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厂的番子!”香儿在京城待得久了也知道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厉害,顿时吓得全身冒冷汗,忙过来拉着刘越的臂膀颤声问道:“夫君,你又闯什么大祸了吗?”
这时,李敏的脸色冷了下来,紧捏着拳头道:“这不是刘公子闯的祸,是我上折子弹劾了王振,当时就差点被东厂的人抓住,但因为当时人多我还是趁乱跑了回来,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找到了这里。”
“看来李某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但李某一点也不后悔”,李敏说着就来到刘越面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越肩膀说道:“刘兄,你有一个好妻子,李某很羡慕你,但你不应该耽于美色,颓废堕落,多多保重!”
刘越也只是淡淡一笑扬了扬手道:“一路好走!”
“嗯,望刘兄早日蟾宫折桂!”李敏凄然一笑就拜辞而去但却被香儿喊了回来。
“夫君,你怎么如此冷漠,李公子他大义凛然,敢于弹劾当朝巨奸不是你们读书人都应该效仿的楷模吗,你就快想办法救救他吧”,香儿很是急切地摇着刘越的手臂道。
刘越依旧如平常事一般站起来抚着香儿柔肩刮了刮她的微微隆起的滑鼻又摸了摸她耳缘笑道:“现在知道你夫君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吧。”
敏感的耳缘部位被刘越一摸,香儿就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如水般温柔清澈,莞尔笑了笑就点头靠在刘越的臂弯内不再说话。
李敏还以为刘越真的有办法解他的围却见他与香儿在这里不紧不慢的打情骂俏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李某告辞了!”
“李兄且慢,你不用那么着急嘛,我跟你一起去见那什么东厂西厂的,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么恐怖也不知道是多长一只眼睛呢还是多了一颗头”,刘越说完就拉着李敏往外走来。
但李敏突然又停了下来,很果断地说道:“不是,刘兄,我并没说要去见那些东厂的番子啊!”
“我靠,那你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是什么意思?”刘越鄙视地问道。
“刘兄,你误会了,我虽然这样说是为了表示我作为读书人本应该具有的刚正之气但我并不想现在就被东厂抓进去,我想着从你们的后门逃出去,然后直接回到家乡参加乡试”,李敏回道。
刘越顿感无语,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大袖一挥道:“好吧,我还以为李兄真的那么大义凛然,毫无畏惧呢。”
“刘兄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这个道理!”李敏这样一说,刘越真想踹他一脚但还是忍了道:“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啊!”
但刘越还是把李敏强拉着往大门走来并义正言辞道:“李兄,你不能被几个东厂番子就吓破了胆,作为一个有节操有骨气的读书人就应该坦然面对!”
“刘兄,你!”李敏现在真是对刘越无话可说,一出来就见正是那天所见的东厂番子,一律系着小绦,戴着尖尖的帽子,身穿褐色的衣服和白色皮靴,俨然若鬼差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其中为首的也是那个姓向的档头,此时正与来这里找刘越的吕大龙争吵着。本来向档头是想直接冲进去抓李敏的,但见拦住自己的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百户又加上毕竟这里是曹吉祥的府邸所以便没有急着冲进去。
不过一见李敏出来,向档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朝李敏大喝一声:“就是他,把他给我拿下!”说完,一群番子就冲了上去,李敏见此吓得忙躲进了门内。刘越却站了出来,三两脚就把冲上来的几个东厂番子打倒在地。
“哎呀,刘兄,你这下可闯祸了,你不能打他们,他们可是东厂的人,打了他们就犯了杀头大罪呀!”李敏虽然很感激刘越替自己挡住了这几个番子但还是不忘了劝谏刘越不要惹祸。
“我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老子要是不打他们,你丫的能躲开吗?”刘越说话的同时一拳将冲过来的一番子的右脸打成扁平状,然后又一脚横勾忽又飞起一倒踢就将三个番子踢上了房梁。
向档头见自己十几个平时狠辣的下属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公子哥三五招放倒在地就不由得暗暗一惊但还是强撑住场面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打我们东厂的人!信不信本档头让你活不过今天!”
一旁的吕大龙直接一巴掌扇在这向档头的脸上:“丫的,一个东厂的小档头也敢如此放肆,老子马上就是你们东厂的掌刑千户了,你居然还敢对我大哥大呼小叫,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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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多收小弟
向档头当时就被打懵了,使劲甩了甩头后才清醒了过来,怒眼瞪着吕大龙道:“本档头昨日才见过掌刑千户宁大人,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掌刑千户!”说毕,这向档头就转身飞脚朝吕大龙踢了过来。
吕大龙见此直接虎躯一弯就要抱住这向档头的脚想着直接把他抛到房梁上去算了。但谁知这向档头却是虚晃了一脚,竟然转身以吕大龙肩膀为跳板直接跳将起来拔刀刺向刘越。
刘越听见了迅疾而来的刀声,忙俯身将一番子倒扣在地然后迅速地夺出刀来直接沿着这向档头的刀沿滑了下去。眼见自己的手就要被刘越滑来的刀削到,向档头迅捷地收回刀来。灵巧如燕子般倒转刀锋直接劈向了吕大龙的脑袋。
向档头也是一不怕事的人,即便是尚书侍郎的府第都闯过无数次的他根本就不怕杀了吕大龙这个小小锦衣卫百户,起先也是想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如今见刘越竟敢阻挠自己拿人,更可恶的是这高个子不过是一个锦衣卫也敢冒充千户大人还打了自己一巴掌。
于是,怒不可遏的向档头不愿丢了东厂的名声就起了杀心,想着大不了把这个锦衣卫百户和这个曹府公子杀了,反正有王振和金英撑着,看谁敢来找麻烦!
“大哥,这家伙好生厉害!”吕大龙刚才差点就被这向档头一刀两段,还是刘越忽然纵跃了过来一脚把向档头手中的刀踢了出去才逃过一劫。
“嗯,这家伙刀若无影,迅速有力,不愧是东厂的档头,他与宁千户应该换一换!”刘越笑说着就将手中的腰刀递给吕大龙道:“你去看好地上趴着的那些番子,我来会会这家伙。”
说毕,刘越就跨开马步,右手握拳左手持掌拉开,故意露出胸膛来以引诱向档头来攻。
向档头右手腕由于挨了刘越一脚现在已经疼得难以持剑,所以他只是侧向后退了几步,看准自己的刀就在自己脚前时突然就左手出拳向刘越砸了过来。
刘越并没有去挡他左拳,因为他早已看见了向档头的右脚已经把那把的利刃踢了过来,刀锋直指自己的胸膛。向档头也并不是没有看出刘越这是故意露出的破绽,但他相信以他的速度,这人即便早有准备也躲闪不及。
刘越并没有躲,而是昂首一挺胸膛直接朝这刀迎了过来,但却在一刹那间刘越若鬼影一般右闪了几寸,这向档头踢来直刺他胸膛的刀就直接从刘越的胳肢窝下穿透过去。
刘越奋然一夹,就将这刀夹在了腋下,然后急速转身一勾脚令向档头不得不护住下盘,但刘越勾脚后居然将腋下的刀拔了出来然后在向档头反应未及时挨到了他的脖颈。
“怎么样,向档头,认输了吧”,刘越这样一问。向档头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从脖间那冰冷地刀面上感觉得出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善茬,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这个东厂档头人头落地。
向档头和这些东厂番子灰溜溜的走了。而李敏却还未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他不明白刘越为何如此大胆,竟敢与东厂的人打斗还差点把人杀死。
“刘兄,你这下可惨了,你怎么敢得罪东厂的人,还差点把人家给杀了!”李敏说着就忙拉着刘越往外走道:“刘兄,我们还是先逃吧。”
“不必了,东厂的人打了就打了,能有什么后果”,刘越只是笑了笑就和吕大龙一起往镇抚使走去。李敏见此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唉,但愿刘兄吉人自有天相吧。”
李敏虽然有些担心刘越会遭到东厂报复,但是他觉着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但事实却出人意料,正当他回转身时却看见肩膀被人紧紧地捏住了:“小子,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本档头就没有办法拿你!”
马顺始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为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削了。但当他曹吉祥之义子刘越成为锦衣卫镇抚使。直到自己到王振那里去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惹怒了微服私巡的皇上,而且犯了大不敬之罪,自己只是被削职已经算很轻的惩罚了。
“老爷,儿子他都被关在诏狱里一天了,你一定要救他出来啊!”马顺的夫人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但马顺却很少心烦,他甩了甩衣袖就走了出来却见自己的心腹白佐走了进来。
“事情处理的情况怎么样?”马顺从白佐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妙但还是问了一句。
“国舅爷,您趁乱杀死刘越的计策的失败了,那刘越实在太厉害好几次都识别了我们的明杀与暗刺,即便向档头那样的高手假装去拿一国子监实则杀刘越也没有成功”,白佐回道。
“现在得想办法救回马公子了,因为那姓刘的已经从姓宁的口中得知是您指使的”,白佐又道。
马顺很无所谓的将手放在背后紧紧地握着拳头道:“哼,本官虽然被革职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国舅爷,他一个小小镇抚使即便知道是我要杀他,他又能奈我何!”
“尽管如此,老爷还是要想想办法救出马公子,毕竟马公子还在他姓刘的手里,他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白佐忙劝道。
马顺却沉默了下来,白佐见此只得告辞离去。而刘越这边也没对马公子怎么样,而是一直与催逼着宁千户赶快去找东厂提督金公公自请削职。
没出三日,迫于刘越的压力,宁千户还是不得不在东厂提督金英面前自请降职与吕大龙调换一下职位。就这样,吕大龙也糊里糊涂地升为了东厂的掌刑千户负责诏狱的日常事务,而那位宁千户则成了东厂的理事百户,但每日也只是跟着吕大龙身边办事,俨然就成了吕大龙的小弟。
“四弟啊,这是你收的第一个小弟,要好好培养啊”,刘越每次都会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吕大龙肩膀说着这样的话。与刘越相处日久后,吕大龙也懂得刘越所说的一些新鲜词汇是什么意思。便点头道:“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多收几个小弟,让整个镇抚使都成为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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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就是不放人
李敏心里虽然很是害怕但既然已经被东厂抓了进来,也少不得表现出读书人的骨气来,昂首挺胸地由东厂番子押到了向档头这里来。向档头见他倨傲不跪就大怒一拍惊堂木:“大胆狂徒,还不跪下!”
“本人乃国子监监生,你没资格受我之跪!”李敏扬头正表达着自己的骨气,就被左右番子拿着水火棍强行按跪了下来。接着,就是几棍打在背上,疼得他不得不这样弯身跪着直不起身来。
“好你个大胆狂徒,也不瞧瞧你是哪门子官老爷,也敢上折骂王公公!”向档头本来抓李敏就是奉了王振与马顺的指示要趁此杀了刘越但刘越并没有杀掉却还是把李敏这个国子监监生抓了来,为的就是能从这人身上敲诈些钱财来,毕竟李敏这人无论怎么看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
李敏如今也自认倒霉,想着被抓了也不能示弱便冷哼道:“这是太祖祖制,监生如遇朝中不平之事就可以上书直言!”
“还嘴硬,给我拉下去着实打!”向档头一拍案头,两边的番子就将李敏拉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板子打了下来,李敏立即就感觉到一记刺骨之痛袭来,接着又是一板子,李敏终于忍不住了叫了起来。
向档头见此把手一挥,番子就停下了手中的木板子。然后,向档头则笑着走过来蹲下身笑道:“怎么样,知道疼了吧,不给你们这些读书人点颜色瞧瞧,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知道服软!”
李敏现在只觉下身像是火在烧一样,想着自己若是再挨几板子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坚强地咬紧牙关朝这向档头道冷笑道:“有种你就打死我!”
向档头很失望,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细皮嫩肉的,最多打几下就服软了,然后任由自己敲诈,谁知这家伙还有几分傲骨。
“好!既然如此,本档头就成全你!”向档头说着就亲自拿过一板子来朝李敏身上打去。
“啪”的一声,李敏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打断成了两截。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当直言敢谏之人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的大,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向档头又问了问李敏服不服软。李敏依旧是摇头。
向档头只得再次使出千钧之力正要高举着打下去时,却听外面有人喊道:“档头,新任掌刑千户吕大人到了!”
吕大龙当了这掌刑千户也不常在东厂做事,而是和前任宁千户一样一直待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而以前的掌刑千户在锦衣卫北镇抚司是为了更好地控制锦衣卫,但吕大龙则是为了更好地帮大哥做事。
吕大龙这次来也是受了刘越的派遣专门来找这个向档头的。向档头早已知道自己所要杀的就是新任镇抚使刘越,而这位新任掌刑千户就是刘越的人,这次来肯定是找自己的麻烦。
但向档头并不惧怕,因为他已经投靠了王公公,如今连东厂提督金公公都动不了他更别说是这掌刑千户了。但向档头想着还是不要把这人惹急了为好,毕竟这人是自己的上司。
于是,向档头还是收了板子让人把李敏押回牢中,自己则忙走了出来拱手道:“下官见过千户大人!”
“把他给拿下!”吕大龙见向档头直接大喝一声,早已有准备的两个锦衣卫校尉直接就拿出铁链迅疾地把向档头套住了。向档头不禁有些错愕,向来都是东厂去拿锦衣卫里不听话的人怎么如今自己倒被锦衣卫的人给拿了。
显然,两个锦衣卫校尉是拿不住向档头的,向档头忙埋头将铁链往外一扯,两校尉就被带倒在地。接着,向档头就将铁链抛在地上质问道:“千户大人,你不能拿下官,下官是王公公的人!”
“王公公?呵呵,好大的口气,我管你是什么公公的人”,吕大龙直接就从背后拿出圣旨出来冷笑着问道:“看清楚这圣旨了吗,皇上已经知道了你刺杀镇抚使刘大人的事,特令本官来拿你,你难道还想抗旨吗?”
向档头不知道这吕大龙怎么就弄到了圣旨。因为王公公的人明明亲口对他说了,杀了刘越不会有任何麻烦,他还会因此得到王公公的举荐直接升为理事百户。
但现在这一切似乎已经表明王公公所说的都是假的,而自己有可能将会为此付出代价。向档头不敢抗旨这次只得乖乖地由吕大龙带来的人把自己拷上了。
“是他!”趴在牢房内地板上的李敏瞅见了吕大龙,顿时兴奋不已忙欲起身,但由于背部已被向档头打得伤痕累累,如断了般哪里还站得起来只得大喊道:“吕兄弟,救救我呀!”
正准备把向档头押走的吕大龙忙停住了脚,带着人走到这边来见李敏头发凌乱得犹如鸟窝一般,下半身已经是血肉一片,嘴角也是血迹就不由得大怒:“这他妈的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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