钍且谎抹D―简单、有效!
陆启明眼中也更多了几分欣赏。市面上随意流通的低级武诀重“招”却不重“意”,练之无益;而基础招式却是无数年大浪淘沙总结出来的真正精粹,更是一切武诀的根基。顾之扬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小心了。”陆启明出声提醒道。武师三境的内力在体内运转到极致,他身形一花,便幻化出一道真假难辨的虚影,一左一右同时向顾之扬攻来!
顾之扬脸色凝重――以他的眼力根本分不出陆启明真身!既然这样,他就两边一起挡!
只见那黝黑重剑瞬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左右分别连砍四下,每一砍的力道和角度都准到了极点;由于速度极快,四次刀剑相撞的声音几乎完全重叠成一声!
好快的反应!陆启明心中赞叹。云寸步再动,而手中刀势却丝毫未改――云寸步又岂只有幻影这么简单?幻影只是辅助而已!
在顾之扬眼中,眼前的两个陆启明毫无征兆地全部消失,同时有劲风自身后劈来!他大惊――这么快的速度,却丝毫不影响刀势,这怎么可能?
二人距离近极,眨眼功夫陆启明刀尖就到近前――陆启明凝神,随时准备收力。
然而下一刻,他不由讶然挑眉――只见顾之扬如背后生了眼睛一般,手上重剑于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地抵上了刀刃!
只听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顾之扬脸色微白,猛退了十几步,持剑的手臂生疼――要知道,陆启明可仅仅用了武师三境的修为,也并未用任何武诀!
然而顾之扬无丝毫丧气,反而眼神更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他扬声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再来!”手臂的酸麻未影响他丝毫,重剑一挑一转,再次呼啸着向陆启明攻去!
陆启明微一挑眉――不一样了!虽然看起来与基础招式并无不同,实则攻势之中暗藏变式,更蕴一丝锐意――这已经是顾之扬自己的剑招!他由衷赞道:“厉害!”手上却丝毫不让,念慈刀一劈一刺,精准地逼顾之扬变招。
有“变”便有破绽――陆启明眼神一凝,念慈刀轻轻一转,划出一道弧线刺向剑身。
这一招看上去完全没道理,顾之扬却脸色微变,无奈反手撤回重剑,连退两步――陆启明这一招破的可不仅是他的剑招,更逼他整个人的防守出了破绽。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要小心了!”陆启明微微一笑,旋即神色郑重,念慈刀直直向顾之扬空门刺去――
这一刀分明平淡无奇,而顾之扬心中却猛地一颤,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恍惚看到了一柄刺破一切阻碍而来的绝世宝剑!他心中震撼,脑海中瞬间有无数感悟升腾。
然而他却来不及感悟,一种极度危险的预兆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大喝一声,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重剑竖在胸前――尽管在他看来念慈刀还很远,但无数次战斗带给他的对危险的感知,让他选择拼尽全力去挡!
上一刻念慈刀还在两米外,而这一刻便突兀到了眼前,仿佛这两米的距离根本不存在!顾之扬不由松了一口气,幸好挡了。而下一刻,他骇然瞪大眼睛――
在顾之扬的感应中,念慈刀与重剑明明未曾相碰,而他的重剑却不受控制滑开了――念慈刀刀势未有丝毫阻碍地刺向他!
常年战斗累积的本能令顾之扬的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便极速后撤;他反应已是快到极致,却快不过这一刀――他眼前一花,冷汗缓缓滴落――念慈刀刀尖已停在他咽喉前!
陆启明微微一笑,反手收回念慈刀。
顾之扬神情有些恍惚,问道:“这一招是什么?”
“无生剑。”陆启明轻声回答。虽然是按武师的力量进行了简化,但确实蕴含了真正的无生剑剑意。
“无生剑……”顾之扬眼神越来越亮,喃喃道:“果然是剑,果然是剑!无生剑,无中生有……”他激动地脸色发红,神情极度狂热:“剑意!这才是真正的剑意!我懂了!”
陆启明有些惊讶――经他简化的无生剑,剑意内敛,实际上极难分辨。而顾之扬却能清清楚楚的体味到其中剑意甚至有所感悟,真不愧是天生的剑客。如今他尚能如此,等到他入了中洲武院,有了资源和老师,定能一飞冲天!
顾之扬忽然肃容,郑重地向陆启明行了一礼。
陆启明侧身避过,微笑道:“咱们只是比武,你能有所领会是你自己的能力,与我无关。”
顾之扬依然固执的行完一礼,道:“我感激你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本章完)
………………………………
第三十六章 血液
广扬城东侧,有陆府。
虽然以“府”字为名,倒不如说是一个城外之城――广扬城有多大,陆府就有多大。
陆府的最内围,就是陆氏嫡系子弟的住处。其中景致最好的一处院子,叫做“水月泠如”。
陆启明在院门口站定,抬头看着这四个大字。
四个字辗转腾挪力顶千钧,又有奔放洒脱之潇洒,让人仅观字便能想象到写字的人是何等飞扬神采。
“水月泠如”这四个字,前两个字是指院中那潭如弯月一般的清丽池水;后两个字,则是他母亲的名字。而写字的人,是他的父亲陆展。
陆启明默然看了许久,无声叹了口气,推门进院。
阁楼清雅又不失大气,里面的装饰多是他母亲亲手摆置。虽时常清理,而物件的位置皆在原位,与三年前无丝毫分别。陆启明情不自禁地走到书架翻看母亲手抄的册子,轻声道:“娘,我终于到小周天了。”
每次念及母亲,陆启明心里都有强烈的不安。他知道,母亲出身大族,姓氏却是中洲少见的“风”姓。“风家”究竟在哪里,幼时他询问时,父母却皆语焉不详。不过他隐约猜得出,母亲的家族应该远远强过陆家――因为母亲风泠如才是陆家修为最高的人!
以风泠如的修为,几乎不可能毫无抵抗痕迹地被人强行掳走。况且那天房间整齐,显然是风泠如将东西整理好才悠然出去的。所以才说她是“不告而别”。
然而正因为看上去一切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父亲母亲的感情何其好,母亲更是疼爱他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就离他们父子而去了呢?就算有不能明说的要事,也绝不可能连句话都不交代就离开。
他父亲陆展也是这样认定的。所以在风泠如消失不久,陆展就拒绝了家主之位,只给陆启明一人打了招呼,就毅然离开陆家,寻妻子去了。陆展知道以儿子的天赋,在陆家绝对不可能受到亏待,所以倒也放心。而当时,陆启明的体质还远不如后来那么严重。
陆启明本以为以自己的天赋,很快就有实力与父亲并肩而战。却没想到事不遂人愿,直到现在他才晋入小周天。但就算是小周天,想要解母亲失踪之谜,也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至少现在他又近了一步。
他不禁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了暮途山深处的那个洞府,想到了韩秉坤的石刻――母亲,她会不会就是所谓“神域”中的人?
正思索间,陆启明忽然眉头微皱,看向不远处――院外正有两个人向他的方向走来。
叩门声响起,陆启明开门静静看着外面的两人。一个个头稍矮,满脸的阴沉桀骜,正是陆浚;另一个除了稍显年长外,面容与陆浚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是陆浚的亲兄长,陆文斌。
陆文斌一身青色长袍,虽与陆浚生的极像,眉宇间神情却温和坦荡,与陆浚截然不同。他一见陆启明,有些尴尬的笑笑,旋即长身一礼,羞愧道:“堂弟,我是代小浚赔礼来了!”
他余光瞥见陆浚仍拗着头纹丝不动,不由怒斥道:“小浚,快向你堂兄道歉!”
“凭什么?我哪里错了?”陆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口不择言道:“哥你怎么这么没种……”然而话一出口他就脸色一白,惊慌地看了陆文斌一眼。
果然陆文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冷道:“你说什么?”
他声音并不怎么高,甚至称得上是平和,而陆浚吓得眼圈都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连祖父都不怎么怕,就怕他这个哥哥。他嗫嚅道:“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你不平!”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大了些,愤慨道:“哥你哪一点儿比他差了,为什么……”
“闭嘴!”陆文斌皱眉打断他的话,叹气道:“小浚,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都是一家人,你小时候那一点儿小事儿怎么到现在还记仇?你看你启明堂兄什么时候针对过你?”
“我……”陆浚眉头一挑,又要辩驳。
陆文斌脸色沉下来,低斥道:“再说?!”
陆文斌的话比什么都有威力,陆浚脸色一白,竟再不敢多说。他面对陆启明,使劲盯着地面,脸上涨的通红,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对不起!”一句话说完,他再忍不住,一扭头便跑远了。
陆启明只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微笑不语。
陆文斌看着陆浚迅速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再次对陆启明微行了一礼,叹道:“小浚他被家父惯坏了,多次对堂弟你出言不逊,我……实在汗颜。下次他要再敢这样做,堂弟你只管教训他便是,我自会向父亲解释……都是一家人,我实在不愿看到我们之间有怨隙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陆启明微笑道:“不会。”
陆文斌苦笑一声,告辞道:“我这次可不好意思再在你这儿做客了,堂弟你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了。”
陆启明目送陆文斌离开,神情平静。
他抬头看泛红的天际,又一轮浅白色月牙隐隐浮现,像极了院里的那潭水。
……
天色昏黄,房中光线极差,然而在陆府的另一处宅子里,却没点灯。
屋里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锦袍男子,生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他霍然站起,指着一个小厮装扮的人压低声音怒吼道:“你怎么敢现在过来?不是叫你们不要主动见我吗!”
那小厮冷笑道:“我要是不主动来,陆老爷只怕再不会来见我们了吧?”若是陆启明在此,他定然能听出,这小厮,分明就是暮途里的那个黑杀领头人!
国字脸男子冷哼一声,强压怒意道:“东西呢?”
黑杀领头人笑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瓶子,微微晃了晃。在黄昏的余光中,能勉强看出,那是一瓶血液!
国字脸男子神情复杂的盯着那瓶血液,命令道:“给我!”
“不急。”黑杀领头人由把瓶子放回怀里,冷冷道:“我们黑杀此次损失惨重,以陆老爷的身家,就给那点儿钱,说不过去吧?”
“什么?!”国字脸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怒道:“你们找死吗?”
黑杀领头人诡异一笑,忽然以唇形无声地说了几句话。
国字脸男子面色忽然铁青,一瞬间暴怒,伸手狠狠捏住黑杀领头人的咽喉,几乎想立刻杀了他。
黑杀领头人脸色紫红,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杀了我,还有别人!”
国字脸男子气的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心中剧烈的挣扎着。
而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脸色微变。他忽然将黑杀领头人狠狠摔在地上,低声快速道:“知道了!滚!立刻!”
黑杀领头人见目的达到,阴阴一笑,不再多说,身形迅速消失在外面树林间。
国字脸男子平复了下呼吸,微笑地看向门外。
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黄衫的娇俏少女推门而人,正是陆子祺。她看到国字脸男子,立刻笑开了,亲昵地唤道:“爹!”
(本章完)
………………………………
第三十七章 长老会
一进门的昏黑光线让陆子祺不禁蹙眉,虽然习武之人不惧于黑暗中视物,但她还是喜欢亮敞的屋子。她一边四处找着灯,一边问道:“爹爹,你怎么不点灯?”
“爹爹也是刚回来。”陆载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不必点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正要出去。”
“啊?”陆子祺失望地跺跺脚,撅嘴道:“我哥刚刚回来了,娘亲好不容易亲自下厨,本来想喊爹爹一起来吃的……”
“你哥?锦成他出关了?”陆载惊喜道,“怎么样?”
“不不不,是启明哥哥。”陆子祺吐吐舌头,道:“大哥离出关还早呢!”
“不成体统!哪有这样叫的?”陆载皱眉道,但看到女儿委屈的脸,声音又轻下来,语重心长道:“启明是你堂兄,就好好叫‘堂兄’,让外人听见了会笑话的。”
“我不!叫‘堂兄’多生分啊,再说,总得跟陆浚那种坏家伙区分开来吧!”陆子祺嬉笑道。
“你呀……”陆载没脾气地望着女儿,半晌叹了口气,招手道:“祺祺,你过来。”
陆子祺走到父亲身边,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祺祺,爹爹知道你善良,愿意相信别人。”陆载拉住女儿的手,叹道:“但是,人的心思啊,往往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
陆子祺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低声道:“爹爹,你到底在说谁?”
陆载叹气不语。
“启明哥哥招你惹你了,爹你怎么能这样说!”陆子祺愤愤不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语毕,她甩手便跑出了屋子。
陆载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摇摇头,心中想着那瓶血液,脸上神情时而犹豫时而慌乱。许久,他低沉地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陆启明回里屋没多久,外面的院门便再次被扣响。他一开门,便见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陆子祺张开双臂一头扎进陆启明怀里,叹道:“哥,我想死你了!”
陆启明看出她神情不太对,摸摸她头发,笑问:“怎么了?”
“还不是我爹!”陆子祺嘟嘴,长叹一声:“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陆启明莞尔。
“不说他了。娘亲做了饭,喊哥哥来吃。”陆子祺眨眨眼,又吃醋道:“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只有跟着哥哥才能吃上娘亲亲手做的饭!”
“伯母啊……”陆启明眼神柔和。陆子祺的母亲林昭玉,在中洲武院的时候就与他母亲风泠如最好的朋友。林昭玉从小就待他极好,这三年更是事事时时都念着他,是陆启明心中真正感激爱戴的人。
陆启明微笑道:“正好,我这次凑巧得了些完整的霁月灵草,正要给伯母送过去。”
“完整的?”陆子祺喜道,“娘亲今天下午还念叨院子里花的种类太少了呢,霁月灵草好像还真没种过。”
二人说笑着,一路穿过长长的石径,石径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盏灯亮着――已入夜了。
路过一片高高的竹林,景色忽然开朗,正看见前面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那是陆家最大的一处演武场。其中男女老少,或独自研习武诀,或二人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打,或练习合攻之术,无人因夜色懈怠。
演武场中能看到的人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人,他们有些在静室修炼功法,有些在药房、器房,有些在外历练未归,皆日夜修行不辍。
陆氏一族繁盛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