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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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年-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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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宾对司马寻的表现却很满意;一边笑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鼓励。

    三尊大神离开后,有人忍不住张望了一下门口,大声嗤笑:“神经病吧。”

    ……

    “对;就是一神经病。看他哆嗦的样儿;真不上台面。也不知道打哪儿认识的谢总。”洗手间里,一身酒气的时髦编辑捋了捋自己的卷发。

    “肯定是哪家的土豪儿子呗。你说,他怎么就没个自知之明,敢站在谢总身边;那不自取其辱吗?”另一个笑着对镜子慢慢补粉。

    “说不定,他还觉得自个儿特美呢。你看他啰里啰嗦没个完,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姑娘吧……呸!”

    江如许站在洗手池边,轻轻甩了下水。然后,用力得吸了口气。

    她不想多事,更何况那不是她的事。

    记得小时候,刚随父母来到z城,一口家乡口音逗得新同学们哈哈大笑。从那天起,嘲笑她说话就成了一群半大孩子的日常功课。那些人大多是骄纵的富家子,看如总是紧咬着唇不说话,就又想出别的主意。

    拉辫子、抽板凳、扔小虫,有一回甚至在抽屉里放了根尖端朝上的铁钉。如许拿书时被扎得眼泪汪汪,一群人围着她哄堂大笑,说她在唱乡下的哭丧调子。

    直到一年后,如许的成绩突飞猛进,长得也越加清秀漂亮,那段黑暗的岁月才告一段落。

    但她终究是落了心病,对人总是淡淡的,很难亲近。也只有像白屹萱那样热情四溢,才能让她稍稍卸下心防。

    如许回过神,旁边两位居然还在八卦个不停,夹杂着脏字。

    “哎,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在理智阻止之前,如许已经开了口。看着两人愕然转头,她攥住手,尽力平静得说下去:“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慕谢总,那为什么不尊重他的朋友?司马先生也不是故意的,不就耽误了你们5分钟么,至于这样不依不饶么?”

    “谁啊你!”卷发恶狠狠瞪眼,旁边的女人疑惑得打量了一下,轻声道:“好像是坐2号桌,殷主编的人。”

    “殷乔算个p!”卷发不以为然得咧了下嘴,指着如许骂道:“新来的吧,知道我是谁吗?你家主编看到我,还要客客气气的呢。你算哪根葱?聪明的,趁早滚出去,抽不死你!”

    那一嘴酒气,铺天盖地得喷过来,手指都快戳到了如许脑门上。

    如许冷着脸,向后退了一步,轻轻推开门:“行啊,你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你又是什么素质!”

    “你找死啊!”卷发也不含糊,分开五指就向如许的脸上挠过去。如许手一松,人向外面一闪。那门带着风势呼的一声关上,里面一声痛叫,俨然是砸了个正着。

    “如许!”忽然,有人在远处高叫一声,如许抬头一看,二楼栏杆处正站着司马寻和谢宾。司马寻独站前方,身后几个客户正在和谢宾握手告别。

    谢宾的手还递在前方,眼睛却惊愕得望着她。司马寻则愣了下,立刻往下飞跑。

    就在他急匆匆得快到楼梯口时,卷发已经从门里冲出来,卷起袖管,作势要和如许拼命。

    如许原本就是梗着一口气,才分外英勇,现在突然发现被人围观,立刻就有点懵了。还好另一个编辑从背后抱住了发狂的卷发,卷发边挣扎边踢脚、怒吼:“草,放开我,看我今儿弄不死她!”

    如许向后退了退,正碰到司马寻的肩膀。他喘着起,把如许护在身后,厉声叱道:“大庭广众的,你要干什么?!”

    卷发呆了下,鄙夷冷笑:“呦,不结巴了,治得够快的!难怪这贱人护着你,原来你俩认识啊。什么关系?奸夫淫妇?”

    “哎,阿梅,你真喝醉了。”她的朋友紧张得小声说:“他是副总的朋友。”

    “谢宾的朋友又怎么样?端阳能发展到现在这样,还有我家的一份功劳呢。我告你,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识相的,立马给我道歉,不然,我让萧贺开了你!”

    司马寻静静得听完,继而转头问如许:“真的?你是为了我,才跟她们吵起来的?”

    如许有些不好意思:“没,没有。”

    “还真是奸夫淫妇啊嘿!我说,你丫……”卷发的话还没说完,司马寻大步走上去,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还没等她回过神,反手又是一记。

    这两下,真使足了力。卷发一下子懵了,脸颊顷刻间肿起,捂着腮帮子连声叫痛。

    司马寻回身,向观战的谢宾做了个手势。他急匆匆下来,望着这烂摊子,很是头痛:“哎,再怎么着,也不能对女人动手吧。文小姐,你没事吧。”

    “文荣华是吧。”司马寻背着手,冷冰冰得瞪他:“你现在告诉他,叫他立马撤资。以后所有端阳的业务,都不许他碰!养出这种泼妇女儿,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我爸爸!”卷发怒不可遏得甩开身后束缚,正想卷起袖子大打出手,突然她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那样冰冷、阴狠的目光,像一条毒蛇攀着她的脊梁,又像千百只蚂蚁在噬咬骨髓。这男人只是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却压得她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再动一下,就叫你死在这儿。他的眼神如此说。

    “谢宾,这儿你处理一下,我送如许回去。”司马寻低头看着如许的小腿,声音轻柔:“能走路了。一点不疼了吗?”

    “不疼。”如许窘迫摇头。

    当然还是疼的,但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她正想着如何拒绝,许冲突然拨开看热闹的两三个人,从走廊里探出头来:“如许,你回去吧,我帮你向主编请假。都闹成这样了,难道还回一个包厢坐着?你等会儿,我帮你拿包。”

    “嗯,有道理。”司马寻赞许得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真不用……”

    “好了。”司马寻对她淡淡一笑,声音轻似耳语:“难道还要我抱你回去?”

    地下车库里,车内冷气嘶嘶作响,江如许突然清醒过来,想解安全带。

    司马寻一把按住她的手:“别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感谢你,今晚为我做的一切。请你给我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我没做什么。”如许抽回手,皱眉看着他。司马寻就像个巨大的谜题——时而谦恭胆怯,时而凌厉深沉。她甚至有点怀疑,这家伙并不是社交恐惧,而是人格分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司马寻松开油门,直截了当得问。

    如许不答,只是下意识得向车门方向贴了贴。

    “如许。”司马寻叹了口气,眼神黯然:“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们好像从来就不是吧。如许差点脱口而出,但家庭的教养让她没办法说出太过伤人的话。想了想,她婉转答道:“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如许,我喜欢你。”司马寻转头,眼神灼灼得望着她。

    冷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有人在前方开了远光灯,她刹那间觉得目眩。

    光亮过后,眼前只余跳动的小黑点。如许不自觉得揉揉眼睛,听到司马寻喃喃自语得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很羡慕你先生,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偶尔和你说说话,偶尔送你回家。可以吗?我保证,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想……多看看你。”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的。”如许感到一阵后怕:“你故意想让我小姑子看见?”

    “不是的!”司马寻立刻举起手发誓:“我真是一时情急。我……心疼你。”

    他长叹一声,缓缓低下头:“如许,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爱会让人变成这样。我本来就很古怪,现在,可能更怪了。你别怕,我这几天看了不少书,一定能做个合格的暗恋者,不会让你感到任何不快的。”

    “司马寻,你不用这样。真正的爱情只会让人愉悦,而不是感到卑微。你很优秀,一定能碰到更合适的人。你只是没有走出去而已。”如许轻声道。

    司马寻心里一滞,差点就要冷哼出声:难道你和白四很愉悦吗?那你俩三天两头得闹什么呢?

    但脸上却是一副更悲哀、无辜的表情:“如许,那你就当我不懂爱情。就像创业总要从零开始,我不求和你有什么发展,我只想多和你待一会儿。今晚,请允许我送你回家。我可以把车停得远远的,不让你家人发现。如果还不放心,就把手机的报警快捷键放到身边,这样,还不行吗?”

    如许转头看着窗外,久久不回答。

    司马寻并不介意,悠闲得靠在椅背上,安静等待。在他看来,江如许的心思如同一面明镜,不用太费力气,就能一览无余。

    横竖不过是耗点时间,他等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阿寻终于露出爪牙了……话说,这厮老是这么装弱者,真的不会精分吗?
………………………………

第44章 后妈不好做你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带儿子?

    然而,就在如许快要开口的时候;一个电话突兀得打进来。

    她惊讶得看着手机屏幕;迟疑了片刻;解开安全带;走了出去。

    司马寻摇下车窗,看如许走到远处的柱子后轻声说话。他看到她脸上起伏的表情变化,心里起了阵莫名的焦躁,似乎有股不可控的力量正把她往外拉。

    偏偏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看到号码;那股无名火便腾到了胸口。

    他第一次不曾克制得怒道:“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不要打我的电话吗?再等会儿,我就回来了。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说?”

    那边愣了一下,接着有点怯生生得回答:“哥;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我想明天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司马寻一声怒喝,听到电话那边吓得抽了口凉气,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他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带着笑容回答道:“对不起,不是冲你。今晚喝了点酒,现在头晕胃疼的,很难受。家里的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你有什么问题,都跟他们讲,都能解决。”

    “可我觉得……”

    “好了。丫头,明儿我让他们再给你仔细检查一遍,成了吧?”

    “嗯……好。”电话那边显得很无奈,声音低落得挂断了。

    说什么呢?司马寻抬头一望,发现如许刚才站的地方,已经空了。

    他吃惊得推开门,向前走了两步,大喊:“如许!!”

    “如许!”车库里回音袅袅,反复叠加都有些变形。

    他烦躁得扯了下领口,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终于,在靠北方的角落里,找到了面色茫然的如许。

    司马寻下意识就想发火,但如许完全不在状态,他张了张口,最终自嘲得笑了句:“你就这么怕我么,都躲这儿来了。”

    “哦……不是。”如许如梦初醒得看着他:“刚才那儿老是有车进出,太吵了。电话听不清楚。”

    “那现在听清了?”司马寻温声问:“那我能送你回家吗?”

    “嗯。”如许点点头,机械得笑了笑。她觉得很累,迫切得需要找个地方靠一靠。

    夜色中车辆飞驰,司马寻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如许。她像是累极了,大半个身子靠在门边,低垂着头。

    在淡淡的车顶灯光下,她的脸庞上晕着一层光,发梢毛茸茸的,纤弱又可爱。司马寻的心,突然就跳了一下。

    然后,他在闪烁的绿灯前,缓缓踩了刹车。如许的身子晃了晃,有些迷茫得抬起头:“到了?”

    “嗯,你说的地址就在前面。但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想送你到家门口。”

    “没事,离这儿已经很近了,我自己能行。谢谢你。”如许摇摇头。

    “可这儿……太偏僻了。”司马寻望了眼周围乱七八糟的足浴店、娱乐城,轻声道:“我就走你后面,好吗?不会被你丈夫发现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如许只能同意,提着小包,深一脚浅一脚得走。

    石路坑坑洼洼的,她能听到背后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始终保持着距离……

    “江如许吗?我是沈阡。你知道,白屹东来英国的目的吗?”刚才的第一通电话,一开口就毫不客气。

    如许愣了下,不就是去参加白宇南的期末派对嘛,所以她很快点头:“对,我知道。”

    “那你同意了?”沈阡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你对小南压根不了解,你确定自个儿能和他处好吗?”

    “你……什么意思?”

    “嘿,跟我装傻,是吧?没错,我最近这边是出了点事,但并不代表着我就管不好小南。江小姐,后妈不好做,你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带儿子?”

    她心里一惊,隐约猜到了一些事。但沈阡的态度太嚣张,如许不想太遂了她的心意。

    想了想,她用了较模糊的说法,进行试探:“沈小姐,你说得对,小南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白屹东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些年,屹东对小南的感情,相信你也看到了。父子亲情是割不断的,你这样强烈的反应,实在有点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沈阡愣了下,勃然大怒:“你知道什么叫不近人情?当年离婚时,明明签了协议,现在他又反悔,要把小南带回z城?行,他找了帮好律师,石缝里都能说出花来。我可以把小南放你们那一个月,可我绝不会放弃他的抚养权。我不会让我儿子跟着这么一个不正经的东西!他毁了自个儿不打紧,但不要害我的儿子。”

    “沈阡。”如许噎了下,轻声问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些年你带着孩子在外,确实不易。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何必非要闹成这样……让孩子为难?”

    电话那段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带着讥诮的回答:“江如许,你说得好听――你哪里是为了小南着想,是在心疼白四吧。你以为帮着那混蛋坑我,他就会感激,对你一心一意了?省省吧。我是过来人,婚姻对白四什么都不是,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他不会停在一个女人身边的。”沈阡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丝丝阴冷:“所以,趁着他还没提离婚,好好享受你的少奶奶生活吧。别惦记着我家小南,你做不了他的母亲。”

    电话嘟嘟嘟的断了。当时的江如许站在灯火通明的车库里,忽然觉得荒谬透顶。

    先不论白屹东怎么独断专行得就要把儿子接过来,就他过去那些无耻行径,她就该立刻和沈阡结成同盟,痛诉他的“罪行”。

    可她居然还下意识得为他说话。

    是心疼了吧?心疼他一腔情意,别人却弃如敝履。

    “如许,你住酒店?”身后的司马寻惊讶得问道。

    “对。司总,还有什么事吗?”如许的眼里波澜不生。

    司马寻沉默了片刻,便温和得笑起来:“哦,没事了。晚安。”

    “晚安。”

    不远处的咖啡吧里,两个保镖整齐得站了起来。如许面无表情得任由他们跟着――毕竟白四招的人都和他一样固执,能答应只在酒店活动,已经算是让步了。

    她刚走了两步,突然背后“哎呦”一声痛叫,一转头,看见司马寻结结实实得撞在了旋转门上,正捂着脸,缓缓跪倒。

    “哎,你没事吧?”她慌忙跑过去,司马寻一手撑着地,一手费力得挥了挥:“没事,如许你走吧。我休息会儿就行。”

    “你这样子,我怎么走?”如许用力扶了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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