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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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有贼-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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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格,林觉方身体就是猛地一震,口鼻之间当机就渗出血来,身体已经被震伤。

    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借着这一格之力,他整个人向后飞退而出,随后身形一闪,躲在一棵树后,借着树身躲过术贼可能的追击,然后他就发足狂奔,身影瞬息间就陷入黑暗之中。

    术贼却根本没追,他立即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全神戒备着。

    但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影出现,刚才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意,仿佛就是他的幻觉。

    他眼中惊疑不定,忍不住吼:“何方朋友,有胆就现身”

    一切如旧,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术贼也不傻,沉思片刻,心中就有了一些头绪:这人突然出现,那玩家就逃了一命。如此看紧玩家性命,来的怕是术士。乱葬岗的事恐怕没法善了了。”

    黑暗中的乱葬岗,这个矮胖敦实的男人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凶光。

    不过是术士而已,我南道人对付的也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苏恪却不知道这男子的打算,真相还没彻底明了,可能还有一个贼躲在暗处,而那林捕头受伤极重,根本跑不了多远,他不能不管。

    这时候,他已经离了乱葬岗,一路追着逃跑的林觉方去了。
………………………………

第二十章 术士当无情(一)

    林觉方在夺命狂奔,真正地拼尽全力,不,这还不止,应该说他发挥出了自己所有的潜力,奔跑的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完全超出了他的的武功极限。

    苏恪悄悄跟在他身后,这一路上,他一边要隐藏自己的行迹,一边要提防暗中偷窥的那个对手,速度一直提不上去,就这么追了十几分钟,他竟然把人跟丢了,完全感觉不到这位林捕头的存在了。

    不过苏恪一点儿也不焦急:系统,目标在哪个方向

    对方能跑这么快,在他本人感受中是因为强敌在后的缘故,实际上这是游戏系统的帮助。

    作为天道意志的代名词,游戏系统极少干涉玩家自由意志,除非情况已经严重到危及玩家的性命。

    林觉方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此,他如果跑得不够快,就有可能被术贼追上,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潜力就会被游戏系统激发,力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当然,作为代价,逃走之后,他的身体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的。

    比如汉朝时候有飞将军李广曾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能复入石矣。

    这其中就有游戏系统的影子,而李广最初射中的,也并不是一块纯粹的石头,而是一个借石俯灵的术贼。

    游戏系统当然不会让苏恪跟丢,稍过一会儿,苏恪就看到前方有稀薄的雾气出现,随后聚拢成线,雾线一路往前延伸,指出了清晰的前进路径。

    苏恪轻轻松松地跟了过去。

    一直追了七八里路,在一条小路的地上,他重新发现了这林捕头留下的痕迹。

    地上出现了脚印,还有血滴,苏恪就沿着脚印和血滴往前赶去。

    “对方的脚印凌乱,有深有浅,这是控制不住身体力量的迹象。这血很粘稠,呈紫黑色,是淤血,看来他伤的不轻啊。”

    如果任由对方跑路,不管不顾的话,这个林捕头虽然不至于完蛋,但他身体绝对会大受损伤,之后就算伤好了,武功绝对会下降一大截,并且终生没有进步空间。

    这到底是因为术贼干涉造成的结果,等对方退出游戏,明白过来,天庭就有麻烦了。

    自然,这消除后患的任务就交给苏恪了,因为额外的任务需求,之后任务清算的时候,苏恪会得到更多的任务酬金。

    就这么又往前追了十多里路,苏恪脚步突然放慢。

    隐隐地,他听到前方四十多米外的路边草丛中传来了细细的呼吸声,而地上的脚印已经不见了。

    即使是跟踪,苏恪也十分注意隐藏自己,他一发现异常,立即就离开小路,循着那细微呼吸声的指引,从对方后方绕了过去。

    对方身上的伤是真的严重,苏恪已经绕到他身后十米开外,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在这个距离,苏恪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这家伙国字脸,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细长,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其中有痛苦之色。往下看,他身材偏瘦,整个人似乎没多少肌肉,全靠骨架和大筋撑开,在他背上有一把木制的武器架,架子上悬着一把钢弩,还插着一把刀,刀上有一个大大的豁口,豁口周围还有蛛网一般的裂痕,已经废掉了。

    苏恪忍不住叹口气:硬挡术贼攻击还能不死,这人武功天赋都很不错,可惜就是性格太刚,不够圆滑,将来成就恐怕有限。

    性格和成就有很大关系,且不说与人相处时的弊端,单说对自己的影响。性格硬,不知道转弯,就会时时碰壁,碰壁了,心情难免郁闷愤懑,一个人一直处在这种状态下,灵机难动,就难以悟到大道理大境界,成就自然高不起来。

    自古以来,那些在武道上有大成就大境界的人,全都是深明方圆之道,性情豁达之辈。

    当然,这林捕头的前途和苏恪没关系,他只是来救人的。

    未防被对方认出,他放下了头发,又从地上抓其一把土抹在脸上,随后悄悄潜到对方背后。

    这人虽然伤重欲死,但还是有着警觉,待苏克一听背后有动静,本能就握上刀柄,嗨~一声,一刀往身后劈过来。

    如果在完好状态,苏恪想要在空手状态保持自己无损打晕他,还真需要费一番功夫,但他现在这幅摸样,对苏恪来说却没有任何难度。

    身形稍稍一侧,就躲过刀锋,随后闪电一般探出手,一手刀斩在对方脖子动脉上,力度刚刚好,对方闷哼一声:“你”

    只说了一个字,他眼睛一翻,身体不甘地软倒在地。

    苏恪上前,卸了对方武器,为免对方中途醒来反击,又绑紧他手脚,这才提着他,一路往张家村赶去。

    对方这样的伤势,他可没法处置,想要救命,那得找孙思邈孙神医去。

    他一路狂奔,丑时一刻的时候,苏恪回到张家村,自然又引起村中土狗一阵乱吠。

    苏恪没理会,直奔孙思邈医馆,等到了地头,将人往医馆大门一放,随后后退到数十米外的一条巷口,拾起石子一下扔过去,正好砸在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稍等了一会儿,苏恪就看到医馆窗户中透出烛火的光芒,里面人醒了,点了灯,又等一会儿,张顺的小伙伴张牛的声音传过来:师父,大事不好了,门口有个人”

    听到这句话,苏恪就放心了,孙医生这人虽然神秘,但短暂相交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出这人绝不会见死不救,他既然出手,林觉方伤势应当无碍。

    他悄悄退走。

    此时夜已经深,苏恪忙乎半夜,也有些疲累,便直接返回张家小院,到了院子外面,先伸手在篱笆院墙上试了下,结果热气流仍在。

    这人到底是谁呢如果是对手,为什么半夜都不露面。如果是友,怎么一直躲躲藏藏

    苏恪实在想不通,这一夜中,如果这人是贼的同伙,其实有很多机会出手,比如在乱葬岗里,如果两人联合,完全可以将他击败,并轻易将杀死林捕头。

    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就算幽灵一般。

    苏恪想不通,干脆不想,他依旧从篱笆墙头翻过去,也无所谓触发侦测结界,等到了自己房间外,他仔细检查窗口和木门的头发,两样都在,进屋后,地上的细沙上也没有脚印,说明这段时间没人进入他房中。

    他放下心来,进入房中,上床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苏恪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传来,说话的是张老汉和一个陌生男人。

    张老汉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畏惧,那陌生男人问一句,张老汉就答一句,言语间有轻微的颤抖,不敢有丝毫隐瞒。

    张老汉就是一个普通老农,苏恪几乎能想象到他那副畏畏缩缩,不敢稍有越界的谨慎,回想昨日里张老汉对张顺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护,不知怎么地,苏恪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还没搞清楚情况,不便干涉,只能悄悄听着。

    “村西头的乱葬岗最近不太平,我们头让我们来问问,你们最近可见到那里有什么异常”这是陌生男人的声音,问的是正经话,但语气很轻浮,有些像街头的混混无赖。

    张老汉战战兢兢地回复:“回大人的话,乱葬岗的确有怪事,村里人都听哪里晚上有怪声,前几天张屠户给邻村人杀猪晚了,夜半贪近路往那旁边过,就听到里面隐隐有人在哭,张屠胆子那么大的一个人,被吓的掉了魂,躺了好几天身子才算好了。”

    能被称为大人,这人应该是官府的人,看这说话语气,苏恪已经猜出对方大致身份,应是捕快衙役之流。

    “哦,就这点事啊,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老汉我身子骨不太好,不怎么出远门,这事也是听村人说的。”

    “哦,算了算了,走了走了。。。。。。咦,这小娘是谁”轻浮的声音中忽然充满了惊喜。

    紧跟着,苏恪就听到张老汉惊怒的责备声响起来:“兰娘,还不快去烧火做饭,出来作甚”
………………………………

第二十一章 术士无情(二)

    张老汉一喊出声,苏恪不用看就知道院子里出了什么事。

    无非是美色动人心的老戏码,兰氏容貌太盛,大大超出了一个普通农户人家的承受能力,这样的美人,又是好人家出身,就算配县令的儿子也尽配的上,一个普通农户想要藏着掖着,就如怀玉夜行,迟早要引祸,苏恪只是恰好碰见罢了。

    不过,外面发生的都是普通玩家的世俗纠纷,除非必要,苏恪不会插手。

    门外继续有声音传进来。

    “哎,别介,老张头啊,这就是你那远近闻名的俊俏儿媳吧,啧啧啧,瞧这水灵的脸蛋,我看了都想掐上一把了。”

    “大人,哎~大人,您来这边,老汉我有话要说。”

    屋外静了一会儿,紧跟着,那陌生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去你的老张头,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李四你当我是叫花子不成”

    却是张老汉想要用银钱消灾,结果银钱太少,反倒惹的李四恼羞成怒了。

    屋外传来噗通一声响,有人摔倒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的是张家母亲和兰氏的惊呼声,随后又传来张老汉的痛呼声,然后是大哥的怒喝声。

    “你做什么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大哥怒吼一声,听声音,似乎拿起了什么农具。

    紧跟着就是锵地一声兵器出鞘声,那自称李四的男子厉声大喝:“怎么地怎么地还敢袭击官差不成你们这是想造反啊啊”

    听到这里,苏恪知道他再也不能再躲着了。

    平日里,张顺作为幼子,难免受宠一些,不过张顺这人懂事,在家很是本份,并且十分护家,一旦有外人欺负上门,他往往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所以一家人之间关系极亲密团结,真正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这时候老父受欺负,不管对方是不是官差,于张顺而言,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哐当一声,苏恪一把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中,张老汉正倒在地上,身体痛苦伛偻着,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一个大大的血肿。

    张家母亲正扶着自己丈夫大哭,大哥手上握着锄头,怒目圆睁,却终究畏惧对方官差的身份,始终不敢冲上。

    大嫂兰氏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抹着眼泪,模样楚楚可怜,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生保护的冲动。

    那叫李四的家伙更是眼睛都看花了,虽然拔刀恐吓,但十分注意力,倒有七分在兰氏上。

    这李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身上穿一青蓝色布袍,中间写着捕字,不过一普通捕快而已。

    苏恪瞄了一眼,就推断出李四出现在张家村的大致原因:应该和林觉方有关,林觉方是捕头,虽然昨夜独自去乱葬岗,但总归不可能一个人前来,总要带几个手下。

    念头稍一转,苏恪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他心中本来有一丝火气,在理智的控制下,此时正好勃发而出。他控制血气上脸,脸色顿时变得血红,额头绽起青筋,连头发都竖了起来,真正是怒发冲冠之态。

    他大步往前冲了出去,口中怒吼:“你是哪来的官差我看是无赖才对。做什么打我爹”

    说着,操起院角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

    李四本就分了神,苏恪是突然冲出,速度又快,他没有防备,等察觉时,苏恪的木棍已经打到近前,情急之下挥刀格挡。

    “当啷”一下,苏恪这一下只用了两分力,但李四只是一个普通捕快,平时专门负责跑腿的,武功也只是街头打架的花把势,这一下根本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的就刀被打落在地。

    木棍余势不绝,又砸在李四胳膊上,打的李四哎呦一声痛叫,一只胳膊就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不能动了。

    “小子,你胆敢袭击官差不怕杀头吗”李四瞪着三角眼色厉内荏地吼。

    “我就打了怎么着。听说林捕头铁面无私,是个大好人,我不光要打你,还要把你今天干的事告诉林捕头,我看他怎么罚你”

    一说起林捕头,李四就缩了缩脑袋,身上那点气焰直接熄了:“张家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撂了句狠话,不敢多呆,拾起地上的刀,转身就走。

    苏恪看着他背影,却是有些头疼,俗话说勿惹小人,这李四就是十足的小人,惹了他,他在张家还好,若是离开了,恐怕这小家会被这家伙弄的鸡犬不宁,要是再狠一些,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术士,应该做到无情,只管做好自己本份,不应该管这事,苏恪也这么做了,但他心里总是不爽。

    若是按他的脾气,这会儿绝对冲上去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如果对方还不服,直接就把他踢出游戏。但这会儿,因为对方是普通玩家,他却只能憋着心火不能发,实在难受。

    唉,术士就是不自由,快意恩仇而不可得,这日子过的真是憋屈

    如果是普通人,屈就屈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对苏恪这样心有大志的人却不行。

    人一憋屈,意就不顺,意不顺,就难以勇猛精进,修为进境就会大受影响,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既有大志,就应该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大勇气大魄力否则就不是志,而是幻想。

    苏恪想要摆脱束缚的念头越发迫切了。

    再转头看张家人,显然他们也都知道今天这事的后果,脸上丝毫没有打跑官差的喜悦,都是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罢了,打蛇打七寸,做事有始有终,我就以世俗的手段将这事彻底解决了吧。

    想到这里,苏恪对张老汉道:“阿爹,不要担忧,我现在就去找林捕头论理去。”

    “哎,你给我回来”

    张老汉生怕自己幺子闯祸,急忙出声阻挡,但苏恪仿佛没有听见,走的飞快,转眼就出了张家院子,不一会儿就转过隔壁屋子不见了。

    苏恪出了张家院子后,转身大步朝孙医生的医馆走去。

    他这一去,却不单单是因为李四的事,其中还有一大部分的考量是这次术士任务,而李四的事恰好给了他一个接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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