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花玥和萧瑜没有这世家的背景,即使立下大功只怕也没有这样的封赏。
同样的,假若两人立下的功劳不大,也不会得到新帝如此看重。
凌轶也得到了封赏,并且新帝将之从越地调回了京城,让其接掌天子禁军。
除了以示恩赏之外,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因为如今花玥在越地为侯,虽不掌权,但凌轶手握重兵,两人一向要好,如此这镇南大将军不只起不到监督的作用,若两人勾结谋反,那可大事不妙。
朝廷中的大臣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一来花玥确实有功应赏,而其又与南越王族扯上了点关系;二来岭南偏远,又是接替靖南郡王的权力,并没有犯到现有其余人的利益。
如今已近十月,很快萧瑜就满十五岁了。
女子许嫁,笄而礼之,称字。大齐的笄礼一般也是在女子十五芳龄时举行。
对此,最为期待的莫过于花玥了。因为及笄以后,他就可以择吉日与萧瑜圆房行周公之礼了。虽然说之前两人也已经同床共枕而眠,但意义到底不一样。
及笄礼对于女子而言。意味着长大成人可以许嫁,自然是非常重要的。尽管萧瑜已经嫁人,但礼不可废,眼见如今生辰将近。也该张罗了。
本来,这笄礼应该由受笄少女的母亲主持,因为萧瑜已嫁给花玥,而且母亲已故,自然改由花家操办。
不过花玥的母亲亦早逝。而在京城的萧瑜的大伯萧恺夫妇对此也很上心,作为娘家人立即到花家造访接过了此事。
成亲大半年,萧瑜才首次见到了公公花满堂。
既是武将出身,萧瑜原以为花满堂定是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的,然而她见到时,却大为意外随即又了然。
花玥生得如此挺拔俊逸,即使其是像母亲多一些,父亲的相貌大约也不会很差的。花满堂看上去有儒将之风,只是霜鬓还有脸上的沧桑让其显得格外老。
见花玥与萧瑜相携而入,花满堂双目隐有泪意。却是满面笑容。
萧瑜当然不知道花满堂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儿子了。她恭谨下拜,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水双手敬上,忽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按俗称道:“阿公请茶。”
花满堂激动得手颤抖地接过茶,连声道:“好,好。”
又让抬手虚扶让萧瑜赶紧起身,随后花满堂取过一枚上好的昆仑莲花纹玉佩,轻抚了两下,递给萧瑜道:“这是你婆婆的心爱之物,当初说了传给子媳的。郡主收好。希望你二人并蒂同心,相互扶持,恩爱白头。”
虽然花玥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冷淡,但见此还是有些动容。
这些话。本该母亲说的。
萧瑜微红了脸,恭敬接过玉佩收好,这才起身。
花玥不由扶了萧瑜一下。
自从妻子故去花玥中毒之后,花满堂就没见过花玥这样柔和的表情,事实上他与这儿子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因为花玥早年走失,回来又发生了那件事。就再没了半分笑意,之后更是远走岭南。如今算是借了萧瑜的光,才见到了久别的儿子。
而且萧瑜身为郡主,并没有半分骄矜,最难得的是花玥对她十分爱护,见到儿子这样的神色,花满堂就对这儿媳非常满意甚至是感激了。
之前花玥几次大胆拒了当今太上皇的指婚,听说,对各家闺秀也看似客气却淡漠疏离,花满堂还真担心儿子因为双目还有丧母之事留下了阴霾,不愿娶妻的。
没想到此去岭南却遇到了萧瑜,不仅治好了双眼还主动求天子赐婚。
花满堂越想越看越觉得满意,他近日也知道了萧瑜及笄之事,当即又找来萧恺夫妇,商议此事。
花玥亲手将玉佩给萧瑜系上,与她前往母亲还有苏颖的陵墓去拜祭。
萧瑜跪在苏颖墓前,泪如雨下。她等这一日已许久,转身对花玥道:“子琛,回南越时将母亲也带上可好”
花玥轻轻拭去萧瑜脸上的泪水,点头答应:“明日我就去与陛下说此事。”
因为萧瑜生辰在下元节,所以笄礼另外卜算了吉日,可巧就在生辰的次日。
花府与萧府一起,提前给京城各府郑重去了请帖,并在吉日前三日,再次去信相请,作好了周全的准备。
很快太后与新帝也知道了此事,立刻让礼部拟出章程。萧瑜作为郡主,府邸封邑和岁禄还隐隐比照公主,又才立了功,笄礼不能太小家子气。
一时间,萧瑜不知羡煞京中多少名门闺秀。
还好时下的公主还有真正出自皇家的郡主平日都是受尽了万千宠爱的,并没有什么嫉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大齐皇室实在将这些皇家的金枝玉叶宠上了天。
萧瑜的笄礼,正宾请的仍是恒王王妃,其儿女满堂,一生顺遂,更重要的是乃京中出了名有德才的夫人,就连先太后都曾经褒扬过的,若非萧瑜曾经因赠药给其子治怪病结了善缘,又有郡主封爵,花家怕是也请不动她。
正宾也就是给萧瑜插笄之人,此外还有赞者、有司及观礼者,皆是各家名门的贵夫人及千金闺秀,而更让萧瑜感到高兴的是,自京城之乱解除后,凌燕、肖佩几人就日夜兼程赶往京城,根据前些日子收到的传书,应该还可以在她的及笄前赶至。
观礼及参加者多是女客,花玥不便出面,而大礼当日,不仅礼部带来了圣上贺的御赐之物,太后及皇后都另外备了贺仪遣人送到花府,当日府中几乎云集了京都大部分的贵妇及千金。
而萧瑜也没有让人失望,当其一袭华服,盛装出现在厅上,并随着三加而更换了大袖的郡主礼服,端庄跪坐于锦席之上时,几乎如珠玉耀目,既清且艳,让见过她的人都不由被惊艳了。
乃至有人心中暗想,这样的倾城容色,比之当今太后亦不逞多让,何况其年方十五,或许还未完全长开,更难得的是这样从容却高华的气度,据说其原来只是个乡下丫头,却大多人都不相信的。
众夫人加笄相贺,正宾置醴醮子然后给萧瑜取字,含笑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令德攸宜。表尔淑美,永受保之,可字曰瑾。”
萧瑜想起当初母亲苏颖与父亲商议给她取名时,就说过以后可以取这个字,只觉眼眶一热,双目就蒙上了雾气,当即低头恭敬答道:“瑾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随后向恒王妃一礼,王妃回礼,复位。
接下来萧瑜跪于萧恺夫妇面前聆训,听得教诲勉励,又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礼毕,在花府宴请宾客,萧瑜刚回到房中,花玥就将之抱住,含笑道:“今日娘子当真好看”
萧瑜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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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天书
回想起当初倾心于花玥,萧瑜感觉自己其实很大程度是被他容色所惑,还有是对她的关心了。篮色;
当时,萧瑜自然还不知道花玥是她一直想寻找的俊哥儿。
只是不知花玥是何时有了君子之思的。萧瑜有些脸红,初时她还怀疑过花玥请求圣人赐婚是顾念当年的情分,不忍其嫁入王府为妾,未必真对她有心,然而自成亲以来花玥的疼宠,却是一点也不假的。
花玥出身名门,才华过人,又是这样出色的容貌,还文武双全,如今立下大功受封为越侯,对妻子温柔体贴极尽娇宠,还不会三妻四妾拈花惹草,家中的关系也简单,这样的极品良人,除了家中这一位,还能去何处寻到
这么一想,萧瑜忽然觉得自己幸运之极,当下嫣然而笑,踮起脚尖往花玥双唇亲了上去。
不过蜻蜓点水,又移开笑道:“不及夫郎好看。”
花玥知道今日宾客众多,不宜太过,只低头亲了萧瑜一下,含笑道:“既然如此想必娘子与为夫一样,都等急了,好在娘子终于及笄,为夫得赶紧选个吉日全了周公之礼”
萧瑜一下子满脸绯红,为何花玥这么直接
然而花玥却是十分坦然地捏了一下萧瑜的脸,见其面若桃花,更添几分娇艳,知她脸皮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好了,外边还有客人,让丫鬟过来给阿瑜梳洗一下。”
花玥出去,没多久侍书进来给萧瑜整理收拾。没想到侍书不仅通晓武术,连梳头的手艺也这么好,萧瑜当下赞赏了几句。
过了笄礼之后,萧瑜忽然发现,有意无意间打探花玥情况的人变多了,甚至还有人直接上门与花满堂说纳妾之事。
当年的花母因小妾的狠毒而死让花满堂心存愧疚,而花玥更因此留下心结不原谅自己,所以花满堂问了钟朗。得知很早之前花玥提过不会纳妾,自然对这些人都婉言拒绝。
花玥得知了此事之后,对找上门的人直言,不会收纳任何的通房妾室。让众臣及各家公子一片愕然,甚至有说没想到花玥不是尚主,却也差不多,乐安郡主居然这么有手段。
这些流言一出,萧府众位公子大怒。当即与说了这话的人断交,给自家妹子正名。
但花玥与萧瑜却并不在意,外出同游时两人也不避讳,却让许多见到萧瑜站在了花玥旁边,亦毫不失色的公子惊为天人,而且看起来亦温柔可人,并非想象的刁蛮跋扈,不由转而开始羡慕花玥实在艳福不浅,毕竟这郡主可还是一位立过功天子梦兆的神女。
不收通房不纳妾
而另外各家千金听到花玥这回应,对萧瑜更是羡慕嫉妒恨。
据说这位新封的越侯平日洁身自好从不去什么章台楚馆。在没有赐婚之前身边没有什么侍女,一度让人怀疑是断袖分桃之类的,然而如今出入之间都带着乐安郡主,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要不是眼睛有问题都能看出来十分甜蜜,又对萧瑜娇宠维护至此,实在让人羡煞。
现今京城事了,花玥欲携萧瑜回南边去,
萧瑜想起这两年来总是长途奔波,时下舟车不便,道路艰险。远行疲惫且不安全,极少人能如此,想到这旅途如此劳累,对于肖佩几人有些歉疚。也希望回到南越之后从此可以安定下来了。
然而,事不从人愿,新帝李达不知从何处听到了什么消息,怀疑凌轶之前得到并上呈给太上皇李建德的帛书与上古仙人有关,真是所谓的天书,得之可以有助大齐气运。使天下太平,四海臣服。
这建立不世功业的宏图是所有帝皇都无法抗拒的诱惑,所以李达也不能免俗忍不住为之心动。
然而却无人能看懂此天书。
李达也知道如今的太上皇李建德当初曾经召了凌轶、花玥等人企图破译这文字奇特的帛书,同时还找了朝中几个以博学闻名的老臣看过,然而饶是这些人皆见多识广,却无人认得这文字。
故今次李达索性让人将这布帛上的字都临了下来,然后将重复的去掉并且打乱了顺序,给京城的大小官员都发了一份,以期能够寻到认识这字的人,然而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所以李达召了花玥、萧瑜还有凌轶进宫议事,希望能从这帛书得到的途径去查找懂得这字的人。
近几百年来曾与这远古仙人的传说扯上了关系的,大概也是南越王族苏氏这一支了。因为根据史书的记载,当初南越太祖王是得到了上古仙人留下之物方才奠定了根基。
这帛书也是从南越那边流传出来的,李达相信此书源自于南越国。
至于为何凌轶是从毒门贼匪的手上得到,估计是上回延庆公主墓给毒门盗了,匪徒从中取得了这帛书。
而如今与南越王嫡支关系最近的除了南越王脉的偏支苏氏一族,是花玥这位文嘉昭公主的义子。
李达一面派人将临摹下来并打乱了的令人送往越地苏家,另一边也寄希望于花玥能想起什么。在他心里,还怀疑之前花玥只是因为义母之死,而对父皇有所怨言,所以故意说不认得那些字。
或者只须许以重赏,会有所心动。
乐安郡主有神女的名头在,也许会产生一点作用,这是远游赶回来后的国师紫玉真人所言。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国师当初似乎对当今太上皇忠心耿耿,但是据李达从手下那里得到的消息,初时紫玉真人与太子李显走的比较近,身为大臣亲近储君亦无可厚非,可是后来太子被废之后没多久,紫玉真人又暗中与泰王李启越走越近似乎有所勾结。
此次回来,紫玉真人虽然掩饰得好,但因为李达对其心思早有察觉,敏锐地感到了他的懊恼与投机。
不过到底是国师,且如今太上皇还没有殡天,没有实际的证据,尽管李达不信紫玉真人的忠诚,但是却不能急于一时。
花玥与萧瑜几人进宫之后,李达听说从毒门贼人口中并没有问到有什么人懂这天书的文字,反而得到另外一个消息,历代越王也在找人破译这一天书,意思是当初越王太祖之所以没寻到这仙缘,也是因为根本没能明白帛书上边写了什么。
李达有些不信,但想想也有几分道理。
花玥提议新帝可以广征能人异士及奇书,贴出布告附上这特殊的文字,说不定民间有奇人会认识,李达觉得可以,同意了。
凌轶则提出,这仙人下凡辅佐上古圣贤的传说一直是在岭南,而且南越王曾与之有关,这帛书又是在岭南流传出来的,如此看来,在越地有认识这文字的人的可能比较大,现在花玥受封越王,可担起这寻找懂天书之人的重任,且如今那边事宜无人主持也是个问题。
言下之意,应该让花玥早日南归。未完待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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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归乡
将近十一月,京城已经颇为寒冷,尤其是适应了南边湿热天气的诸人,对于这北风凛冽的干冷更是难以适应。
路边高大的乔木在秋风中落光了叶子,显得格外萧瑟。
但长街上人来车往,却是一片繁华喧闹。
一行人的车马驶出了城外,在驿站处停了下来,凌燕拉住萧瑜的手依依惜别,尤其舍不得之人却是钟朗。
原本的靖南大将军凌轶出于避忌,如今改在京都任职,新帝已经安排好之前在福州的冯大将军接任其在岭南的职权,所以此次凌燕是留在京都与家人团聚,不会再同去南越了。
但是钟朗却会陪花玥回南边去。
对于花玥与钟朗二人的关系,萧瑜觉得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了,特别是在两人还没有得到天子赐婚成亲之前,这关系之密切,甚至让有前世记忆的她忍不住想到某些地方去了。
据花玥所言,钟朗绣衣使的身份,如今新帝李达是知道的。
所以钟朗此行同去南边,却是有任务在身。而花玥绣衣指挥使的身份,李达却还不知道。
按理说天子不知管天朝暗卫及情报的最高指挥使的真实情况,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但在李建德与花玥身上却真的出现了。原因在于花玥作为绣衣指挥使入宫觐见皇帝之时,都是易容改装的。
故而花玥当了绣衣指挥使两年多,齐帝还不知道他有这个身份。
不过绣衣指挥使掌天子暗卫及大齐的情报网,知道许多秘辛,少有得善终的,尤其是一般都忠诚于对其提拔器重的皇帝,这就是李达忌讳的了,毕竟尽管表面上粉饰了过去,然而众臣皆心知肚明,这立李建德为太上皇而登基,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绣衣使的刺探情报的能力。或许知道些什么。
而且原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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