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问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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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问鼎-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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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中也有些想笑,总觉得称呼他为“公子”有些怪怪的。

    姚成象倒没觉出哪里别扭,见陆启明二人并不排斥与自己的接近,不由振奋——他父亲给他的任务便是把家里的铺子开进大盛王朝来,他在陆城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而如今他的直觉告诉他——机会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姚成象正了正神色,声情并茂地道:“这个人叫刘祎,一个多月前刚加入金谷斗场,便迅速受到重视。因为他的年龄——”说到此处,他一顿,眼巴巴地望向陆启明,等着他接话,结果陆启明只微笑的看着他……

    姚成象眨眨眼,倒也不尴尬,自然地举起双手比划道:“二十九——刚好能进中洲武院!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姚成象这次很自觉的继续说了下去,“刘祎这个人特别能打,在状态全满的情况下,几乎每次都能越阶!越阶对越阶,啧啧……悬了悬了!”

    “这下可糟了……”陆子祺望着场中气势凌人的刘祎,神情担忧,皱眉道:“这金谷斗场也恁没骨气,就被辰孑骂了一顿就为难自己人!就不怕顾之扬真输了砸了自己招牌?”

    陆启明远远望着场中的二人,淡淡道:“只要打够十场,斗场想要的效果就已经达到了。就算最后一场输了,也只有顾之扬自己的损失,对斗场可没有任何坏处。”

    陆子祺愤愤不平地骂道:“狼狈为奸!被自己人拉后腿,顾之扬输的真冤!”

    “也不一定。”陆启明看着顾之扬的神情,微笑道:“看着吧。应该有转机。”

    ……

    顾之扬也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但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静心调息、休息。

    顾之扬很清楚自己的体力已经近乎透支,浑身的肌肉都在抑制不住地轻微颤动,然而他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并不仅仅是因为疲累,更多的是因为有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他心中不断翻腾着、不断清晰着。他知道——那是属于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的“剑意”——就差一点了!

    极度的迫切令他的目光锐利得惊人,就如同扣弦待发的箭;此时什么斗场、什么十连战、什么输什么赢,一切一切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战斗!他需要的只有战斗!

    然而他的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有人认为他已经失去了战力,那就大错特错了——此刻的他,才是最强状态!

    一盏茶时间很快过去。

    顾之扬缓缓舒出一口气,反手举起重剑,在无数的惊呼声中,一瞬间由极静到极动,黑色旋风一般攻向刘祎——斗场上哪里有什么可笑的谦礼、相让?唯战而已。

    刘祎瞳孔微微收缩——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能发挥出这样的速度?不过,也只够令他略微惊讶而已——刘祎神情不动,举重若轻地拔出铁棍,似慢实快地迎上顾之扬的重剑。

    火花四溅——前排的观众皆被刺耳尖厉的金铁摩擦声惊的一跳;而他们还没缓过劲儿来,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只见顾之扬的重剑被铁棍强大的力道一撞,竟反向着顾之扬的脖子抹去!

    顾之扬漠然看着裹风而至的剑锋,眼神冷静如冰。他一侧身子,双脚在地上疾速数点,刹那间整个人仿佛和剑化为一体,顺着一道锋锐的弧线再次向刘祎攻去!

    陆启明眉峰一挑,不禁拊掌赞道:“好!”剑意先不说,顾之扬的剑势显然已有小成了!不仅如此,他隐约从顾之扬的步子中看到了一丝云寸步的影子,尽管运用尚浅显,但速度已与从前有极明显的差别。

    刘祎脸上把握十足的笑容僵硬了——他怎么做到的?!仅仅是这一滞的功夫,顾之扬的剑便已经到了刘祎眼前——他仓促将铁棍变向,勉强封住了顾之扬这一攻。

    然顾之扬这一剑自上而下,其中的力道却不是那么好卸去的——刘祎胸口气息一滞,不由急退五步,上身空门大开。

    陆启明清楚的看着这一切,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好机会。”他微微偏头交待陆子祺道:“认真看他的应对。”

    说话间,顾之扬已逼至刘祎身前,深深一提气,持剑的手几乎晃成了一片虚影,带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趁胜追击,决不要给对手反应的机会。”陆启明不禁点头,在一旁给陆子祺讲解道:“看顾之扬剑的轨迹,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攻击对手顾及不到的空门,逼迫他始终被动地应对。你也适合走敏捷型的战斗路子,平时一定要注意反应的练习。”

    陆子祺费力分辨着场中二人的动作,不断点头。

    陆启明看着顾之扬越来越快的剑影,又道,“顾之扬经过的战斗不计其数,你注意一下,他的大部分出招对都是下意识的出招,身体反应快过思维,战斗几乎成为本能。”顿了顿,他又叹道:“这一点,我不如他。”

    听闻这句话,陆子祺不禁震惊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在她心中,陆启明不管哪一方面都是最强的,谁都比不过。

    看到她的神情,陆启明淡淡一笑,他看着场中顾之扬的身影,平静道:“并不奇怪。这样的能力跟天赋无关,战斗经验确实是我欠缺的地方。”

    正说着,他忽然微一皱眉,盯着顾之扬的剑看了两秒,叹气道:“不够。”

    与此同时,顾之扬也在心中喊道:“还不够!”

    他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致,甚至还有所超出,可距离堪破那道剑意总还差了一毫;但他已经实在不能更快了。

    刘祎之前一招不慎,被顾之扬抢了先机,之后这数十招竟然一直被低他一阶的顾之扬压制。听着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嘘气声,他心中的羞愤已到了极点。然而刘祎却尽力维持冷静——他知道,顾之扬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维持太久。

    下一刻,刘祎眼睛一亮,手中铁棍从一个刁钻角度冲破剑影的封锁,直直刺向顾之扬!

    顾之扬自然比惊呼的观众更早发现不对;然而体力的透支使得他的身体渐渐不停使唤——不顾一切提速的后遗症已经开始显露了!顾之扬用最大努力后撤,而刘祎的铁棍还是扫过了他的右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血迹。

    刘祎冷冷一笑,风水轮流转——现在该由他来攻了!

    看台上,陆子祺紧张地抓紧陆启明的衣袖,她屏住呼吸看着顾之扬在刘祎的攻势下后退连连,不由急得连连惊叫,一个劲儿道:“怎么办?怎么办?”

    陆启明仔细看着顾之扬重剑在空中划过的痕迹,再感知着他的气息起伏,轻叹道:“半盏茶内定胜负。”

    “谁胜?谁负?”左右两边的陆子祺与姚成象异口同声问道。

    陆启明神情稍显凝重,沉声道:“只有一线希望。”不知他能不能在体力彻底耗尽前做到……

    陆子祺叹了口气,脸上忧色更浓。

    ……

    顾之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弱。然而心中得意渐起的刘祎却没有注意到,重剑的轨迹愈发圆润自如,一挥一收皆带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在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张下,顾之扬的视线都有些模糊。然而随着一次又一次地咬牙挥剑,他的心却再次恢复平静,连耳边的喧哗声都渐渐听不见,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年幼时第一次练剑的那个午后,心中再次浮现起那时最纯粹的希望与热爱。

    他继续挥动着重剑,劈、刺、砍、划、挡,从生涩再到圆润,仿佛重现着这数年练剑的整个过程。他已经忘了身在斗场,忘了眼前的对手,只以为自己仍是那个日夜痴迷练剑的孩童,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

    时光飞逝,顾之扬心中的场景再一次到了他与陆启明比武的那天,他的眼中忽然再次看到了陆启明的那一刀——那一式如剑的刀——所有忘记的细节、体味竟然在这一瞬间悉数涌上心头!

    是了!就是这样!

    顾之扬感到天地间有扇巨大的门豁然打开,一切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忽然清清楚楚地显现在他眼前——无以言表地满足感让他的眼眶霎那间湿润,苍白的脸涨的通红——下一刻,他斩出了那一剑。

    ……

    观众席间的喧哗声忽然消失了——每个人都看到了那道在空中绚丽绽开的剑光。斗场拥挤、闷热、浑浊,更使得那道剑光成了每个人眼中至美的存在,使他们一时间皆神为之夺,久久不能言。

    陆启明微笑地望着斗场中央以剑支地勉力站立的黑衣少年,起身鼓掌。

    众人这才渐渐回过神来。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无数的掌声从斗场各个方向渐渐涌起,迅速汇聚成巨大的洪流冲天而起,连地面都因人们的热情而微微震颤。

    人们接连站起致敬,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歇——

    “十连胜!”

    “顾之扬!”

    (本章完)
………………………………

第四十三章 第十一场

    在人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包厢中辰孑的脸色沉了下来。

    辰孑的五官倒也算得上俊美,可惜眼底的阴郁常年不散,富丽堂皇的紫色锦衣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阴森的味道。

    辰孑厌恶一切天赋比他好的人。在他心里,似顾之扬这等身份卑微却天赋胜过他的人,皆不可原谅;更别说顾之扬最后一剑爆发的“剑意”,是他多年求之不得的东西。

    他看着斗场中央意气风发的黑衣少年,心中冷笑连连――不过是一个卖命给人看戏的贱民,还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么?那就教他认清现实。

    想到这里,辰孑眯眼看着包厢对外的那面墙,一挥手,吩咐身后立着的侍卫道:“给我拆了!“

    ……

    十场已尽,人们都看到了所期待的“意料之外”的结果,纷纷满意地起身准备离开。

    陆启明好笑的看着身旁的两人――这两个家伙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该离场了。姚成象家里代代从商,早就练成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而陆子祺性子活泼,就算陆启明不说话她自己也能兴高采烈说上大半天不带停顿的。两个人凑在一起竟然一拍即合,中间隔着个陆启明也能说得热火朝天,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姚成象注意到陆启明的目光,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环顾了一周,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头,问道:“兄弟,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陆启明笑笑,正要开口,却忽然一挑眉,回头看向上方的包厢。

    陆子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觉正是辰孑的包厢,不由问道:“哥,辰孑有什么问题吗?”

    姚成象早就听到他们讨论这个名字,不禁好奇道:“陈杰是谁?”

    “就是大齐那边儿辰家的小少爷。”陆子祺随口回道。

    “大齐?陈家……不,是那个‘辰’?!”姚成象喃喃重复着,大齐王朝的辰家,那可是能够与陆家相提并论的庞大存在啊,这兄妹俩怎么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姚成象惊疑不定地望着陆启明二人,心中道:“这两个到底是‘中二病少年’呢,还是……老子今天真他妈撞大运了?!”

    幸好他没真的说出这句话,否则“中二病”一词要是给二人听到,陆子祺一定能抓着他再说上三天三夜,说不定连陆启明也能凑过来说上几句……

    正在这时,所有人耳边响起“哗啦”一声响――只见上方其中一间包厢的木制墙壁忽的松散开来,破碎的木板瞬间向地下砸去,惊得下面的观众四散推搡,躲闪连连。

    人们第一反应都是――不是吧?竟然有人在包厢里打起来?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瞠目结舌中,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宝辇从包厢中冲出,腾空而起,带出一大片阴影。细看,原来有四个侍从大半的人扛着宝辇四角,而宝辇上,竟还坐着一男二女三个人!

    看着宝辇眨眼间向地面逼来,仰着脸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向一边避去。

    宝辇毫不顾忌人群,在座位阶梯上几次借力后,平平稳稳地停在斗场中央、顾之扬面前。

    这时人们才终于看清了宝辇上人的模样――中央端坐着一个身着紫衣的俊美少年,少年左右手边分别跪坐着两个千娇百媚的侍女。宝辇后有一道灰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无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斗场中鸦雀无声。

    姚成象细小的眼睛睁得溜圆,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都没能作声。

    陆子祺嘴角抽了抽,呆了半晌,扭头问陆启明道:“哥,他有病么?”

    陆启明摩挲着下巴,表情严肃道:“有可能。”说罢,他不禁摇头轻笑:“我现在倒怀疑他是不是辰孑了。”

    他自然是辰孑;宝辇上辰家的标志比什么都显眼。正要离场的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阵兴奋的低声议论后,便有大片大片的人重新坐下来――看戏要紧。

    在斗场主事的褐衣老者脸都绿了,心中骂声不断,却努力挤出笑脸,快步赶到宝辇旁边,陪笑道:“辰少,您有什么需要的,咱好商量啊。您这是?”

    辰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睥睨着顾之扬淡淡道:“少爷我没尽兴,你再打一场。”

    顾之扬面无表情地看了辰孑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辰孑也不吃惊,好整以暇的弹了弹指甲,高傲道:“放心,有你的好处。”他指了指抬着宝辇的侍从,轻笑道:“你就跟他比,赢了就让你顶了他的位置。输了么……让我想想,这样吧,斗场今天给你多少,我翻十倍。”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议论声。

    姚成象小声总结道:“人傻,钱多。”

    陆启明的笑容有点冷,淡淡道:“不是傻。他是想废了顾之扬。”

    姚成象奇道:“怎么说?”陆子祺也有些不解。

    陆启明端起一个茶盏,轻声道:“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只要顾之扬答应他的条件,他的心境就会受损。剑道修炼没那么容易,心境一破,剑意就废了。”不屈、坚持,这是顾之扬的剑,就是辰孑想要逼他放弃的东西。

    “剑意啊,怪不得……”陆子祺眼力不够,看不出玄奥;但她显然也知道这种说法。她皱眉道:“但是顾之扬肯定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哥,出不出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陆启明叹气道:“之后可以。但选择,他必须自己来。”

    ……

    顾之扬对辰孑的话如若未闻,脚步不停地向外面走去。

    辰孑一眯眼,斜睨了斗场主事一眼,发出了一声“嗯”的鼻音。

    褐衣老者心下一权衡,快步过去截住顾之扬,笑道:“小顾,既然辰少说了,你就给个面子!”他压低声音道:“大不了你就做个样子,输给他一场便是了。”

    顾之扬皱眉,道:“这不在契约范围内。”

    褐衣老者回头看了辰孑一眼,心下烦躁,压低声音道:“你又没什么损失!那可是辰家的人,你好好想想!”

    顾之扬只冷冷地与他对视,“让开。”

    褐衣老者脸上怒色一显,冷哼道:“你要是不打这一场,今天的钱你就别想要了!”

    顾之扬握剑的手紧了又松,一手把褐衣老者推开就要下去。

    褐衣老者一个踉跄,脸上狠色一显,大声吩咐斗场的护卫道:“拦住他!”

    他看着辰孑渐渐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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