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微笑道:“猜对了!”她像是个得意的小女生,拍拍慕羽的肩头:“你和天天本来就是双胞胎,对孪生子的感应就很强,所以一猜就中!喏,做为对你们爸爸的奖赏,冰姨就送两个礼物给你们这两个小鬼。”她变魔术般从佩着的香袋里掏出两只可爱的小银铃:“好玩吧?”她把小铃分别系在孩子的手腕上:“唔,好可爱。”
慕羽喜上眉梢:“冰姨,谢谢您。”
“冰姨教你们一个辨别他们的方法。”沈冰笑道:“小安呢,好像是个左撇子哟!”
“嗯?”慕羽一愣,仔细一看,小安含在嘴吸个不停的真的是左手拇指。
慕羽转向爱妻:“珍珠,真的啊!”
“嗯?!”柔平再一次凑过来:“小宇哥,让我抱抱!”
“嗯。”慕羽把小乐递到他怀里。
柔平逗着小乐,突然道:“我抱去给天哥看看!”他望慕羽:“可以吗?”慕羽毫不犹豫的点头。
柔平抱了小乐,一路上兴奋不已。
叶天书房的灯还亮着。只是他已俯在案头睡着了。
柔平进来后,小心的吹熄了灯,轻声叫道:“天哥。”
“嗯?”叶天猛睁开眼睛:“谁?!”
他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婴儿脸吓了一跳:“什么东西!”他一把抢过婴儿,向一旁扔去。
“小乐!”柔平一声惊叫,及时抱住了襁褓。他松了一口气:“天哥,你干嘛摔他?”
小乐已经大哭起来。柔平手忙脚乱的哄着他,道:“珍珠嫂嫂刚生了小孩,我抱来让你看看,你却一见面就摔人家。这孩子,很可爱呢!”
“慕羽的小孩子?”叶天一惊,本能的扫了一眼道:“是双胞胎吧?这个还是个小的。”
“咦?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还什么也没讲呢。”柔平道:“难道自己是双胞胎就会对别的双胞胎有很强的辨认能力吗?”
“什么意思?”
“噢,是我妈说的。”柔平把母亲的话原原本本的向叶天重述了一番。
叶天在心里回想沈冰的话,不由看了一眼小小的婴儿。
柔平又道:“天哥,你来看看嘛!小乐不哭的时候很乖的!”他哄着孩子,又把他举到叶天面前。
叶天凑到了小孩面前。小乐似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与慕羽相同的气息,停止了哭泣。他居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瞳仁像两颗黑色的曜石,好奇的盯着叶天看个没完。
“这小孩蛮逗的。”叶天想。他伸手刮刮孩子的小脸,随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柔平道:“叫小乐。是慕羽给起的名字。”
“他叫小乐吗?好俗气的名字。那个大的不会叫小安吧?”
“怎么会俗气呢?安乐,这是两个好名字呢。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柔平摸着小乐的脸颊:“对不对?小乐。”
小乐好像听得懂他的话似的,大眼睛一直盯住他。
“他在看我!天哥,他的眼睛好秀气!长大了一定像珍珠嫂子多些。对了,天哥,你怎么会猜他哥哥叫小安的?”
小乐挥舞着小手,他虽然还不会笑,却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沈冰送他的小银铃响个不停。
“这是什么?”叶天抓住他的右腕。
“是我妈送他们的礼物。很可爱的小铃铛,妈妈一定早就准备拿出来的!”柔平逗着小乐道。
叶天把小乐还给柔平,道:“你抱他出去玩吧,我困了。”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谁叫你昨晚不休息的。”柔平道:“有台灯不用,还点蜡烛!总有一天,眼睛就看坏了。”
“我书房的灯坏了。”叶天打了个呵欠:“不行,我要去睡一觉。”他眯起眼睛:“你抱他出去玩好了,他在这里我都不能休息了。”他一头扑到书房里的临时卧具上。
柔平知道他真的累坏了,于是抱着好奇的小乐退了出去。
叶天翻了个身,听到柔平在门外吩咐侍卫不要打扰自己休息的声音。他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如果说柔平抱小乐进来时他睡意正浓,那么这时就极清醒不过了。
“慕羽的小孩子……”他用枕头压住脸:“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他忘不了,手指尖触到孩子的脸颊时,那种嫩豆腐也似的滑腻感,幼小的孩子,看着那个孩子,他眼前就会不自然的跳出哥哥叶宇的脸,还是个孩子的模样,歪着小脑袋,笑得甜蜜的唤自己:“天天。”
慕羽一声不响的坐在床边,陪着入睡的珍珠和孩子。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宝宝一起安稳的睡在母亲的身边,由父亲护佑着。
看着妻子和孩子安心而甜美的睡颜,慕羽的心中一片宁静。他静静的看着这三张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脸,幸福与满足的笑意浮上唇角。这些幸福是他从前所不敢奢望的。静静的守护这些幸福,使慕羽寂寞,孤单的心情格外开朗。他很清楚这份幸福的弥足珍贵,是这份幸福为他注定孤单的人生点亮了一盏心灯,为他久漏的天空带来了几许晴空。他知道,这幸福正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即使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也要为这幸福而生存下去。
慕羽俯下身,在两个可爱的孩子的脸颊上轻轻吻过,再次凝视珍珠娇美纤小的脸,由衷的道:“谢谢。”
这时,小慧端了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阿羽。”她站在了门口。
慕羽站起来:“姐姐?”他看看妻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慧把粥放在案头,低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冰夫人说虽然是凶险了一些,但珍珠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慕羽轻轻点头,眼睛却不曾离开珍珠母子一秒钟。
小慧看着他那个专注的神情,心里也很是安慰。她着实庆幸妹妹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且不管慕羽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份,只要他是真心对待珍珠和孩子,就不枉珍珠对他一片痴情了。只是,小慧还有一些伤感:“连昔日孩童般挚真的妹妹都有了安宁的家庭,寻得了一生的依靠,自己呢?自己的一生又当如何呢?”
她这样想着,离开了西厢,一个人慢走过流水,小桥,走到了大草原上。
广褒无垠的大草原,是游牧出身的游域子民的乐园。
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草原上,吹着牧笛,赶着羊,唱着婉转的歌谣。高高的牧草和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无限的快慰。天生豪爽的他们没有海因斯坦域人的精明;不及彼加尼魔鬼域的诡异;不如地下高原天然的灵秀,但却是最为纯朴的民族。
草原上的儿女一个个都是敢爱敢恨,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人小慧坐在草地上,看风吹过,牧草迭起层浪;看夕阳西下,余晖伴着牧歌;看云推星涌,弦月上青霄。她就这么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月上柳梢头。夜间的草原,有些凉意了。
小慧站起来,掏出牧笛,迎着夜风吹奏起来。笛声清亮婉转,像她的人一样俏丽。
远远的,叶天呆掉了,他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少女,笛声,月影,长草。这勾起了他对往事的无限暇思。
小慧是已经走了。
叶天却坐到了她刚刚坐过的地方。那串带着香水百合香气的香结子握在他的手中:“北程。”
他轻轻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我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和人沟通呢?”握着北程的香结子,他自问道。
北程的俏丽身影后隐着一张苍白的脸――慕言的脸。叶天仰望星辰,在草原上看星星是最惬意的事了。他想:“为什么我遇到的人都和海因斯坦有关呢?北程,北歆,白震,慕凯,慕言,慕羽。这些海因斯坦大大有名的人物我都见过了,和他们交谈过,而且钟情于她们;还有一个人现在就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命运,还真是会捉弄我啊!”
他悠长的叹了一口气,玩弄着香结子:“这上面真的附有慕言的灵魂吗?北程送我一个香结子,送慕言一个香结子,慕言的已还给了她,可为什么还觉得这一个上也该附有他的灵魂呢?她或许早已忘记她送我一个香结子。那时我连这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定情的信物。那么,就不该送给我啊!慕言不才是她的情人吗?”
他将香结子抛上天,看着他落在自己的脚边,脚尖一挑,香结子又飞回他手边:“为什么已得知真相的我还留着这东西呢?或者说我还想着她吗?她和慕羽一样,都是想亲近我的人,可是……”
他将目光转向极星:“我与慕羽,却是两颗永远无法相遇的星星。慕羽,看到他就会令我不快起来……从来没有这样想要厌恶一个人过……却又想和他相见……这就是羁绊吗?冰姨说我和他根本是孪生子,彼此的心意该是相通的了,那么他也该知道我厌恶他的……他为何还一定要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多可笑的事情。最厌恶的偏是最想见的人。”
叶天盯着闪烁的双子星:“多么可笑啊!”他想起有关双子星的传说:
传说中天神宙斯和勒达有一对双生子。哥哥叫卡斯托尔,弟弟叫波吕丢刻斯,他们十分的亲密友爱。但不幸的是哥哥在一次混战中牺牲了,弟弟非常的悲痛。弟弟请求宙斯让他们兄弟两人生活在一起。宙斯答应了他的请求,将他们一起升上了天空,在为双子星。漫长的岁月过去了,他们仍然肩并着肩,头挨着头,相处的亲密无间。
“三百多年前,双子a(北河二)与双子b(北河三)亮度不相上下,但现在弟弟北河三的亮度却超过了哥哥北河二。北河三现在仍是一等星,而北河二已是二等星了。”
听到这个声音,一向冷静的叶天吓了一大跳。他坐了起来:“谁?”
那个声音在他背后传来:“你就那么恨他吗?原来这就是你的手足情啊。”
再也没有比听到这个声音更令叶天吃惊的了!叶天跳起来:“是你!”
站在他面前宛如火焰精灵的正是北歆。她笑颜如花却给人无法言喻的冷漠。
“北歆?!”叶天本能而自卫的后退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北歆笑着,月辉穿透了她。
“空间投影法?!”叶天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是的,空间投影法。”北歆如雪如霜的白发在一袭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这里有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你要不要来拿?叶天!”她的气息直逼叶天。
叶天漆黑的眼眸牢牢的盯住她:“贵重的宝贝?是什么?”
“风的传人……”北歆缓缓的答道,俏皮的嘴角向上一挑。
叶天猛得一震:“我哥哥?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大吼起来。
北歆裹紧了披风,旋身:“来见我吧,叶天!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等一下,北歆!”叶天伸手去捉她的投影,在这时,北歆的投影在他眼前消失了。
“北歆!”叶天的叫声在夜风中回荡着,他猛扑到草坡上:“混蛋!”
时间过的真快,慕羽的孩子已将满月。柔平欢天喜地的和母亲一道张落着为两个小婴儿办满月酒,这母子两个竟像是婴儿的父亲和奶奶一样开心。连因为早年的旧伤到秋冬两季便卧病的柔康也和妻子一起忙碌。
只有清音,敏感而多情的清音嗅出了这中间的些许轻微的火药味。隐约间,她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叶天的书房。
叶天正靠在贵妃椅上翻阅着文件,他的那个姿势让人担心他随时有可能从上面掉下来。他将文件放下,顺手拿起那杯黑咖啡。
这时,清音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叶天道:“进来!”
清音夹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御主,还没休息吗?现在是中午了!”
“噢。”叶天笑道:“我正好要放下手边的工作。”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美丽又聪明的小姐!午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啊!”清音笑道。她看见叶天扭头偷笑,猛得怔住:“您又欺负我!”
“哈哈!”叶天笑的很爽朗:“这是实话啊!说美丽的人美丽,这没有错吧?”……
看着叶天一脸无邪的笑,清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然而……就算我发生了什么事,对这一切该无大碍吧?是的!即使个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仍不会影响这个世界。依旧的天空,依旧的都市,依旧的云彩,依旧的时间。一切,一切均不会因个人而改变。一个人在自己的立场看来,或许是十分重要,但对于这世界就不然了……它还是会自己旋转不停……啊!我在想什么?”
这时,叶天又再度问道:“清音,你能不能陪我吃午饭?”
“啊,今天冰夫人不是在为慕羽的小孩办满月吗?怎么御主您不去吗?”
“不喜欢。对了,你能陪我吃饭吗?”
“嗯。”清音点头。
叶天微眯上眼睛,他在思考,自从北歆出现在面前的那日起,他就在思考她留下的语言,风的传人,那只能是兄长,那么,眼前的这个慕羽,是个冒牌货了?
慕羽和珍珠的小小院落中。
小慧和珍珠在给婴儿穿新衣。孩子们已经会笑了,兄弟两个在襁褓中又踢又打,很不老实。
慕羽一手托着头坐在回廊上。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自从上次发作,慕凯用自身的气为他治疗之后本已无大碍,可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今天痛的尤其厉害。他竭力忍住头痛,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姐,珍珠,还没好吗?冰姨已经叫人来催过好些次了。”他手一松,整上人伏在了门框上,额头撞得生痛。
小慧抱了小安走出来,道:“刚才怎么像是听到’嘭’的一声?阿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难看啊!”她紧张的望慕羽。
慕羽笑了笑道:“我刚才撞到门框上了,好痛!”他伸手抱过小安,逗他:“小安。”
小安张着两只小手冲他“格格”笑个不停。
珍珠也抱了小乐出来:“好了。三哥,姐姐,我们可以去冰姨那边了。”她也发现了慕羽的不正常,关切的问道:“三哥,你不舒服吗?”
慕羽强自挤出个微笑:“不是。我刚才不小心撞到头了。”
“真的?痛吗?”珍珠伸手按住他的额头:“好烫!是生病了么?”
“我不要紧。”慕羽怕她担心,笑道:“我们快些走吧,不然冰姨又派人来催了。”
“好。”
宴会如期举行。
在场的人除见到一对粉妆玉琢的婴儿外,更惊讶于慕羽和叶天容貌的相似。这两个人实在太相像了,如果不是他们的气质和眼神略有差别,还真是会将他们认错了。
当然无论多精彩的节目,慕羽和珍珠始终是这场宴会中的不受欢迎者。虽然有不少人碍于柔康和沈冰的面子来参加了这个婴儿的满月宴,可是那明显的不愉快慕羽感觉的到。只是他不在乎。
席间,慕羽除了任沈冰把孩子抱给人瞧之外,就是和珍珠坐在没人的角落里,紧紧的握着珍珠的手。这是他今生唯一要抓住的幸福源泉。
他道:“你看,他们两个小家伙多开心。”
“嗯。”珍珠微笑,依入他怀中:“三哥,我永远不会忘了今天的。”
“我也是。这都要谢谢冰姨。”
来住穿梭的人群,给宾客们抱着取乐的婴儿,笑颜如花的妻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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