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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可是秘境中惟一有颜色的固有物――血红色――听说就是为了提醒其余修行者警惕入了榜的危险人物,并……
群起而攻之。
没错,入了血榜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秘境有个说法人尽皆知――
“入血榜,死得快。”
秘境是修行圣地,没人希望这里变成相互残杀的血腥战场,所以一旦有人恶意杀戮,必定要被所有人共同针对剿杀。这也同样是黄金树秘境的意志。
说实在的,其中原因,陆启明倒是能够猜出来。
血榜当然不可能是仅凭杀人总数判断那么简单。判断一个修行者危险程度最重要的因素,其实是看他的杀人效率――修行者掌握的规则越难抵抗。那么他的敌人就越容易被杀死,相应的――他就更为危险。
陆启明杀金鹰的时候用的是红莲业火;而只杀一个人就被判定为“最危险”的原因则是――
秘境认定,没有任何修行者能抵御红莲业火。
如果仅仅把红莲业火当作规则看,总会有惊才绝艳之辈能够解出来,陆启明的排名便也不可能这般夸张。
但是红莲业火最可怕之处在于它的外显属性――痛苦。在这种痛苦中连理智都会直接丧失,更不可能有多余的心力去解其中的规则。
这世上再没有比陆启明更有资格描述红莲业火的痛苦;但连他无法描述,因为任何描述都体现不了红莲业火可怕之万一。当初陆启明之所以能熬过来完全与意志力无关,而是整个过程完全是他不能控制的,他要是能去死早就去死了……
所以作为旁观者来说,陆启明十二分赞同把“掌握红莲业火的人”放在血榜第一,大家齐心协力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干掉。
可如果那人是他自己……能不能算了?
那边杜云和老白半晌没听见陆启明回话,便向他这里走来,边嬉笑道:“莫非有什么疑问?免费解答――请吃饭就行。”
陆启明眼看一人一虎就要过来,叹了口气,迎过去道:“没事,走吧。”
“先不急,”杜云笑道:“你一定得好好认识一下血榜里的名字,有几个还时常出现呢。”他说着就要拉陆启明过去。
陆启明深吸一口,忽然探出手,一手抓过杜云的胳膊,一手抓过老白的尾巴,直接拽着两个向树下跳去。
“你干什么!”杜云被他吓了一跳。
陆启明缓缓道:“赶路……”
然而杜云没空腹诽他这个敷衍的理由,他震惊的是――他挣了挣,竟然挣不脱?他结巴道:“有没搞错?你**强度怎么练的?!你是不是人啊!”他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道:“你……该不会真不是人吧?”
陆启明此时已经回到了地面,把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杜云和老白放下来,奇怪道:“你们看不出来?”
杜云更奇怪道:“我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老白也老实摇头。
陆启明点头道:“哦。”
杜云瞬间抓狂――哦是什么意思?!
陆启明则在想着,那之前金鹰怎么认出他是凤族的?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如何解决血榜的问题?
传承记忆中实在找不到,陆启明只好抱着侥幸心再问杜云:“有没有法子把名字从榜单中隐去?”
“不能。”杜云毫不犹豫回道,然后嘿嘿笑着戏谑道:“怎么啦?是嫌你那二百二十七名丢人啊?”他作高人状嬉皮笑脸调侃道:“少年,可不能这样哇,要努力啊!”
“不好说……”陆启明长叹一声,忽道:“你有没有面具之类的东西?”
“你不至于吧!”杜云大吃一惊,然后恍然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的面具都比我本人帅,才故意……”
陆启明眉角跳了跳,哑然道:“你想太多了。”转而他想起自己血榜上的第一“大恶人”,忍俊不禁调笑道:“快交出面具,我就不杀人灭口了。”
“就凭你?”杜云笑的在老白背上打滚儿,揪出来一个面具扔给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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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前辈,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尘土飞扬。
老白用前爪刨;人模样的陆启明和杜云自然得委婉些――用铲子。他们三个不远处,则放着一大坛密封的严严实实的酒。
杜云自从吃了那只规则红薯后,可算是在秘境中开了荤,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热情洋溢地试过了一切秘境中能用之物。陆启明原本就是经常吃螃蟹的,更对种种珍贵规则无视之。至于老白,秘境中不能用精神力交流,听不懂它嚎叫的意思;但从它的虎脸看,大致也是满意。
一行人所至之处,黄沙滚滚,妖风阵阵,花残柳败,遍地狼藉――还不够过瘾。
恰逢杜云酒壶里的酒没了,两个人一商量,一拍即合,就地取材造坛造酒,再运用规则加快酿造速度;陆启明还为这事儿专门钻研了一会儿火之奥义――这对于掌握红莲业火的他而言实在快捷,所以杜云根本没有发现陆启明竟然是现学现卖。
这种粗制滥造的酒,不知是否是材料太新奇的缘故,陆启明与杜云竟不约而同觉得――好像还不错?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这一幕――他们制了一大坛酒,准备埋在地下,让它“吸收日月精华”,等他们下一次再来秘境时,再挖出来品品味道。
不过埋在哪儿,可要好好挑。
刚好两个人都懂些堪舆之术,便合着找了一块儿四季如春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挖坑。
中武渐近,埋好这坛酒,再走个大半天,就差不多要到了。陆启明赶时间离开,而杜云和老白却不可能真时刻跟着陆启明。这般,约莫是离别在即的缘故,今日两个人倒是和睦。
之前几天,虽然没什么敌意,但二人可没少明里暗里“斗智斗勇”――要知道,杜云那个“第三”绝不仅仅是看着好看。
境界方面,因为陆启明情况太复杂,不好说究竟谁高谁低;但论功底的话,自然是按部就班的杜云要稳的多;而陆启明则胜在“博览”和更快的学习速度。所以一路下来,两个人还真谁都奈何不得谁。
(本章未完,请翻页)越难对付,越是惊喜,越是对等。陆启明与杜云二人,虽皆对各自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但却又比大多数身边人更认识彼此了。
一伙人闷头挖着,陆启明忽轻咦一声,道:“下面好像有什么。”他的铲子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我看看。”入目仍是松散的厚土层,杜云有些不耐烦,可着劲儿往下狠狠铲了一铲子,把硬物之上的泥沙皆刨除,终于露出了一点醒目的白色。
是秘境之外的东西!
其实并不罕见;很多修行者死后,随身携带的宝物却不会立刻损坏,杜云就曾经捡到过一柄宝刀,转手卖掉,得了不少钱。但“不会立刻损坏”并不代表能够永远留存,级别越高的宝物,维系的时间便越久,类似于这种莹白,更是难得。
想起那次的经历,杜云大叹好运,对陆启明笑道:“埋地下这么深,想必已经很久了,这样还能保持这种白色,肯定是好东西。”
陆启明暗中用精神力悄悄查探,居然一无所得――这还是他第一次无功而返。他不禁讶然道:“这东西品阶很高啊!”就算是幽泉镜一级的宝物,也不至于毫无信息……莫非二人运气真如此巧?
“还用你说?”杜云不知道陆启明这一判断的分量,随口笑道:“咱们先整理一下。”
两个人蹲下身把散土拨干净,发现是一块光滑白净的椭圆面物体,就像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二人对视一眼,皆一头雾水――他们想不出一种石头材质能与它对应。
杜云在白块上面来回摸着,奇道:“新材料?”
不知是否是错觉,陆启明恍然间看到“白块”隐隐动了一下;可幅度实在太过轻微,加之杜云的手又一直晃来晃去,陆启明皱了皱眉头,没办法确定。
“嗯?”杜云的手指忽然被细丝状物拌了一下,他顺着揪出来,发现是黑灰色的细线,竟然连根在白块边缘上不容易扯动,他一愣,哈哈笑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像糟老头的头发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等等!
陆启明神情有些古怪,忽道:“不是像……这……本来就是头发。”这下面分明是一个沉溺于规则领悟的修行者!
“是个人?”杜云奇道,眼睛一亮,慢慢反应道:“那他……是个秃顶!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啊……”陆启明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睛,指着那个被杜云笑倒在地的铲子底端,默默道:“是被你刨掉的。”
杜云震惊道:“我……刨掉的?!”
陆启明和老白皆点头。
杜云把目光转向铲子,更加震惊地看到铲子上赫然有一个被铲断的发髻!他结巴道:“刚刚劲儿有点大。”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叶落飒飒飒。
杜云道:“……没事没事,咱们是救人心切。”
陆启明和老白投以鄙视的目光。
杜云道:“好歹得给人家说一声吧,不然太不讲道义了。”
陆启明看他一眼,无言以对。
然而他们还是做贼心虚地把在地下修行那人整个挖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这人中年模样,相貌英武非凡,可惜满身满脸皆是金色灰土,看上去十分古怪。当然,最古怪的还是――头顶那一块干净白嫩、瞠然发亮的肉。
陆启明三个面面相觑,虽然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憋了很久,还是忍不出喷笑出声。
杜云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艰难道:“这人这样怎么还不醒?不是没死么?”他缓了缓,伸手去探那人鼻息。
而在杜云的手接近那人的一刻,他蓦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杜云的手,直直对上杜云茫然的目光。
当那人睁眼、全身气机恢复的一刹那,陆启明脸色微变――这人好像是……
可杜云已经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兄台,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元力啊?”
陆启明暗道不好――这回可真的是归元境!不、还有可能更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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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百三十九还是四?
果不其然,听到杜云这句话,那中年人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看他了一眼,松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桃山的小子吧。怪不得。”
中年人起身,轻轻一震,全身尘土尽去,显出一身暗蓝色日纹锦袍;这衣袍比常见的更长些,一些细处也是不曾见过的样式。
这种独特的衣饰,再配合中年人气势不凡的脸,原应该很好认才对,可杜云绞尽脑汁也记不起哪位是这样的外貌。此时他尚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在心中感概――以往总能吓到人的话怎么连续两次不管用?
杜云一看中年人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只能顺着笑作套近乎状客气道:“好巧好巧,还不知前辈是……”
因为一旁的陆启明神情太淡定,老白是老虎、神情不太好认,又素知桃山一脉吊儿郎当的德行,中年人一时间也没有觉得杜云笑容古怪,便淡笑道:“我虽与李三径没太多交情,但那个人,倒不错……”
他说到这里时,杜云已经呆了――李三径可是他太师祖啊!而且那位太师祖本就为人低调至极,又已经闭关了四百多年,连杜云都只听说没见过,如今世上能说出这三个字的恐怕只有那些修为突破天际的老怪了……
杜云的视线不由地往中年人头顶飘了一下,咽了口吐沫,悄悄后退了一步。
中年人还是没有发觉,且误解了杜云动作的含义,莞尔道:“紧张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小辈。”
杜云干笑。
陆启明默默想着:“那是你没看镜子。”
而老白一直趴在地上笑得浑身乱颤,杜云丢了无数个眼色都止不住。
中年人奇道:“这头白虎怎么了?”
杜云陪笑道:“没事没事,它胆小,看见前辈害怕,咱不管它。”
中年人皱眉,也没在意,又问道:“现在是多少年了?”
杜云连忙回答。
然而不久杜云就暗中叫苦不迭――这人多半是修行太久没见过人,怎么没完没了了?杜云给一边轻松观看的陆启明丢了个白眼――义气呢?
陆启明微一耸肩――那些问题,他可回答不来。
杜云又隐晦的丢过去个眼神,大意是――你看这人会不会是在装?修为真有那么高?
这次陆启明微笑点头。
杜云更忧郁了。
又有清风拂来,舒爽宜人,金色叶片飘落不断,美甚;然而陆启明和杜云却被吹的心惊不已,就怕某片叶子好巧不巧掉中年人头顶上。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陆启明两个人都不会与风有关的规则,杜云无奈,只好深吸一口气,使劲吹过去――竟然真把那片叶子吹离了方向。
然而陆启明和杜云还没来得及欣慰,就见中年人脸色一变――一个短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正掉到了他脑袋正中、下滑,然后竟卡住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触感怎么不对?那人一怔,莫名其妙地往头上摸去――
这一刻,陆启明二人简直想把眼睛捂上。
万籁俱寂。
那人环视一周,震惊地盯住地上尚挂着一团发髻的铲子,然后看着二人不说话了。
陆启明二人也环视一周,可是中洲这儿的人啊怎么如此少?
半晌,杜云讷讷小声开口:“前辈,我们真不是……”
陆启明接道:“……不是故意的。”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真是太没有默契了!
那人缓缓伸手。
陆启明看杜云茫然,低声提醒道:“镜子?”
杜云也低声道:“我不会‘水’。”
陆启明只好自己动手凝水镜;想了想,还是决定凝了一面凹凸不平看不清晰的劣质水镜,飞快地递给那人。
那人眉头深皱;然而他不愧是得道高人,只凭借住水镜与陆启明接触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陆启明的凤族身份,知道凤族习水一向差极,便没说什么。
他拿过水镜,自己改的平整清晰,然后将镜子对上了自己的脸。
长久的沉默。
下一刻,地动山摇,走石飞沙,滔天风暴平地而起――
“滚!老夫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
面沉如水地“目送”两人一虎被暴风卷上天,中年人半晌都没动,喃喃道:“真真倒霉透顶――”说到这里他忽一顿,脸色更黑,心意一动,光溜的头顶迅速再次长出头发来。
他这才继续自语道:“……桃山那小辈也就罢了,偏偏有个小凤凰――打不得杀不得!”
他越想越憋气――多少年没受过这等闷气了,还不能给别人说――不能忍!他眼睛一眯,忽笑道:“既然是凤族……就送你去那儿吧。”
“不行,还没完!”他顿了顿,转而咬牙道:“我现在就去找凤族那个老不死好好问问去!要是再不把‘封狱’还我,小心我找那臭小子麻烦!”
说罢,他的身影在秘境中迅速虚化,竟然转眼就打通了两界规则壁障,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凤族梧桐树而去。
……
天上。
陆启明他们三个都不弱,可惜撞大运遇见上了更辣的老姜,其中居然掺杂有空间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