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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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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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如今你只有六成把握,怕是输的更惨,一旦李成六夺位不成,张定边必定恼羞成怒,耒宪宗会对咱们下手,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那就成了解不开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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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平定江南(十一)

    韩势得被说的大气不敢出,只得低声喏喏回了句:“弟子无能,弟子回头再想个万全的法子。”

    天易道人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指望不上你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不过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你按照我的法子做,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韩势得一听,心知天易道人早有安排,便恭敬的说道:“弟子愿听天师训诲。”

    天易道人转过身,拍了拍韩势得肩膀:“张定边有个儿子,叫张玉,之前这小子一直在北平燕王麾下,听说上了战场也是员猛将,我已经将张玉控制在手里了,只要用此子胁迫张定边,张定边敢不就范?”

    韩势得一听就来了精神,竖起大拇指赞道:“高,高,天师高明,原来一切早就在您掌握之中了,天师运筹帷幄,弟子佩服。”

    “马屁不用拍了,马上去安排吧,这次不要让我失望了。”天易道人头也不回,飞身到了远处一支树枝上,转眼便消失了。

    二月初八,姚光启带着李柔再次来到天生观。

    张士理见到二人,笑着打趣道:“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不仅不用愁儿子了,连孙子也不用愁了。”

    李柔臊的满脸通红,啐了一口低头躲在姚光启身后:“还长辈呢,这么不正经。”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姚光启一把拉住,“别走,有正事要跟老叔说。”

    张士理笑道:“是不是天下盟的事?打算何时动手?”

    姚光启摇了摇头:“你看,连老叔你也认为咱们应该对天下盟下手,那他们也必定会这么认为,所以天下盟一定早就做了周密的准备,我们现在动手,未必讨得到便宜。所以我打算偏偏反其道而行,出乎他们的意料。”

    张士理咳嗽了一下,他是认同姚光启思路的:“然后呢,出人意料之后呢。”

    姚光启接着说:“总的来说就是声东击西,具体的谋划是,外松内紧,表面上我们假意养精蓄锐按兵不动,但暗地里我们还要加紧准备。我之前曾夜探铁佛寺,意外听到了一些秘密谈话,从蛛丝马迹中,我感觉天下盟还有一个针对耒宪宗的阴谋,所以我的谋划是,利用这点做文章。首先我要先放风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认定头号仇敌是耒宪宗,所以暂时不打算对天下盟下手,而是对耒宪宗动手,让耒宪宗先紧张起来,甚至可以稍稍虚张下声势,逼着耒宪宗有所动作。”

    李柔接着说道:“老叔,我听说,天下盟内真正说了算的,不是盟主韩势得,而是位道士,有人说他是神仙,您听说过吗?”

    张士理打趣道:“怎么,还没嫁过门呢,就跟着叫老叔了?”

    李柔瞬间红了脸,低头摆弄着衣摆不再说话。

    张士理呵呵一笑:“算了,小丫头害羞了。确实有这个事,是一个叫天易道人的道士,多年前他突然出现在苏杭一带,到底是什么来历谁也不知道。这道士医术和道法都十分精绝,行医布药,救人无数,逐渐在百姓中积累了些声望。有一次他真的在大白天,当着很多人的面将西湖水变没了,那场景真的如在世神仙一般,从此以后百姓们都称呼他为神仙。而且这道士治病救人不图回报,给人治好了病,不仅从来不要钱,更不接受施舍,说什么天上派他下界,是为了解救人间疾苦,所以百姓们不仅称他为救世活神仙,更有好多人都想拜在他的门下,但这道士却从来不收弟子,所以此人威望虽高,却并没有开宗立派。几年前,有个叫韩势得突然出现,自称是天易道人的大弟子,并以此名头创立天下盟,广收门徒。又说什么天下盟,要解救天下苦难百姓。那道士也不否认,所以天下盟其实是暗中借了天易道人的名望,逐渐壮大起来,刚开始,这天下盟确实也帮助了不少穷苦百姓,还整治了好几个恶霸,确实在百姓中很是攒了些口碑,但后来,天下盟开始秘密勾结部分盐商,盐利一向是耒宪宗独霸的,这就和耒宪宗有了摩擦,后来,他们竟然也向粮食、缫丝、布匹这些买卖伸手,这些买卖商人大多是咱们宗的弟子,所以咱们和天下盟也常有龃龉。”

    李柔边听边点头,听到最后,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二月初十晚,铁佛寺,李成六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张定边面前:“宗主,现在可以确定了,我的几个眼线回复的都差不多,天成宗那边确实准备对咱们动手。”

    张定边显得并不惊讶,淡定的说道:“这小子行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啊,不去捏软柿子天下盟,却先要对咱们下手,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问清楚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李成六摇了摇头:“那几个都是外围的人,他们怕暴漏,也没敢深问。”

    就在张定边陷入沉思之时,王福四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宗主,这里有封信,是天下盟那边的人让人捎过来的,说是务必让您亲手拆开。”

    李成六谨慎拦了一下:“宗主,不能拆,小心有毒。”

    张定边犹豫了一下,问道:“是那边哪个人让传过来的?”

    王福四答道:“扬州牧,徐怀玉。”

    张定边将信接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拆开了,淡定的说道:“他们现在也被架在火上烤呢,现在给我下毒,跟咱们火拼,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天成宗吗,他们没那么傻。所以对他们来说,现在跟咱们联手才是上上策……”

    张定边突然将信狠狠的扔在地上,同时暴怒的骂道:“混蛋,下作,这些畜生,竟然使出这么下流的手段。”

    王福四惊讶的问道:“宗主,出大事了?”

    张定边咬牙切齿两眼通红:“我那个小兔崽子,如今落到他们手里了,他们约我见面,他妈的,摆明了要挟我。”

    李成六也激动的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这帮狗·娘养的就会玩阴的,这么下作的损招也想的出来,真他娘不是东西。宗主,你让我带着兄弟们去吧,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公子接回来,只要公子安全了,咱们马上灭了天下盟这帮王八蛋。”

    张定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阴着脸咬牙说了句:“先谈谈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凤凰山顶一处凉亭内,张定边如约而至。

    天下盟盟主韩势得同样孤身前来,见到张定边,韩势得热络的抱拳见礼:“大将军果然守约。”

    张定边冷笑一声:“儿子在你们手上,不守约怕也不成。”

    韩势得一笑:“您这么说,韩某人就得解释一下了,贤侄暂时在我们这里做客,我们好生招待,过后一定毫发无损的送回。”

    张定边又是冷冷的一句:“少废话,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韩势得依旧在笑:“那我就直说了,您知道的,现在苏杭一代的丝,不管在京城还是在北边,那都是能卖好价钱的,可是那些蚕农和织户,都是受天成宗保护的,买卖的进项抽头也一直由天成宗独霸,咱们这些兄弟只能看着眼馋,但无法插手,更分不到一分利。如今我们想与贵宗联手,一起将蚕丝的买卖夺过来,事后咱们还是五五分成,怎么样?”

    张定边心中暗骂,联手?放你娘的屁,这分明是逼着我出手去抢,你们坐享其成罢了。让我去和天成宗拼命,你们就安全了,果然好算盘。虽然看穿了对方的意图,但毕竟自己的儿子在对方手里,所以现在不能翻脸,张定边只得冷冷说道:“只要我出手,你们就会放了我儿子吗?”

    韩势得笑着说道:“您何必着急呢,贤侄在我们这里吃好喝好,享福呢,等咱们一起拿到了苏杭一带六成以上的丝利,贤侄自然会回到您身边的。”

    “六成!”张定边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六成的利,我就算跟天成宗拼的头破血流全军覆没,也未必拿的下来。”

    韩势得安慰道:“您怎么忘了,您不是一个人去拼,还有我们天下盟呢,在适当的时候,也会施以援手的。”

    张定边恨不能一掌拍死韩势得,但他克制功夫了得,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身后的韩势得喊了声:“马上到了采桑季了,大将军要抓紧啊。”

    天下盟和耒宪宗各怀心思的密谋着,姚光启也没闲着,他马不停器的接连前往苏州、泰州几处分堂,每到一处,他只用很短的时间与当地堂主会晤,大部分时间都在与低级弟子共处、聊天,了解当地买卖行情、风土、民生、特产,对底层弟子的心声有了充分的了解。

    这样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直到三月初,姚光启才回到杭州。

    刚刚回到杭州,徐忠谋就急急的赶来拜见,对徐忠谋,姚光启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然曾经收了好处变相出卖过张士理,但圆照寺那晚挺身而出,誓死不降,舍生抗敌,这样的气节和胆魄,是一条好汉。所以姚光启不仅没有拿掉他的副宗主,更是委以巡查的重任。此时徐忠谋前来,姚光启很热情的接待了徐忠谋,两人刚一见面,徐忠谋原要行礼,但姚光启热络的一把挽起徐忠谋的手:“徐老叔,多日不见,您老清瘦了许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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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平定江南(十二)

    姚光启的亲切随和,让徐忠谋如沐春风,但他仍旧恭敬的说道:“您称呼我为老叔,属下心里舒坦,但上下有别,这个称呼我实在不敢当,我是犯过错的人,不敢在宗主面前自居长辈。”

    姚光启笑着说道:“徐老叔过谦了,所谓瑕不掩瑜,您当初确实是被奸人蒙蔽了,但那不是您的本意。您在大是大非面前有大忠大勇,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为本宗解难,这样的好汉,是我们后辈的榜样,也是宗内的楷模。再说了,您是当年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的老人,小侄我怎么能在您面前妄自尊大呢。”

    姚光启一番话,虽不乏恭维,但总体上是实话,况且他说的既坦诚又动情,徐忠谋听后十分感动,眼中泛起了泪花,感慨道:“我老了,也犯过错,既然宗主继续信任我这个老家伙,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再卖几年力气。”说到这里,徐忠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前天晚上,耒宪宗突袭了咱们在杭州的八个香堂,是同时动手的,而且声势很大,八个香堂都被捣毁了。”

    “伤亡大吗?”姚光启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耒宪宗会再次主动出手。

    徐忠谋说道:“咱们的兄弟最近都很谨慎,每个香堂聚会时戒备都很严,所以伤亡不大,但香堂都被烧了。”

    姚光启仔细看着黄纸上的字,反复念了两遍:“这个纸条,老叔他们看过了吗?”

    徐忠谋红了脸,犹豫着没说话。

    姚光启明白,这是徐忠谋羞于见张士理,没好意思拿给张士理看,因此笑着说道:“时过境迁了,我老叔是豁达之人,走,咱们一起去。”

    天生观地处偏僻,平日里很少有香客,往来的人,大多也都是天成宗的弟子,姚光启和徐忠谋赶到的时候,张士理正在山门外耍九宫拳,见二人过来,张士理一愣,随即收功停下来,笑着对着姚光启说道:“张天俞掌权那段日子,老兄弟们常来,始终有人陪我说话,一点都不寂寞。如今张天俞没了,宗内又跟以前一样了,可老兄弟们都各自忙各自的了,来陪我说话的人也少了,反而觉得不习惯了。怎么样,老徐,你以后常来陪我说说话吧。”

    徐忠谋红着脸,突然跪在张士理面前:“老宗主,我他妈不是人,我是畜生,我鬼迷心窍,收了张天俞的好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姓徐的赴汤蹈火还您的恩情。”

    张士理大度的一笑:“都过去了,不提那事了,你小子是好样的,关键时刻为兄弟们出头,敢跟韩势得拼命,就冲这点,我张士理佩服你,好了,那事翻篇了。”

    姚光启笑看着徐忠谋:“怎么样,我老叔豁达之人,可以放心了吧。”说着拿出那张纸,递给了张士理,张士理眯着眼睛看了看,皱着眉说道:“走,咱们进去说。”

    进到大殿内,张士理问道:“你怎么看的?”

    姚光启毫不犹豫的说道:“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这里面不简单啊。”

    张士理想了想,“多带人手,情况不明,以免中了奸计。”

    三月二十一,谷雨。江南细雨连绵,韩势得如约来到凤凰山顶。

    张定边依旧是独自前来。韩势得见了张定边,依旧笑呵呵的:“有何事非要当面说呢,您让人带个话来不就好了吗?”

    张定边冷冷的说道:“我最近对天成宗三次下手,除了第一次得手外,后面两次都中了天成宗的埋伏,我损兵折将没讨到太多好处,韩盟主可知道?”

    韩势得立刻板起脸来:“难道你是怀疑我故意泄露消息给天成宗?让你们互相攻杀,我坐收渔利?”

    张定边眼神犀利的看着韩势得:“难道不是吗?”

    韩势得也冷笑道:“你我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若坑你,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我了,难道我会傻到害自己?”

    张定边冷冷的说了句:“我也琢磨呢,像韩盟主这样的明白人,断不会干那样的蠢事。所以我就怀疑我的手下有天成宗的内鬼,仔细查了一番后,果然有收获,你猜怎么着?我一共揪出来七个眼线,原以为他们都是天成宗派来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贵盟三个人,韩盟主刚刚说为什么在下不派人给您送信,因为这三个人以后没法再给您送信了,所以少不得我亲自走一趟跟您打声招呼。”

    张定边的一席话,说的韩势得心里又气又恨,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保持着笑容:“您哪里话,我想这里面有误会吧,当面说也好,免得下面人传错话。”随即又尴尬的一笑:“您有话不妨直说。”

    张定边哼了一声:“每年的四月初六,立夏那一日,天成宗都会有一次全宗大聚会,在这个会上,他们会协调一些商家的矛盾,还会重新分派各地商户织户的地盘,更会确定这一年各地各香堂上交总堂的比例,因此届时他们在各地的重要弟子,尤其是他们控制下的各地商户、织户和粮农的弟子代表都会参加,可以说是精锐齐聚,如果在这一天对他们动手,如能得手,那就等于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韩势得眼前一亮:“张大将军果然好计谋,您都打探清楚了?”

    张定边依旧面无表情:“去年,他们是在苏州大慈恩寺聚会,今年他们定在了天生观,天生观位置偏僻,人烟稀少,而且我的人知道一条小路直通天生观的后山,我们的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背后,在聚会时趁其不备突然偷袭。只要这次没有人半路开溜,我相信一定能成功。”

    韩势得心知张定边说的半路开溜指的是自己,但他故意装作听不懂:“好办法,我祝您马到成功。”

    张定边瞄着韩势得:“光祝我成功恐怕不行吧,当初韩盟主有言在先,适当的时候,你们也要出手相助,这次要想成功,我们宗必须是精锐尽出了,但就算这样,也没有绝对把握,韩盟主,如果我们能再次联手,相信一定能弥补上次的遗憾。”

    韩势得确实心动了,但他不敢擅自做主答应张定边,便笑着说道:“近来我的人都分散派往各地了,我必须先回去催促各地的人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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