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强西冷笑着揶揄道:“不劳你老子亲自迎接,我也当不起,我来的事,若是提前告诉你了,那不耽误你老子发财了吗?”
肥千户被噎的很是尴尬:“大人哪里话,下官…”
姚光启走到跟前,“大人,这是您要的一千贯现钞,我没取到钱,但给您打了个欠条,本打算让您随时来取就行,您说您言而有信,收了钱就放人,现在人不用您放了,这欠条就不用给您了。我转给您二位忠心的下属了。”
“你们两个出卖我?”肥千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胖百户和瘦总旗,恨不能当场踹死二人:“你们两个畜生,什么玩意,不是个东西,老子还这么信任你们。”
那胖百户一脸的正气凛然,高声说到:“你贪赃枉法,绑票勒索,干的都是下流无耻的勾当,我们二人早就看不惯你了,所以我们到刘大人那里举发你,如今你坏事作尽,报应要来了,国法军规都容不下你。”
肥千户吓的脸色苍白,噗通跪在刘强西跟前:“大人,您千万不能信他们的话,他们被人收买了,大人,我妹妹…”
“够了,”刘强西不能允许肥千户说完,“来人,把他…”
刘强西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见一个黑影一闪出现在眼前,随即啪啪两声,听到声音的同时,肥千户感觉自己的脸受到剧烈的冲击,疼,火辣辣的疼,热疼麻这些感觉随即也充斥了两边脸颊,同时疼痛感传导到了牙床,刺骨的疼之后,他的舌头感觉牙齿少了几颗,一张嘴,四颗牙和一口血落在地上,肥千户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他刚要抬手指着眼前人,这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一把攥住肥千户的手指,顺势一掰,周围所有人包括肥千户自己,都听到了噶巴一声,同时肥千户也感觉到手上的剧痛,他的手腕被掰断了。
撕心裂肺的嚎叫传到所有人的耳中,听的人毛骨悚然,张玉还不解气,胳膊顺势一拉,又是一声响,分明是胳膊脱臼的声音,肥千户疼的直接疼的背过气了。
刘强西看着倒在地上晕厥的肥千户,表情尴尬脸色苍白,低头一言不发。
朱棣冷哼一声:“上次来的时候没发现,刘指挥使治军果然有一套啊。”
朱棣的话让刘强西如芒在背,他的额头微微渗出冷汗:“王爷您受委屈了,属下看走了眼,用人不当,属下愿意受罚,请王爷息怒。”
朱棣冷笑:“本王不想怒,可贵指挥使这里让本王开眼了,这一次真长见识。”见刘强西低头不语,朱棣接着说道:“你现在给营州其他几个屯卫的指挥使送信,让他们来这,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营州前后左右中五屯卫的指挥使聚齐了,朱棣扫视着五人,随即拿出了军情密报给五人传阅:“你们不是本王属下,本王无权调你们的兵,但军情紧急,蒙古人这次来的突然,我已向朝廷请旨授予调兵之权,但朝廷尚未回复,本王也不确定陛下是否会给本王指挥全权,但本王希望你们跟随本王出战,驱逐鞑子,保我大明北境太平。”
刘强西扫了眼其他人,随即低下了头,没说话,营州前屯卫指挥使苏棠说话了:“王爷,保家卫国是末将等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末将愿意随您出征,但朝廷有规矩,没有大都督府的令,没有走马兵符,末将擅自出兵,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朱棣躬身对五位指挥使拜了下去,朗声说道:“外敌入侵,苍生涂炭,你们在这一味的只想着圣命,说什么朝廷法度,难道你们置要坐视百姓受苦而不管不顾?难道眼看着鞑子攻下北平吗?大义当前,军情紧急,你们贪恋自己的官位,置天下于不顾,朝廷和百姓真是白养了你们。”
几个人被朱棣说的红了脸,都低头不语,见此情形,朱棣趁热打铁:“我有一法,可让诸位免受朝廷问责,将来朝廷追究下来,诸位可说是我以诸位家人为质,胁迫诸位发兵。”
五人心中都明白,这个说辞不过是朱棣给众人台阶下,朝中如果真追究下来,用家人胁迫这个借口根本就搪塞不过去,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已不好再行推辞了,正当场面陷入尴尬和沉默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慌乱,士兵们像炸了锅一样惊慌的喊叫,难道是蒙古人来袭营了?朱棣等人连忙出来查看,只见一匹受了惊的头马,带着马群从众人的面前冲了过去,上百匹马奋力奔腾,扬起的尘土足有一人多高,骏马个个四蹄舒展,马蹄腾空又落地,砸在地上传来一波又一波雄壮而有节奏的声音,犹如一阵急促有力的鼓点,震撼着每个人。
十几个骑士打
马跟在头马两旁,正寻机上前,其中两个骑士一左一右靠近了头马,几乎是同时挥起套杆,朱棣等人都是行家,一看便知,两骑士身手都十分矫健,骑术也是一等一的高超,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显然均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两位骑士果然出手不凡,一下子便套住了头马的脖子,并且同时用力往回拉,谁成想那头马异常暴躁,突然向左猛冲甩头,一个骑士被硬生生甩下了战马,头马得逞,故计重施,又将另一个骑士甩掉。
见这二人不成,又有几个骑士上前,但都没有驯服头马,骑士们不是被灰头土脸的甩下自己的战马,就是压根都套不到马头,总之,没有一个骑士能驯服这匹烈马。朱棣转过头,问道:“哪位将军能驯服这匹烈马?”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正在这时,头马突然掉头,朝着朱棣的方向冲了过来,整个马群也调转过来,嘶鸣着咆哮着奔腾而来。马群气势如虹,要碾压面前的一切。
这可真是了不得,众人都明白,若不制伏头马,马群是不会停下来的,可制伏头马是个极危险的事,一般人就算有这个胆量,也没这个本事,弄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几位指挥使本想立刻就躲到一旁,但见朱棣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燕王尚且如此镇定,这些当年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怎么能如此怂包?所以五人都没好意思躲开,但马群越来越近,眼看着距离众人已经不足百步了。
几个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骑虎难下,突然众人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冲了上去,这人身法很快,眨眼间便冲到头马跟前,一翻身竟然翻到头马的背上,此人骑术十分高超,在没有马鞍的马背上竟也稳如泰山,不仅如此,此人力量也十分惊人,抱着马的脖颈,向侧面一掰,头马吃不住劲,竟然真的调转了方向,后面的马群也跟着转向,而此时马群距离已经朱棣等人已经不足二十步的距离了,当马群从朱棣等人跟前险险掠过的一瞬间,刘强西不仅长出一口气,随即感叹道:“好一个壮士,我军中何时有这样的猛士,我竟然不知道。”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并夸奖这位勇士的时候,头马已经被那壮士强行按住,马群也已经停了下来,可是那头马异常的倔强,不停地原地打转,试图摆脱控制,甚至扬蹄踢向那壮士,壮士暴怒,挥拳猛砸马头,一拳下去,只见那马直直的倒了下去,那壮士尤不解狠,在马还未倒地之时飞起一脚正踢在马肚子上,那马竟然凌空飞起,马的尸体恰巧落在朱棣等人面前不远处,一匹血淋淋的死马飞到眼前,几位指挥使也不免吓了一跳,不免向一旁挪动了半步。
那壮士身法敏捷,转眼间就来到朱棣面前,拱手行礼:“王爷受惊了。”
朱棣拍了拍此人的肩膀,同时回身笑着对众人说道:“给诸位引荐一下,此人是本王麾下小将,名张璞,他也和诸位一样,此次要随我出征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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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激战北平(五)
众人心里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我们可没答应你出征呢,营州后屯卫指挥使郭广长就说道:“王爷,不是我等贪生怕死,也不是推脱,这兵符…”
郭广长还没说完,只见张璞抬头扫了眼众人,气势逼人的说道:“怎么?王爷,有人不愿出征打鞑子?”这一扫之下,眼中杀气毕露,吓的郭广长赶紧闭上了嘴,其他人也赶紧低头。
远处的姚光启和朱能见到这个情形,相视一笑,姚光启问道:“你用的什么法子让头马惊的?”
朱能故作神秘的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朱棣率领营州五卫回到北平的时候,北平的燕王三护卫和北平都司下辖的九卫,一共十二卫已经整顿完成,只待朱棣一声令下便随时出征了。
朱棣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飘展的各卫的大旗,心里无比的激动,这可是数万大军,自己第一次上疆场,就能指挥这样一支大军,朱棣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兴奋,极目远望,他似乎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远方的战场,看到了自己在阵前亲自指挥调度,自己的大军朝着蒙古人潮水般的冲去,蒙古人负隅顽抗,但在己方的强力冲击下,最终战线还是垮了,蒙古人如丧家之犬一样四散奔逃。
“王爷!”一个声音将朱棣拉回了现实,说话的人正是张玉,此时他依旧化名张璞,身份还是百户,“斥候已经都派出去了,咱们是不是也出发?”张玉还以为朱棣在谋划如何进兵,生怕打扰了朱棣的思路,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
没有激励全军的慷慨陈词,没有杀敌立功加倍封赏的豪言壮语,虽然这些话朱棣早已酝酿过无数次了,虽然他害怕遗忘,已经将这些话写好装在口袋里,但现在,面对这样的大军,面对迎风飘扬的军旗,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将士,朱棣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出发!”朱棣大声下了这道简单的出兵令。
天地苍茫,万物生长,河北大地一片勃发气象,十七卫九万大军出动,行军的队列一眼忘不到边,浩浩荡荡直奔开平卫,大军队列整齐军容整肃,士兵们的步伐并不整齐划一,但十几万个步子踏地,还是震的大地发出沉闷的哄响。姚光启和唐豪此时一身草原商人的打扮,在队伍旁的小山坡倚马而立,二人也震撼于这恢弘的场面,尤其是唐豪,他虽然从小便常接触军旅之人,但面对这样规模庞大而雄壮的大军,而且是如此近距离的看,还是第一次,这少年的看的热血沸腾,不禁翻身上马,向着北方的草原打马飞奔而去。
从小便跟李文忠研读兵书探讨兵法的朱棣,直到真正领兵,才意识到带兵真的不简单,行军序列,辎重补给,前方情报汇总,协调各路人马,先要面对一堆的细节琐事,对于很少在军旅中的朱棣来说,确实有些应接不暇,好在朱棣有两个好帮手,张玉和朱能。
张玉已经在军中历练了大半年,对军务已经非常熟悉,每次朱棣下了命令,他都能仔细的斟酌并改进成切实可行命令,而朱能一向是无兵书不读,此次正好是他亲身验证兵法的最好机会,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停琢磨,为朱棣提出各种建议建言,所以朱棣这第一次带兵,倒也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行进了大约五十里,天色突然阴了下来,随即天空中凭空一声惊雷,大军赶紧停下避雨,而此时朱棣又找到了朱能和张玉,“这样行军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还没跟开平六卫汇合,蒙古人就打过来了。”
张玉点头:“兵贵神速,帖木儿沙场宿将,也一定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一定会快速南下,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很快,朱棣几个人便商议出一个新的对策。
朱棣张玉等人对帖木儿的推断没有错,阔贴帖木儿征战沙场数十年,当然知道兵贵神速的基本道理,他也确实是这样部署的,他原本的计划是,由镇南将军耷拉花赤出兵佯攻开平,吸引明廷注意力并将明军主力吸引到开平方向,待明军向开平方向救援之后,自己便率领主力大军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北平城下,能攻下北平最好,即使攻不下北平,那时明军发现自己的战略意图,必定会回师救援北平,那时只要在明军回程的路上设一支伏兵,必定重创明军主力,这招其实并非阔贴帖木儿首创,这几年他常读些汉人历史和兵书,尤其是古今名将的战例,这一招说白了,其实也是从孙膑的围魏救赵之计中悟出来的。
只不过帖木儿做的是两手准备,第一是重创了明军主力,占了北平,以北平要挟明朝,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粮食和财宝,收了粮食就归还北平。只要有了粮食和钱,自己就可以收拢更多的部下,去抢夺更多的地盘和草场。之所以做这样的打算,是因为帖木儿深知,自己的几万兵马是断然无法在北平站稳脚跟的,明朝的势力远大于自己不说,自己的身后还有黄金家族的掣肘,就算自己在北平站稳了脚跟,最后很可能也捞不到好处,还有可能被人从身后捅刀子,最后拱手让出北平。
帖木儿的第二手准备是,如果明廷不妥协,自己则趁着秋收之际,将北平城和周边的粮食全部运回草原,有了这些粮食,自己也不算白来一趟。
可以说,帖木儿这次是有必胜的信心的,一来自己南下的时间必定让明廷始料未及,二来去年战胜自己的李文忠已经回京,据自己在应天的探子回报,李文忠刚回到经常便生了重病,如今已经卧床不起,明廷其他的老将名将,死的死老的老,已经没人能统领大军与自己抗衡了,有了这层心思,帖木儿才敢于在去年刚刚战败的情况下再度进兵。
只不过帖木儿的算计虽好,但到了落实的时候却出了问题,问题出在人身上。第一个问题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花,自己这次出来,帖木儿本想带着儿子也不花上战场历练一番
,一来让他见些世面,二来在军中也积累些人望,免得将来驾驭不了那些属下。可是自己那活宝儿子竟然在出征前不见了。
帖木儿面临的第二个问题是手下不和。帖木儿手下两员大将,达户鲁和庶坛勒原本是交情过命的生死兄弟,但这两天两人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上次会议,两人在自己的大帐外直接对峙了起来,要不是自己的卫士拦下了,两人差点动了刀子。
帖木儿暗中派人打听才知道,矛盾的爆发是因为达户鲁得知庶坛勒在与自己的小妾偷情,找庶坛勒理论,庶坛勒躲了起来,可是只隔了一天,庶坛勒竟然主动上门找达户鲁理论,理由是达户鲁与庶坛勒的小妾偷情。知道了来龙去脉,帖木儿立马心知肚明,这一定耷拉花赤在中间搞鬼,先是将庶坛勒与达户鲁妻妾偷情的消息悄悄透漏给了达户鲁,然后如法炮制,又将达户鲁与庶坛勒小妾偷情的消息透漏给庶坛勒,耷拉花赤挑起二人的矛盾后,他自己便可以坐山观虎斗,真是好手段,帖木儿心想,自己没有看错这人,心思深沉不在自己之下 。
可是如今到了进兵的关键时刻,两员大将如此紧张的关系,让他们很难一起进兵,所以帖木儿不得不临时变阵,让耷拉花赤率领本部人马前去佯攻开平。
耷拉花赤虽然心计重,但在执行帖木儿命令这点上却从不打折扣,接到命令后立刻出发直奔开平。
耷拉花赤进军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距离开平不到二百里的地方。随即耷拉花赤下令全军原地修整,等待前哨传回开平卫方向的消息。没多久,前哨回报,抓住了明军一名落单的士兵,前哨说这人是主动投奔过来的,所以就带了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耷拉花赤问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