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薛叔,当年你几次救我和睿弟于危难之中,若没有你只怕我们……”刘晟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薛叔出现在父皇的寝宫,难道薛叔是父皇派来的?
果然听到薛东眩说道:“太子和四殿下不用感谢微臣,微臣是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二位殿下。”
“父皇?”刘睿诧异的转头去看皇帝,刘晟却是了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
皇帝一脸欣慰的望着面前的两位爱子,“晟儿,睿儿,当年你们母后病逝,为父也怀疑她是被人所害,可一直查不出端倪,又担心有人暗中加害于你们,可为父事务繁多,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在你们身边,这才假装对你兄弟二人不在意,以松懈别人对你二人的关注,同时派东眩暗中保护你们,幸好东眩不负所望,才让你们能安然长到这么大。”
“父皇。”刘晟、刘睿想起当年因父皇的冷漠而产生的怨愤,心中又愧疚又难过,扑通一声双双跪在了床榻前。
“好孩子,起来。”皇帝费力的伸出手,“晟儿,东眩是父皇身边的暗卫统领。薛家先祖小时是高祖皇帝的贴身小厮,两人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却情同手足,薛家先祖更是为我汉国的天下立下汗马功劳,高祖称帝后原要为薛家加官进爵,可薛家先祖一力推却,坚持要守在高祖身边护卫高祖,并发下重誓立下祖训,薛家后人将永远守卫在我刘姓皇帝的身边,永不背叛,所以自高祖后,薛家传人就是每一代皇帝的暗卫统领。晟儿,等你登上帝位,东眩就会将暗卫交给薛剑负责。”
说到这里,皇帝朝薛东眩笑笑,“东眩,等朕去了,你的担子也可以卸了,你辛苦了半辈子,也该好好歇歇了。”
“陛下。”薛东眩低沉的声音中满含悲意,一双虎目泪光闪烁。
“父皇,您好好养病,有师傅在您不会有事的。”
“是啊,父皇,睿弟说得对,只要父皇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康复。”
听到儿子们关切的话语,看到眼前几双关心的眼神,皇帝笑了笑,“为父的身体为父自己知道,若不是有事未了,为父也撑不到现在。”见刘晟要开口,皇帝笑着打断了他,“晟儿,你听为父说,如今你母后的仇为父已帮她报了,把持朝政多年的金家和曹家也不存在了,晟儿,你为人聪明睿智,又沉稳大气,父皇相信等你登上帝位,一定有所作为,一定能超过父皇,将汉国治理得更加富足强大。为父只希望你能答应一件事。”
“父皇请说,儿臣必将遵从。”
“为父希望你能永远与睿儿相亲相爱,不要重蹈当年先皇与成王的覆辙。”
“父皇放心,儿臣与睿弟定会永远亲密,不会令父皇母后失望。”
“好,好,相信你母后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皇帝虽然笑着,可脸上已显出疲态,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为父曾答应过舒贵人和旻儿,会保护他们,舒家琪为人忠勇,旻儿没有野心,为父也希望你能善待舒家和旻儿,至于刘璟,他已没有威胁,就留他一命吧。”
皇帝叹口气,对于这个儿子,虽然很失望,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做不到不管不问。
“父皇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善待舒家和六弟,五弟……虽然不能给五弟自由,但儿臣也不会亏待他。”
“好。”皇帝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笑着朝上面伸出手。
花白的头发披散在枕畔,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伸出的手青筋凸起骨瘦如柴,皇帝的模样看得旁边的人满腹心酸。
皇帝伸出手,他的眼神已开始涣散,刘晟想去抓住他的手,谁知,他的手颤巍巍的越过刘晟指向头顶,他的唇边绽出一朵温柔的笑靥,“风华,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风华……”
“父皇。”
“陛下。”
刘晟刘睿与薛东眩大骇,全都扑了上去。
“风华,我累了,累了……”
当最后一个字从唇边低低的掠过,皇帝的手软软的垂落下来,软软的耷拉在身畔,头一歪,闭上了双眼,唯有一滴浑浊的泪水从脸庞滑过。
华神医听到叫声,已冲了进来,扑到皇帝的身边,探了探脉博,难过的摇摇头。
“父皇……”
“陛下……”
哭嚎声声,哀音阵阵,当刘旻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他全身一软跪在了地上,好半天才膝爬到床榻前,他竟然连父皇的最后一程也没有相送,他真是不孝,不孝啊。
宏元三十二年,皇帝刘舜驾崩,享年五十二岁。(未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使臣来访
宏元三十二年,英明多情的皇帝刘舜驾崩了。
白色的海洋从宫中漫延到阳城,再从阳城漫延到汉国各地,对于这位在政期间虽然没做出什么轰动世人的大事的皇帝,百姓还是挺认可的,起码在他的治下,除了那次洪涝之灾,没发生过饿死人的事,也没有战争,能够安居乐业,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是百姓最大的期盼。
在举国哀悼下,皇帝的灵柩于宫中停灵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被送往皇陵与先皇后聂风华葬在了一起。至于金皇后,因已被贬为庶人,是没资格再与皇帝在一起的,当然更没资格进皇陵。
刘晟虽在孝中,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在众大臣的极力请求下,一个月后,宏元三十二年的十二月初八,正式登基为帝。
新帝即位,除大赦天下,还同时颁发了几道诏书。
第一道诏书,即为前前皇帝时期的成王平反。
通过这道诏书,百姓们才知道当年被人称为大恶不赦的成王及所谓的成王余孽都是冤枉的,全是金家的阴谋。在痛恨金家的同时,百姓也对新皇多了丝好感,觉得新皇能够拨乱反正,为蒙冤之人沉雪,说明新皇是个明事理的好皇帝。
第二道诏书,追封其生母先皇后为敬孝皇太后,封尚在宫中的舒贵人为皇太妃,加封四皇子为贤王,六皇子为明王。
第三道诏书,愿为先帝守孝三年,三年内不纳嫔妃,宫中不进新人。
此两道诏书一下,百姓的好感更是蹭蹭的往上涨,新皇重情又重义,忠孝两全,可不是百姓的福份。
唯一不太高兴的是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们,本想通过女儿进宫获宠来换取封荫,没想到新皇的一道诏书就将美梦给打破了,女儿年龄不太大的还能咬牙等到三年后,年龄实在等不及的人家只好赶紧暗中寻媒人到合适的人家说合,好能一年国孝满后将女儿嫁出去。
当然还有萧国的公主,也被国孝拖延了婚期。
刘晟当了皇帝,柳沁的任务也完成了,她本想尽快赶回芜城,但还未得新皇召见,她这个“功臣”还没被封赏,所以暂时她还不能离开帝都。
封赏不封赏的她无所谓,她是女儿身,给个大臣将军什么的,她也当不了,不过有一件事倒可以好好求求刘晟,相信刘晟一定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柳沁抿着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喝茶的江离,偷偷笑了。
“公子,快看,来了,来了。”
秋荇激动的声音在窗口位置传来,柳沁忙起身走了过去。不错,现在他们是在朱雀大街街口的一座酒楼上,二楼靠街边的包厢里,他们今日出来专诚就是来看热闹的。
只见外面的街道已被御林军清空了道路,所有看热闹的路人都被拦在了两边,远远的,从城门的方向行来一队大约几百人的队伍,这,就是离国,不,现在应该称为卫国的来使。
据说离国内乱已结束,皇甫浩彰杀了原来的皇帝,不过他也被暗箭所伤,称帝的是他儿子,新皇即位,改国号为卫。
两国同时有新皇即位,虽然一个是承继,一个是谋反,但毕竟新皇根基未稳,能不交战是最好的,所以此时卫国使臣前来,表达的就是一个信号,而且此次带队的据说是卫国最有权势的靖亲王,皇甫浩彰的亲弟弟皇甫浩晨,曾被称为“杀神”的那位。
刘晟在欣然接受之余,自然也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来接待对方。
帝都百姓闻之也蜂拥而出,就连柳沁也坐不住,她实在想看看所谓的“杀神”是何方人物。
卫国使臣的队伍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酒楼的楼下,这是一群有些奇怪的使臣,除了靠后的一辆马车及几位身着普通衣饰的随从外,其他的都做军中打扮,乌黑闪亮的铠甲,乌黑的战马,严峻的脸色,不象出使,倒象要上战场一般。
而在这群肃穆的军士中,簇拥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铠甲的年青将领,笔直的腰身,飞扬的发丝,虽然看不清他的脸,竟无端的让人觉得他定是个英俊不凡的年青人。
柳沁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他的脸上,一块与铠甲色泽相同的银白面具遮挡住了他半张脸,只能看到从半遮的刘海里露出的那双漆黑如星子的眼睛,还有一张性感不羁的嘴唇。
这双眼睛,为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柳沁疑惑的眨眨眼,就在这时,马上的人也忽的停住了,眼光越过路人的尖叫,停在了这家酒楼的二楼窗口,在柳沁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少主,怎么了?”
“没事,走吧。”马上人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那一丝疑惑却留在了心底,为何楼上的少年好似哪里见过?
直到人全都走远,柳沁才悻悻的转身,什么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都不用上战场了,还装什么酷,莫不是长得太丑的缘故。
“唉呀,那位靖亲王好有气势,他只往这儿一看,就吓得我不敢说话了。”秋荇拍着胸口,余惊未消的模样。
“那当然,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知杀了多少人。”柳沁不以为然的说道。
一直在桌边淡定品茶的江离抬抬眉,似笑非笑的笑道:“妹妹不怕么?”
“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又没得罪他。”
“他长得很好看?”
柳沁这才听出江离的不对味来,原来自己吵着要来看“杀神”让哥哥吃醋了,忙笑着跑到江离身边,“哪有,遮着脸都看不见,估计丑得很,还有就算好看也好看不过哥哥呀,我家阿离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秋荇,你说是不是?”
一抬头,才发现秋荇憋着笑躲到了外间。
“好了,现在人也看了,该回府了。”
“不要,不要嘛,我好不容易出趟府,让我再逛逛。”
“不行。”
“今天好热闹,再玩玩,好不好嘛,阿离哥哥。”
“不行。”
“好哥哥,再待一会。”
“不行。”
“坏哥哥,臭哥哥,江离大坏蛋。”
作为对柳沁去看别的男人的惩罚,柳沁被江离给拖回了府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她决定再也不理江离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坦白
“哥,是不是太……”
因生意上的事没有跟着一起去的方诺见柳沁沉着一张脸赌气的回了后园子,有点担忧的问江离。
“没事。妹妹大了,有些规矩总要守的。”
江离望着柳沁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嘴角微微翘起,生气了?不过生起气来也挺可爱的。
好吧,方诺在心里说,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轮不到我管,唉,若我是哥哥,我也会如此吧,不将姑娘牢牢的拴在家里拴在身边,还真不放心呢。
柳沁确实有些生气,自那次被刘璟给掳去后,江离对她的管束越来越多,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还美其名曰是担心她,为她好。好个屁,姐的自由都没了,柳沁忍着要骂娘的冲动,拿起一个白玉茶盏想砸到地上,看了看,又心疼的放回原处。
下不了手啊,就象是对着那张脸,自己也舍不得真正发脾气不是。柳沁郁闷的一头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天,连晚饭柳沁都没去前厅吃。
“公子,公子。”秋荇喊着蒙头大睡的柳沁,见柳沁不理,又拉拉被子。
“干什么,说了,不吃,不吃。”被打扰了睡觉,虽然也没睡着,柳沁仍是有些气恼,将被子一掀,没好气的吼道。
“公子,贤王来了,大少爷让你去前厅。”秋荇有些委屈的嘟着嘴,很少被责骂的秋荇甚至不忿的小声嘟囔着,“生大少爷的气也犯不着朝我发火啊,又不是我得罪的公子……”
“秋荇。”旁边的兰可责备的望了她一眼,见秋荇一缩脖子不说了,这才朝柳沁笑道:“公子还是快些过去吧。”
“贤王?贤王是谁?”仍有些迷瞪瞪的柳沁随口问道。
“四皇子啊,不是刚被封的贤王嘛。”
“哦,原来是大哥啊。”柳沁一拍脑门,从床上一跃而起,在两人的伺候下很快梳洗整齐,去往前厅。
一边走还一边打趣秋荇,“秋荇今儿擦的是什么粉,瞧这脸白的,还有身上这香味,啧啧,十里外都能闻到……”
“公子。”气得秋荇一扭身先跑了。
“哈哈哈……”
这么一笑一闹感觉心中的郁气都散发了出去,顿时神清气爽。
前厅里,江离方诺正陪着刘睿喝茶,柳沁走进来,故意看都不看江离,只朝着刘睿笑嘻嘻问道:“大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今天卫国使臣到来,按理刘睿应该在宫中应酬的。
“刚参加完宫宴,从宫中一出来就来找你们。”刘睿的笑就象蓝天白云般清爽,莫名的让人心情好起来。
“大哥来可是有事?”
“嗯,听我皇兄的意思,可能这两日就会宣贤弟进宫,所以特来告知一声。贤弟,江兄,有没有想过今后如何打算?”
刘睿的意思是新皇这两日就要召见他们了,肯定有赏赐,至于赏什么他们自己也可想想。
“多谢大哥,我们早想好了。”
“噢?贤弟会留在帝都吗?”
柳沁摇摇头,“大哥忘了吗?我们要建一个跨国商队,周游诸国,看美景,尝美食,走遍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所以自然不能留在帝都。”
“这样啊,为兄知道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为兄就先告辞了。”刘睿站起来拱手作别。
“等等,小弟还有话要说,大哥你稍等会,小弟去去就来。”
柳沁叫上秋荇,又匆匆的回了后园子,一迭声的吩咐兰可秋荇给自己打扮起来。
“打扮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吗?”秋荇觉得姑娘今日真不对劲,莫不是气糊涂了?
“笨蛋,给我换女装。”
“换女装?公子这是……”
兰可没那么多问题,早已拿来新做的一套裙衫,又帮着将高高束起的头发打散。
“这不是明天有可能要见皇帝,去见皇帝我定然要恢复女儿身,免得担上个欺君之罪,所以今晚先告诉大哥,好让大哥提前与皇帝说一声,也有个心理准备。”
在柳沁耐心的解释下,秋荇明白了,敢情姑娘这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呸,呸,呸,用词不当,终于要露出直面目了。
通过两双巧手的一通鼓捣,看着镜中的那个粉腮黛眉的俏丽女子,柳沁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当柳沁再次出现在前厅里,正喝茶的三个人,三双眼睛一起怔住了。
江离看着那淡紫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一抹笑意,他的娘子,可真美啊!
方诺呆了一下,太久没看到姑娘着女装的样子,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