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母笑眯眯说:“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对了,听说当年你们把房子卖了,现在有地方住吗?”
“有。”我平静的回答。
杨伯母笑着说:“小伟你就是硬气,什么都没有,可一点都不在乎。要是我啊,早就找棵树吊死了。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这话不吉利,你可别怪伯母。”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国强,忍着怒火,没有说话。
大表姐笑着打圆场:“小伟,莉莉挺喜欢你,你来抱一抱吧。”
小外甥女儿立刻咯咯笑起来,伸出双臂,说:“舅舅!抱抱!”
我正要去抱,杨伯母却刻薄地说:“小心点儿,莉莉还小,可经不起丧门星克!”
我再次看了一眼被灌酒的杨国强,然后看着伯母说:“伯母,我知道你和我爸妈有仇怨。但我妈妈已经过世,我爸爸也远在他乡,你何必记恨到现在?就算记恨,你说了这么多,也该够了吧!”
杨伯母不再遮掩,讥笑道:“我倒想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跟我这么说话!大家都来评评理,就是这个叫我的,来了这里连份子钱都不给,白吃白喝,竟然还有脸说我!你们评评理!”
周围的人都向这里看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异样,还有几个人低声嘲笑,指指点点。
杨国强看到这里有问题,急忙走过来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之前那些人为什么那么看我,绝对是刚才伯母来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过来,笑着问:“杨大师,我没来晚吧?”
我转头一看是张远卓,无奈地说:“张总,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被赶走了。伯母说我白吃白喝,我已经没脸待下去。”
张总皱起眉头,看向杨伯母,露出不悦之色,问:“你敢说杨大师白吃白喝?”
杨伯母毫不客气说:“杨大师?什么时候改成这个名字?我说他白吃白喝怎么?有错吗?你问问周围的人,哪个像他一样,来了一分钱都不带,往那一坐,就知道吃喝。从小我就觉得他又懒又馋,把我们家国强往坏了拐带,没想到长大还是这样。呸!”
刚走近的杨国强气冲冲说:“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伟家里是困难了点,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有必要非得说出来闹的谁都知道吗?他怎么说也是咱杨家的人,是为了我来参加婚宴,你让别人怎么看咱家!”
杨伯母大声说:“我不怕别人怎么看!你结婚,他空手就来,白吃白喝,我就不能多说两句了?这种人都有脸来,这婚礼成什么了?干脆把要饭的捡破烂的都叫来算了!”
“他就不能来得急,忘带钱?他就不能下次补上?谁还没困难的时候!上次他家的事,也是我补上的,人家一句话也没说。”杨国强真急了,他看着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杨国强满脸愧疚之色:“小伟,你知道我妈有时候跟神经病似的,你别理她。”
张远卓怒火冲天,质问杨伯母说:“你是杨大师的长辈?你如果不是,还敢这么侮辱杨大师,信不信我让你躺着出去!”
杨伯母讥笑道:“你又是什么人?不会是我花几十块钱雇来吹捧他的吧?让我躺着出去?有本事你来啊!来啊!”
我正要说话,一个中年人突然在远处大喊:“张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那个中年人快步跑过来,稍稍弯腰,伸出两手要跟张远卓握手。
我认出来,这位就是新娘的舅舅、堂哥堂弟的老板、水产公司的余总,在堂弟嘴里,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酒席上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是谁能让余总这么客气,因为整场酒席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对余总客客气气,就连君悦酒店的经理来了,余总也是平辈论交,没这么恭敬。
张远卓没有伸手,疑惑地问:“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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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狗眼看人低!
那个中年人连忙陪笑道:“张总,您好,我是小余啊,余得水。三水水产的老板,咱们君悦酒店的水产,一直是我公司送。当年多亏您一句话,我才能咸鱼翻身,所以亲戚朋友结婚,我一直选君悦酒店。”
张远卓这才记起来,伸出手笑着说:“原来是余总,好久不见。”当年他见过余总一面,那时候余总非常落魄,和今天比相差极大。
杨伯母吓得魂不附体,她很清楚余总的身份,万万想不到这个张总来头竟然比余总还大,脑中一片空白。
余总笑着说:“以前婚宴。都见不到您,今天我外甥女结婚您能来,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张总,作为婚宴上最有身份的客人,您一定要讲几句,祝福这对新人。”
张远卓突然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最有身份?这里最有身份的客人可不是我,而是快要被你们赶走的杨大师!”
余总刚才根本没注意这里,一听张远卓这么说,心知要坏事,连忙问:“国强,怎么回事?”
杨国强觉得对不起我,面带羞愧之色。说:“小伟是我堂弟,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准备以后补上,本来没什么事,可我妈不依不饶。”
杨伯母不敢再对张总说什么,但听到儿子这么说自己,恼羞成怒。满脸横肉狰狞着:“我怎么不依不饶了?杨伟他不带份子钱,跑这里白吃白喝,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说赶他走了吗?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才想跑!”
张远卓铁青着脸,高声质问:“杨大师没带随礼?那我就以君悦酒店老板的身份,告诉你们!杨大师的随礼,不是别的,就是今天这场酒席的所有费用!敢说杨大师白吃白喝?”
张远卓越说越气。伸手从皮包拿出抓出三万元,放在手里掂了掂。
张远卓扫视众人,厉声喝道:“杨大师的恩人结婚,我张远卓,也来白吃白喝了!”说着,狠狠把三万块钱扔在地上。
全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哪怕是余总,都吓得不敢说话。杨伯母更是面无人色。
我轻叹一声:“张总,算了,不值得你生气。我人来了,随礼也到了,也该走了。”
我看向杨国强,微笑说:“国强哥,我没看错你,不管伯母怎么样,你刚才说的话,让我知道今天没白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我说完,转身离开。
杨国强想要挽留,可想到自家人做的事情,没脸张口。女庄乐巴。
张远卓扫视众人,最后瞪着杨伯母,怒喝一声:“狗眼看人低!”张远卓说完,离开酒店。
杨国强脸红的厉害,羞愧的要命,恨不得一头撞死。
杨伯母呆如木鸡,喃喃自语:“不对啊,我那小子,怎么能出那么多钱,怎么配当大师!一定是认错人了!一定是认错人!”
酒席上的人议论纷纷,虽然没人嘲笑杨伯母,但看她的眼神却有明显变化。
大多数人都议论纷纷:“真不明白,以前杨伟那小子那么不起眼,怎么就成了大师,怎么就让一个大老板这么维护?”
刚才同桌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表妹拿着手机,却怎么也没心思玩。
堂弟低声问:“大表姐,我怎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伟哥怎么成了大师?他怎么可能认识君悦老总那种大人物?”
大表姐茫然摇摇头,也没想明白。
只有小外甥女没有变化,望着我离开的方向,笑嘻嘻自言自语:“舅舅,舅舅。”
三叠人民币静静躺在大厅中央,没有一个人敢碰。
余总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说人家准备这么大的随礼,就算没随礼,他也是你侄子,何必要闹僵。这下好了,张总生气了,要是被人知道,我老余的面子往哪儿搁?算了,这酒席我也不待了,回家。”
余总回去收拾东西,刚要走,君悦酒店的采购经理匆匆赶来,找到余总,苦笑道:“余老弟,对不住了。”
余总心脏猛跳,紧张地问:“徐老哥,怎么了?”
徐经理无奈地说:“刚才张总说了,以后不从你们公司进货,他还说,晚上请几个老总吃饭,劝他们不再跟你们公司合作。”
余总犹如听到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君悦酒店一家不要没问题,可多家酒店联手,他的公司必然伤筋动骨,万一那几位老总放出话,竞争对手再推波助澜,余总的水产公司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倒闭。
“为什么?他没说为什么吗?”余总连忙追问。
徐经理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余总却急忙抓着徐经理的袖子,苦苦哀求:“老徐,看在咱多年的交情上,你就告诉我吧,起码让我死个明白。”
徐经理露出怜悯之色,说:“当然是因为杨大师。你不知道张总怎么夸杨大师,我们这些跟张总有关系的,听的耳朵都生了老茧。张总有个外甥给张总开车,平时特别嚣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开始还嘲笑杨大师,结果没过几天住院了,等出来的时候,提起杨大师比他爹娘都亲,谁要是怀疑杨大师,他第一个翻脸。余总,你这次完了,准备改行吧。”
余总还要问,可徐经理快步离开。
余总呆在原地,徐经理最后那一句话不断在他脑中回荡:“准备改行吧,准备改行吧……”
余总彻底被徐经理的话吓到,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凭着一股狠劲倔劲二次创业的中年人,而是一个被安稳生活消磨了大部分斗志的老板。
片刻之后,余总突然抓着桌边,猛地掀翻,碗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随后所有人一起向这里看来,几个小孩还被吓得大哭。
杨国强父母等人急忙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
余总死死盯着杨伯母,咬牙切齿说:“我老余扪心自问,对你们杨家不薄,让国强升职,把外甥女嫁给国强。可你们呢!你们呢!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你们到底有多恨我啊!国强,你辞职吧!小丫,你要是还当有我这个舅舅,马上离婚!”
“什么?”杨国强夫妇一起惊叫。
杨伯母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余总一看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想想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就要化为乌有,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冲上去甩了杨伯母一个耳光。
“啪!”全场震惊。
余总愤怒地吼叫:“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个臭婆娘狗眼看人低,张总怎么会不让我供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瞎了狗眼,我公司马上要倒闭!你还委屈?就你这种泼妇,打死你都不多!小丫,我再问一句,你离不离婚!”
新娘的母亲也已经赶过来,她瞥了一眼杨伯母,对余总说:“哥,我以前就说过,国强是好孩子,可他爹妈真不是东西,你非要让小丫嫁给他,现在怎么样?可小丫怀了他的孩子,不能说离就离。哥,你先消消火,先想想解决办法。”
大姑在一旁插话:“君悦的老板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小伟?我听他一直叫杨大师,挺恭敬的,肯定有什么事。当时太急了,小伟走的也快,都没好好问。”
余总一拍额头,大叫道:“我真是急糊涂了!杨、杨大师是吧?赶快把他追回来啊,只要他开口,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只有杨大师才能救我!快把杨大师追回来!追!快!”
余总说着,向门外冲去,问门口的服务员:“杨大师往哪个方向走?”
服务员指了指左边,余总连忙向左面跑。
众人愣了一会儿,堂弟大叫一声:“追啊!”冲了出去。
“追不上我,咱们家就完了!国强,还等什么?追啊!”大伯一推杨国强,叹着气跑出去,马上有人跟上去,其他人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呼啦啦跟着跑出去。
除了孩子和老人,几乎所有人都离开君悦酒店,有几个老人站在台阶上张望。
于是,清泉路上出现壮观的一幕,十几个青壮带头拼命狂奔,后面几十个男男女女小步慢跑,最后面还有一些人快步急走。
路过江南水乡别墅的公交车缓缓驶进站台,我随着人流上车,听到远处有人喊:“杨伟!”“伟哥!”“杨大师!”
挤车的人一起看去,见到几十人一起冲过来,几个胆小的吓了一跳,还有人纳闷现在不是高峰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我一看不少亲友喊我,只好从挤车的队伍中退出来,疑惑地站在站台。
跑的最快的是堂弟,他停在我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哥、哥、总算追、追到你了。”
“怎么了?”我问。
后面的人陆续赶到,杨国强也在其中,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说话。
堂弟笑着说:“哥,您跟君悦的老板是什么关系?”
我轻描淡写道:“普通朋友,我帮过他一个忙。”
堂弟又问道:“那他怎么叫您杨大师,有什么原因吗?”
众人一起盯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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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为金钻破150加更!
我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前一阵学了一些占卜算命,随手给他算了一卦,误打误撞算准了。他就叫我大师。”
众人狐疑的看着我,都不相信。
堂弟说:“咱们临村就有个神婆,算的特别准。不少有钱人都去她那里算命,一年赚好几十万,他儿子房子车都有了……”
拿我跟神婆相提并论?这个堂弟年纪虽小,心眼倒挺多的,他应该不是故意奚落我的,嗯,我明白了,他是在拖延时间等余总,不过我没说破,淡淡一笑:“我以前也听说过,有空见识见识。”
这时候。余总终于赶来,他毕竟年纪大了,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站牌,看着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说:“你先歇歇,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站台的人越聚越多,等车的人慢慢后退,好奇且警惕地看着我等人。
杨伯母在人群后面看着我,眼神极为复杂,有惭愧,有怀疑。有嫉恨,有害怕,还有隐藏着的愤怒。
余总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恭敬的笑容,恳求道:“杨大师,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您放心。我以后绝不跟他们家来往,我会想办法劝小丫离婚。其实这事您也看到了,跟我无关,我真的是冤枉啊。”
我有些疑惑,问道:“怎么回事?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余总惊讶地问道:“您不知道?没人跟你说?”
我茫然道:“我一直在等车,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解释:“是这样的,张总生我的气。以后再也不从我们公司进货,而且还准备联合其他酒店,抵制我们公司。万一闹大,我们公司可就完了,您知道,水产公司这类跟食品有关的,最怕名声出问题。”
我没有接到张远卓的电话,不太确定,轻轻摇摇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是张总自己的决定,我不太好干涉。你们应该直接找张总,或许跟我没关系。张总说是因为我吗?”
余总却以为我是故意推辞,用发颤的声音哀求:“杨大师,求求您,放我一马吧。您放心,我现在宣布辞掉杨国强,还有跟杨国强有关系的所有人!杨国强他妈是不是骂过你,我回去就找人烧了她家房子。”
杨国强夫妇面色惨白,而杨伯母和大伯更加恐慌。
在三水水产工作的堂弟急哭了,刚才还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工作,没想到转眼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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