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她吃了不少苦,原本以为她不发脾气,也会给他脸色看,却不想,雨默竟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上车就开始打起了瞌睡。
眼角的余光望着她,愧疚之余,殷司昊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气闷!
片刻后,他又怒气冲冲地一把抽回毯子,扔到了车座后面:
为达目的,她倒真能忍啊!人家都不怕受委屈,他愧疚、心疼个哪门子劲儿?!
蓦然惊醒,眼见到了家门口,雨默也没多想,赶紧调整了下状态。压根没想到他粗鲁的举动,不是因为‘到家了’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到家的时候,爷爷早已休息下了,两人无需演戏,一前一后地,便上了楼。
******
转眼又到了周末,难得的,爷爷取消了晨练,雨默也偷了个懒觉。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多数都没回来吃饭,殷司昊却少有的回家了,气氛也算融洽。
吃过了饭,爷孙俩聊着正事儿,雨默便先行回了房,好心情地正准备晒下被褥,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一见是消停了许久都不曾亮起的号码,雨默明显惊了一下,攥着手机来回踱步了半天,最后却还是转向了窗台边的拐角:
“喂,是我…”
电话是陶沛然打来的,大概还是说想要见她之类。上次的事后,他一直解释道歉,两人的关系却明显尴尬了;以至于最后陶沛然的态度一低再低,甚至希望可以退回普通朋友,等到她的谅解。
并不是心狠的人,说开了,雨默虽然不能原谅,却可以理解。原以为他不会再找自己了,雨默这才知道,原来,他最近消失,是国外临时有急事要办,离开了,现在他回来了,又开始了——
听他说着两人的过往,雨默的心也是针扎的疼…终于,她还是打断了他:
“沛然,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是为那件事…生你的气,闹脾气,而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想被你讨厌,可事实上…我就是个虚伪的女人,我拒绝你的靠近,却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不是好女人,我为什么会变!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你会影响我的生活的!”
很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也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念头,可突然间,雨默又想到了这场婚姻的性质,转而,还是选择了一个更为婉转的借口。
如果可以自私的只为自己,她其实好希望,还能回头,跟他重建曾经的梦想。
可是,现在,三人的感情,终归只会是累!那件事的误会,就是不争的事实!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
“不!默默!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说过,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亲眼看到你幸福!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有苦衷…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你,不要拒绝我的关心!默默,对不起是我经常出差,没有照顾好你…”
听他如是说,雨默更加自责了,“沛然算了,先不说了!我今天有事…不太方便,以后再说…”
刻意压低了嗓音,雨默生怕他再继续纠缠不停生出更多的意外,半推半就的想着起码不能在家里谈。
她匆匆地急着挂电话,却不知,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告别,门口却曾有道身影匆匆来去。
下了楼,殷司昊的脸色有些明显的难看,因为,他清楚得听到了雨默口中的‘不方便’‘以后再说’跟那句亲昵又刺耳的…‘沛然’!
胸膛澎湃着被背叛的恨意,庭院里,殷司昊冷得像是一抹孤魂。
他怎么忘记了,他身边是怎样危险的一颗棋子?他的心机根本是多余的,这个女人怎么会舍得离开他?就算离开了,陶沛然想必也会想办法再将她送到他身边!
美人计?!对男人,近乎是屡试不爽!就算他明明知道,这一刻,除却爷爷的因素,他心里竟然也有些不舍了?!
美人泪,英雄冢啊!
看陶沛然的态度,心里也是有她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既然他要她受苦,他怎能不成全?他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心疼,会不会不忍?
愤愤的思绪飘过,殷司昊攥握的拳头青筋隐隐。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蓦然回神,殷司昊驻足在了一颗大树下:
“什么事?”
电话是allen打来的,里面乱糟糟的,隐隐地还掺杂着哭声。
“她的病又犯了?你把孩子带过去了吗?行了,把手机音量放开,我跟她说——”
眉头紧拧,殷司昊的脸色也很是凝重,开口,声音威严并重:
“小溪,又不听话了?不吃药,病怎么会好?你再不听话,我以后都不让你见明宝了…你听话,我就带你跟宝儿去游乐场…嗯!我最喜欢小溪了!宝儿乖,爹地一会儿过去看你…”
…
“allen,看好她,我马上过去——”
…
挂断电话,殷司昊一转身,就见三尺之外,雨默呆愣地望着他。
想到自己刚刚通过的电话,殷司昊的脸色又是一沉:该死,她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的?又听去了多少?
脑袋一阵嗡嗡作响,雨默还有些懵:
她听错了吗?小溪是谁?爹地?
她记得领证的时候,他是单身啊!
难不成,他有个…私生子?
突然想起,曾经好像听人说过…殷司昊不止结过婚,还有过孩子…难道这一切,不是传言?
可若这是真的,他为什么又要娶她呢?
这到底什么情况?
擦肩而过,殷司昊看都没看雨默一眼,跟着转身,雨默不经大脑的话却已经出口:
“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外面有人?”
倏地回身,一道凌厉的冷光直飕飕的扫了过来:“不该你问的,不要好奇!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一次,这句,你的身份,殷司昊却是名符其实的一语双关!
不管从哪一点,她都没有资格!
可是他的话,却无异于给了雨默肯定的答复。
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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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在外面有人吗?
是传言中的‘前妻’,还是…保养的小三小四?
…
心,说不出的滋味。
雨默呆愣间,殷司昊已经转身,走了两步,猛然想起什么地,他又折了回来,望向她的目光却越发阴森的寒冷:
“管好你的嘴!敢在爷爷面前多嚼半个字…小心,你的妹妹!”
赤果果的威胁,说完,殷司昊转身,大步离去——
***
因为这个无意的电话,雨默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若真需要一个妻子,为什么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
他不像是不负责任到随意生下‘私生子’的男人!难道是意外?可听那电话的口气,似乎又不像!说不出是爱还是不爱,有点威严,有些冷漠,却又似乎带着温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知道,不关她的事儿,可这一切,就像是在雨默心头扎了根,怎么都忘不掉——
******
这天,下了班,雨默刚走出,便看到了陶沛然。
再见,真是恍如隔世,特别是经历了上一个周末后,再度看到他温润的笑意,雨默的心都是揪疼的!
“有空吗?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这一次,他的态度明显疏离了很多,隐约间,雨默知道,他是刻意避讳。
最终,她没有拒绝,而像是验证她的感觉一般,陶沛然伸手触及了她的包,却又不待完成动作又收了回去。
以往,在一起,他总会绅士地替她拎包。
“重吗?”
摇了摇头,雨默径自拎起了包,“走吧!我有点饿了!”
普通朋友的度,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两人找了一间餐馆,不大,不华丽,却很干净,是她喜欢的川菜,很久,两人没有在一起吃过东西了。
看着自己钟爱的美食一一摆上桌,说不心疼,那都是骗人的!
拿起筷子,雨默的眼睛却酸了…
最近,跟殷司昊在一起,每天,她都是被呼来喝去,折腾吆喝,晚上,还要睡沙发,天天都像是奴隶一般;可这一刻,她突然像是又变回了‘公主’——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
097我的女人,你要的起吗?〔1〕
这一餐,雨默吃得很酸涩。小说し
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陶沛然也没说半句破坏气氛的话,只是静静地、单纯地吃着饭。
吃过了晚餐,走出酒店,两人并行,雨默道:“谢谢!”
干笑着,陶沛然的心突然揪疼了下,“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变得这么生疏了?”
四目相对,雨默却也只是回了他一个浅笑。
是啊!这个曾经她想要携手今生的男人,而今——
两个人一直走了许久,可直至雨默上了出租,两人也没有过深度交谈。
回到家,屋里还是空荡荡的,冷得人心寒。
他没回来!
这一周,他都没有回过家!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无意间听到的那个电话,雨默又一阵莫名的纠结:他是跟那个叫小溪的女人在一起吗?
只是想着他抱着拥着别的女人,抱着孩子的幸福画面,心口仿佛都疼得无法呼吸了!无意识地,她已经掏出了手机,抚触了许久许久,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做又原封不动地收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晚,雨默睡在了*上,却是辗转反侧,再度失眠了!
…
转眼又到了周末,因为同事的换班,她便多休息了两天。
吃过了午饭,小睡了片刻,雨默抱着*,便想去好好清洗下,一转身,便见许久不见的黑色身影堵在门口,又是一脸的阴沉,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一回来就给她脸色看,抿唇,雨默也有些不舒服:他就真这么不待见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阴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了她足足三秒,殷司昊不冷不热道:“下午,出门!你,一起!”
“喔…”
已经有了被‘投闲置散’的经验,雨默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又要她去给他打掩护,没有多问,便趁机转身去换了轻便休闲的外出服。
随即两人便下了楼,再度开口,殷司昊的嗓音俨然是另一种调调:
“爷爷,几个朋友约了俱乐部聚聚;顺便也带雨默去玩玩,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说着,殷司昊还故作亲昵地将雨默往怀中拥了拥,嘴角勾着甜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浅笑,活脱脱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
不得不说,他真是个演戏的好材料,若不是他眼底千年不化的冰冷,她都要被他迷住了。他冷峻有型,又品味非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内敛,成熟自信!若单就外表,足以让万千女人为之倾倒,就是这性子,她真是越来越不敢苟同。
“嗯,去吧!难得回来一趟,两人多出去走走、开开眼界、交些朋友也好!可惜,我是老胳膊、老腿,有心都无力了,雨默啊,好好玩,回来记得跟爷爷分享——”
爷爷的暗示,不言而喻,不自觉的,雨默的目光已经怯怯转向了殷司昊,心里却暗讨:爷爷还真是个老狐狸!她,可惨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他完美的笑颜上出现了一丝明显僵硬的裂痕。
不出所料,车子刚一出家门,殷司昊的脸就拉了下来:
“别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就给我耍这种小聪明!以后给我安分点,我决定的事儿,没人能干预!”
没想到,她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让爷爷一而再的打电话,明里是关心他的行踪,暗里,还不是想让他回家?
忙到焦头烂额,还要应付家里,殷司昊想着,又一阵头疼。
事情,似乎越来越脱离掌控了!
‘我没有!’
下意识小声反驳了句,看了他一眼,最终,雨默还是懦懦地应了一声:“嗯…”
明显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桀骜不逊,再去细辨,却又平静无波,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不自觉地,殷司昊探究的目光却再度落到了她的身上——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不吭声,殷司昊到了嗓子眼的火气也没发出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交谈,车子缓缓前行,转而停在了一家高档会所的门前。
***
眼前,是一座并不起眼的灰色的独栋小楼,门面的设计很简约,也不招摇,可一眼,雨默就觉得不一般。而门前,也诚如她所感,少见的豪车林立。偶尔进出几个人,或是西装革履,或是摇曳生姿,全是一等人的气派。
玻璃门的几个简单开合,进入她眼底全是身材高挑的旗袍美女!
一眼,雨默就猜到,这大概又是转为公子哥设计的‘销金窟’,只怕是里面别有洞天。
“那个,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总好过进去,碍手碍脚不方便,她自己还闹心。
雨默一番好意还没出口,殷司昊怒气腾腾地话已经甩了过来:“都到门口了,还矫情什么?!不进去,回去怎么跟爷爷‘分享’?”
没好声没好气地训斥着,殷司昊又一通火大:“还不走”
咬牙切齿地催促完,转身,大步往里走去。
身后,雨默撅着小嘴,瞪着眼珠子,气得脸都绿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分青红皂白,每次就知道骂她!’
不满归不满,心里嘟嘟囔囔的,脚下,雨默却一路小跑。
一路追着他进了地下的包房,偌大的房间里,已经有几名外形都颇为出众的男子正在沙发上闲谈着什么,一见殷司昊,身着高档米色休闲衫的男子便迎了上来,还勾肩搭背地半倚到了他的身上:
“大少爷,太不够意思了,又迟到?!先罚你喝——”
戏谑的话刚说了一半,猛然注意到殷司昊身后的雨默,男人脸上嬉笑的神色骤然敛去,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不一会儿,另外两名男子也起身走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活跃的男子收回手,直起身子,整了下身上的衣衫,手肘随即搥了搥身侧的殷司昊:
“喂,不是吧!她是谁啊?我们可是来…你居然带个女人?”
这不是带个大灯泡来扫兴吗?
男人虽然故意压低了嗓音,隔着一步之遥,雨默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雨默的小嘴明显不满的撅了撅:
三个男人,各有千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跟殷司昊站到一起,也并不逊色!可这一刻,雨默心底却只闪现四个字——‘物以类聚’!
所以对三人,她本就没有好感,再加上刚刚的对话,是以,雨默连笑脸都没装,一副冷冷淡淡、无所谓的架势!
哼,明明都长得人模狗样的,却不学好!
出来玩女人,还好意思这么张扬?一群践人!难怪这么豪华的包房却设在了地下。
殷司昊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不咸不淡道:“你们…可以当她不存在!”
话是如是说,可清一色男人在场,跟有女人在场,那可是完全是不同的!就像现在,刚刚还随性至极、抽烟玩笑的三人,却因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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