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职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明职场- 第1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人还在空中,就听四声惨叫,那四个锦衣卫没有死在自己剑下,却被同伴的弩箭送上了西天,姚光启万没想到,对方为了阻挡自己突围,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竟然不顾自己人的生死,对这边进行无差别的弩箭覆盖。

    姚光启不得不再次后退,对方无所不用其极,说明他们对抓获自己势在必得。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自己逃脱的机会越来越低。

    一夜未眠,让姚光启的体能也有所下降,不能再拖到天亮了,很明显,现在对方的援兵越来越多了。

    不行,还得再冲,无论如何要在天亮前冲出去。再赌一次。

    就在姚光启聚气凝神,准备拼死一搏之际。

    原本一片平静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金光,眨眼间,万里晴空竟然无端出现了一大片黑云,那黑云从西方飞快而来,笼罩了整个京城。而且黑云越来越低,眼看就要落到京城的地面上了。

    黑云涌,疾风起,天雷落,骤雨至。

    一连串急促的闪电惊雷,震撼了云下的所有人,

    包括姚光启。

    雷声刚落,一阵暴雨从低空中泼下,那雨势甚急,如同蓄势已久的江河突然决堤,又如海啸扑岸,顷刻间便将几条街变成了一片水幕,平地瞬间变汪洋,在这瓢泼大雨中,不仅人的动作极大的受限,而且视线也被极大的干扰,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在距离包围圈中心仅割了一条街的街角,有一座三层的高楼,在三层的露台上,周边几条街巷尽收眼底,是俯瞰并指挥保卫战的最佳地点。

    雨势大,风势更甚,雨点被风吹入楼中,露台虽然有顶,但雨水仍打湿了露台的地面,此时此刻,田中同站在三层露台之上,拧眉望着暴雨和黑云。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裳。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云散雨收,一旁千户低声骂道:“妈的,来得快去的也快,这贼的运气真他妈好。”

    田中同扭头看了看那千户,冷冷说道:“用不上一刻钟,天就完全亮了,咱们抓人就容易了,这时候那毛贼的运气突然就来了,你说的对,这贼的运气好的他妈的过分了。”

    那千户被说的一愣,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您不会觉得这雨有问题吧?”

    田中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楼下走去,走到一楼,站在门口,突然发令道:“虽然下雨了,但让那些蠢货都别懈怠,那毛贼经过的地方都给我重新搜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当被浇成落汤鸡的姚光启回到文安社的时候,他外层的衣服已经被风吹的半干了,但里面的衣服黏糊糊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实在难受,他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洗了个澡。

    与以往不同,这个澡姚光启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折腾了一晚,他确实累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从浴室舒舒服服的出来,换上干爽的衣服,这才走出内间。姚光启在文安社的房间是一间双耳套房,外间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套房,姚光启一般都住在东边的套房,西边的房间空着。

    来到外间,姚光启一愣,薛之迁不知何进来了,正坐在自己的茶几前悠闲的喝着茶,见姚光启走了出来,薛之迁笑呵呵的向西边的套间指了指:“姚公子,您看谁来了。”

    薛之迁的话未说完,一个人从西边的门后转了出来,这人身材婉转婀娜,步伐舒缓多姿,面似春风桃李,眼含水波柔情。姚光启一看,“柔儿”他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也不顾一旁的薛之迁,一把抱住李柔,狠狠的将她揽入怀中。

    有外人在场,李柔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试着挣脱一下,没有挣开,索性也就任由他抱了,两个人就这样全身心的抱着对方,在这一刹那,世上仿佛只有二人。

    过了好一会,薛之迁不太好意思的轻轻咳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向外退去,又像是对二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你们先聊,我先……”

    。m。


………………………………

正文 240。金陵谍影(四)

    李柔红着脸羞答答的推开姚光启,对薛之迁喊道:“老薛,”随即看了看姚光启,撒娇似的说了一句:“你让他别走。”

    “有什么话,姑娘直接吩咐我老薛就行,不必麻烦姚公子下令。”薛之迁转过头,仍然是一幅笑容可掬的样子。

    不好意思的李柔语无伦次了:“有事,啊,也不算有事。”但是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态,很郑重的问姚光启:“京中发生的事,老薛已经跟我说过了,大致的情况我也清楚了,你昨晚遇险,我也知道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姚光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现在情况比较复杂,”随即将昨夜如何夜探赵全德府,如何跟踪那个声音有些耳熟的人,落入陷阱后又如何突围的事说了一番,尤其是着重说出了心中那个最大的顾虑:“现在那个蒙古人的身份未名,而且我一直在想,他们勾结蒙古人所为何事?如果是图谋不轨,那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

    “就这些?”听姚光启说完,李柔皱着眉问了一句。

    在泡澡这段时间,姚光启仔细的考虑过那个蒙古人的所有可能身份,甚至连他是北元派来的奸细都想到了,但随着李柔这一问,他又有些动摇了,难道自己真的遗漏了什么?他摸了摸脑袋,苦笑了下:“现在头绪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真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啊。”李柔感慨道:“你现在不光要想如何查别人,还得琢磨怎么不被别人查。”

    李柔的话,说的姚光启一愣,他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李柔,等着对方继续说。李柔丝毫没有卖弄的意思:“在你深陷重围,使出百般解数不得脱身的时候,那一场奇怪的大雨救了你,晴空中怎会无故便来了雨,而且那雨势来的快去的快,既然你也承认,我们的对手有超乎寻常的心智,那他一定会想到这雨不是凭空来的,是有人救你能脱身,对吧?”

    姚光启点头:“一定是师哥出手救了我,我认识的人中,有这等本事的,除了师父就是师哥了。”

    李柔点头:“对,我若是对方,也一定会想想,普天之下,有这等本事的人,一共有几个?所以他很容易就能锁定是谁救了你,而他下一步的动作,也一定在围绕施法的人展开,找着那个人,就能顺藤摸到你这个瓜。”

    姚光启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柔儿,多亏有你在,要不我可要出大疏漏了。”说完自失的一笑:“原本是要查案子,结果倒把自己卷进去了,这下可好,猎人便猎物了。”

    囫囵眯了一觉,草草吃了口饭,姚光启再次出发了,经过精心的化妆,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江南来的富家公子,而他的身旁,跟着一位容貌十分俊俏的公子,这少年正是李柔所扮。

    两位年轻的公子结伴而游,在秦淮河畔,这是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了,所以二人没引起什么注意,一路

    兜兜转转,观赏秦淮美景。

    走了一会,两人走的累了,恰好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排二人抬的小轿,轿夫正聚在一处聊天,便奔着小轿走了过来。

    秦淮河畔常年有小轿候营生,专一伺候在此游玩的富商贵人,轿夫们极有眼力价,见二人走来,其中一个轿夫随便说道:“轮到老刘他们了。”其他人继续聊天。

    那叫老刘的男子三十五六岁,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壮实,笑呵呵的一路小跑来到二人面前:“二位爷,坐轿?”

    姚光启点头,也不搭话,随手掏出一张宝钞递了过去,那老刘一看,竟是整整五贯,顿时乐的眉开眼笑,姚光启随口问道:“够不够?”

    “够、够。”老刘点头如同捣蒜:“只是小的手里没有零头,这……”

    “剩下的赏你了,”姚光启大度的摆了摆手手:“送咱们兄弟去城里转一圈。”

    那老刘应承的极快:“好嘞,别说去城里转一圈了,就是绕着京城城墙走一圈都有富裕。”

    这些轿夫常年抬轿子,伺候人的本事极到家,所以小轿虽然只是二人抬,但不管多难走的路,轿子都一直稳稳,坐起来很是舒服。

    “公子您是杭州来的?打算去城里哪里消遣?”老刘高兴,主动巴结起姚光启。

    “杭州的都听的出来?”姚光启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话。

    “咱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在京里什么人没见过!杭州的话既有江南吴语的味道,又有点北方话的意思,所以不一样。”老刘做成了这么好一桩买卖,心里高兴,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加上您身边这边这位俊俏公子,不是杭州这样的灵秀地方,断生不出那样俊俏的少年。”

    姚光启一听,这轿夫还有些见识,不禁又问:“那你看我们像干什么的?”

    老刘嘿嘿一笑:“恕小的冒犯,二位应该是逃婚出来的小情人,想必是二位私定了终身,又怕家中父母责怪,所以躲了出来,顺带着游山玩水。”

    姚光启既没承认又没否认,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这个时辰,京城里哪里比较热闹?”

    老刘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若是逛街,咱们往前走不远,三山门附近的三山街,那地方都是卖时令鲜果的;要是去洪武门,那里的新桥市和北门桥市是买鱼肉菜蔬的好地方,去清凉门外,什么衣料、布料、茶、盐和纸张,那是应有尽有的,金川门外有个龙江市,专卖木炭,往西南去,那有江东市,不管是官府还是百姓,都在那买粮,往城西北走,到了仪凤门,那地方就只能买些砖瓦木梁什么的,若是您喜欢竹器物件,那就去聚宝门,那边应有尽有的。”

    老刘说的这些地方,姚光启也知道,但他还是故意套老刘的话:“我娘子走累了,不逛街了,现在有什么好的吃喝馆子吗?要热闹的,能听些新鲜事的。”

    “那就是各大酒楼了,”老刘笑着答道:“看您二位这衣着谈吐,绝不是普通的人家,那些小巷里坊的小吃食,也入不了您二位的眼。”

    “你给推荐一个吧,能听到新鲜事的。直接去吧。”说完,姚光启闭上了眼睛。

    老刘连忙答应:“好嘞。那就千宝楼吧。都说那地方原来沈万山沈财主的产业,那里可是咱们京里最大的酒楼,很多达官贵人也常去呢。”

    两顶小轿从三山门进了城,走了半个多时辰,在千宝楼门前落了轿,老刘殷勤挑起轿帘,乐呵呵的巴结道:“您老还有什么要求,要我们在这候着不?”

    姚光启笑着回了句:“不用了”说罢拉着李柔的手走进了千宝楼。

    千宝楼大门前有专门接应客人的小二,见二人携手而入,气度举止打扮不凡,不敢怠慢,虽然只距离几步,还是一溜小碎步迎了上来:“二位……”小二看了看李柔:“公子,吃酒还是下场?”

    从小二的眼神中,李柔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性别,她也不扭捏,冷着脸说道:“谁能带男人来耍钱,自然是吃酒,找个好位置,上几道好菜。”

    两人还没往里走,就听里面一阵喧哗,有的欢呼,有的叹气,姚光启往里面一看,指着店内说道:“何故如此喧闹?”

    “想必是分出了输赢了。”那小二笑着解释道:“这是本店的新玩法,任一客人都可下场对弈,其他的客人以棋下注,下注不分大小,就是让各位客官图一乐。”

    姚光启饶有兴趣的往里面走,他的目光被店内大墙上挂着的一副大棋盘吸引过去了,那棋盘足有两人高,那黑白子都比拳头还大。

    大棋盘旁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张正常大小的棋盘,两个人正端坐桌前对弈,对弈的两人每下一子,大棋盘下便会有一个侍者,用一根大支架,撑起一颗大棋子,沾在大棋盘上,大棋盘显然是纯铁所铸,那黑白子是磁石所做,支架还未靠近棋盘,那黑白子就嗖的吸了过去。

    墙上这盘棋已经进入关子阶段,黑棋大优,白子显见是无力回天了,那些欢呼的,应该就是押了黑方获胜的。

    那手执白子之人正低头拧眉,苦思了良久,一直想不出反败为胜的招数,迟迟不肯落子。

    “你不上去试试?”李柔捏了捏姚光启的胳膊怂恿道。

    姚光启扫了扫周围,低声说道:“其实是你想去吧,别忘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李柔有些扫兴,无聊的坐下,这时,一个殷勤的小二快步来到二人的桌前,先是麻利的放下两盘干果,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二位,来点什么酒?咱们千宝楼天南海北的美酒佳肴应有尽有,保证二位喝好,那边马上还有两位客人要对局,您二位爷押上一手?”

    李柔随便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绍兴花雕,打发了那小二。

    。m。


………………………………

正文 241。金陵谍影(五)

    此时正是两局间隙,小二们正麻利的收拾桌上的棋盘,其他的客人又开始悠闲的喝酒聊着天,酒楼里再次喧闹起来。姚光启和李柔也散漫的吃着菜,但耳朵却搜索着周围的谈话。

    听了一圈,其他人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和风月艳史,只有左手边那桌的客人在发棋局的牢骚“他妈的,怪了,我今天硬是一场都没赢,输了二十多两了。”

    “你这事还叫怪?比昨天那阵雨还怪?”

    或许是赌棋时熟络了,旁边另一桌客人接了句话,“昨天出了两件怪事,你说的雨是不是早上那阵邪风怪雨?还有一件怪事呢,昨天夜里,应天府竟然着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好多人。”

    姚光启一听眉头一皱,眨眼提示了下李柔,聚精会神竖起耳朵听。

    这时左手边那桌的人又说道:“我也听说了,火不知怎么突然就起来了,而且很大,把半个衙门都烧掉了,应天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我怎么听说是厉鬼作祟。你想想,他们那些个赃官,整天就知道坑蒙拐骗,收了钱又不办事,人家冤死的厉鬼还不回来找他们算账?”

    “别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抓你进去。”

    “要说最近怪事还真多,前天晚上,山东按察使赵全德在家中被人杀了,据说是流民冲进家里抢劫行凶,可姓赵的家里的下人都没事,单单就他一个人死了。而且杀人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你说怪不怪?”

    “会不会是有人图财,假装成流民,劫了财就躲起来。又或者是他的仇家假扮的,就为了弄死他。”

    “谁知道,不过这赵全德应该是很有钱的,他当年可是在北平做按察使的,前两年北平的那案子多大呀,据说北平布政使李彧贪墨的银子足有上百万,最后都畏罪自杀了。他赵全德跟李彧同在北平,他就干净?谁知道他跟李彧合伙黑了多少银子,他死了也活该。”

    听人提起李彧,李柔的嘴唇急速的抖了抖,随即脸颊也开始抽搐。姚光启生怕李柔控制不住,赶紧握住她的手,尽量让她平静下来。

    这时前面的棋局再次开演,食客们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棋局上,话题终止。

    姚光启见李柔脸色不佳,匆匆结了账,出门雇了辆车,带着李柔往回走,上了车,李柔再也控制不住,眼角通红,随即两行清泪留下,打湿了衣襟。姚光启先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随后又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李柔的后背,尽量平复她的气息。

    回到文安社,已经过了掌灯时分,姚光启顾不上吃饭,直接命人去找薛之迁。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