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二还要借钱,可钱没借到却被赌馆老板叫人给按了下来。
正不知为何时,只见膀子上绣着个大蝎子的赤着上身的大汉走到瓜二面前来,冷笑道:“瓜二,今天爷爷借给你二十五两银子,加上利息,你应该还五十两,快些换钱来吧!”
“你坑人,明明只有二十五两银子,我也没拖欠超过一天,哪里来那么多利息!”瓜二据理力争道。
“哟呵,给我打,打到他认为止!”这纹身大汉也不多说,吩咐了下去,几个打手就将这瓜二拉到一边就要拳打脚踢起来。
突然,两排衙役冲了进来,一排将整个赌馆围了起来,一排就直接抄出预先准备好的大棍子四处砸了起来。
那纹身大汉见此不由得大怒:“你们是谁派来的,知不知道大爷我是谁?”这纹身大汉昨日才通过关系给了县太爷一百两孝敬银子,所以说话很有底气。
其中一个衙役头头显然是认识这纹身大汉的:“龙哥,我们知道你家姐姐是师爷的八姨娘,但锦衣府的人要我们砸,我们可不敢违背,连县令大人都不敢多说一句,您就认栽吧。”
纹身大汉见这些人将自己的赌桌砸得稀烂,还可劲地收着赌桌上的银钱就痛心起来:“那你们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消息,也亏我平时待你这么好!”
“龙哥别误会,我们也是今天才得了消息,一会儿锦衣卫的人就要来拿你了,你还是快点逃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那群锦衣卫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这衙役头头说着,就使眼色给门口的衙役,那些衙役知趣忙让开一条路来。
这纹身大汉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忙给这衙役头道了谢就跑了出来,还没跑几步突然一脚就将这纹身大汉踢了过来。
纹身大汉一看就是前些日子来抓城中大户余员外的锦衣卫,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大老爷饶命,草民只是个赌徒而已!”
“不,他是这里的老板!”这时,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瓜二站起来喊了一声,然后朝纹身大汉得意地笑了笑。
纹身大汉气得牙根痒痒,正想现在就冲上去将瓜二打死,但还是保命要紧便忙欲转向跑开,可一站起身大腿上就中了两只利箭,整个人又栽倒下来。
瓜二见此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很是满足地笑了起来。
“瓜二,你等着!”纹身大汉喊了一句,那锦衣卫忙转过头来问着瓜二:“你叫瓜二?”
瓜二忙陪着笑回道:“回大老爷,草民就是瓜二。”
“将他们两个拿下!”这锦衣卫突然一声令下,就是现招的十几个缇骑冲了上来将瓜二和纹身大汉押了起来。
瓜二很不明白自己怎么也被抓了起来,却见纹身大汉同样得意地笑着自己就更加气愤了,但一见那锦衣卫看着自己的凶恶眼神只得忍将下来。
一抓到瓜二,沈科就立即提审了瓜二,但很快就确认这人不是杀害瓜二的凶手,只得先派人回去将田三已死的消息告知给吕大龙,然后自己又与郭县令一起查找城中可疑的士绅大户来。
费了不到半天,沈科就锁定了城中新搬迁来的大户扈员外,便忙带人去包围了其府邸,可闯进时却已换了一户人家,查问才知那扈员外已经举家迁走了。
吕大龙派出去的人已经救出了被人贩子骗去青楼的女子多达数百人,但就是没有发现静宁公主的下落,而自己最得力的下属之一沈科也没有发现最近的消息,弄得他一筹莫展,只得继续派人扩大范围搜查。
漳平府定永县的一条小山路上,一辆破落的小马车在山路上颠簸着,而小马车里的静宁公主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这颠簸,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骨头都快闪架了,特别是一想到自己不知被这些坏人怎么迫害就不由得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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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下落了
原来,那日被捂住口鼻,遮住眼睛,全身也被绑成了粽子样的静宁公主被扈员外带走后就关进了一间小屋内。
直到第二日早上,静宁公主才醒了过来,见自己眼睛没再被遮住,嘴巴也能开口说话,虽然手脚还是被绑着床上但也自然了不少。
当然,静宁公主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揉了揉饿了一夜的肚子正要大喊就见一圆脸大汉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来到静宁公主背后一掌劈下。
静宁公主再次晕厥了过去。
到了这日早上,当静宁公主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马车里时才恢复了知觉。
饿了一天一夜的静宁公主已经没有力气叫喊,只能默默地垂泪,忍受着摇来晃去的颠簸之苦与手脚处由于长期被绑产生的伤痛,暗自念道:“越越,静宁错了,你在哪儿啊,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快要死了!”
“母后,皇兄皇嫂,我好想你们啊,静宁好痛,静宁好饿!”念完了刘越,静宁公主又念起了宫中的亲人,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没多久就浸透了自己的衣被,渐渐的越哭声音越大,连骑马在一旁的扈员外也听见了。
扈员外哪里有好兴致,直接挑开车帘一鞭子打了过来:“小娘们,哭丧什么,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打死在这里!”
这鞭子并未打静宁公主的脸,只打在静宁手臂上,但还是疼得她忙缩到了一边,委屈极了地求道:“求求您,别打我!”
“哼,那你就给我规矩点!”扈员外又甩了一鞭子,静宁公主哭叫了一声就忙规规矩矩地躲在车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深怕眼泪滴在车上发出声音惹怒这人忙拿手接着。
一旁的仆人有些看不下去忙过来劝道:“师兄,这人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我们还是给她吃点什么吧,毕竟我们不是带一个死人回去。”
扈员外不以为然地摔了一鞭子,冷言道:“横竖两三天饿不死她,把她饿得了没了力气省得她哭哭闹闹的,再说这几日大王还没攻下彰平府粮食短缺的厉害,能省些粮食就省些,没得让这些女人来浪费粮食!”
这仆人冷笑了笑暗想一个小姑娘能浪费多少粮食,但他不好反驳,见车内的静宁公主全身发抖实在有些不忍便道:“好歹给她些水喝吧。”
扈员外直接一鞭子打在这仆人身上:“师弟,我屡次教导你们,打战做人不可有妇人之仁,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给我到前面探路去!”
这仆人明面是随行小厮但实则是扈员外的师弟,见自己师兄这样说,也只得保持静默。
初晨,漳平府城外已经是浓烟滚滚,留下满地的尸体与刀剑还有竹棍木耙,向人们告诉着这里昨夜刚刚经过了一夜鏖战。
一来到漳平府,刘越上了城池,换了一身铠甲的他强掩住内心里对静宁公主的担忧,冷若严冰表情微微了抽动了一下就回归了平静,看着慢慢向城墙靠拢来的邓匪兵马,说道:“这邓茂七连续攻了两天也毫无所获,但其大军依旧次序井然,看来果真不是一般的流寇那么简单。”
“大人说的是,我们要不是占着器利有炮,只怕这一万人连半天也守不了”,随军参赞军务的温御史面带喜悦地过来附和道。
华英则没有温御史那么乐观,很是焦虑道:“可是大人,我们现在城内人马不足七千,虽然邓匪也折损了两万,但若是曹公公的一万精兵未到,我们只怕坚持不了三天,大人您的消耗战只怕不会凑效。”
“能折损他两万就够了,谁说本官想一直跟这邓匪消耗下去”,刘越露出了一丝笑意就拍了拍华英和温御史的肩膀道:“你们分析的极是,我们人少不能和邓茂七一直消耗下去,据锦衣卫探子来报,邓匪大军有向双和县靠拢的倾向,而双和县附近多山,哪里才是理想的战场。”
刘越说毕就带着众人回到了屋内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来。
这是刘越第一次作为主帅全权指挥一场战争,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如果指挥得好以后说不定能去总制边关,到时候那怕皇帝亲征,自己也能担当寇准那样的角色,将那次土木堡之败变成土木堡之捷。
若是自己这次指挥失利,虽说不过是解职回京,只怕也没有把握在阻止王振怂恿正统皇帝亲征了。
所以刘越这次没有丝毫的松懈,将整个战局推了又推想了想,再综合自己所了解的后世战争思想,与这些人商议了一夜才弄出了个缜密的方案。
铲平王邓茂七这几日势力扩张得很快,人马已经发展到了十万之众,攻下了十几座城池。
但正如刘越所料,这邓茂七大军初始还算是军纪严明,劫掠来的粮食还赈济着流民百,但现在由于自己兵员众多,又没有建立根据地发展生产的经验再加上附近城池有没有大的粮仓供自己劫掠,渐渐的已经出现缺粮的情况,有的将领干脆干起了强盗的勾当,从百姓们手中劫掠粮食。
邓茂七起初还斩了几员抢夺老百姓粮食的大将也维持军纪,但后来也不敢杀了所有的将领且粮食实在是缺乏得很,所有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响应他们的百姓也越来越少。
相对于朝廷,由于刘越在福建反腐反得厉害,整个福建小到衙门小吏大到布政使但凡有贪墨虐民违法之事的都被抓了去,连佃农贫农素来痛恨的劣绅也被官府直接逮捕处死,百姓们渐渐的也对官府有了几分信任。
刘越不但严厉整顿吏治以挽回失去的民心还在吏部准许下大胆起用一些在当地素有贤名的循吏出任各地空缺的临时官员。这些循吏一到任就以安民防守为先,使得邓茂七的攻取势头越发困难起来。
邓茂七以前来过双和县知道双和县因有云当山为屏障易守难攻,但他也知道这双和县县令是个有名的酷吏,当地的百姓苦不堪言。
那年他路经双和县时,双和县附近正是大旱,百姓食不果腹,不得不劫了县里的粮仓,但这双和县县令却强行向这些百姓收取劫粮银,若不给就直接打死。
也正因为如此,邓茂七眼见自己围攻漳平的六万大军即将断粮,便才想着分派两万兵马去攻取双和县,将那里的大户一抢再加上县城里的两座预备救灾的粮仓少说也能让自己的大军支撑到攻下漳平府之时。
遵照钦差大人的军令,双和县已经戒了严,每日北城门只在正午时分开一个时辰,以供商旅百姓进出,但南城门因处于往福州来的方向,且两边有大山相隔不用担心邓匪乘虚而入,所以并未限制进城时间。
押着静宁公主的扈员外此时也正拉着被捆绑着的静宁公主往双和县难城走来。
静宁公主趁着帘子被风吹起时看见了城门上写着的‘双和县’,但她不知道双和县是在哪里,听着名字陌生也就以为这些坏人定是要带自己到陌生的地方去了,想到此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但又不敢哭出声来以免再招来打骂。
“师兄,你真的要将这女子献给大王?”这仆人不觉对车里的静宁公主由同情生出了一些喜欢,渐渐的有些不舍,所以才向扈员外这样问了起来。
扈员外知道他的心思,直接就一鞭子打了过来:“师弟,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误了大事,我们大王素来是个好女色的,特别是对大户人家的娇贵小姐情有独钟,如果我们这女子给大王,你我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当了将军,日后等大王做了皇帝,你我还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这扈员外口中的大王正是铲平王邓茂七。这仆人虽然同着扈员外归顺了铲平王,但他并不觉得这铲平王会当皇帝正想反驳几句但一见那鞭子就住了嘴,不舍地看了车里的静宁公主一眼:“多好的美人啊,可惜就要被哪个玩一夜就杀了的铲平王糟蹋了。”
吕大龙这几日可谓焦头烂额,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挖掘出关于静宁公主下落的半点消息,正想着是不是要派人传信给自己大哥停下手中大事,全力寻找静宁公主时就见沈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大人,请恕下官鲁莽,有夫人的下落了!”
吕大龙遵照刘越的指示,并未让沈科等人知道自己寻找的是公主,所以这沈科也以为不过是吕大龙的爱妾因而这样说道。
“什么下落,快说!”吕大龙喜得忙站了起来,憔悴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日夜在这里等消息的二娃子与杏儿还有小仙儿等人也忙围拢了过来,只听沈科禀道:“我们联系上了打进邓匪内部的探子,据他们说,那个扈员外并不是本地的大户而是邓茂七派来福州一带收购粮食的,小的又查了许久才得知这扈员外去过一家客栈并带走了夫人,然后一大早就出城往北边去了,估算现在应该是到云当山附近了。”
吕大龙早已对福建地理烂熟于心,听他这样说,便道:“这云当山附近只有一个双和县,而双和县这两年是丰收年,又不是存粮,这个扈员外肯定要去城中采购粮食,沈科,速派人去双和县截住此人并知会刘县令,从现在起只准进城不准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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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追踪双和
吕大龙一方面急忙派人将静宁公主有可能在双和县的消息去告知给刘越一方面就急忙马不停蹄地赶赴双和县城。
此时的双和县城已经进入夜幕时分。
扈员外长途跋涉后即便不顾及静宁公主和自己师弟的疲累也得顾及自己的疲惫,而且他还要想办法去城中购买尽可能多的粮草以解大王的燃眉之急,所以他找了家略不太显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但也正是因为他停留这一晚,才在刘县令禁止外出之时被截留在城内。
扈员外并未给静宁公主找多好的房间,不过是一间无人租住的柴房。
颠簸了一天的静宁公主早已流干了眼泪,全身疲乏的她也不嫌弃这仅由柴草铺就的地板,倒头就睡了。
睡梦中自己依旧是无拘无束地在宫殿楼阁间欢快地跑来跑去,跑着跑着就见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摆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刘越和皇兄还有小太子都围了过来给自己夹菜。静宁公主高兴极了,吃的津津有味。
“啪!”一鞭子重重地摔在了静宁公主脚背上,疼得静宁公主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大声叫了一声就忙缩在了墙角,瑟瑟发抖的身体不住的战栗,哆哆嗦嗦地求道:“求求你别打我!”
扈员外将鞭子收回在手中,朝静宁公主走了过来,见静宁公主这苍白的脸蛋上显得越发的娇媚,就调笑似的过来摸了摸静宁公主的脸蛋儿。
静宁公主忙缩到一边,将头深深埋在下面不敢抬头看扈员外这慑人的笑容。
扈员外也没再去挑逗静宁公主,蹲下来朝静宁公主拿出两热乎乎的馒头来,笑问道:“小姑娘,告诉大爷,饿了没有啊?”
静宁公主已经好几日没进食早就饿得不行了,闻到馒头的香气就忙点了点头但又害怕这人又要打自己便又摇了摇头。
“算了,大爷我也不逗你了,这两个馒头就给你吃了吧”,扈员外说完就站了起来将两馒头丢在满身柴屑灰尘的地上就转身走了。
静宁公主听见脚步声远了,就忙抬起了头,往外面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就忙捡起了这两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也许是吃得太急的缘故了,静宁公主竟噎着了,只得四处找水见屋檐下的水坑里还有残留下的屋檐水就忙喝了几口才舒服许多,就着这水将这馒头吃完后虽然吃了个半饱,但还是觉得肚子空荡荡的。
“母后!皇兄!呜呜!”静宁公主终于有力气哭喊了起来,也不知哭喊了多久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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