起来。
林飒本来就还没有适应室内的昏暗,突然给强光一晃,两眼都有些刺痛,下意识的闭眼闪避光亮。
倪昊也非昔年的吴下阿蒙,他见机的快,随势而进,接连几指都拂上林飒腰间。
林飒当年给强灌下“绿翡翠”转为半兽,腰腹间便是最虚弱的不设防地带,给疾电连点,立时痛得脚有些软,连忙疾退数步,再次退至门口。
倪昊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也没什么长进,真是想送上门来给海澈做个伴的话,少爷我就好心成全了你们”
然后,风行疾速,趁他立足不稳,紧随而至。
多年来,他虽然贵为一域少主,却给自己二姐压得死死,眼见她一介女流也给俨然一副未来家主模样,心下忿忿不平,所以急功近利了些,只想拿下林飒,便是首功一件,别的竟然也不留心。
林飒论力量强弱,其实只比现在的倪昊强,只是他半兽之身,多有薄弱之处,现在的对手又深谙此道,一时不查,竟然处处落于下风。
一想到自己反而成为门外叶天与何朔的绊脚石,心下刚烈之气抖然而升。
强硬的站稳了身子,反手相搏。
不过,既然已经失了先机,哪有那么好重新占了上风的,何况,是高手对决?
可是,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倪昊正在把铁算盘拨得叮铛响时,一阵疾风射来,本能的一侧身,想避开扑面而来的疾风,身子却被卷进了旋心,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全身上下骨节立刻格格作响,剧痛袭来,一头的冷汗不绝而下。
他性子娇纵怯弱,一遇到危险便本能想要退却,何况是他自己的地盘上,立刻大叫起来:“快来人快快来人”
何朔抢上一步,笑道:“彼加尼魔鬼域的小少爷,可真是吵啊……”
叶天双手一合:“绞”
疾风旋转中,倪昊错觉得以为自己全身的骨都要给绞碎,惊慌至极的他在剧痛中两眼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林飒见状显然也吃了一惊,身子后纵,几乎是跌在了叶天身上。
“林飒,你没事吧?”叶天扶住他,问道。
林飒道:“还好。”
何朔四下张望,低声道:“不是说海澈在这里,人呢?”
林飒凄然摇头。
哪里有什么人。
他心灰意冷之下,整个人也没了之前的精神。
叶天看他的样子,便知道这次怕是无功而返了,抬头向囚室上方望去:“好厚的天顶,是精钢造的。”
他站在囚室之中,敲了敲两面夹角,又仰头看看:“修得这么牢固,还真是用来困人用的。”
林飒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沮丧以极。
叶天道:“从这里撤么?”
他与何朔在外面手快,已经将一干守护全数格杀,只谢明翔躺在群尸之外,念他的恩情,不忍对他下杀手。
叶天心想若是为了这个就让我使用禁招,还不如原地闯出去的方便,顺便……
他心思灵动,看向脚下。
还可以以这位彼加尼魔鬼域的少主为质,何乐不为?
林飒直直盯着上方天顶,厚重的天顶隔断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水么?
若表哥不在这里,那么他在哪里?
我是来救你的,可是,你在哪里?
何朔出了一会儿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他道:“快,让柔平从上方打开缺口等一下地宫的守卫就会阻塞全部的出入口了。叶天”
叶天一怔:“还是要开空间口?”
何朔点头:“你不是想要原路返回吧?可是,你听,”他耳尖耸动,道:“是水声,入口只怕已经给注入了水。”
“不错。进来容易出去怎么可能还容易……”叶天右手在身前划了半个圈,一股极细而尖锐的气流向室顶撞去。
………………………………
第二章 依依汉南(8)
珍珠从慕秋那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和来时一样,孤身一人。
因为是接近子夜的时刻,她并不曾遇到任何人,就算是真是遇见了什么人,她也无暇它顾,亦无人顾她。
慕凯之前的说话,还在脑海里盘桓不去。
这个人素日里的冷言冷语,她自嫁给慕羽的那天起就已经在渐渐习惯了,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这就是慕凯对于慕羽的一种相处方式,当然也是慕羽这样在说。珍珠知道自己若不是遇到了慕羽,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市井出身,或者此时仍和姐姐一起,依然在激情平原上贩卖着鲜花,是再普通不过的自给能自足的花农而已。
遇到慕羽的时候,人生就此改变。
于是,她努力的扮演自己应该的角色,努力的溶入到慕羽的生活之中,因为她已经是慕羽的妻子,所以就得接受慕羽的一切。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位被慕羽称赞并尊敬着的兄长,平日冷淡也就罢了,现在,在慕羽大难当头的此刻,竟然还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直是在用什么样的眼睛在看着慕羽呢?
这个人,并不是慕羽的血脉至亲,所以,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明白血脉相连的感觉呢?
他竟然可以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表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和三哥一厢情愿的把他当做了亲人?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得冷静下来,我得求助,我……可是……
我能够找谁来帮忙?
我可以依靠什么人吗?
除了三哥和已经不在了的若寒叔叔,我有可以去寻求帮助的人吗?
在踏入慕秋的住处的那一刹是想向他寻求帮助的,但是当慕凯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时,希望就成了泡影。
没有亲人了……在这个看似雄伟实际冷寂的城郭之中。
谁能够帮帮我?
北程小姐么?
那个看似纤弱的身影在眼前一闪即去,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去求了她也无事无补。
那么,还有谁?
对了
她猛得跳起身,想到了另外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小腹突然一阵抽痛
珍珠的脚一软,跪倒在了黑漆漆的走廊上。
好痛,像是有什么在挠着心肺。
心思恍惚间,她想到了腹中的孩子
“我的孩子”
双手紧紧的护住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冷汗混杂着眼泪,蜷缩成了一个球形。
好痛啊,我的孩子……。别怕,别怕,妈妈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妈妈,妈妈只是在为爸爸担心,所以求求你,也坚强一些
我只是个弱女子,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力量,我能做的就只是用自己的这一双手捍卫自己的幸福而已。
如果三哥回来,看不到我,他得有多伤心……
不,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我得去找人救救三哥……
这样想着,意识渐渐远去。
有温暖的手在额上抚过,很温暖,如同是姐姐的手,那么的轻柔,满是宠溺与怜爱。
无限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了,努力想睁开眼睛,想抱住姐姐撒娇。
理智在叫嚣着:现在不是我撒娇的时候,要振作啊,珍珠
但是神经却在无限的放松中,想要倾诉,想要怜爱。
大手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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