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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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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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百户一跺脚,他明白了:“不好,草他妈,我说混江龙怎么不听招呼呢,他娘的,他肯定是想做掉咱们独吞这批盐,王八蛋,他娘的跟老子玩黑吃黑,这群混混果然靠不住,跟他拼了,弄死他。”

    杨洪五此时也跑了过来:“大人,怎么回事,混江龙杀过来了,怎么办?”

    周百户抽出佩刀,一把揪住杨洪五的领子,把刀架在杨洪五的脖子上:“你他娘是不是混江龙的同伙?”

    杨洪五被周百户这一出弄的愣住了,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大人,我姓杨的虽然算不得大人物,但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咱们走江湖讲就是个信义,过河拆桥出尔反尔的事,我姓杨的从来没干过。”

    周百户放开了杨洪五,狠狠的说道:“这么说这件事是混江龙自己干的了,这王八蛋想干掉咱们,他自己独吞了这批货,你怎么说?”

    杨洪五脸上露出了狞笑,同样咬着牙说道:“百户大人,你放心,我姓杨的跟他这种人势不两立。”说罢,杨洪五回身高喊:“兄弟们,混江龙这混蛋不是人,都抄家伙上啊,杀了这些水贼呀。”

    当混江龙的冲上来的时候,他发现等待着他的,并不是送信人口中说的象征性抵挡一阵的船工和官兵,而是抄着家伙红着眼,拼了命反冲上来的要跟自己拼命的人。就这样,水匪、船工和押运官兵混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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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运河之上(七)

    直到此时,混江龙才发现事态不对,赶紧对着对面喊话,但他又不敢喊的太直接,因为他害怕对方阵中那些当官的听出来自己跟船工有勾结,所以他的声音虽然喊的很大,但话却是很含糊的:“杨老大、我是混江龙,我是混江龙。”

    不远处的杨洪五还真听到混江龙的喊话了,但他哪里知道混江龙此刻的心思和忌讳,听着混江龙不停的自报名号,他反而是越听越生气,他顺着声音锁定了混江龙,几个大跨步便冲混江龙跟前,用尽全力举起船桨就砸了下去,混江龙这边只见黑暗中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随即就见一根大棍子朝自己脑袋砸下来,由于天色太黑他没看出对方是杨洪五,便斜着闪过船桨,回手一刀撩过,正好划中杨洪五的大腿,杨洪五强忍着痛,大骂一声:“操你妈”,随即挥动船桨又猛的砸了下去,这次混江龙没躲开,船桨正好砸在了他左肩膀上,这一下混江龙的左肩胛骨都被砸碎了,疼的他几乎昏过去,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不过他也真是凶悍,强忍着剧痛反手又是一刀挥回去,正好砍中了杨洪五的膝盖骨,这一刀使劲了浑身力气,不仅砍碎了杨洪五的膝盖骨,而且是将腿齐齐的砍折了,只剩一条腿的杨洪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番混战,船工和巡盐兵联手对战水匪,水匪虽然人数较少,但却更为凶猛彪悍,两边都杀红了眼,双方的死伤都极为惨重,而且两边的头领一个受了重伤,另一个已经倒下,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了亏,都是死战到底、不彻底弄死对方不罢手的心思,所以打了半天,双方越打越红眼,越打越疯狂,当然了,越打人越少。

    水匪到底是人少吃亏,逐渐的,混江龙手下只剩下十几个水匪还在强撑着,其余的不是被打死,就是已经倒地爬不起来了,混江龙此时也已是半残,他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和一帮兄弟都得死在这,他咬了咬牙,骂道:“操你娘的姓杨的姓周的,等老子缓过来,一定弄死你们。兄弟们,撤。”

    混江龙刚下令撤,就见远处突然连着升起三个红色的烟花,烟花在空中炸开,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显眼,但混江龙压根就没心情欣赏烟花,因为他随即就听到了喊杀声,而且是震耳的喊杀声,随即便看到不知道有多少人呼喊着冲了上来。混江龙彻底懵了,怎么对方还有埋伏?

    此刻,懵的不止是混江龙,还有一直在船工和巡盐兵身后督战的周王两位百户,他们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打垮水匪混江龙,但没想到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起了变故,难道混江龙还请了救兵?

    战场形势混乱已极,虽然是千钧一发,但这周百户毕竟是当年上过战场的老兵,这种时候他并不十分慌乱,而是高喊道:“兄弟们,不要慌,都到我这里来。”

    但周百户的镇定并没有稳住阵脚,因为姚光启指挥的几百人已经将他们分割围了起来,剩余的十几个水匪、三十几个船工还有几十个官兵,都被在了不同的圈内,被围住的不管是官兵还是船工,见包围己方的人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都十分惊恐,还没开打,这些人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你们是什么人”周百户强作镇定高喊:“我们是朝廷的官兵,你们要造反吗?”

    “要造反的是你”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上”

    没有废话,也没有对话,只有动手的命令,还有对方的猛扑。那些早已经跃跃欲试准备赚几年税粮的农民,在重赏的激励下瞬间就爆发了超强的战斗力,水匪和船工几乎没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很快就被打倒的打倒、制伏的制伏了,当然,这跟双方在人数上相差太过悬殊有绝对的关系。

    就这样,混江龙、周王两个百户,以及所有的船工和巡盐兵,除了少数几个被误伤打死之外,其余全部被活捉。

    其实仔细说来,那些被打死的也真够倒霉,他们真的是被误伤。如果要解释,用现代的话叫绩效激励出成果,用老话叫重赏之下有勇夫,不管用哪种理论来解释,究其原因是供求失衡造成的,冲上来抓人的农民实在太多,而水匪、船工和巡盐兵却太少,而那些一心想免除自家徭役和税粮的农夫大汉们,为了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因为抢人头而产生内讧,进而大打出手,几个原本已经缴械投降和被抓住了的船工和水匪,就在这样的混乱中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看到如此轻松的就取得了大胜后,刚才还十分紧张的躲在队伍最后面的蔡弥立刻拿出了官威,对着前面的人高喊道:“把人都给我看好了,都捆严实了。”

    就在蔡弥得意的发号施令的同时,他听到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大喊一声:“拿下”。蔡弥正要扭头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这人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蔡弥脸上,蔡弥被抽的晕头转向,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人真不含糊,上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蔡弥捆了个严严实实。

    被捆的蔡弥半天才缓过神来,坐在地上高喊:“我是知县蔡弥,他妈的抓错人了,快放了我,来人啊。”

    这时一个人走到蔡弥眼前,抬手对蔡弥又是一串大巴掌,抽完之后,这人也不看蔡弥,而是对着所有人高喊:“本官乃山东盐铁转运使陈舒,奉命押解漕盐北上。曹县县令蔡弥,身为一方父母,竟然勾结水匪和船帮,私吞朝廷官盐,窝藏朝廷要犯,该当死罪,但本官并非有司主审,无权定这厮的罪,所以今日设计,将同谋的水匪、船工和巡盐兵一同擒获,连同这枉法的知县一起抓了,本官的奏报即将送往京城,今日所有参与擒贼的有功人员,本官会为你们请功,对你们的奖掖,本官会一同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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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运河之上(八)

    陈舒说完这番话,转过身对着姚光启说道:“烦请你分派一部分人留守在这里,要看牢这些贼匪和漕船,我即刻就写奏章送往京城。”

    大明的邮驿系统是高效的,陈舒的奏章只用了三天便被送到了京师,朱大老板的行政团队发挥了一贯的高效,随即便派出了专案巡察御史,全面接手案件,从取证到审验完毕,只用了区区十来天的时间,巡察御史交代一番后便迅速返回京城复命去了。

    巡察御史返京的当晚,陈舒单独将姚光启叫到了自己房里,姚光启进到陈舒房里时,见陈舒的面前放着一大坛酒,而旁边的陈月如,正从一个大食盒中不断往桌子上布菜,陈舒拉着姚光启的手将他拉到桌签,按着肩膀将姚光启按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是好日子,案子都完事了,咱们爷们好好喝一杯。”

    姚光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太喝酒的,而且我酒量也不行,一喝肯定多。”

    姚光启的话还没等说话,陈月如便抢白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喝的,让你喝就喝,喝多了就睡。”然后不由分说将姚光启的杯斟的满满的。

    陈舒笑着端起了酒杯,举杯至齐眉,十分正式的说道:“先敬你一杯,真是后生可畏呀。而且我还要跟你说句抱歉,明明是你的妙计,从始至终也是你在居中布局,可最后竟然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功劳全算在我的头上了,在下实在是惭愧。这杯我先满饮了。”

    姚光启也忙端起杯,陪着一起喝了,这酒稍有些辣,姚光启的喉咙被辣的火燎燎的,趴在一旁猛咳嗽几下。陈月如忙来到一旁,拍着姚光启的背埋怨道:“不能喝还干杯做什么,喝一点意思一下不就行了吗,逞什么能。”

    姚光启有些尴尬的直起腰,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被陈月如说的不好意思,看起来脸非常红,他看着陈月如,低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的陈月如的脸也红了:“呸,谁是你姐姐。”

    姚光启被陈月如这句话顶的更尴尬了,为缓解尴尬赶紧转头对陈舒说道:“功劳理应是陈大人您的,您一介文官,孤身一人就敢与那些贼子斗,这份胆识常人难及,晚辈不过是帮了些许小忙而已。对了,那巡查御史是怎么保荐您的?”

    这回轮到陈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端起酒杯,冲着姚光启敬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下去:“魏大人说此案能以一人之力告破,实为难得,他说从此案观察,我适合掌管刑狱诉讼,他准备回京后保荐我为山东的提刑按察使。”

    姚光启拍手叫好,“连升好几级呀,一下就正三品了,那可是方面大员,可喜可贺呀。这样的好事,咱们应该一起干了这杯。”

    陈舒微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话,这计策是你出的,去曹县搬兵挑动他们互相攻击,也都是你和你兄弟们一手所为,这官我就是做了也是贪天之功,实在是惭愧。我今日找你来,倒不是为了庆贺升官的。”

    姚光启明白陈舒可能有重要的事要说了,难道是怀疑自己三人的真实身份了?他疑惑的看着陈舒:“请讲。”

    陈舒正色说道:“你们下一步到了山东,还有别的打算吗?”

    姚光启不动声色的说道:“大人不妨明说。”

    陈舒看着陈月如说道:“你们的职衔我虽不好过问,但你们应该是世官,我是想说,如今天子圣明,轻徭役免田赋,惜民力养民生,北境蒙古也无力南下再争正统,天下大定多年,未来必定是太平世道,历朝历代,一旦内外皆无战事,必然是文臣兴而武将衰。可以预见,未来数十年,作治世文臣,比从军习武更能施展抱负,更能施展大丈夫心胸才学,而以你的才智,将来必然能封疆拜相。我意,你如果有意,我愿意为你引荐,作为你将来晋身之阶。”

    陈舒说的十分真诚恳切,姚光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陈舒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希冀,对于这样一个真心为自己的前程考虑的长辈,姚光启从心里是亲近和感动的,他在心里上已经与陈舒亲密了不少,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眼珠都已经热了,同时甚至有股冲动,想要跟陈舒说几句实话,说出自己的苦闷和仇恨,说出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但姚光启强自忍住了,他没有说话,更没有看陈舒,因为自己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个长辈,更没法说出自己的秘密。所以姚光启选择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看着桌上的菜,他不抬头,低头夹了口菜,慢慢的嚼着。

    陈月如见姚光启不说话,便有些着急,但她又不好意思催促姚光启作答,便笑着给姚光启夹了菜,问道:“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呢,你怎么能确定这伙船工和水匪一定跟曹县的官府有勾结呢?”

    姚光启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看陈月如,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船工们到底跟哪里的官府有勾结,但要想知道他们跟哪个地方官勾结却很简单,因为如果他们敢在这里动手,那就说明他们在这里的官府有内应,就算犯了事,也有人给他们兜着,至少能给他们通风报信,否则他们怎敢如此有恃无恐的作案?”

    陈月如又给姚光启夹了口菜,这次她的口气柔和了很多:“你鬼心眼还挺多。”

    姚光启对着陈月如微微一笑算做回应,但这次他没有说话。

    陈舒看着姚光启,他虽不知道姚光启的真实想法,但知道此刻这孩子心中一定在纠结,便笑着说道:“你慢慢想,我今日的话,不光今天作数,以后也作数,你想好了,就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找我。”

    一听到这话,姚光启得到了解脱,终于不用拒绝这位长者了,他端起酒杯恭敬的说道:“您如此抬爱,晚辈受之有愧,心里万分感激,不论如何,晚辈都得敬您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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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不留功与名

    陈舒没有立刻端起酒杯,而是伸出右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姚光启将酒杯放下,同时说道:“你先慢感激,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答应我,咱们再喝。”

    姚光启一愣,听陈舒继续说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越大就越不听话了,她娘没的早,我也疏于对她的管教,这丫头不喜欢读书,只好舞枪弄棒的,我拿她没法子。她呢,女孩子家的,没法考个功名,也不愿意在我跟前。哎,女大不中留了,既然她想跟你们去闯荡,我也信得及你,我就把这丫头托付给你了。”

    姚光启听的似是而非,他摸了摸脑袋,不太确定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让她跟我们走?您是知道的,此番我们北上,不是普通的游历闯荡,而是肩负重要使命的,这一去定然是困难重重,这个……,恐怕危险也少不了,月如姐姐一个女孩子,我怕不太适合,……”

    陈月如听着姚光启的话,表情从期待到失望,再逐渐变得愤怒,最后索性啪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狠狠的盯着姚光启,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怕我一介女流拖你们后腿吗?”

    姚光启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被陈月如咄咄逼人的态度硬是吓了回去,他的本意确实想干脆的拒绝这对父女,而且转念一想,刚刚自己没有接受陈舒为自己举荐座师好意,此刻又将陈月如拒之门外,人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却将对方拒之门外,实在也说不过去,所以姚光启拒绝的话始终也没说出口,最后值得低下头,一味的低头吃菜什么也没说。

    陈舒见场面有些尴尬,又端起酒杯,乐呵呵对姚光启说道:“我这丫头,让我惯的没样了,脾气可能是有些大,但心地善良没的说,而且她也拜名师学过功夫,寻常三五个男人也不是她对手,她跟着你闯荡,或许还能帮帮你。来,丫头,咱们三个喝了这杯,就算爹给你们俩践行了。你离了爹身边,性子不能再这么急了,凡事要小心。”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姚光启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陈舒喝了酒,尴尬的笑了笑,也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当姚光启三人收拾好行装出发之时,陈月如已经站在了三人的小院门口,张玉和袁珙面面相觑,随即都把目光对准了姚光启,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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