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苏恪小小吃了一惊,他的身体完好无损,表皮没有龟裂,也没有出现失去生气光泽的情况,反倒是变得越发细腻,皮肤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猛地一看,竟然出现了类似白瓷一般的光泽。
再看他表现出的命格气运,外围那些散乱无序的红色气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中心一片金黄之气。
似乎情况极好。苏恪心中一喜,他的心神开始小心翼翼地没入身体。
身体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了,体内的截气已经自动停止了运转,苏恪沉下心神,再细细感觉自己的身体。
前所未有的舒适,这是和天道更进一步的融合的缘故吗我的力量又变强了,至少提升了半成。嗯体内还多了一股力量,这不是五行之力,也不入阴阳,这是难道就是所谓的法力吗”
苏恪心中一喜,越发细致地去感知。
这股力量非常弱,非常奇特,它是透明的,就像是水一般,弥漫在我的之中,但它权限很高,我体内的血气根本没法影响它的运行轨迹,肉身物质更加没法影响。唯一能够约束它的,只有我的心神。且让我看看它的用处。
按照天机卷描述,法力,和五行阴阳之力有本质的区别,真要强行描述的话,应该说这是世界权限的具现化,它不为天庭所觉,非常隐秘,妙用无穷。
譬如蛇妖白素,她体内的之力,属阴,水性,其本质和凡人体内的血气是类似的东西,同属于五行之力的一种,只不过更加强大,大大突破了凡人的极限,以至于这之力可以发出体外十几米伤人。
但这之力伤人的极限也就是十几米罢了,更远就无能为力。
换个说法就是,蛇妖,其实只是一个超大号的宗师级高手罢了。
但法力却完全不同,它超脱五行阴阳的范围,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法力生出,苏恪就感到自己心中一动,却是人之卷上迷雾又消散了不少,心神退出慧眼状态,沉入细细观看,其中现出了一个术。
这个术和以前苏恪学习过的术都不一样,这个术,是法术,即通过法力才能发动的术
“法术:观海。”
地气流转,其广如海,海中有流,暗改其势,福地凶煞,全在一心。
苏恪看的一怔:这不是所谓的风水术吗怎么还需要用高深的法力来发动
他心中不解,不过这不要紧,试一试就明白了。
这个观海术的发动很简单,人之卷上也说的很明白,只要有法力,按部就班就可发动。
运转法术的前提,还是要睁开慧眼,对这点,苏恪已经驾轻就熟,他沉浸心神,重新进入镜心通明状态,眼前顿时一亮,多姿多彩的世界顿时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数据。
慧眼的功能是查,查世界之奥妙规律,这应该是所有法术都需要的预备工作,随后就是改,改就是各种法术的应用范畴了。
苏恪当前唯一会的需要法力发动的术就是观海,他按照人之卷解说,开始下一步。
慧眼的视野扩展出去,扩散到了整个大营所在的山谷后,仍旧不停,一直将大营周围十里地全部覆盖,这才停住。
慧眼从上到下的俯瞰,顿时,方圆十里地内的地气流转平面图就出现在了苏恪的脑海之中。
地气,是在大地表层流转的各种能量的总称,白色属金、黄色属土、黑色属水、青色属木、红色属火,这五行能量在地气中全都存在,按照一定的比例混杂在一起。
五色混合之后,自然而然就显出了黑色,所以地气总体来看是黑灰色的。
这些五行之气,相生相克,有时融合,有时又相互分离,形成一条条的暗流,也就是观海术中所谓的洋流,洋流有聚有分,改动这些分聚的情况,就会形成对居住者有利或者有害的环境。
有利的自然就是福地,有害的就是凶煞邪地了。
苏恪用慧眼观察地气,同时也在观察大将军霍炎城。
这家伙是他现在前进的绊脚石,自然是要首先搬开,这观海之术的第一次使用,自然就应在这人身上了。
霍炎城这人的肉身,甲戊年生,山头火命,炎城是他的命,炎字,火上加火,原本应当是取热火烹油,热火朝天,想要一飞冲天之意,可惜这人虽有外力辅助,但本身才具不足,更加上时运不济,到了五十有六,虽然也成就了威武大将军的官职,但几乎已经到顶了。
这样的火命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好克制,只要引水浇火,这个霍炎城就得完蛋
苏恪心中一动,法力随他心意,从他身体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瞬移速度,一下就到了军营附近山林的一处山涧旁。
这作用距离已经超过五里地了,怎么会这么远苏恪有些吃惊,但他随即就想:法力作用范围的极限到底在哪呢
这么一想,苏恪立即就开始试验,他的慧眼最远可以看出百里,他就一直往远处看,一直到百里的极限。
在这里,他再次看到了一处溪流。
引水浇火,我引这里的水行不行呢
苏恪如此想着,然后开始运转观海术,事实让他又惊又喜,法力依旧在瞬间到达,然后开始作用于溪流,接引水汽。
不过,这里离大营实在有些远了,虽然法力能接引水汽,但将这些水汽引回大营,却不太现实,半途之中,水汽就消耗殆尽了。
这又让苏恪发现了法力的一个特点,它没有具体的作用范围,慧眼看到哪里,它就能作用到哪里,而且还是瞬间作用。
也就是说,法力在空间上是没有界限的,真正的界限在于施法者心神的强弱。
苏恪忽然突发奇想:慧眼可看过去、现在、未来,那我的法力能不能在时间上也没有界限呢
这想法实在让人瞠目结舌,如果真能做到,那法力就太恐怖了,苏恪有心想试验,不过却苦思冥想一番之后,他放弃了。
虽有心,但不得其门而入也。他对法力、法术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了,没法做这方面的实践。
不过就算如此,苏恪对法力也已经相当的满意了。
他的心神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山涧。
山涧自然是水汽氤氲之地,其中水气充足,法力涌至,其中一部分水气顿时就被引导,这股水汽先是入地潜行,稍过一会儿,又重新喷出地面,这地面却正是霍炎城的帐篷。
水气很淡,很难被人察觉,寻常人身处其中,只会感觉稍稍阴凉,军人阳气旺,在其中呆上一会儿,也不会伤身,但若是长久居于其中,尤其是在这里睡觉,那就要出大问题。
人体醒着的时候,体内血气舒张,充塞体表,称为卫气,它保护着人体不受外邪入侵,但人一睡觉,心神收敛,血气也跟着收敛,卫气就大大减弱,身体就极容易被外邪入侵。
这是很明显的迹象,诸位看官仔细想想,同样的室内温度,醒着的时候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冷,但是一旦睡着了,就必须盖上被子才行,不然极容易感冒,这就是血气收敛,卫气减弱的缘故。
现在,苏恪用法力引导周遭水气从霍炎城帐篷中喷出,如果霍炎城是水命,这下或许还能稍稍适应,问题不大,偏生他是火命,年纪已经五十有六,被这么来抽冷子来上一下,估计连命火都要被浇灭。
引导完地气,苏恪又小心翼翼将修饰地气流动情况,直到确定毫无人为修改痕迹了,这才完全放心。
一切完毕,苏恪停止了观海术,收回了心神。
这时候再看自己身体,法力却依旧存在,比之刚才,不多一分,不少一丝,似乎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
权限具现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和普通力量完全不同。这法力只限制一次操控数据的多寡,却不限制使用次数,真是不错啊。
这也是法力和普通力量的本质区别。
苏恪体内的这些法力,能够让苏恪轻松调动游戏数据,调动的数据总量不算多,估计一次只能调动十吨水的程度。
但苏恪以这十吨水为杠杆,结合唤风术原理,却能撬动方圆十里的水气运转,这就是法力的妙用了。
幽冥黄泉那白衣女子,能让周围数百里之内成为福地,一次调动的数据,估计得有莽山山脉那么多了吧这样的力,我目前只能仰望啊
苏恪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发誓在幽冥为众生解脱的白衣女子,心中敬畏更深了一层。
因为更了解,所以更敬畏。
………………………………
第九十六章 天谴!
军营大帐,后帐。
今日霍炎城在庆功会上失去了控制,虽然事后采取了补救,但终究不如以往了。
他自进入庙堂至今,一路走来,都得火师倾力帮助,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此时面对这种陌生的状况,他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也是火师。
在他的帐篷里,点着蜡烛,蜡烛上是一张火脸,正是一直辅佐他的异人。
“那姓苏的小子出了大风头,又拉拢我两员大将,余下一将亦蠢蠢欲动,此人不除,吾心难安啊。”霍炎城眼中满是焦虑,他一想起前一夜看到的景象,那众星拱月的身影,心中就是一阵心惊肉跳,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场面的预演。
那种风采气魄,他非常熟悉,在先皇登基的时候,他也见过。虽然前者在气势方面远不如后者,但感觉却是相当类似的。
那小子曾发过化龙之语,照这情况下去,说不定真能成就了,而这是万万不行的
火师发出空洞的声音:“吾观此人,其气金黄,已有大将之命。若汝之前不劫杀朝廷钦差,还可借朝廷龙气将其打压。可你不听我劝,过早与朝廷翻脸,此番却再难压制了。”
霍炎城原本的命格之气很强,一片纯青,其中心更是紫色,但这气有一大部分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来自朝廷敕封后大魏龙气分润之故,如今他和朝廷决裂,这龙气的支持就没了,所以此时霍炎城的命格之气就变弱不少,虽然还是青色,但却变成了淡青,中心的紫意更是消散不见,并且还在不断消散之中。
而苏恪的命格之气是金黄,仅比他低一个层次,更关键的是处于上涨之中,此消彼长之下,此时的霍炎城虽然依旧能凭借主帅之位压制苏恪,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对于袭杀钦差之事,霍炎城也有些后悔,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名曰钦差,实乃刘震那个狗贼私意,此番前来,定是来夺我天子剑,剥我兵权的,吾岂能束手就缚”
况且,他和蛮子的摩羯王有约定,万一劫杀钦差事泄,他立即就举勤王大旗,至于军粮,他自己囤积了一部分,摩羯王会供应一部分,维持个两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年之后,天下必然已经大乱,到时候,他自有新的出路。这过程中,只要有火师一直支持他,他一路向上,最终坐上帝位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帝位,霍炎城心中就是火热一片,他虽然年已五十有六,但野心犹在:届时,吾便是开国之君,也算为子孙谋得了万世之基。
本来,这一切他都谋划好了,可惜却从一开始被这个苏诚破坏,因为他杀了摩羯王的小儿子,将他和摩羯王的盟约打的粉碎。而事实上,那堆运送物资军粮的运粮队的消息,是他泄露给摩羯王的,本意当然不是给对方送粮,摩羯王不缺粮,他缺的是铁器,而他送的就是铁器。
这是他和摩羯王之间的暗中交易,可惜现在全完了,唯一的一线生机就是他杀了苏诚,然后将苏诚的脑袋送给摩羯王,让对方消气,继续之前的交易。
对霍炎城的心思,火师哪里能不了解,他心中十分不屑,只觉这个姓霍的一举一动都异常幼稚,但好在这样复杂的情绪,火脸上显示不出来,霍炎城自然也不知道火师所想。
出于某个不可说的约定,火师终究还是在劝:“唯今之策,当韬光养晦,更要与这苏诚修好,日好也好借势。至于勤王之事,吾仍是原话:不为天下先”
霍炎城却有些恼怒,他一刻都忍不了:“火师,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现在问你该当如何除去姓苏的”
修好关系这可能吗那小子发化龙之语,心怀野望,他们是竞争对手,如何能修好关系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拼尽一切将之杀了才是。
但他话音刚落,蜡烛上的烛火却出现了意外,只听啪啪两声,两支蜡烛的灯芯一起爆开,随后火脸就消散无踪,连烛火都熄灭了。
霍炎城大惊失色,在黑暗中,他轻声叫了几声:“火师火师”
没有任何回应。
霍炎城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虽然心中无比慌乱,但他还是勉强压下慌意,默念道:“烛火为誓,共商天下;炎炎烈焰,终将燎原。
他连念了三遍,烛火依旧默默燃烧着,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念,又是三遍,还是没有反应。
这种情况在以往绝对没有出现过,霍炎城彻底慌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火师,汝恼吾不听劝诫乎”
没有反应。
“火师,小子知错了。”霍炎城拿出了年轻时的自称。
还是没有反应。
“火师,汝莫非要背弃当年火誓”
还是没有反应,就好像那个火师从未存在过一般。
烛火无声燃烧着,在烛火旁边,头发花白的大将一脸无助,口里念念叨叨,或喜或嗔,与疯癫无异。
一直到了后半夜,整根蜡烛都烧完了,霍炎城才终于确定,那个辅佐了他大半辈子的火师,已经走了,彻底离开了他。
“呵~火师,汝真是无情啊。”
一夜之间,霍炎城须发皆白,满脸颓靡,似乎老了十岁。
天庭。
这里发生了一件霍炎城绝对想不到,但却和他息息相关的事。
在一个工作厅,一个普通的天庭员工身上出现了一条金色的数据锁链,在他身后,一个由云气组成的人影紧紧看着他,而在他身前,则是天庭的白虎星君。
白虎星君满面的肃杀,冷冷地看着这员工,声音冰冷:“很好嘛。监守自盗,很不错嘛。和我说说,这个玩家事先给了你多少钱”
天庭员工汗如雨下,身体哆嗦,许久,他开口道:“十。。。。。。十五万晶币。”
“手笔还挺大,不过你是无福享受了。白云君,把罪证交给联邦法庭吧。”
“是,星君。”
这团白云化作的人影猛地一卷,缠绕上了这天庭员工的身体,随后猛地一挤,这个员工凭空消失不见,却是被踢出了游戏。
做完这事,白虎星君看向凡间,目光转动,很快就定在霍炎城身上。
“这玩家事前作弊,证据确凿,之前所有气运都是非法所得,削了吧。”白虎星君做出了最终的处理方案。
“是,星君。”
。。。。。。。。。。。。。。。。。。
凡间,霍炎城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金甲神人出现。
“你的事发了,前后事宜已被天庭知晓,此是大罪,你逃不掉的。”
霍炎城大惊失色:“为何我犯下了何罪”
“勾结天人,暗泄天机”
“啊,火师是天人”霍炎城目瞪口呆,事实上,他隐隐就有感觉,若非天人,何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汝,当受天谴”金甲神人最后说了一句,然后身影隐没不见。
话音刚落,霍炎城就感到自己身体一阵剧痛,这痛苦来得快,去的也快,随后,他就觉得自己心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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