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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回避陆小婉,说起来,还是因为许朗的缘故。现在大家都知道许朗也在追求陆小婉了,而许朗最近似乎又突然冒出来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谁还敢跟陆小婉说许朗的坏话?
只是,当许朗还在烦恼着林学光为什么要如此坑他的时候,事情,已经在向着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一个留着板寸头的文弱男生来到了许朗班。
他站在许朗教室的门口,低声低气地说:“请问,许朗同学在吗?”
许朗闻言走了过去:“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那男生目光躲闪,不敢看许朗的眼睛,只是把一封牛皮纸的信封硬塞到许朗手里,然后,用惴惴不安的语气说道:“这是说好的一半,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转身跑掉了。
许朗耳畔,传来了身后同学的议论声。
“哎,我说,刚才那个男的,不是三班的那个数学课代表嘛,听说前两个月被高博收拾过。”
“是呀,这次高博赔钱的人里,好像也有他呢,这不,给许朗送‘孝敬’来了。”
攥着牛皮纸的信封,许朗的手忍不住颤抖,几乎不用打开,他已经猜到了这里面装到的是什么。
将信封举到胸前望了一眼,又环顾了一下班里的同学,望着他们那躲闪的眼光。许朗心中怨忿,当下,他直接撕开了信封,抽出了其中的钞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再说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提前说好的?狗屁!”
没有人接茬……
jing彩的胜利之后,固然是有万众瞩目的待遇,遭人嫉妒却也是难免的,只是,许朗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而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却是因为人为的构陷。
许朗心中堵得慌,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着向林学光质询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许朗只是没有经验,但是他不傻。
如果只是林学光自己这么做,那是林学光有问题,可是,现在出现了第二个给自己送钱的人,那么,绝对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了。
而会这么做的人,许朗心里也大概有了点猜测。
晚餐的时间,陆小婉提着一个餐盒,和许朗走在去cāo场的路上。
下午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许朗,发生了什么?”
望着陆小婉为自己担忧的神情,许朗心中一暖,只是略略犹豫,就像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
“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什么都不知道,小婉,你相信我吗?”
陆小婉停下脚步,挽了挽垂在耳鬓的发丝,面容肃穆,直视着许朗的眼睛。
望着许朗诚挚的目光,好半晌,陆小婉灿然一笑:“我相信你,许朗。”
“哈。”这一整天,许朗难得的笑了出来。
就算被全班的人误解,只要陆小婉还相信他,他觉得,自己的心就是踏实的。
跟着伍晴跑完了八圈之后,三个人聚在凉亭里,打开了陆小婉带来的大大的餐盒。
“哇!”
金黄、翠绿、绯红,映入眼中的菜肴,让许朗和伍晴俩人觉得自己就像是乡巴佬。
“小婉学姐,你好厉害啊,这都是你做的?”伍晴含着筷子,两眼放光,活像是一匹饿狼。
“嗯,全部都是我亲手做的哦,你们俩都得给我吃光才行。”看着俩人垂涎yu滴的样儿,陆小婉心中也浮上几分自得。
“呐呐,”伍晴拿着筷子,点着那个颜sè金黄的,看起来就很有食yu的小点,“这个是什么?”
“哦?”陆小婉笑笑,“那是油煎蛋黄。”
“这个呢?”
“粉蒸蛋。”
“这个这个!”
“海苔蛋卷。”
伍晴和陆小婉俩人就这样一问一答,将大餐盒里的十多种餐点依依点了一遍。
只是,陆小婉说得越多,伍晴和许朗的脸sè就越是别扭。
等到全部介绍完了,俩人瞅着那十多样花sè造型甚至是香气都全然不同的小点愣愣出神。
好半晌,俩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这全都是鸡蛋啊?”
“是呀,全蛋宴,我最拿手的!”陆小婉的语气颇为自豪。
呃,好,许朗心中苦笑,某种程度上来说,能把鸡蛋做出这么多花样来,也算是厨艺了得?
而事实上,这全蛋宴的味道……还真是没话说啊,到了后来,许朗和伍晴为了抢最后一只蒸蛋,差点没打起来。
饭后,许朗和伍晴俩吃货,止不住的感叹,真是没想到啊,单是鸡蛋也能做出这么多美味来。
也不清楚,要是他俩知道了这么一顿全蛋宴所使用的辅料,价格在主料鸡蛋的几十倍往上,会做何感想。
篮球场上的防护栏里,沈虎远远望着许朗,冷笑自语道:“许朗呀许朗,心情还不错嘛,看来,我还得再给你加点柴火。”
于是,这一天的晚上,又是一个被高博欺负过的男生堵在了许朗班的门口。
不出众人意料的,一封包好的牛皮信封,被他硬塞到了脸sè铁青的许朗手中。
而随着这两个外班男生的行为,加上暗地里某些人的推波助澜,关于许朗借着和高博斗球给自己牟利一事,开始由许朗所在的高三(6)班,向着整个吉墨一中全校范围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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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扩散中
() 这一晚,许朗躺在床上,沉思良久。
许朗扪心自问,除了高博,他再没有得罪过谁,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构陷自己,只有高博,有理由这样做。
而且,高博也有这样的能量――让几个普通学生来栽赃自己,学究他们,恐怕也不敢不答应?
许朗决定,明天,去找高博当面说个清楚。
周四。
一夜之间,这件事,似乎在全校都传开了。
许朗推着自行车走在校园里,迎接他的是来自所有人的充满着恶意揣测的目光。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偷眼打量着许朗,窃窃私语。
他们和许朗不是一个班的,和许朗也并不相熟,加上谈论者颇众,所以也就不怎么避讳许朗。当许朗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也仍在低声议论着。
于是,这一路上,许朗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关于自己的谣言,各种版本。
“看见了吗,那个就是许朗,听说他跟高博斗球的时候,定的赌约是要求高博给那些学生赔钱,怎么样,很感动?我前一阵儿真以为他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人,现在都去给许朗送钱呢!高博赔了多少,他们就拿出一半孝敬给许朗!”
“嘿,一半四千块啊,也不知道他最后能收到多少钱,得有个几万?”
“要不是有人给许朗送钱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看见了,咱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真以为他是个英雄。”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啧啧,这算盘打得响啊。”
“嘘,小点声儿,小心让许朗听见,你没见高博高大少都认怂了吗?你惹不起他的。”
那天在球场上,许朗和高博互定赌约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十多个人,知道真正赌约内容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们也不会特意去为许朗辟谣,所以,以讹传讹,谣言越传越离谱。
许朗紧咬着牙关,攥着车把的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sè。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才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后面,两个男生推着自行车凑了过来。
远远地,那两人中肤sè稍黑的一人冲着许朗打招呼:“许朗,许朗。”
是包小易。
“包小易?”
许朗望了过去,和包小易走在一起的男生他也熟悉,那男生留着一头垂到耳际的半长碎发,身高比包小易略矮,肤sè白净,五官更是jing致,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平时的言谈举止也有几分yin柔,或者说是娘娘腔。
不过,这男生和包小易一样也有个怪癖,就是怕冷不怕热,一年到头都是长袖外套,就算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都穿着宽松的秋季校服。
他叫谢莫名,是包小易的发小儿,跟包小易好得没话说。有的时候,许朗甚至都忍不住怀疑,包小易和谢莫名,他们俩到底是不是一对好基友。
毕竟嘛,一个是有女xing过敏症,一个又是长相漂亮得过份的男生,这要是凑成了一对,许朗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现在的许朗,也没什么心情调侃他俩了。
“许朗,”包小易一脸担忧的神sè望着许朗,“你……这两天的事儿,学校里传得厉害,我都听说了。”
许朗嘴角,那一丝硬挤出来的微笑僵在了脸上,脸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扯动,连带着,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
“包小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包小易还没有回答,谢莫名却惴惴不安地拉住了包小易的衣角,附在他的耳边,悄悄地对包小易说:“哥,我们走,许朗……还是离他远点儿。”
两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即便谢莫名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那只言片语仍是传进了许朗的耳中。
“呵呵,”许朗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一缕发丝遮住了他的脸颊,也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圈,“谢莫名说得对,包小易,离我远点儿,省的让别人误会。”
许朗扶着车把的手,忍不住的颤抖,那天在球场上,不顾沈虎威胁,拼命给自己加油鼓劲的包小易,如今,他也要避开自己吗?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可是,许朗并不怪包小易。如果这个时候,包小易还和自己表现的关系亲密,加上那天他在球场的表现,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包小易是自己“收取孝敬”的同伙了。
所以,包小易,还是和自己保持距离。
想及此,许朗转身就yu离开,只是,转身之际,他仍是说了一句:“包小易,我什么也没有做。”
然而,只是迈出了一步,许朗就走不了了。
他的手被包小易拉住了。
“许朗,我相信你。”耳边,传来包小易平稳清和的声音。
转身回望,映入许朗眼中的,是包小易憨笑着的脸。
“我脑子从来就不聪明,弯弯绕绕的事儿可搞不明白,但是,许朗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所以……”
包小易紧紧握着许朗的手,一字一字地说:“我相信你!”
许朗紧紧抿着嘴唇,但是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却越来越盛。
这种时候,还有唯一的一个朋友愿意相信自己,真好。
于是,三个人推着自行车,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并列前行。当然,路上,包小易还赏了谢莫名两个爆栗,作为对他不相信许朗的惩罚。
而被弹了脑门儿的谢莫名,则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许朗,望得许朗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办法,那眼神儿实在是太娘了。
不过,这么一路下来,许朗积郁的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等到了中午,许朗也没有午休,而是在自家厨房里,淘米做饭,jing心准备了三人份的便当。
昨天,陆小婉做的全蛋宴珠玉在前,许朗虽然没法买什么昂贵的食材,但是也得做的像模像样不是?
其实,许朗现在根本没有烹饪的心思,可是,不得不做。
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得表现的无所谓,表现的光明正大,ri子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
否则,不是更显得他心里有鬼?
可是,等到晚饭时间,许朗提着便当,和陆小婉到达了cāo场的时候,在跑道上等着他俩的伍晴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伍晴,怎么了?你脸sè不太好啊。”
伍晴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说:“没事儿,许朗学长,我们先跑步。”
而此时,在对面的篮球场里,沈虎正盘腿坐在篮板之下,手里架着台望远镜,盯着许朗三人,一脸兴奋。
“吵啊,闹啊,快点儿啊!”
………………
跑完了八圈,三人聚在树荫下吃便当。
从保温桶里舀出三碗香喷喷的米饭,再舀一勺喷香鲜辣的鱼香茄丝盖在上面,那诱人的香气立马冒了上来,即便是没有跑步消耗的陆小婉,都感觉食yu大增,迫不及待的就动起了筷子。
然而,伍晴却是愣愣地端着碗,两眼出神,神思不属。
“伍晴,你今天不对劲啊,到底怎么了?”
听到许朗的询问,伍晴就想起了表姐李聪聪对她说的话。
“离那个许朗远点儿。”
伍晴平素里对八卦就不感兴趣,只是专注于学习和训练,所以对这两天学校里疯传的谣言也不太清楚。
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的表姐李聪聪却来找她了。李聪聪告诉了她关于许朗“收取孝敬”的事情。
那些事,真的是许朗学长干的吗?
“许朗学长,我听说……”伍晴端着碗,面无表情询问道,“好像,你和高博斗球,是为了……”
“没有!”
伍晴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朗就像是触电一样站了起来,他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激愤莫名。
“我没有,那都是谣言!”
眼下,在这个学校里,和陆小婉、伍晴在一起吃饭的时间,是许朗唯一能不被身边人恶意揣测的时候,他不想连这样一顿饭都吃不成。
“可是,”伍晴斜向上歪着脑袋,盯着许朗,“他们把钱给你了,不是吗?”
“我……”许朗涨红了脸,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说是高博诬陷自己吗?可他没有任何证据。
最终,许朗像是一只漏气的皮球一样,喟然长叹,颓然说道:“是,他们把钱给我了。”
“呵呵,呵呵……”伍晴嘴角咧开,望着手中香气扑鼻的盖浇饭,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这饭,该不会就是用那钱买的?”
“不是!伍晴,那钱我一分一毫都没有……”
嗑……当、当、当、当……
许朗的话还没有说完,伍晴已经把不锈钢的饭碗扔在了地上,许朗用了一整个中午,jing心准备,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就这样撒了一地。
伍晴一脸嫌恶的表情,冷冷说道:“真脏!”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好好的一顿晚餐,不欢而散。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虎一手持着望远镜,一手捧着肚子,放声大笑。
此时,在他的望远镜的目镜中,显示出的正是许朗和伍晴不欢而散的场景。
“许朗啊许朗,你也有这么一天!我让你逞英雄!”沈虎仰头狂笑,“哈哈,大家不是推崇你吗?我他吗非把你搞臭不可。”
他只是让人“不经意间”、“不小心的”把许朗跟着伍晴跑步的事儿告诉了李聪聪,又使人添油加醋的把关于许朗的谣言捅给李聪聪,于是,就有了今天下午这一出好戏。
沈虎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参谋说的没错,要整人,动手果然是最下乘的,看着许朗那有恨无处发的怨忿样,实在是让他爽的不行,这可比直接动手不知强到哪儿去了。
想及此,沈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十二班的小子是?今天晚上,下了第二节课,你就去给许朗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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