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歌哭笑不得,这女的是不是脑子却跟弦,怎么老是缠着我,连这种场合也不忘记踩我。礼尚往来,梦瑶歌自然不可能让她痛快。“公主真的觉得吗,那为什么在您之前还加上一段关于我的话,其实是我拒绝了国后的位置呢,你婳宜再高贵又如何,你不过是捡人剩下的还在别人面前炫耀。你是皇上的女儿又如何,该抛弃还不是要抛弃,又和我们这些世家小姐又什么区别,甚至您比我们更惨呢!”轩辕邢修选婳宜是必然,自己那一茬不过是轩辕邢修多此一举,但能刺激婳宜梦瑶歌还是乐见其成的。
婳宜脸色一下子煞白,比雪白而脆弱易碎,满目怔然。
………………………………
第三十七章保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婳宜,你以为你现在悲惨我就要让着你同情你吗,我可不是慈悲心肠。梦瑶歌冷冷一瞥。
“梦瑶歌,你对公主说了什么!”赵逸轩快步走到梦瑶歌席前,质问她。
“能说什么,自然是恭喜婳宜公主荣获国后之位,喜之极喜啊。”
“你——”赵逸轩瞪着梦瑶歌,梦瑶歌也坦然无惧直直迎上。
梦云寻在两人中间插了进去,隔开两个人的目光,梦云寻将梦瑶歌拉在身后,寒气直逼赵逸轩。“赵将军刚回来,没去拜访是我之过失,何必拿我妹妹出气。”
“呵——梦统领还真是个好哥哥呢。”赵逸轩的扶形眉冷对。
“好了,各位,时间已然晚了,那就散了吧。”古玄锦看场面不好收拾,只好匆匆结束宴席。“诸位回府都小心些。”
梦云寻拱手:“散场了,我和瑶歌就先走了,赵将军喜欢的话,就多留会吧。”梦云寻揽着梦瑶歌的肩向古玄锦告辞就离开了。
轩辕邢修看着梦瑶歌离开的脚步,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想要去追,理智却告诉自己不能。
一出了门,梦瑶歌就笑起来。“哥哥这么维护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啊——也不知道婳宜公主为什么这么对付你。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会无条件地保护你。无论何时何地,谁让你不痛快,谁就是我的敌人。”梦云寻摸了摸梦瑶歌的头,笑得淡淡如清风。
是因为我是你妹妹,因为我们血缘上的关系。梦瑶歌终是没有问出口,他能待我如此,自己还在求着些什么,自己也着实贪心了。可人就是不满足呐~
梦瑶歌一路上恍恍惚惚地回了梦府,见了梦浩就回了月瑶阁。
梦瑶歌一打开门,就见一个月白色的人影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用手撑着头枕着,笑盈盈望着自己。
“景芝,你又来我这儿干吗。”梦瑶歌也不大惊小怪了,平淡的语调像是在日常打招呼。
“这么不惊喜吗?”景芝起身,冲梦瑶歌招手:“过来。”
这人,当自己是宠物吗,我才不过去,梦瑶歌站在原地。
景芝心中无奈,慢慢靠近梦瑶歌。“轩辕邢修对你很不一样啊。”
“没有的事。”梦瑶歌想起白天的事就头疼。“等等,你叫他什么,你知道他不是轩辕邢宇。”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吗,只允许你知道,不允许我晓得。”景芝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抬手轻按梦瑶歌的眉毛。“不许。”
“啊”
“不许。”景芝用白玉般的手勾勒梦瑶歌的眉形,掷地有声。“不许你对任何人上心,不管是惊讶还是什么,不许你想到另一个男人。”
梦瑶歌后退一步,转过身去,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什么浑话。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腰际延伸,像爬山虎攀岩的触角,轻轻地缠绕,扣住了梦瑶歌的整个腰。景芝抱住了梦瑶歌,头枕在她的肩上,呼吸的热流黏在她的耳旁。“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轩辕邢修今天的所为是你从中作梗。”
“怎么我不做些什么,你还真要嫁到北朔国去。”
梦瑶歌后背僵住,她感受到腰间的手更紧缩了,一点又一点,让她不断靠近他,贴在他的肌肤,和他紧密相连。
“你放开,好吗?”梦瑶歌用手搬开景芝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景芝罢手,呼吸的灼热在梦瑶歌耳旁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轩辕邢修会有意于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除非你给我奖励我才能说。”
“奖励?”梦瑶歌发蒙。
“是这样的奖励——”景芝摆正梦瑶歌的头,一个猛的就唇舌相交,唇瓣间的碾压像是烙印烫在人心上。灵活的舌头像蛇长驱直入,顺着撬开贝齿的缝隙,在一片温湿处不安地寻找栖身之所。
梦瑶歌头脑昏沉一片,像时间停止,整个世界只有唇酥**麻的感觉。
景芝低头额头抵着梦瑶歌的额头,双眸像一池碧水深情望着梦瑶歌,梦瑶歌的面容倒影在其中。
“这世间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在没遇到你之前,生与死于我有何区别,但遇到你之后,我无比感谢上天还让我活着。”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人在我心里有痕迹,除了你。”
景芝抬手从她的脖颈游离到喉咙,慢慢滑至下巴,捏起。“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我。”
“我——”
梦瑶歌还没说完,景芝就又继续一个缠绵而悠长的吻,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夹杂着狂风暴雨的占有,两种奇怪的感觉梦瑶歌却能清晰地感受。
“你是怎么让轩辕邢修改变想法的。”梦瑶歌好奇。
“你又提别的男人。”景芝摸摸梦瑶歌的头:“不过,看你刚才那么乖的份上,我告诉你吧,我什么都没做。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娶你,轩辕邢修这样的君王即使动了心,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
“男人的喜欢还真靠不住呢。”梦瑶歌轻笑。“不过,这对君王来说是明智的选择。”
“谁说男人靠不住,你试着依靠我,你会明白的,这世间,最爱你的不是梦浩和梦云寻,最值得依靠的也不是他们,我——”
“只是,我从来都不想靠别人。”梦瑶歌抢断。
“你在怕什么,梦瑶歌。”景芝笑了,笑得那么苦那么涩。“你宁可找莫郁殇打听淮契的下落也不愿意找我,即使从莫郁殇那里知道淮契在我这儿,你也不肯让我帮你。”
“我或许是怕了。”怕我越来越依赖你,怕我深陷你的情网无法自拔,怕我像那些痴情女子一样变得没有理智,怕被伤害,怕被抛弃,怕我——尝试一切也不能完全爱上你。
“你还真是诚实啊。”景芝眼角泛红:“梦瑶歌,你以为只有你怕吗,我也怕啊。我自负绝智,可是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曾自信,我怕那些男的对你虎视眈眈你不曾察觉,我怕你受伤难过我会心如刀绞,我怕我爱得太多让你顾忌却步。我怕,我用尽全力,你还是不会爱上我。和你相处的每分每秒我都患得患失,你可会明白?”
梦瑶歌眼眸中雾气腾腾,紧握的双拳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流泪。“我明白了,夜晚了,你走吧。”
“好。”景芝凑近梦瑶歌,唇亲亲印在梦瑶歌的眼角。“乖,不哭,我会心疼的。”
景芝走了,梦瑶歌摸着自己的眼角,一滴泪无声而至,划过白嫩的脸颊,淌下一道泪痕。
开元国与北朔国的和亲,隆重而盛大,万不可出一丝差错的。在没定下人选之前,筹备工作就已经开始,如今确定人选就更是紧锣密鼓。
据说,良贵妃在元明帝寝殿跪了一天也没见元明帝心软。婳宜更是三天三夜绝食,憔悴得不成样子。
“那赵逸轩呢?”梦瑶歌手执白子落下。
“说来也怪,照理说赵逸轩不该如此平静,他自小就喜欢婳宜公主,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对婳宜公主的情意可不浅。”梦云寻皱眉,低头思索棋中局势。“只怕是另有企图。”梦云寻拔下一颗子阻断了梦瑶歌的棋势。
“哥哥的棋艺真是精湛,我认输。”梦瑶歌拾起桌子的白子丢到棋盒里。
梦云寻也跟着捡黑子:“总算被我发现有一件我还算擅长的事,总是在你面前丢脸面,这回倒拾起来了。”
“哥哥是禁军统领,从小熟知兵法谋略,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比得上。”
“那你还是太月先生的弟子,我又上哪儿叫冤诉苦。”梦云寻兴致上来了,还要继续欺负。“要不,再来一局。”
梦瑶歌摆手。“不来了,哥哥赢得真有脸面,竟然还想让我输下去。”
这时,方管家火急火燎边跑边叫:“少爷,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方管家一向临危不惧的。”梦瑶歌暗叫不好。
方管家总算是找到这个小姑奶奶的踪迹了,派人找了月瑶阁不见人影,又打发人去万寻阁也没有人,府里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真是急死人了。仔细一想,后花园里种着一片竹林,幽静不见人还没找过,自己连忙赶过来。
梦云寻:“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小姐,良贵妃娘娘派人传话宣小姐进宫。”方管家自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平常时候宣召也没啥了不得,只偏偏这个时间,怎么想也没啥好事。
“好了,方叔,不碍事。”梦瑶歌起身。“不是急吗,赶紧走吧。”
“小心些。”
梦瑶歌冲梦云寻挥了挥手,眨眼:“知道啦。”
………………………………
第三十八章八皇子
宫中。
“我一猜,就是你要见我。”梦瑶歌看着浓妆都掩盖不了婳宜的憔悴。“看来,婳宜公主为了见我还特地打扮了一番,真是受不起。”
“少阴阳怪气,梦瑶歌,你现在看着我这幅样子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痛快啊。”婳宜嘶吼,发泄心中的不满。
“那你真是高估了自己,公主的任何遭遇对我来说都影响不了我,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过你。”
婳宜举起手抬手就想给梦瑶歌一个巴掌,梦瑶歌轻易用手挡住了。“不要以为你是公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还不是只能乖乖地去和亲。”
“我和亲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当北朔国国后,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轮到我。”婳宜哭起来,面目狰狞。“你生来就是与我为敌,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景芝公子就喜欢你,而我爱慕他十余年苦苦无果。我婳宜这一辈子不求什么,唯一求得就是能长伴他的身边,我不当他的妻子都可以,哪怕只是一个侍女,只要让我每天见到他就好。可是现在呢,我的愿望都没了,都是因为你。”婳宜的憎恶都在此刻爆发。
“你怕是不知道吧,景芝的府中从来没有侍女。呵——”梦瑶歌冷冷失笑。“即使这世上没有我,你的愿望也不会有实现的那天。”
“你住嘴!你住嘴!”婳宜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慌乱地举向梦瑶歌。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还真是别有用心呢。只是——”梦瑶歌出手一夺匕首就被抢过来,“吭”扔在地上。“你太低估我梦瑶歌了。”
婳宜满脸泪水,看着梦瑶歌走远。“梦瑶歌,我婳宜这一生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随你。”
女人疯起来可真没道理讲,梦瑶歌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疯来又疯去。
梦瑶歌经过一座冷僻的宫殿前,一群人吵吵嚷嚷聚在一团,中间像围着什么。
“前面是怎么回事?”梦瑶歌侧头问身边的小宫女。
“奴婢也不知道,梦小姐还是早点抓紧离宫吧。”小宫女皱着眉头似是不愿意逗留。
“你不愿意说,我问旁人也是一样的。”梦瑶歌抬步欲走。
“梦小姐,别别。”小宫女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那群太监宫女估计又在欺负八皇子了,您还是躲远些吧,省得伤了您。”
“八皇子?”
“嘘,您小声些,可提不得,不吉利。”小宫女压低了声音。“他是宫中大忌,他是韩美人生的孩子。”
“韩美人又怎么了?”梦瑶歌虽说对天下局势有些了解,可对这皇宫的弯弯绕绕却知之甚少,譬如这个八皇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元明帝不是只有古玄锦和古玄珞两个儿子吗“还劳烦解释一番。”
“这——”小宫女怯生生望了一眼梦瑶歌,真美——啊呸,想什么,使劲甩了甩头。
“小仙子,你快告诉我嘛,人家好奇。”梦瑶歌捏着嗓子撒了把娇,真是把自己牙都酸掉了。算了,她肯定不会告诉我了。
“人家告诉你辣。”小宫女捂脸。“韩美人以前也深得盛宠,只是被查出和侍卫私通后,这时偏偏怀上了子嗣。”
这一说,梦瑶歌倒明白了。估计当时元明帝不确定这孩子是谁的,但又顾虑韩美人身后的韩家势力,这才放任韩美人把孩子生下来,生完后再赐死。没了娘的孩子也掀不起风浪,可皇帝毕竟是皇帝,想到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就糟心,所以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就是两个字“讨厌”。眼不见心不烦,打发人让他在偏殿自生自灭。
“我去瞧瞧。”
“别。”小宫女拽住梦瑶歌的袖子。“我们还是走吧。”
梦瑶歌揽过小宫女的肩,拽着她就往那边去。
小宫女内心崩溃中……
梦瑶歌:“都住手吧。”
“敢问您是?”这宫里的大多数人心思都活络,梦瑶歌这身装扮不像是宫里的主子,更不是宫女女官。这些人也不敢造次。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梦瑶歌梦小姐,还不行礼。”小宫女连忙训斥。
这小丫头怎么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梦瑶歌失笑,嘴皮子还挺厉害。
一帮人连忙行了礼,脸色慌张。
“不用紧张,这是怎么回事?”梦瑶歌指了指躺在地上蜷曲的小身体,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的肉都是青紫色,还有一道道陈年的旧痕。
“梦小姐,不是奴才多嘴,只是你真管不了这事。”一个小太监为难地说。
梦瑶歌停顿片刻,地上的孩子也就九、十岁左右,浑身上下都颤抖着,双手护住头,趴在地上。梦瑶歌心软了。“这次我碰到了,你们姑且饶了他吧。”
“得咧,理解您的意思。”一个领头人催促着,一大帮人太监宫女离开了现场。
梦瑶歌盯着八皇子,转身对小宫女说:“我们走吧。”
“啊?”小宫女诧异,她还真是摸不透这个梦小姐在想什么呢。
梦瑶歌离去,是的,自己救不了,或者说自己没有能力救。他是无辜,可是把自己搭进去的做法,梦瑶歌不会做的。天下人疾苦的人多呢,自己可没有太多的慈悲心,这次姑且算是一时的心软吧。八皇子这次可以免遭殴打,以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污秽肮脏的手掌分开,一双黑沉的眼睛显露出来,困惑地望着梦瑶歌远去的背影。离身绝代色,识影倾城姿。
月瑶阁。
梦瑶歌把雕刻好的白碧琼小心翼翼地嵌入盘丝累银簪里,一屋子都静静的,只有梦瑶歌,还有在梦瑶歌脚边酣睡着的小狐。
“做完了呢。”梦瑶歌轻笑,屋外淡色的月光透过窗子印在她的身上,落在她洋溢的嘴角。
………………………………
第三十九章场面
很快时间就到了婳宜公主嫁离的时候,元乾殿内灯火辉煌,两国大臣互相敬酒,推杯换盏。
婳宜着一身红色嫁衣,内穿红娟纱衫,外套鎏金绣红鸢尾袍,头顶凤冠镶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