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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我拿出手机准备玩小游戏，前面副驾驶的衙役直皱眉头，无奈地说：“杨先生，我们是奉命行事，还望您把手机交出来，由我替您保管。”
“嗯。”我交出手机，闭目睡觉。
开车的年轻衙役低声说：“老冯，这小嚣张了，一点都不在乎。”
“别多话！”老冯瞪了司机衙役一眼，对方立刻闭嘴。
老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警车，叹了口气，说：“小蒋，咱们都是小喽啰，都是看别人脸色做事的，有时候必须得站队，但无论站在哪里，做事都得留一线，明白吗？尤其是暴力，能不用就不用，一切都得按规矩走程序，明白吗？”
司机衙役点点头，似懂非懂，老冯偷偷看了我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老冯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是一个叫老武的，于是放着不接。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打电话，上面显示老覃，接着是孔胖，老冯犹豫起来，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的警车，最终选择不管。
车行十多分钟，还没离开市区，突然有两辆执勤的交警摩托出现，紧紧跟在后面，但没有开警灯。
老冯立刻联系后面的章丹峰：“章总，要不要停下来？”
“不用！我们没违反交规，他们就没理由拦截，看来这小在江州市有点门道。哼，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一直开，不准停！等到了碧阳县，就是我的地盘，随便他们跟！”
章丹峰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两辆交警摩托车。
其中一个交警正用对讲机说话：“胡队。您放心，我会一直跟着，油是刚加的，到碧阳县没问题。啊？您要亲自来？好！保证完成任务！啊？是杨大师？胡队您别吓我！江南还有人敢抓他？哦，哦，我明白了。”
一旁的交警大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别废话。跟紧了！有人抓走杨大师！”
“啊！”那个交警的摩托车出现明显的摆动，但很快恢复平稳：“他们这是寿星公见阎王，找死啊！”
“可不是嘛，胡队要亲自来，说要在武副局面前表现表现。”
“武副局也来？那可是市局二把手，他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是杨大师把武副局扶上来的。现在咱们系统有个大名鼎鼎的杨系，就是指这些跟杨大师有关的人，连咱们的大局都算半个杨系，杨大师背景那么深，他出了事，别人不去就罢了，跟杨大师走的近的人也不去，不怕杨大师翻脸？现在就是站队！”
“哦，我就知道杨大师厉害，不知道他竟然能管局里的升迁。”
“为什么看到外地的衙役惹杨大师，我却没有一点难过，反而感到非常兴奋？”
“你那叫幸灾乐祸！”
市府家属区，四十多岁的马镇江坐在书房里，戴着眼镜，静静翻阅《参考消息》，桌上的大茶缸上面已经不再冒热气。
身为江州市副市兼警局一把手，马镇江有在晚上有翻阅报纸的习惯，尤其是一些白天要看却没看完的重要报纸。
马夫人走了进来，往大茶缸里添水，笑着说：“让你买个好点的茶壶，你就是不买，凉的快。”
马镇江看了一眼老婆，笑着说：“从小跟父亲用这种大茶缸，不习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
马夫人笑着说：“你啊，真是怪了，以前没升官的时候，天天晚上在外面应酬。现在升官了，反而清静了，你天天晚上在家，不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我真有点不适应。”
“上面整风，我自然就清闲。老实说，我也不喜欢天天喝，但不喝不行啊。现在好了，有了借口，可以躲清闲喽。”话音刚落，马镇江的手机声响起，夫妻两人相视苦笑。
马镇江摇摇头，接起手机。
武副局说：“马市，杨大师被碧阳县局的人带走了。”
“怎么回事？”马镇江面色一沉，把报纸放在桌上。
“有人要砸他的自来水厂，附近的村民抗击歹徒，因为天色昏暗，误杀歹徒，我跟碧阳县的人交涉不成，正前往碧阳县。”
“你去碧阳县？”马镇江诧异地问，市局副局在这种时候去碧阳县，显然非常不妥。
“嗯，我身为江州市警局副局，有义务协助县局办案！”武副局的声音斩钉截铁。
马镇江说：“我知道了。”
马镇江坐在椅上，思良久，最终摇摇头。
马夫人问：“不出去了？”
马镇江微笑说：“不出去了。”
马镇江拿起报纸继续看，没过几分钟，手机铃声又响起来，马镇江接听，神色越来越凝重。
放下手机，马镇江闭上眼睛，五分钟后，马镇江睁开眼，先给宁碧岚打了个电话，然后对妻说：“我要去一趟碧阳县，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说完大步走出去。
“啊？不是说不出去了吗？”马夫人一脸疑惑。
此时，有关杨伟的消息如同草原上的烈火一样，在江州市警务系统内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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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施压
红山区分局家属楼，一个身穿警服的身影快步走出来，附近的人看到急忙问候：“覃局，这么晚了还出任务？”
“嗯。m”覃局简短答复完。驾车离开。
云来派出所，所长苏廉杰正在值班，突然接到老同罗义诚的电话：“老苏，杨大师被碧阳县县局的人带走了。你知道吗？”
“啊？反了他们！敢带走杨大师？”苏廉杰拍着桌站起来，吓得值班民警一起站起来，胆战心惊看着所长，所里的衙役都知道，当年所长不过是个小巡警，后来因为杨大师赏识，苏廉杰才能当上所长。
“具体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武副局去了，听说马副市也已经动身，你跟杨大师关系最近，你什么意思？”
“我？我接到杨大师朋友的报警电话。怀疑有人假冒衙役，马上展开追查！保证江州市市民在碧阳县警局得到公正的待遇！我先挂了。”苏廉杰带着一个值班衙役，匆匆向警车走去。
市治安管理大队副大队长罗义诚，开着车一疾驰。
一个个跟我有各种关系的人驶向碧阳县，追赶载着我的两辆警车。
十几分钟后，一辆挂着省厅车牌的警车驶向碧阳县。
这一夜的江州市，出现两个焦点。
一个焦点是清河商业区，这个寄托方舟地产未来希望的项目，彻底破灭。
清河商业区周边可谓人山人海，围着工地的围墙全倒塌，许多人甚至偷抢工地的钢筋等建材。
方舟地产的人很快赶到，接着是相关的官府衙门人员。包括府尹、市分管城建的常委副知府等，甚至连分管的副巡抚都在上，原本因十楼连倒事件而受到处分的建委主任接到消息后昏迷不醒，建委柴副主任临时主持建委全面工作。
随后，江州市地产界的众多老板股东老总赶来，齐聚一堂。
跟方舟地产有关系的老总们个个满面焦虑，方舟地产不仅是一面大旗，也是一棵大树，一旦这棵大树倒了，依附在这颗大树的众多公司也会分崩离析。
跟方舟地产保持中立的老总们则大多心生感慨，没想到江南本土最强的房地产企业就这么完了。更多是同情。
一直跟方舟地产对立的老总们笑了一，下车来到清河商业区的时候，个个非常严肃，只是偶尔低下头一笑。
凡是对杨伟和方舟地产关系深入了解的人，凡是对十楼连倒事件十分关注的人，无论跟方舟地产关系怎么样，等真正看到比废墟还可怕的工地，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不为这地而震惊，而是为可能的源头而震惊。
一个老总忍不住说：“从来没听说过局部地震控制在这么小这么精确的范围里，要说是塌陷更不可能，方舟地产和勘探人员的水平是够的，地质结构什么样早就一清二楚，要是这里真可能出现巨大危险，潘建国那个老狐狸不可能动工。”
“那你觉得十楼连倒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
“还用说吗？你把前几个月地铁塌陷和这一比，不就清楚了？这次不过是范围大了一点、破坏力大了一点、影响大了一点而已。”
“何止大一点！就算几十颗战斧巡航导弹落在这里，也未必有改变深层地质结构的能力！除了杨大师，谁能做到这一步？”
“是啊，除了杨大师，谁也做不到。”
“上一次十楼连倒已经让方舟地产伤筋动骨，结果还没养好，这里又出了事。”
“方舟地产，完了。”
“是啊……”
众人看向同一个方向，在多辆汽车远光灯的照耀下，潘建国站在工地边缘，静静地看着工地。
潘建国的脊梁仍然那么挺直，只是他的头发多了一片岁月的灰白色。
此时江州市的第二个焦点，是带走我的两辆警车，十多辆警车加速追来，有的车开着警笛一闯了数不清的红灯。
交警支队胡队长的车离江南水乡最近，一疾驰，已经追上两辆碧阳县衙役的车，跟在几十米外。
碧阳县警车上的人也感觉不对，章丹峰一声令下，两辆车开始加速。
但是，两辆交警摩托车突然鸣起警笛，让碧阳县警车停车。
车上的衙役和章丹峰气的破口大骂，但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交警的盘查。
两个交警足足磨了十多分钟，才放行。
两辆碧阳县县局的车重新行驶，随后一辆辆警车赶了过来。
有省厅的车，有市局的车，有分局的车，还有派出所的小面包车，江南省警务系统四个级别的人全都出现，十多辆车跟在碧阳县警车后面，但没有哪辆车要进行拦截，只是默默地跟着。
所有的车看着很乱，但实际上每个司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排列顺序为严格。最前面的是交警的两辆摩托，之后是交警胡队长的车，再之后是省厅李副厅长的车，接着是马镇江副市兼局的车，然后是武副局的车，之后是各分局的车，苏廉杰这个派出所所长的车只能排在最后。
一开始碧阳县两辆警车上的人还镇定，但省厅的车出现后，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章丹峰车上的衙役问：“章……章总，您是不是再确定一下？那……那个杨伟真跟水厂斗殴有关系？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章丹峰喝道：“冷静！刚才我想了很久，我们是按程序办事，所以无论是市局还是省厅，都不会直接拦下我们给我们把柄，只能以各种借口跟着，直到县局再发难施压！只要我们的行为合法，他们就无可奈何！市局？省厅？再大也大不过项家！”
衙役哭丧着脸说：“是，我们是按程序办事，他们没借口。可这次没知会市局协调直接来江州市带人，要是查不出问题，那后面那些大人物不介意一起把县局一锅端了！他们跟在后面，可不是为了跟着，而是积蓄力量找咱们的疏漏，准备最后一击！您是公不怕，可我们全局上下承担不起他们的怒火啊！”
章丹峰不耐烦地说：“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出了事我担着！我背后是项家，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车里的衙役低着头，沉默不语，开车的衙役握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
章丹峰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然后盯着手机里面一个名为“项前进”的联系人，最终自言自语：“如果连这点压力都坚持不了，我凭什么得到项少的赏识？”
不多时，省厅那辆警车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红色的警灯在黑夜中闪烁，呜呜的声音撕破夜晚的宁静。
随后，碧阳县警车后面所有的警车陆续鸣笛，十几个警灯在夜间一起亮起来，同时发出刺耳的呜呜声，远远一看格外壮观。尽丸介弟。
上其他的车主以为发生了大事：“十多辆警车开道，起码也是内阁委员级别的吧？半夜鸣笛开道，会不会是哪大人物病了？”
“没封，应该跟大领导无关，可能是抓人，可鸣警笛是表示警车要在况不好的时候快速通过，大半夜的在这种没多少车的上鸣警笛，吃饱了撑的？”
碧阳县警车上的人听到警笛齐鸣，除了我闭目养神，其他人全都惊慌失措。
“章总，他们突然一起鸣笛，这是施压啊！省厅和市局联手，本来就不能善罢甘休，这次连警笛都响了，就算他们没理，最后也得找理由整治我们，不然上级领导威信何在？章总，这事不可能善了！警笛一响，我们局前途彻底完了，甚至连一把手都得受牵连。章总，您想想办法吧。”
章丹峰骂道：“妈的，没想到这个杨伟后台这么硬，省厅市局的人竟然愿意一起替他出头。关键是，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车上，应该马上联系我爸，等我爸打过来，一切都好说，可这些王八蛋到现在都不找人给我传话，这是蔑视我还是联手挖坑要坑死我？”
章丹峰和车上的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对方之所以迟迟不出手，除了等他们自乱阵脚，还可能是有巨大的信心。
众人不得不回想之前杨伟的态。
章丹峰再也顾不得，急忙拿出手机给项前进打过去。
对方拒绝接听。
再打，再拒绝。
当第次被拒绝接听后，章丹峰的衬衫被冷汗湿透，他的双眼通红，左手死死地抓着前座的靠背，猛地举起右手就要摔手机，可生生止住：“项前进，我草泥马！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车上的两个衙役惊了，开车的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在来江州的上，章丹峰不止一次说这次是跟大人物合作、是跟京城望族项家合作，而两个衙役都知道项老，毕竟项老刚离开江南还不到年。
可现在听到章丹峰这么说，他们是从头顶凉到脚底，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冒着寒意。
在最关键的时候，项家抛弃了章丹峰，他妈的坑人了！两个衙役恨不得掐死章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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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蠢货
章丹峰拿出纸巾，擦擦额头上的细汗，自言自语地说：“项少没接电话，一定是在见某位大人物。。或者在忙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不可能不接我电话，一定是个误会，一定是！放眼江南。不可能出现项家怕的人！刚才都按程序来，就算到了县局，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到时候直接放了他，赔偿他一笔钱然后陪酒谢罪，就行了。我爸明里暗里没少帮宁知县，他们不会对我狠。”
那衙役鄙夷地看着章丹峰。暗骂这个蠢货，他是县一把手的儿，或许赔礼道歉就结束了，但县局的衙役可要倒大霉。
章丹峰拿起手机。拨通父亲的手机号。
章明光温和地说：“小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章丹峰苦道：“爸，我被人坑了！”
章明光严厉地说：“你以前总背着我做荒唐事，我总是事后才知道，也就懒得说。我明年去政协养老，本以为你以后会夹着尾巴，没想到，临走前你还不让我安生！能让你给我打电话的事，肯定不是小事，我丑话放在前面，这事能解决我就解决，解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